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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春[封推]-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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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下看来,他一介底层平民,将军政利益这些,都想的太天真了。
杨广北此时点醒他,也是为了他好。
杨广北没有立即回答。
他慢慢用完了一盏茶,再次给自己倒了一盏后,才开了口:“你要让自己改良的方子救更多人,同时也为了自己受益……我建议你直接向皇上陈情,献上方子。关于赏赐这一点,我大概也能替你保证一些,比如钱财封赏,官职封赏,甚至一个爵位……恩,一个爵位的话,你的起点比较低,怕是不容易;另外你也能如愿在军需中插一脚……更重要的是,圣旨褒奖,你至此以后便不再是个普通人,而是有了名气和名誉。”
杨广北看向柳慎之,道:“要知道,一个方子既然被研究出来,你再小心,也是捂不住的。你捂着,反而会给你自己带来危险。你的身份地位,不足以握住这样的好东西。”
柳慎之面色不免黯淡下来,低头品茶,一时并未表态。
杨广北不疾不徐,道:“若是当初你愿意回到柳家,情况或者又不一样。可惜,你这人心肠不够狠……”
若是那自私狠辣的,无疑会将认为整个柳家都对其亏欠太多。一旦有机会,便要将整个柳家握在手中,以作为对这些人其所吃苦头的补偿。
柳慎之呢?
不过是折腾了一番,让柳家人没有了原来的风光而已。但现在呢?柳家还是盛京名门柳家,柳慎之还不过是个大夫:研制成了新药。却连药方都保不住。
“让我再想想。”柳慎之摇摇头。这会儿,他的心境有些乱,觉得自己此时不适合做任何决定。
杨广北“唔”了一声,补充道:“你手中握有新配方这种事。目前知道的人有好几位了吧?如今边境太平,你闷声不响的,或许不会有人来找你……但西边的战事结束了三年多了,西凉那些人这些年也在休养生息,迟早会再打过来。战事一起,你就是再想要闷声不响,都不可能了。”
柳慎之点点头,表示听到了杨广北的话。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柳慎之才告辞离开了微光院。
夜色深沉。
一弯新月宛若一根银线,挂在沉沉的夜幕之中。光芒微弱。
府上屋檐路口挂着许多喜庆的红灯笼,安静地给行人指着路。
从微广院到二门外的暗香居,需要路过一个小花园。小花园中叠了一个一人多高的假山,伴着假山,种了几颗高大的芭蕉树。树影婆婆,洒下大片大片的阴影。
“柳公子。”
杨锦心从那芭蕉树的阴影中走出来,站在了柳慎之面前。她手中扯了一方素白绣红梅的帕子,目光不闪不避地看着柳慎之,面容平静。
柳慎之停下脚步,欠身施礼。
杨锦心微微侧身避过,粉唇轻抿。问道:“柳公子明日就要离开了吗?”
柳慎之点头,道:“福姐儿身子状况不错,府中府医也已经归来……我也能够放心离开了。家有老母在城外庄子,需要尽孝。”
冬夜寂静。
连虫蛇梭梭响动的声音都没有。
两个人的声音都不由自主地放的极轻极轻,仿如呢喃。
杨锦心没有说话。
柳慎之怔了一下,话音落后。也没有再开口。
两个人对面而立,仿佛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一阵夜风吹来,远处廊下的大红的灯笼一阵摇晃。
柳慎之回神,轻声道:“冬日夜凉,你。回去吧。”
杨锦心微微颔首,轻启粉唇,道:“一路保重。”说罢,她最后看了柳慎之一眼,后退一步,缓缓远去了。
一方绣帕被风吹拂着飘舞着,扑打在柳慎之的胸前。
柳慎之抓住了它,伸出手似乎想要呼喊远去的那一抹银红着锦的秀丽身影,却仿佛是被寂静的夜色堵住了呼吸口鼻,终是没有发出声音。
他低着头看了看那方帕子,终于将它收进了怀中。
这是一个盛京城外许许多多的小庄子中的一个,背靠着一个高不过几十丈的矮山包,十分不起眼。
一个青衣小厮赶着一辆普普通通的马车,在中午时分,进了庄子中的一家普普通通的院落前,拍开了院门。
“娘……”柳慎之一边给柳母按着腿脚,一边低声说道:“……就在子时发动了,早产生下了一个姐儿。老太君说她们母女福大命大,伯爷便给姐儿取了名,叫初福。别看是早产的,一点儿都不瘦弱……”
屋里燃着银炭,满室温暖。一只铁皮炉上水壶里的水已经开了,正汩汩冒着热气儿。
“……洗三的时候,皇后娘娘到了,颁了圣旨,封了福姐儿为福县主。娘,儿子现在可是一个县主的义父了呢,您以后再不用担心了。”柳慎之微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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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 上元
“你不要安慰我了。”柳母突然开了口。
她今年不过四十来岁,也就比兴国公夫人她们大上一两岁而已。但,一眼看上去,却仿佛比兴国公夫人大上十多岁,两鬓斑白,皱纹横生,仿佛比大长公主殿下还显的老态一些。
早年,柳母无疑吃过许多苦。
就是近十来年家中条件好了,但她一个茶娘子,能懂的什么保养之法?就是柳慎之找来许许多多的法子,她也是做不习惯的。不肯去费心。
“富贵人家认义父,不过是要个名头而已,哪里是当真的?”柳母叹息道:“娘知道你有本事……你要做什么,娘都管不着。只是,慎之啊,娘什么时候才能看到自己儿媳妇?喝上媳妇茶?什么时候,娘才能有自己的孙子孙女逗乐?”
柳慎之默然。
柳母叹道:“娘老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
“娘,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您一定能长命百岁的。”柳慎之连忙说道。
柳母摇头:“娘知道你看不上小户人家的姑娘……可慎之啊,那些真正贵人家的女儿,她们当然是好的,但她们怎么会愿意嫁给你一个大夫?从前在江南,那些盐商漕帮,哪一个不是万贯家财,却是连知府家的庶女都娶不到!”
“你不肯认柳家门,咱们就不认,娘就由着你。”柳母语重心长地道:“可慎之,娘说不出别的大道理,只知道你既然做了这选择,怎么就不肯认清自己的身份和位置,找一个温柔性子好的小家姑娘,娶妻生子,踏实地过日子呢?”
柳慎之揉捏的手停了下来。
“娘知道你不爱听这些……只是,”柳母顿住,像是在找合适的词语。
柳慎之继续给柳母捏着腿。笑道:“娘,我没有不爱听。娘你说的有道理,我会好好想想的。”
他这么说,柳母只能作罢。不放心地嘱咐道:“那你一定赶紧想……”
柳慎之点头。
他突然想起昨晚那暗夜之中,那少女仰望的面庞,那么皎洁。
……
微光院。
林宜佳才光裸着站在木盆中,让几个丫鬟们用烫的热热的毛巾擦身。她的头发显然才洗过,正用一大块吸水的厚棉布密密实实的包起来,固定在头顶。
地龙烧的很烫,一点儿都不觉得冷。
而那烫毛巾敷在身上,林宜佳立即觉得所有的毛孔都张开了,从内而外,都温暖舒服起来。
林大夫人说:坐月子。盆浴要不得,但擦洗还是可以的。既然不出门,就谈不上见冷风,所以,偶尔洗头也是可以的。
林家出来的人。无不是对林大夫人的话信服无比的。
所以,阿庆嫂子带着几个丫鬟,替林宜佳收拾起来,熟练利索的很。
阿庆嫂子一边忙活,一边说道:“奴婢坐月子那会儿,还是大夏天呢,婆母硬是不肯让我洗头洗澡。只肯让我擦擦脸。才一两天,身上就不是那个味儿。”
“奴婢实在不能忍了,便逼着阿庆在夜里偷偷地弄了热水进屋,偷偷地洗了……他那是也是不敢全信奴婢的话,奴婢就让他问奴婢身上,然后问他:‘你是不是想儿子吃一个月的馊奶?’他估计也是受不住味儿。才肯答应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
林宜佳就道:“这也是你婆母和丈夫疼你……听你这么说,就知道我当年没有将你嫁错人。”
“可不是?”阿庆嫂子也感慨:“阿庆一脉单传,奴婢头胎生了个丫头,一家人什么都没说,全是乐滋滋的。”
“我娘生了三个女儿呢!”林宜佳就笑。
“奴婢可不敢同大夫人比福气。”
阿庆嫂子替林宜佳擦干了身上。迅速地替她穿上新的细棉布里衣,才慢慢将剩下的也穿好了,扶着林宜佳在榻上半躺着,松开她头上的棉布,开始替林宜佳绞头发。
“不过那会儿奴婢也想了,若是奴婢下胎也是丫头,婆母逼迫,就求主子您将奴婢两口子调到外地去……嘻嘻。”阿庆嫂子这些年生活幸福,笑起来便是爽朗明快的:“幸好这第二胎,是个小子。”
林宜佳就问了她的两个孩子。
“丫头五岁了,过两年就送到主子身边学规矩;小子才三岁,成日里斗狗撵鸡的,皮的很,将来也要让伯爷给调、教调、教……”
主仆二人说着家常话。
说着说着,林宜佳想了起来,有些愁苦地道:“我的这几个蓝,你也给她们开了好头……就是早走的蓝玉,如今小日子过的也挺不错的,是不是?蓝巧,你说蓝思怎么就不想嫁人呢?蓝心那丫头,更是死心眼儿……”
蓝心和蓝思十六岁,还能缓两年再说。
但蓝田眼瞧着就十九了……这让林宜佳怎么能不替她操心?
阿庆嫂子便抿唇笑道:“她们还不是仗着您宠爱。不然,您狠下心就做主给她们配了人,她们还能不答应怎地?一个个的,持宠生娇呢!”
“这话有什么用,你比她们都大,可也得替她们操点儿心。”林宜佳瞪了阿庆嫂子一眼。
阿庆嫂子便笑着应下来。
头发绞干之后,林宜佳起身在房间里走动了盏茶时间,而后才重新到床上半躺着,让人将福姐儿抱了来。
才不过十来天,福姐儿就全然变了一个样子一般。
小脸儿白嫩嫩的,眼睛也全部睁开了,眼珠漆黑如点墨,水汪汪的,看人一眼,便能让人心都软下来。才生下来的时候,早产,总是有些瘦的。但十天过去,小家伙的胳膊腿儿上已经有了肉肉,分外地可爱起来。
她这会儿正醒着。
林宜佳将修剪的干干净净的小手指头放到小家伙手边,待她一下子抓紧了,就轻轻地提起来,放下,再提起来,玩的很开心。
緋芍引了云妈妈从外面进来,冲林宜佳行礼。
“殿下想姐儿了,请将姐儿抱过去瞧瞧。”云妈妈和蔼地道:“大少夫人今儿觉得怎么样?”
“我很好。就是觉得闲的难受。”林宜佳笑着将小家伙给了蓝思,看着她将小家伙包裹的严实了,就道:“云妈妈赶紧去了。姐儿已经醒了一会儿了,正好给太祖母请安去。”
云妈妈便不耽搁,护着小主子,领了好几人朝荣享堂去了。
福姐儿越长越好,红月大长公主便越来越喜欢,从日日要看,到一日几看。她年纪大了,府上又是十来年没有小孩儿出生了,于是总是惦记着。
也多亏了微光院和荣享堂之间的距离并不远,而最近也总是晴朗无风的天气。
待福姐儿被送回来时,已经是在杨广北怀中香香甜甜地睡着了。
林宜佳琢磨着,估计杨广北从外面回来,问了福姐儿在荣享堂,便过去请安,顺便将小家伙给接回来了。
杨广北放到将小家伙放到隔间内,笑容温柔地看了一会儿,才重新走了出来,问林宜佳道:“我听说,你又洗了澡?虽然岳母大人经验应该没错,但如今到底是寒冬腊月的天,你现在体虚,总要小心一些。”
林宜佳心中温暖,口中却说道:“这不才洗第二回?就惹了你说。”
杨广北拿了她放在床头上的书,见是一本话本,微微点头之后,避开了这话题,转而说道:“一会儿我进宫,坐一坐就回……你们娘家儿在家里,要小心一些。”
今儿是正月十五上元节。
他们这样的人家,是一定要到宫中坐上一坐的。
林宜佳没有太在意,只是“嗯”了一声应了下来。
杨广北随意瞧了一眼,问道:“你那个大丫鬟呢?出城还没有回来?”
“你说蓝田?应该快回来了吧。”林宜佳答道。
蓝田一早就走,到庄子上同蓝玉坐一会儿,天黑之前怎么也要赶回来的。
果然,就在杨广北离开去了皇宫不久,蓝田便从外面回来,换了身衣裳之后,才到了林宜佳面前。
“怎样?”林宜佳抬眼看蓝田,见她微微凝眉,愣了一下,低声道:“难道出了事?”
“也不算出事。”蓝田沉吟一下,低声答道:“铁牛哥是一直记得供奉的。听我说要过去看,二话不说便带了我过去了。过去之后……”
蓝思顿了顿,低声道:“远远的,奴婢瞧见那坟前站了一个中年妇人,衣着很朴素。看到我们过去,就立即上了一辆马车离开了。奴婢觉得奇怪,就多瞧了几眼……仿佛觉得那妇人面善,却始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林宜佳也皱起了眉。
秦家曾经也是一门荣华,但早就被先帝杀的只剩下一对孤儿寡母,算是给秦家留了香火。但秦母在秦明远未成家之前便早逝去了,后来秦明远也……
如今,若非赵玲珑的存在偶尔会让人想起秦明远死的难堪,谁还会记得曾经荣华过的秦家,以至于连扫墓拜祭只能依靠一个曾经的仆人。
那么,那个妇人又是谁?
赵玲珑恨死了秦明远,当年连后事都不参合,至今只怕都不知道秦明远最后葬在哪里,怎么会派人去祭扫!
344 宫宴
“许是奴婢看错了也不一定。”
蓝田见林宜佳蹙眉沉思,怕她多想费神,忙改了口。
林宜佳想了一阵子,也没想个所以然来。这个时候,内室福姐儿声音洪亮地大哭起来,林宜佳立即就放下了思索,赶过去看她,才发现原来是小家伙洒了水。
“福姐儿乖……”林宜佳拿掉湿了的尿片,将小家伙抱在怀里,亲了亲。
小家伙很给面子,立即就不哭了,瞪着眼睛瞧着林宜佳。
林宜佳情不自禁地就笑了起来。
皇宫。
保和殿上,明珠交映,金碧辉煌。远处,有阳光照在金色的琉璃瓦上,散着七彩的耀眼光芒,让人情不自禁地心怀敬畏,目眩神迷。
这是皇宫,是天下最尊贵之处。
“我说,你怎么就放弃了进宫的想法呢?”赵玲珑端着杯子向魏薇碰酒,手上的蔻丹红的发紫:“看,你若是成了皇妃,我这个郡主都要向你行礼呢。昔日那些嘲笑你嫁不出去的,反而要来羡慕你讨好你,眼巴巴地瞧着你,你随手丢一个不值钱的簪子出去,她们都要喜滋滋地捧回去,供在供桌上呢,多风光!”
说完,赵玲珑将酒盅内的美酒一饮而尽。
今日来的都是王公国戚,入座三巡之后,丝竹响起,舞姬们纤腰甩袖地跳起了舞,宫宴的氛围就松散了许多。
赵玲珑见魏薇没动,不禁挑眉,道:“怎么,看不起我这个郡主?”她睨向魏薇,神色微嘲:“若你今儿贵为皇妃,那的确是可以看不起我赵玲珑……但现在,哈,你最好将这酒水给我喝了。”
说道最后,赵玲珑的声音甚至阴狠起来。
魏薇面色一僵。俏脸通红,道:“薇儿到底是哪里得罪了玲珑姐姐,让玲珑姐姐如此咄咄逼人?若薇儿真有得罪之处,薇儿向玲珑姐姐赔罪就是了。”
魏薇最近清瘦了些。今日更是一身清雅的银红色,带着一副粉珍珠的头面,显得分外地娇嫩俏丽。她说起这话时候,小小的瓜子脸上带着疑惑不解和委曲求全,又显得那么的小可怜。
这份惹人怜惜的娇俏之情,却更惹得赵玲珑心头着了火。
她咬着声音,恨恨地道:“既然要赔罪,就将这酒水喝了!难不成你还怕我在这酒水里下了毒不成!别忘了,你只是一个县主!”
这句话说出来,魏薇便没了法子。只能端起酒盅,掩面将那盅酒水饮下去了。
“这才是赔罪的样子嘛!”赵玲珑见状,满意地轻拍了一下手,又亲自执了酒壶给她们的酒盅满上,再次同魏薇碰了一杯。挨着魏薇道:“不过是些果酒,又醉不了人,你怕什么!”
赵玲珑再次一饮而尽,拍着魏薇的肩膀,幽幽说道:“薇儿啊,不瞒你说,姐姐我就是心中不痛快了!以前。这满盛京城中的贵女之中,好歹有你我同病相怜……现在呢,薇儿你下手干脆有决断,抓了一个好夫君人选,而我却是个糊涂鬼,依旧不知道自己的前途在哪儿?你说。你是不是应该陪我喝几杯?”
赵玲珑说的动情,这让魏薇想起当日白雪之中那双滚烫的大手,不禁心中一热,端起酒盅一饮而尽,真诚地对赵玲珑道:“玲珑姐姐莫要心伤。将来都会好的。”
“好,怎么好……”赵玲珑嘟囔几句,再次将酒盅斟满,道:“今日还有薇儿妹妹陪我,就今朝有酒今朝醉!来年这宫宴上,怕就只剩我一人形单影只了……”
来年,若魏薇嫁成了宋阶,以宋阶此时的身份地位,是没有资格参加宫宴的。
魏薇一下子就想明白了赵玲珑的言语所指,心中不禁涌出阵阵甜蜜来。她这阵子被红月大长公主管的严,反复被叮嘱过在事情未定之前不能从她口中露出一丝一毫的消息从而影响到她的闺誉名声,而她心中的欢喜雀跃却是日复一日的酝酿堆积发酵,却无从分享。此时,察觉到赵玲珑应是知道了什么,她反而有了一种终于有人分享喜悦的愉悦之感。而这种感觉,美妙极了。
魏薇笑容中有什么东西满溢出来,面色瞬间更加的娇嫩鲜艳。她端起酒盅,陪了赵玲珑一杯。
果酒的确不易醉人。
但十来杯桂花酿之后,两个人都难免微醺。
红月大长公主已经向这边看了好几眼。魏薇也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头脑开始发飘,摇头将自己的酒盅给了侍立的宫女,对赵玲珑道:“玲珑姐,我不能再陪你了。再陪你,怕是要失仪了。改日,改日私下再找姐姐饮酒作乐可好?”
赵玲珑似乎也留着理智,没有再逼迫魏薇继续饮酒,而是拍着魏薇肩膀打趣道:“改日,应该是饮薇儿妹妹喜酒的时候了吧。呵呵。我有些不舒服,去更衣了。”
魏薇闻言面色更加娇艳,低声道:“玲珑姐姐慢走。”
赵玲珑起身,摆摆手,便离了席,朝殿外走去。
更衣室设在后殿,途中要经过一个小花园。此时正值正午,宫女太监都聚在大殿之上,小花园中便没有多少人。
一个青年人正坐在六角亭中,自酌自饮。
赵玲珑走进去坐下,道:“哎,六哥,你想好没有?你反正是要娶妻的,娶一个国公家的女儿,难道不是百利而无一害?六哥,你虽然是世子,但谁都知道,你父亲极喜欢你那弟弟。我听说,王爷替他相中了武兴候家的锦心妹妹呢……若这事儿成了,呵呵。”
和亲王世子赵世霖放纵无能,只知道吃喝玩乐,名声从来都不怎么好听。
而他的那个弟弟赵世泽,却是早早传出了聪慧孝顺的名声,而且以十六岁的年龄,下场考了一个秀才回来。如今和亲王替他求了名师指导,据说是想要考出大显宗室第一个进士来。
宗室子弟,从来不需要走科举的路子。
但宗室子弟能够过了科举,绝对会让旁人都高看几分——至少能证明其并不是那混吃等死的纨绔是不是?
有这么一个聪慧勤奋的弟弟做对比,和亲王世子的品性就越发的另外诟病。若再那个弟弟娶了一个皇后的堂妹、实权侯爷的嫡长女……而作为世子的世子妃却已经病势。娘家也不甚往来……以后这世子之位,和亲王之位,会落到谁头上,也未必可知。
从前这个问题不明显。那是因为赵世泽年纪小。
而如今老亲王活的健健康康的,赵世霖的世子位置做了那么多年……未来还不知道要做多少年,谁知以后会有没有变故?日子越久,赵世泽的筹码越多……
若赵世霖不能找到一门好亲事做外援,将来的事情,真的很难说。
赵世霖抿了一口酒水,远远看到魏薇在一名宫女的搀扶下慢慢走出了大殿,再回头瞧了一眼赵玲珑,冷静地道:“她与你有愁?你要这么害她?”
赵玲珑闻言立即恼了,冷下脸道:“六哥这是怎么说的!我只是想帮你而已!你不领情就算了!难不成我还要求你了!”
赵世霖突然呵呵一笑。带了几分醉意的眼睛眯了起来,看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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