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清穿]身不由己-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锸印6衷冢亩樱游詈笠揽康亩樱谷灰捕运庋�
弘历快步走着,一直到寿康宫门口才停下来,暗自叹了口气,心想今日真是太冲动了。他从来自诩为孝子,刚才的举动实在不合适。只是他忍了太久,早上又在朝上听几个大臣争论一番,着实有些疲累,见额娘又要针对景娴便无端生出一股怒气。
“皇上,您还好吧。”景娴从后头跟上来,脸上甚是平静,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
弘历略解释了两句:“今日朝上有几件烦心事,说与你听也是徒增烦忧罢了。朕叫你一块出来是要说说皇额娘去行宫的事,咱们也不用坐撵了,边走边说吧。”
景娴从善如流,连流朱也不用她扶着了,只远远地跟在后头。
“朕原本打算和两位太后一块儿过去,只是年底事多,各地河道事繁,又有贵州苗人蠢蠢欲动,恐怕也得打上一场。若是去往行宫,免不得也要叫几位军机大臣都过去,如此一来怕是太过兴师动众。”
听到这里,景娴不由的暗笑,心想您不是最爱排场和热闹,怎么反倒嫌弃起来了。若果真把文武百官都叫去了,恐怕才称心如意。
弘历哪知道她心里想什么,继续说道:“朕刚才说让你一块儿去,也并非心血来潮。皇额娘的身体你也是知道的,指不定什么时候……今年又冷,太医也说要好生照看着。别人朕总归不放心,还得是你。你既要去,索性把孩子也带上,比宫里还自在些。”
景娴一想,便道:“您的意思妾身明白了,只是若单单把他们两个带上,又把宫里一干事务撂下,恐怕太后那边也不好交代。倒不如只我跟了皇额娘去,只说是侍疾,旁人也说不得什么。”
“宫里的事你放心,朕早有了打算。至于额娘那里,横竖刚才也问过了,她既然不愿意去便还是留在宫里,也省的各处劳动。”弘历果真是早有打算一般,细细道来,“永珺还小,离不得你。再说宫里人多眼杂,还是你带在身边好。”
景娴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弘历如今甚少插手后宫之事,怎么偏偏这回说早有了安排,又极力劝她去。低头思索一阵,景娴才道:“既这样,我就随皇额娘去。只是还请皇上一个恩典,把弘曕和两位阿哥也都带上吧,有他们在皇额娘也高兴一些。”她隐约有些猜到弘历的用意,之前极力稳住她的皇后之位,只是这三个月怕是又发生了些什么,如今便是要收拾残局的时候。只是孩子们总归是无辜的,他身为父亲也必定不会对孩子如何,倒不如让他们避开去。
弘历也想到了这茬,便点头同意:“这样也好,只你需得辛苦一些。对了,你大哥恐怕不日就要入黔,你要是有什么嘱咐的,这几日便叫家里人进宫一趟,说说话也好。你这性子也真是愈发静了,这三个月竟也耐得住。”最后一句声音低了下来,自言自语似的,颇有些感叹的意味。
景娴觉得哪里不对,却也容不得多想,她先前提了一嘴大哥,当时弘历的态度她只当是拒绝了,没想到是等着这时候呢。贵州苗乱虽然是立功的好机会,却也危机重重,若非大哥一生志在沙场,她也不能让大哥冒这个险。
“多谢皇上恩典,我先替大哥谢皇上成全。”
“该是朕多谢皇后才是,又替朕招揽了一位人才。你那时候还担心你三哥不能胜任,如今他可是不得了,再有一两年,就能在江南彻底站稳脚跟了。”弘历提起这个也十分高兴,江南历来是鱼米之乡,富庶之地,若是把江南掌控在手中,把国库填满也只是早晚的事罢了。
景娴却是有些担心:“只是这与民争利,若是事情闹大起来,恐怕有损皇上威名。”她真正担心的则是到时自家三哥成了替死鬼,皇上依然是那个圣明的皇上。
“这也算不得什么与民争利,就这点还不够填补每年各地赈灾款项的,最后也是用在老百姓身上。取之于民而用于民,这才是朕的用意啊。只可惜那些老臣转不过这个弯来。”
“您别怪我多嘴,这事还真就转不过弯来了。且不提每年赈灾的银钱有多少能到灾民手中,但凡银子过手就不能不想贪污之事。如今您说是小打小闹,可照您的意思,还得往大了做。到时候需要的人手也多,自上而下多少道坎,银子得过多少人的手?您能有几个心腹,把这所有的活儿都包揽了去?如同各地官吏,每年都有因贪污亏空而下狱的,可贪腐之风依旧禁而不止。您这生意一旦做大,又不是明面上的,恐怕更是要招来许多蛀虫。若果真是要用在老百姓身上,何不藏富于民,省去这许多麻烦,少养些闲人。一旦碰上天灾*的,百姓也不用总是求助官府,甚至四处流窜。”这一番话景娴憋了很久了,今日总算一股脑的说了出来。虽然知道这也算是干政,可说完之后她心里却是极为轻松。她前世见多了这样的事,如今三哥也扯了进来,她只能尽量替三哥打点。
弘历认真的打量着景娴,从未有过的严肃。他知道景娴对他有着异样的吸引,却从来没有发现景娴这样的才能,一番话让他有醍醐灌顶之感。
“藏富于民,好一个藏富于民!娴儿,朕从前真是小看你了。”弘历几乎立刻就想把人抱在怀里。关于所谓的经商一事,他其实并没有一个完整的计划,让讷里去江南探路也只是第一步而已,至于接下来要怎么做还是没有头绪。尽管他有些气愤那些老学究们执着于商为末等的思想,但是他自己也并非觉得身为皇帝去经商是一件多么光彩的事情。景娴说的没错,光是与民争利这一个罪名,他就承担不起,从古至今哪有这样的皇帝呢?说不定在百姓看来他这么做甚至还不如那些专爱搜刮民脂民膏的昏君,根本就是巧令名目还自降身价。
至于景娴提到的贪腐一事,也是他现在最头疼的。先皇继位后肃清吏治,整顿朝纲,总算比圣祖爷时候强些,可现在又隐隐有些死灰复燃的迹象。能赚银子是好事,可这银子到他手里还真就不知道克扣了多少。曾记得高氏的兄弟也是因此而问罪,便是当日显赫一时的曹家不也是因为亏空而败落。再清廉的人,每日过手的银子成千上万,恐怕也就麻木了,贪一两是贪,贪一百万两也是贪。
景娴的话让弘历有了另一个想法,只是个大概就让他有些兴奋。“朕得回去好好想想,好好想想。吴书来,去把张廷玉、鄂尔泰叫来。”吩咐完弘历又对景娴说道:“朕晚上再过去看永珺,若是错过了晚膳,也不用等着。”
“知道了,您也别着急,几位大人进来也得有一会儿呢。也别走了,还是坐御辇吧。”景娴说着又下意识的替他理了理披风,把歪了的结正了正。她看得出来弘历很喜欢她亲自服侍,便也不再强迫自己改掉那些习惯。
弘历果然很享受她的服侍,脸上更加温柔了几分,轻声道:“风有些大了,你也小心些。早知道刚才就不该拉着你一块儿走,又说了那么一番话,可别吃了冷气闹起来。”
“没那么娇贵,您先去吧。”景娴笑着把人送上御辇,自己站在道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忽然就想到了从前的这个时候,身为妃子的她从来都只能看到他的背影。那时候替他整理披风的也不是她,尽管她无数次在心里预想过那个动作,可他从未给过她机会。贤惠的富察氏,温柔的高氏,柔媚的金氏,温婉的苏氏,他身边围绕着太多女人,太多他喜欢的女人,唯独只有她,被嫌弃着。这样想着,景娴不觉得流下泪来,连自己也未察觉。
☆、第059章 风起
皇太后凤体欠安,往汤泉行宫休养,皇后随行侍疾。正担心皇后诞下嫡子会圣眷更浓的后宫嫔妃们弹冠相庆,也没有想到皇上此举另有深意。
乌拉那拉氏看着有些发愣的景娴,心中叹息。刚才弘历一路把她送到了宫门口,可是直到行驾离开,他们俩也没说上一句话。原本她就觉得这事儿怪异,虽说她身体每况愈下,景娴身为皇后侍疾也是应该的,可她自己也才养好身子不久,怎么就非让她跟着一块儿?加上后头车架上那几位阿哥,甚至还有仅仅三个月大的永珺,乌拉那拉氏便知道此事绝不会那么简单。只是如今弘历毕竟不是她生的,许多事她也不好再过问了。
“娴儿可是昨夜没有睡好,要不要先躺会儿?”
景娴恍然回神,太后久不叫她的名字,如今也只有弘历会在私底下这样叫她。此刻乍一听到,竟有些恍惚。
“多谢皇额娘关心,我,我只是有些担心永珺。”
“是了,他还这样小,也不知这路上禁不禁得住。”乌拉那拉氏也和弘历提过,甭管他们俩闹出了多大的事,总不能皇子龙孙开玩笑,这么小的孩子怎么禁得起长途跋涉?只是不仅是永珺,就连其他几位皇子都一并让她带了来,大约也是有他的打算。
景娴如何听不出太后话中的意思,只是这也是她的选择。若只是清理后宫,身为皇后的她大可不必离宫,甚至就应该由她出手才名正言顺。只是弘历这样提出来,恐怕跟前朝有莫大关系,她也就顺势应下,并不想过问那些事。况且她自己也有些心烦意乱,想要离开那个人好好的静一静。
自从生下永珺,她便没有出过承乾宫。永珺长得很像曾经的永璟,弘历不记得,她却记得清楚。就在生下永璟后不久,弘历对她又变回了从前的态度,甚至更加冷淡,就连永璟夭折也没看出他有丁点的伤心。永璟的死不仅是对她身为母亲的一个沉重打击,更让她从云端跌落谷底。明明自她成为继后,弘历待她的态度温和了不少,才有了接连出生的儿女。可不知怎么了,好像是一夕之间,他变得比从前更加冷漠,就连多看她一眼也不愿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尽管弘历在这之后也来过承乾宫几回,可她总觉着弘历不似之前那般关切,甚至对永珺也远没有对福儿的喜爱。她害怕了,怕历史重演,怕她又一次失宠,怕永珺也和永璟一样早夭,又怕像永璂一样受她连累,堂堂中宫嫡子还不如一个妃子的儿子。前世今生,永璂、永璟、永珺,孩子们的脸在她脑子里来来回回,扰得她连觉也睡不踏实,一晚上得起来好几回。有时候守夜的人没发现,她还偷偷跑到偏殿去看永珺,看到他安然的睡着才觉得心里好受些。
景娴心里太过忐忑,面对弘历的时候更是全副武装,连她自己都觉察到了那过于紧张和防备的态度。她只好委婉的拒绝弘历频繁的探视,借着太医的话把他拦在承乾宫外头。当宋嬷嬷和陈嬷嬷婉转的劝她不要使小性子,后宫切忌恃宠生娇的时候,景娴才恍然发现,如今她竟是常常这样拒绝弘历,仗着弘历对她的宠爱少了顾忌,竟敢对着皇上说不。原来,她曾经的小心翼翼和虚与委蛇,都只是她以为而已。什么时候开始,她竟让自己沉溺在这样脆弱和虚伪的宠爱中。必须要冷静下来,景娴告诉自己,她不能奢望弘历会永远对她宽容。
帝王之宠,如云似烟,虚无缥缈。这个道理景娴懂,只可惜有些人就是看不透。
“主子,都已经快一个时辰了。”
嘉妃两眼一斜,狠狠地剜了宫女一眼:“要你多嘴。你若是可怜她,便陪她一块儿去跪着。本宫是好心教她,不过一个小小的答应就敢如此猖狂,若是哪一日冲撞了贵人,可没有今日这样容易了!”
话是如此,嘉妃心里却恨不得把那个答应给撕了!好容易皇上想起她来了,皇后又不在宫里,她一时之间几乎成了后宫最得宠的女人。两天前皇上又来她这里,偏巧她又不能伺候,便指了侧殿的一个小答应服侍。她原不在意,谁知第二天皇上竟然直接点了那个答应,让她成了众人的笑柄,都说她苦心经营却成了别人的垫脚石。若是别人她还忍得,可这一个小小的答应,若是不好好教训一番倒显得她没本事了。因此今日她随便安了一个罪名,叫那小答应跪在外头的雪地之中。
“主子,不好了,皇上还有安贵妃来了,眼看就要到门口了。”外头一个宫女匆忙的跑进来报信。
嘉妃心里一个激灵,下意识的站起来,便已听到外头的通报声:“皇上驾到,贵妃娘娘驾到。”
嘉妃愣在那里,还没等她挪开步子,便又听到外头一声怒吼:“这是怎么回事!”分明是皇上的声音。
嘉妃急忙小跑出去,跪在门口请安:“恭请皇上圣安,请贵妃娘娘安。”
弘历也不叫起,直接责问道:“嘉妃,这是怎么回事!朕听说宫里有人滥用私刑还不信,没想到竟是你!”
“婢妾,婢妾冤枉啊。”嘉妃跪爬几步,哭着喊冤。
“冤枉?朕亲眼所见,雪地罚跪,你也真是狠心!别说她是个答应,就是一个普通的宫女,也轮不到你这样用刑。枉朕还以为你心地和善,不想竟是个蛇蝎心肠。”弘历明显是在气头上,说的话竟是字字诛心,“来人,传朕的旨意,褫夺嘉妃封号,撤妃子宝册,即刻起禁足!”
此话犹如当头棒喝,嘉妃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皇上,明明前些日子还对她百般温柔,今日就这样狠心,连缘由都不问一句便夺了她的封号!不过罚了一个小小的答应罢了,这宫里凡是在主位上的谁不曾打骂过奴才?怎么偏到她这里就这样小题大做!一时间连求情都忘了的嘉妃,不经意间看到皇上身后安贵妃脸上一瞬间显现的笑意,疯了似的朝她扑去。
“是你,一定是你这个贱人,见不得我得宠,竟这样陷害于我。”
一阵手忙脚乱以后,哭的梨花带雨的安贵妃被皇上搂在怀里轻声安慰,而一脸狰狞的嘉妃则被几个太监宫女死死的按在地上,自然是皇上的意思。
“朕看嘉妃竟是病的不轻,叫太医来看看。吴书来,多叫几个人在外头守着。”
这下倒不是禁足,而是实打实的软禁了。
那个被罚跪的小答应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安贵妃瞥了一眼蓬头散发的被压在地上的嘉妃,转身扑进皇上的怀里,离开了这个即将成为冷宫的地方。
“幸好有皇上在,不然……刚才可真是吓死人了。也是婢妾的不是,您把偌大的后宫交给婢妾,竟还出了这样的事,还请皇上责罚。”
“这事儿怎么能怪你呢,要不是你告诉朕,恐怕又是一条人命啊。朕真是没有想到,在这宫里竟还有这样的事。”
“其实,有些话,婢妾也不知道当不当讲。”安贵妃欲言又止。
“怎么,有朕在,你还怕什么?”
“这……”安贵妃低头沉思,似是在斟酌,一会儿才道,“还得请皇上先别动气。其实滥用私刑在宫里并不少见,各宫总有些宫女和小主惹了份位高的,或打或骂,少不了被责罚。这些事,婢妾也曾见过几回,觉着不大合适,若传出去,后宫姐妹名声受损倒是其次,就怕那些人误会了皇上,就是我们的罪过了。”
弘历一听果然气愤,问道:“此话当真?连区区后宫都有如此滥用私刑之事,叫朕有何脸面说什么以仁孝治天下!”
“皇上息怒,您每天日理万机,加上这事儿都是私下里做的,又没人敢堂而皇之的说出来。婢妾倒是曾经跟皇后娘娘提起过,只怕是没什么真凭实据,因此皇后娘娘也不好发落。”
“糊涂!”弘历大喝一声,也不知在说谁,“朕还有点事,你先回去吧。”
安贵妃达到了目的,半点没有犹豫就告退了,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
弘历转过身,脸上的怒气早已消失不见,只有嘴角玩味的笑容透露出一点心思。他费尽心思让后宫成了这样的格局,没想到高氏也没有辜负他,把这潭浑水搅得更浑了。他从前一直不明白,为何先皇会对高家如此厚待,甚至同意封高氏为侧福晋。即使高斌此人颇具才干,许多事例如两淮盐务也并不是非他不可,更何况整个高家除了他恐怕也找不到第二个出色的人。跟张廷玉这样的书香门第,名门之后,实在不能比。如今他才明白,高斌的才干乃是其次,其手中掌握的江南命脉才是先皇真正要交给他的东西。想来先皇在时高斌就生了异心,妄想以此来争取些什么,只是一直求而不得,才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
“吴书来,去叫张廷玉和鄂尔泰进宫。”在亲信扶植起来之前,他还是得依靠这些老臣。
☆、第060章 云涌
“娘娘,家里来信了。”
“环佩,你去外头看着。”景娴放下手中的绣活,接过流朱递过来的信笺,一眼就看出来是三哥的笔迹。
看似简单的一封家书,写的却多半是江南的局势。景娴只看了片刻,便将纸送到火盆中,转眼间便烧个干净。饶是两世为人,对这些所谓的帝王制衡之道和朝政大事,景娴也并不十分精通。她只知道,对江南皇上肯定是势在必得。
“宫里可有什么消息没有?”
“回主子的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听说安贵妃如今一家独大,很是嚣张,一应吃穿用度都快赶上您了。”流朱回着话,也不见有多着急气愤。
景娴轻笑一声:“可不是一家独大吗,恐怕更嚣张的还在后头呢。这才一个嘉妃,恐怕她自己也是不放在眼里的。”
“只是主子,您这样一味的容忍,反叫她气焰更甚,在旁人眼里也不像样。”
“我如今身在行宫,鞭长莫及,便是想做些什么也不能够。等回了宫,自然是从前怎样,如今还是怎样,总不能叫她们一个个都爬到我头上来。”景娴可不会像从前那样傻傻的跟皇上作对,也不想费尽心机为他人做嫁衣,只是身为皇后,自然该有皇后的威严。
流朱笑道:“奴才想您这样气定神闲,必然是有了应对之策,果然不差。”
“你如今也是越发明白我的心思了。”景娴站起来,拢了拢发髻,“这会儿太后也该起了,你去瞧瞧四阿哥醒着没有,若是醒着,便抱去给太后瞧瞧。”
“嗻,奴才这就去。”
永珺意外得二位太后的欢心,于景娴是意外之喜。
景娴才走到门口,就看见远远地有个人过来,这几日天一直阴沉沉的,竟也看不分明。
那人却认出了景娴,小跑几步过来,喘着粗气:“奴才见过皇后娘娘,锦心姑姑吩咐奴才来请皇后娘娘快些过去。”
景娴下意识的打了个冷战:“快走!”
一行人急匆匆的往太后那边赶,都怕在这时候太后又出点什么事。这也正是景娴所担心的,若太后这么一去,恐怕后宫真的要乱了。
锦心早已等在外头,一见皇后来了,便迎上去:“您可来了,太后都快等着急了,早早吩咐奴才在门口等着呢。”
景娴一听这话稍稍放心,吩咐道:“你们都在外头等着。”
屋子里点满了蜡烛,还烧着两个火盆,一进去便觉得亮堂堂,暖洋洋的。景娴却还是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并没有脱下。
“给皇额娘请安。”
乌拉那拉氏正拥着一条锦衾,歪在炕上,听到动静才睁开眼,笑道:“你来了,快坐上来,咱们娘俩说说话。”
景娴这才脱了披风,坐上炕。
“宫里的事,哀家都听说了。”
景娴没想到太后一开口就是说这事儿,刚想说话,便被太后阻止了。
“你先听哀家说完。从古至今,这三宫六院都是寻常事,或有几个偏宠些,有些人被宠上一阵子也就罢了,也有些人荣宠一生,旁人难以企及。只是不管怎么样,皇上的正妻只有一个。哀家这一辈子无儿无女,多少人曾经妄图踩在我头上往上爬,可是如今她们又都在哪儿呢?便是弘历的亲娘,还不是老老实实的,总归越不过我去。”说到这里,乌拉那拉氏不禁骄傲起来,凭她们去争去抢,临到头还不都被她治的服服帖帖的。早年的李氏,到后来的年氏,即便是在最得宠的时候,也从来没能和她比肩。
景娴明白过来,感情太后这是在劝导她?景娴几乎要笑出声来,太后是从哪儿看出来她心里不痛快的。
“皇额娘说的是,儿媳都明白。”
“你能明白这个道理,便是最好不过了。”乌拉那拉氏心里却更加担心,哪怕景娴这时候向她诉苦也好,抱怨也好,都比这样无动于衷更像一个正常女人的反应。“我恐怕是挨不过这个冬天了,如今嘴放不下的,除了皇帝就是你了。”
“皇额娘,您别这样说。”
“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你也不用拿话宽慰我,能拖到如今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今日叫你过来,便是还有几件事要交代与你。”
乌拉那拉氏这一辈子,经历的足够多,也早就看开了。即便明天再醒不过来,她也并不惧怕,只是想要在生命的尽头,尽自己的绵薄之力,替这两个孩子做最后的打点。不仅是为了他们,也是为了先皇,为她自己。
景娴静静的听着,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与太后自身无关的事,竟都是替皇上和她这个皇后着想,为了整个大清着想。她见过太多的后宫中人汲汲于事,在后宫这样一方小天地争得你死我活,却从未见过像太后这样能够跳脱出这四方之地,着眼于大局。她也总算明白,为何先皇对太后一直敬重如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