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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银霸主-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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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人是为了掌握那个人的行踪和消息,这是要对付一个人的前奏,至于是谁要对付自己,严礼强用膝盖想想都知道,现在整个帝京城,能和他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有过节的,而且又喜欢用卑鄙手段的,不就是徐浪那些人么……
看来,自己先下手为强的决定是正确的。
严礼强没有回头,依旧打着伞走着,也没有刻意的想把身后盯梢的那个人拜托掉,只是脸上的笑容,莫名多了一丝冷冽。
……
来到天外天的时候,天上的雨停了下来,天外天酒楼的外面,早已经挂起了一串长长的灯笼,一辆辆华丽的车马就停在了酒楼外面,不时有一个个非富即贵模样的人从马车上下来,进入到天外天。
严礼强比预定的时间早到了半个小时,算是礼貌,而联络这场饭局的陆佩恩则来得更早一些,陆佩恩身边的一个管事,早已经等候在酒楼的门口。
严礼强一走过去,那个陆家的管事立刻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来,“严公子……”
“嗯,陆大哥来了么?”严礼强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手上的雨伞和雨披交给两个酒楼的侍女。
“六爷已经在房间里了,吩咐我严公子来的话就带严公子上去……”
“好,走吧……”
在进入酒楼的时候,严礼强用眼角的余光看到那个盯着他的青衣人,就站在酒楼外面三十多米外的街上,盯着他进入了酒楼……
等严礼强完全进入天外天之后,那个青衣人就朝着天外天酒楼走了过来,但是刚想进去,就被站在酒楼门口的几个迎客给拦住了。
“请问客官订的是我们天外天的那个房间?”天外天的迎客脸上带着职业而礼貌的微笑,但那挑剔犀利的目光,却在一瞬间把那个青衣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眼神不知不觉就流露出一丝嫌弃。
“我有一个朋友刚刚进去了,我进去找人……”那个青衣人说道。
“不好意思,我们天外天接待的都是事先预定好房间的贵客,如果客官有朋友在里面的话,客官告诉我你朋友所在的房间,我带客官进去,如果客官你也不知道你朋友在哪里,那还请客官你在门外等着吧……”
“我有急事,能不同通融一下……”青衣人满脸堆笑,点头哈腰。
“那请客官告诉我你朋友的姓名,大概模样和年龄,穿的什么衣服,我进去帮你问问!”
青衣人一下子张口结舌,“这个……这个……”
那个青衣人还想说什么,但是那个迎客使了一个眼色,旁边两个身强体壮,一看就不好惹的酒楼护卫已经走了过来,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一个还把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青衣人最后只能无奈的离开,但也没有走远,而是就在天外天门口几十米外的路边等着……
……
第三百三十章 机关大师
为了今晚的饭局,陆佩恩直接在天外天定了一个别致的小院,饭厅就在小院之中,周围假山池塘,绿树成荫,饭厅的四面,是用一片片巴掌大小的各色琉璃片在紫檀木框上镶嵌起来的一扇扇窗户,既透光,又高雅别致,这样的设计,在琉璃还被当做珍宝和类宝石的这个时代,简直可以算作是独一份了。
这个吃饭的小院,就叫琉璃天。
陆佩恩早就等在了这里。
“礼强你以前来过这里么?”
严礼强来到这里,刚刚和陆佩恩聊了几句,陆佩恩就突然问了严礼强一个问题。
“陆大哥怎么这么问,这里我还是第一次来,以前并没有来过啊!”严礼强反问道。
“礼强果然是非常之人,进入琉璃天都面不改色目不转睛,难得难得啊!”陆佩恩笑着摇了摇头,指着房间四周窗户上的那些琉璃片,“不怕礼强你笑话,我虽然也自问算是走南闯北见多了世面,但我第一次来这琉璃天的时候,看着这房间里四周那用琉璃做成的一扇扇窗户,也目瞪口呆了半天,知道自己的见识还是浅了,这帝京城中,大商巨贾,豪客名门,果然不是其他地方能比拟的!”
原来是这样,严礼强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这琉璃天中的这些布置陈设,在陆佩恩等人的眼中或许算得上是稀奇,但在严礼强眼中,他看那琉璃,其实感觉和有色玻璃没有多少区别,那让陆佩恩惊叹的窗户,在严礼强眼中,也就和一扇扇玻璃窗差不多,所以自然也不会大惊小怪,最多只是感觉有点新奇而已。
要说严礼强上辈子别的见识或许不算多,但要说这些“奇技淫巧”之物,恐怕整个帝京城的人加起来的见识,还没有严礼强一个人多。
“啊,原来陆大哥说的是这个事……”严礼强故意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其实我刚才进来的时候也被震住了,只是为了不想让陆大哥觉得我没见识,大惊小怪,所以才假装镇定,故意视而不见!”
陆佩恩一愣,然后哈哈大笑,“礼强你啊你,我都差点被你蒙住了……”
“哈哈,陆大哥别见怪,别见怪,哈哈……”
两个人在房间里一边聊着天,一边等候着灵山派的人到来。
就在距离双方约定的时间大概还有一刻的时候,陆家管事的声音就出现在琉璃天外面的走廊里,“诸位,这边请,这边请……”
一听到陆家管事的声音,房间里的陆佩恩看了严礼强一眼,“礼强你稍待,我出去迎接一下!”
“一起去吧,陆老爷子的朋友,也算是我的前辈了!”
“好!”
陆佩恩点了点头,然后两个人就一起走了出去。
刚刚推开门,来到外面,严礼强就看到陆家的那个管事引着路,有三个人正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走过来的那三个人中,两男一女,其中一个男的,年纪和陆老爷子差不多,身上身下打理得一片光鲜,看起来年纪虽然不小,但却精明强干得很,而另外一个男的,则是一个胖乎乎的老头,穿着一件蓝色的衣服,还挎着一个有些不着边的褡裢,挺着一个圆滚滚的肚子,看起来稍微有些不修边幅,但身上的气势却是最足的,连那个打扮精致光鲜的老头,在和他说话的时候都微微侧着身,带着十足的恭敬。还有那个女的,则二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身藕色的长裙,姿容居然不在花如雪之下,还别有一番恬静的气质。
“陆佩恩见过姚叔!”看到那三个人一过来,还不等陆家的管事开口,陆佩恩就上前一步,对着那个穿着光鲜又精明强干的老者施了一礼。
“哈哈,佩恩不用多礼!”那个老者微笑着扫视了严礼强一眼,“这位就是佩恩你说的严礼强吧?”
“不敢,严礼强见过姚叔!”严礼强也恭敬的上前一步,对着那个灵山派的管事行了一礼,按照陆佩恩教的,也跟着陆佩恩叫那个人姚叔,“姚叔当初赠送给陆老爷子的返生丹,最后却是救了家父一命,礼强早就想当面拜谢姚叔!”
“哈哈,不用客气,不用客气,这也是你们和我灵山派的缘分!”姚管事哈哈笑着,“我给你们两位介绍一下,这一位,是我们灵山派千机堂的张堂主,我们张堂主被人称为天下第一机关大师,他的名号,我不说,想必你们也听说过……”
听到姚管事的介绍,陆佩恩和严礼强都大吃一惊,两个人都没有想到,这个挺着一个圆滚滚肚子的胖老头,居然还是灵山派的一块活招牌,灵山派的千机堂堂主,被称为天下第一机关大师的张佑荣。怪不得姚管事刚刚对这个人那么恭敬,因为要论这个人在灵山派中的身份,可比姚管事高出太多了。
知道这个人的身份,陆佩恩和严礼强都不敢怠慢,再次郑重的见礼。
如果说灵山派的千机堂堂主出现在帝京城,这一点都不奇怪,奇怪的是这样的人,怎么也会和姚管事来参加今日的这场饭局,这太意外了!毕竟之前无论是严礼强还是陆家,和这个大名鼎鼎的人物,根本没有任何交集。
“这位是师冰冰,我们灵山派的核心弟子!”姚管事继续介绍旁边的那个美女。
一派的核心弟子,特别是四大宗门的核心弟子,都不是简单人物,其在灵山派中的地位也同样在姚管事之上。
今天是怎么了,难道灵山派的这个精英和大人物都来帝京旅游么?严礼强心里暗暗嘀咕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严礼强总觉得那个灵山派的天机堂堂主和那个叫冰冰的美女,在悄悄的观察着自己……
一行人在外面认识寒暄了之后,才重新回到琉璃天的房间之内。
“我三个月前游历到甘州,就在甘州发现了几样有趣却又有大用的东西,一个叫严煤,一个叫严炉,还有一个叫严刀,我一打听,才知道那三样东西居然都是由同一个人所发明,那个人居然还是一个少年,叫严礼强,后来听说那个少年随着孙冰臣来到了帝京,我也才跟着来到帝京,就是想见你一面!”几个人刚刚入座,天下第一机关大师张佑荣就直截了当的开了口,“我就想问问礼强,你是如何想到要制造那些奇妙之物的?”
严礼强一下子都有些受宠若惊,他没想到,灵山派的这个机关大师,居然还真是为了他来的,而且从甘州追到了帝京城……
第三百三十一章 寂寞的人
自己如何想到造出那些奇妙之物的?
真实的答案,当然是自己见过,用过,所以就顺其自然的造出来了,但在这种场合,面对着灵山派千机堂的堂主,这个号称天下第一机关大师的牛人,严礼强当然不会这么说。
“大师既然到过甘州,就应该知道我家里父亲是铁匠……”严礼强一本正经的看着张佑荣,“我从小就看我父亲在作坊里打造各种东西,从小就对能创造新的东西充满兴趣,比如说那把严刀,当初我之所以想到把弯刀打造成那个样子,就是因为有一次我吃烤全羊,把羊腿拿在手上的时候,捏着羊蹄的位置,就感觉在挥动羊腿的时候那羊腿上有一股奇异的惯性和力量,感觉很顺手,当时我就想,不知道能不能打造一把刀,也如这羊腿一样,在挥动的时候,可以借助刀身本身的重量和构造,达到更大的威力,后来我就根据那羊腿的造型,设计出了这把弯刀,结果证明弯刀涉及成这个样子,的确更加的容易挥砍……”
严礼强又把之前在匠械营中第一次忽悠人的话一字不差的说了一遍,这一刻,牛顿,爱因斯坦,爱迪生,达芬奇,张衡在严礼强身上灵魂附体,严礼强的眼中,闪动着犹如小学生一样好奇与探究的光芒,装逼神功再次爆发,“至于那藕节煤,也是得益于我在父亲铁匠作坊里的观察,铁匠作坊里的炉子要鼓风才能越烧越旺,而我曾经做过实验,弄一个小炉子,把燃烧的柴火放在里面,在扇风的时候,柴火会越烧越红,而如果我把炉子上校的风口全部堵起来,一点风都不放进去,那燃烧的柴火即使不浇上水,也会很快熄灭,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无论是木炭也好,柴火也好,他们若想要烧得旺,就一定要与我们身边供人呼吸的空气发生反应,空气越多越足,它们就烧得越好,空气越少越稀,它们就烧得越困难,而铁匠作坊里的煤炭木炭都是实心的,一块块的,当时我就想,要是这些煤炭和木炭是空心的,能有许多的气孔,有风吹进去的时候,木炭能接触的空气也就越多,它不是越方便燃烧么!”
“不错,不错,是这个道理……”机关大师听得练练点头,非常专注,在座的其他人也一个个目不转睛的看着严礼强,听着严礼强在这里吹牛逼。
“但要在木炭和煤炭上面打孔,既劳心费神也很难弄好,当时我就想怎么能造出有空隙的煤来,后来在我们村里和小伙伴们挖泥玩泥巴的时候我就一下子想到了,整块的木炭和煤炭自然不容易在上面打孔,而如果那些木炭和煤炭像沙子一样的碎,再掺上水,不久可以像我们玩泥巴一样的很容易的弄出孔来了么,我当时也这么试了,发现这个思路的确可行,只是散碎的煤炭不容易凝结成型,后来我想到玩的泥巴,就索性在里面加了一点沾水后可以粘起来的泥土,发现果然就能很容易在凝聚起来的煤块上弄出孔洞,开始的时候我只是在一个煤球上弄出了一个孔洞,就发现煤球果然比实心的容易烧一些,但改变也不多,一直到后来有一次家里用藕煮排骨吃,看到那藕节,我才一下子恍然大悟,明白一个孔不够,就可以多弄几个孔,完全可以把那些孔洞弄得像藕节一样的多,如此,也才有了藕节煤,至于大师你所说的那个炉子,也是我在弄出了藕节煤之后琢磨着什么样的炉子可以适合藕节煤的时候捣鼓出来的……”
“天才,天才,真是天才!”张佑荣激动的看着严礼强,“能从天地万物之中格物致知,发现其中的道理,再因理成物,这样的天分,百万人中,也找不到一个啊……”
“大师过奖了,我只是善于观察模仿身边的事物,又侥幸有点小聪明而已!像大师你这样的,才是真正的天才!”严礼强谦虚地说道。
“我们灵山派的别院,应该多开几个啊,像是甘州那样的地方,虽然偏远,但是如果能有我们灵山派的别院,严礼强说不定已经是我们灵山派的弟子了,可惜了,可惜了……”张佑荣满脸惋惜的对着灵山派帝京别院的姚管事说道。严礼强现在的身份,已经是吃官家饭的人,自然不可能再加入灵山派。
“咳……咳……堂主所言甚是,所言甚是!”不知该说什么的姚管事也只能在一旁点着头。
“等这次返回灵山派,我就像宗主和诸位长老建言,咱们灵山派应该多设置几个别院,招手弟子,也要不拘一格……”张佑荣一脸认真地说道,然后看着严礼强,略微沉吟了一下,“我给你看两样东西……”,说完话,就当着所有的人,从自己随身挎着的那个褡裢里面,小心翼翼拿出了两个盒子,放在桌子上。
所有人,包括严礼强在内,都有些意外,不知道这个机关大师要给严礼强看什么。
只见张佑荣打开其中的一个盒子,居然拿出了一个犹如玩具一样的金属制成的马车,而另外一个盒子打开之后,里面则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奇怪的东西,那个东西有很多条腿,看样子应该是木头制成的,上面还有一个小小的风帆。
“大师,你这是……”
张佑荣先拿起那个金属的小马车,在马车的下面用手捏着凸出来的一个小把手使劲儿绕了几圈,然后它把那个金属小马车放在了地上,他一松手,那个金属小马车就在地上跑了起来,直接从桌子下面跑到了十多米外的墙边才停下。
其他人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都觉得新奇无比,严礼强虽然没有其他人那么震惊,但同样也觉得新鲜,那个小马车,放到上辈子,就是最普通的发条玩具,但在这个时代,却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新奇之物。别的不说,至少陆佩恩和那个姚管事就没有见到过,这一点,只需看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了,反而是那个叫师冰冰的灵山派弟子,却脸色平静,应该已经不止第一次看到这一幕。
“你能猜到那个小马车为什么会跑么?”张佑荣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严礼强。
严礼强故意沉吟了一下,才开了口,“我刚刚看到大师你在那个小马车下面凸出来的小把手上使劲儿绕了几圈,我想,那小马车会跑,应该和你绕那几圈有很大的关系!”
“不错,不错,目光犀利,但你能猜到其中的原因么?”
“那小马车想要动,自然要有一股向前的力,这股力不可能平白生出,所以一定是大师你刚才在绕那几圈的时候,就已经把那个力给了它,我估计那小马车的内部,应该有大师你设计的一个东西,那个东西就应该能把大师你给它的力存起来,然后慢慢释放出来,才能让那小马车在地上跑起来!”
“不错,继续,你觉得我在那个小马车内部的东西应该是什么?”
“这个我一时想不到,不过我觉得那个东西应该有足够的韧性和弹性才行,应该是某种金属吧……”严礼强装傻说道,这种时候,他可不想表现得太妖孽。
“大才,真是大才……”张佑荣重重的拍了一下手,一脸兴奋,“我这个东西许多人都看过,你是第一个可以一眼看出其中道理的人……”
那个师冰冰也惊异的看了严礼强一眼,似乎没想到严礼强只看了那个东西一眼就知道其中的玄虚。
“你再看看这个……”张佑荣说着,就把那个木头做成的,有很多条腿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他只是对着那个东西上面的小风帆吹了一口气,风帆摇动起来,下面的那些木头做成的腿,就一只只的动了起来,开始在桌子上面平稳的行走,这样的东西,看得陆佩恩惊叹不已。
这个木头制成的东西其中的结构之精巧,完全出乎严礼强的预料之外,至少在仿生学和机械结构的设计上,绝对已经达到了一个巅峰,就算是上辈子,严礼强也没有看到能有几个人能做出这样的东西来。
“大师之名,果然名不虚传,这个东西,真是巧夺天工……”严礼强衷心的称赞道。
张佑荣却摇了摇头,一脸寥落,“惭愧,惭愧,我这些年行走天下,一直想找一个办法,可以让这两样东西可以不用人力就能运转不休,可惜众人都不相信天底下还能做出这样的机关,但我却觉得一定可以有这个法子,只是我暂时还未找到,这个东西真要做成,将来在官道上行走的那些车辆拉车就不再是马,而是机关,不吃粮草却能日行千里,轮船不用帆桨,也能在水上自由航行,我现在能想到的只有风,但是就算是借风力,也大有局限,难以应用自如……”说到这里,张佑荣看着严礼强的目光之中又多了几分希冀,“小兄弟你刚刚看了这两个东西,脑子里可有什么灵光闪现,想到能有让这两个东西不靠人力就能跑的法子……”
到了这个时候,严礼强终于明白这个灵山派的机关大师为什么会出现在今日的饭局上了,搞了半天,原来是这个机关大师听说自己的名声,所以想来自己这里找寻一下“灵感”和搞搞“脑力激荡”的。
这天下第一机关大师的寂寞,恐怕也只有严礼强才能懂,而严礼强还真知道有这样的法子,很简单,就是一台蒸汽机而已……
要不要说出来呢……一个选择题立刻就出现在严礼强的面前。
第三百三十二章 灵山客卿
所有的饭局都是一样——吃什么不是重点,聊什么,和什么人聊,才是重点。
这顿饭吃了差不多整整两个多时辰,桌上的饭菜换了好几次,陆佩恩,姚管事,还有灵山派的那个漂亮女弟子都成了饭局上的陪客,整个饭局,差不多都是严礼强和张佑荣在聊着天。
严礼强最终还是没有把蒸汽机的构想和灵光说出来,毕竟对两世为人的严礼强来说,他并不是不谙世事的15岁少年,别人随便给他一点阳光,他就能春光灿烂,严礼强相信,以这位机关大师在机械和制造方面的造诣,只要他稍微透露一点关于蒸汽机的构想,张佑荣绝对马上就能想明白其中的关节,很快把蒸汽机给做出来。
蒸汽机有什么作用能带来什么变革严礼强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他手上的一张牌,以他和灵山派与张佑荣的关系,还不足以几句话就能让他把这张牌送给灵山派和张佑荣,这根本不符合利益最大化的原则,更重要的是,张佑荣虽然是名满天下的机关大师,但机关大师的头衔说的是他的能力,而不是人品,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人品心性如何,严礼强对此完全一无所知,上辈子严礼强也见过许多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无耻下流的专家教授,他自然不会犯那种小孩子才会犯的错误——把一个人的事业成就和传闻的名声与他的人品道德等同起来。
和这位机关大师聊天的时候,严礼强一边彬彬有礼,一边则始终有所保留,但就算这样,严礼强还是让这位灵山派千机堂的堂主在见到了他之后,人生第一次,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知音,什么叫做酒逢知己千杯少,每每张佑荣一说什么,严礼强就知道他的意思,能和他讨论,一拍即合,瞬间就能聊到一块,让灵山派的这位机关大师越说越高兴。
旁边听着的几个人,看严礼强的眼神,都慢慢从惊讶,到佩服,简直毫不掩饰,特别是陆佩恩,看着严礼强和名满天下的机关大师在饭桌上侃侃而谈,毫不怯场,甚至严礼强在说话的时候,还能让张佑荣专注倾听,他对严礼强的认识,再次被刷新……
严礼强和张佑荣两个人从风帆讨论到金属发条,再讨论到光的折射反射,物质的密度,物体的发声原理,再到水在液态,固态,气态的转化,最后则说到了度量衡……
“我以为,机关格物之道若想要在整个大汉帝国得到更大的发展,现在大汉帝国的度量衡之统一于变革势在必行,当为基础的基础,现在的诸多度量标准,已经对机关格物之道的发展产生了巨大的制约,比如说容积的大小,我们有石,斛,斗,升,豆,合,龠等为度量,最小的容积是龠,两龠为一合,十龠为一升,四升为一豆,十升为一斗,五斗为一斛,十斗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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