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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银霸主-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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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转了一会儿之后,严礼强一行人来到了划给沙突人的集市上。
  沙突人在这边集里卖的东西,大多和之前在平溪城卖的都差不多,只是有一样,却是以前他们没有在平溪城中卖过的——那就是羊毛!
  在那些沙突人的摊位上,一堆堆的羊毛,困得结结实实,装在一个个巨大的麻袋里,那些沙突人打开了一点麻袋口,露出了里面雪白的羊毛,就在叫卖。
  因为这些羊毛,沙突人的这些摊位面前的生意非常红火,几乎是整个边集里最红火最热闹的地方,一辆辆的四轮马车都停在这里,买羊毛的人几乎是排着队在看那些羊毛,不少人正在和沙突人讨价还价,还有已经交易成功了的,就把一袋袋的把羊毛拿去过称秤,付钱。
  “这羊毛多少钱一斤?”严礼强来到一个堆着不少羊毛的沙突人的摊位面前,伸手摸了摸摊位上展示出来的那些雪白的羊毛,开口问道。
  摊位后面是一个上了年纪,留着一把花白的胡须,看起来一脸狡猾的沙突人老头,那个老头打量了严礼强和严礼强旁边的人一眼,直接开口道,“两钱银子一斤……”
  “这么贵?”虽然已经知道了这些羊毛的价格,但严礼强还是恰到好处的做出一副吃惊的样子。
  ——但实际上,这羊毛的价格之所以像座火箭一样的上涨到这个地步,全都是被严礼强手下的天下第一厂出产的羊毛布的价格给带动起来的,现在天下第一厂出产的最普通的一匹十丈长的羊毛布,28公斤,卖出去,价格在850两银子左右,因为羊毛布供不应求,在物以稀为贵的市场规律的作用下,那生产出来的羊毛布,已经比等同重量的银子还要值钱,成了有钱人穿戴的标志,简直可以让人发疯,就算不是天下第一厂的羊毛布,溢价没有那么高,只要质量过关,一匹羊毛布卖出去的价格,也在500两银子左右。
  正是在羊毛布暴利的刺激下,作为生产羊毛布的羊毛的价格,也才水涨船高,涨到了一个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步,但就算这个价格买到羊毛,一生产出来,抛去成本,也是几倍的暴利,这才是这里热火朝天的原因。
  这边集中的羊毛和羊毛贸易,正是严礼强这次带着钱肃和陆文斌来营卫县视察的对象,后续,严礼强已经有了一整套的计划,包准要让沙突七部欲死欲仙。
  “我这里的羊毛又白又便宜,其他的地方,也都这个价!”那个沙突老头摇着头说道。
  “这位兄弟小心一点,最好别在这个沙突老头这里买羊毛,这个沙突老头的羊毛会故意掺沙子,还洒过水,羊毛又湿沙子又多,要买的话,最后要把羊毛抖开,买晒干的!”
  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严礼强偏过头,就看到一个二十多岁,双眼明亮,一脸干练的青年人站在自己旁边,小声的提醒了自己一句。
  “你胡说什么?”那个沙突老头一下子怒了起来,指着那个提醒严礼强话的青年人,双眼冒火,就像要杀人一样,“你是不是想捣乱……”,说着话,那个老头居然就要去摸旁边的弯刀。
  那个青年人却冷冷的看着那个沙突老头,用鼻子嗤笑一声,昂着头,冷冷的看着那个暴躁的沙突人老头,“现在可不是以前,这里也不是平溪城了,别忘了你们是怎么从平溪城来到这里的,敢在这里动刀,我就在这里不动,你有胆子动我一根毛试试……”
  那个沙突老头喘着粗气,手指已经摸到了刀柄上,但还真没有勇气把刀再拔出来,最后转过神,恶狠狠的看了那个人和严礼强一眼,暴躁的挥着手,“你们走,你们走,我不做你们的生意了……”


第六百零八章 经略之策
  “多谢兄台刚才提醒,否则的话我说不定要吃那个沙突老头的大亏了!”
  离开那个沙突老头的摊位,走到不远处街边的僻静之处,严礼强就给刚刚提醒他的那个青年道谢。
  那个人看了看严礼强和严礼强身边跟着的几个人,嘿嘿一笑,“看兄弟你的样子,难道你也是奉家中之命带着管事家丁来营卫县边集采办羊毛的么?”
  “嗯,差不多,听说现在这羊毛布的生意太赚钱了,家族之中的几位长辈都有些意动,这才让我带着人来营卫县的边集这里看看,摸摸采办羊毛的路子,没想到这些沙突人这么不老实!”
  听到严礼强这么说,那个青年猛的拍了一下大腿,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样,“谁说不是呢,这些沙突人没有一个是老实的,我来这里几次,每来一次差不多都要吃一次亏!”
  “兄台也吃过亏么?”
  “难免的,不信你问问来这里采办羊毛的客商,谁没有被这些沙突人占过便宜,羊毛礼加沙子和把羊毛弄湿是这些沙突人常用的手段,几乎每个沙突人都会这么干,区别只是有的加的多,有的加的少而已,刚才那个沙突老头就是属于比较过分和贪财的那种,之前我在他那里买过一次,奶奶的,回去之后一斤羊毛能抖出三两沙子来!我来找他理论,那个死老头却说这羊毛里有沙子原本就是正常的,奶奶的……”青年人骂骂咧咧。
  “这个难道买的时候不能打开检查一下看看么?”
  那个青年人摇了摇头,“听说以前还行,现在慢慢的也不行了,这羊毛生意越做越火,这些沙突人也就越来越拿乔,你看那些摊位店铺面前,那些一麻袋一麻袋的羊毛,都只随便打开一两袋,给你看看那些袋子里最上面的羊毛是什么样的,其他的,根本不给你看,也不可能开袋让你检查,反正你爱买不买,你不买的话,其他人也会买……”
  “我就感觉这里的生意太火爆了!”严礼强摇了摇头,“这样看来,好多人明知那些沙突人会偷奸耍滑,也不得不买啊!”
  “就是这样,现在大家都是捏着鼻子和这些沙突人做生意,就算吃点亏,也忍了,羊毛里面加沙子加水是这些沙突人的常用手段,最可恨的,还有一些沙突人会在羊毛里加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牛毛马鬃羊屎的也有不少,这些东西混在羊毛里,洗捡的时候还更麻烦!”说到这里,这个青年人又指了指远处的一个沙突人的店铺,恨恨地说道,“那个店铺里买的羊毛里面夹杂的这些东西最多,你知道那些沙突人是怎么做的么,我听说那些沙突人把羊粪收集起来,捣碎打稀,放到桶里,然后把撸下来的羊毛放到羊粪桶里蘸一下,晒一下,把羊毛上沾着的羊粪晒干,弄得那些羊粪就像是原本粘在羊毛上的一样,既恶心了你,还赚了你的钱,最是可恶,之前我听人说那些沙突人对此还洋洋得意,说我们汉人是傻子,拿银子买他们的羊粪……”
  听着这些沙突人的猫腻和造假手段,严礼强也是目瞪口呆,有一种回到前世的感觉,看来着利欲熏心之下,哪里的人都一样,想到这里,严礼强感叹了一句,“就这样还要和这些沙突人做生意么?”
  “兄弟你说笑了,当然要做!”那个青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嘿嘿笑了笑,“现在整个西北有点能力有点钱的大家族,谁不削尖了脑袋想要插手羊毛布的生意,咱们在沙突人这里吃了亏,但一把买到的羊毛运回去,做出羊毛布来,那就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来求咱们了,这一斤毛布一斤银,这赚钱的买卖,用我爹的话来说,几千年也遇不到一次,对了,兄弟我看你的口音似乎就是甘州的……”
  “嗯,我就祁云郡的!”
  “哇!”听到严礼强是祁云郡的,那个青年一下子对严礼强刮目相看,语气也有了惊叹,“你们祁云郡的严家和陆家那可了不得,是做羊毛布的这个……”那个青年竖起了大拇指,一脸艳羡,“特别是那天下第一厂,听说里面的纺机现在差不多有上千台了,赚的钱那可是海了去了……”
  “嗯,正是看到严家和陆家赚得多,所以家中的长辈有些意动!”
  “我听说严家和陆家那是准备得足,甘州境内的几个大草场,不是严家就是陆家的,他们自己有自己的草场在养羊,所以也不缺这羊毛,咱们就不一样了,现在西北的草场,能养羊的草场差不多都被人抢光了,好多地方听说都拿那些田地来种草放羊了,咱们也就只能来营卫县的边集找沙突人来买羊毛!”
  “是啊,兄台你是哪里的?”
  “我是风州临泉郡的,我姓余,叫余正行,我们余家在临泉郡还算有点根基,兄弟你若到了临泉郡有事,可以来找我,对了,兄弟你贵姓?”那个青年看到严礼强和严礼强身边的几个管事跟班都穿着谈吐不俗,也有了结交之意。
  “我姓严!”
  “哈,那倒巧了,你和严安堡严家是亲戚不成?”
  “哈哈,怎么可能是亲戚?”严礼强笑了起来——当然不是亲戚,而是原本就是一家人。
  “对了,最近这边集中的沙突人还在商量着要给羊毛涨价,经常来这里购买羊毛的客商也准备联合起来,弄个商会之类的,和这些沙突人砍价,沙突人要涨价咱们就一起抵制,今日下午我们这些来买羊毛的就在营卫县县城的平安茶楼准备聚会一次,商量一下怎么对付这些沙突人,兄弟你若有空,也可以来听听,这边集中的羊毛,超过两钱银子一斤的,兄弟你千万别买,要买了,把羊毛的价格哄抬起来,那可是犯了众怒,会有大麻烦,就算兄弟你买到羊毛,可能也没有办法把羊毛运到家,兄弟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多谢兄台提醒,我今日先看看,超过两钱银子一斤的羊毛,坚决不买!”
  “那就好,那就好……”
  严礼强和那个叫余正行的青年说了几句,两人也就分开了。
  “钱叔,你觉得如何?”余正行一离开,严礼强带着人继续在这边集之中边走边看,然后就随口问了钱肃一句。
  钱肃瞄了不远处那些卖着羊毛的沙突人,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这羊毛现在是暴利,我看礼强你的办法,可行,这钱,可不能就让这些沙突人这么赚了过去!”
  “当然不会让他们就这么躺着把银子赚了过去!”严礼强点了点头,也笑了笑,钱肃现在是祁云郡的钱袋子,他这次带钱肃来,也就是来看看这边集之中的羊毛贸易的,说实话,这羊毛贸易的火爆程度,都有些超出了严礼强的预料。
  不过沙突人在羊毛上赚大钱的好日子也差不多到头了,沙突人在古浪草原褥羊毛,他就来褥沙突人的羊毛,怎么褥?估计这个世界上的这些沙突人还没有听说过什么叫“专卖政策”呢,至于上辈子,所谓的专卖政策严礼强知道得太多了,什么垄断和市场准入的行业就不说了,就说各国政府历史上出台过的各种专卖政策,就有盐铁专卖,烟草专卖,酒品专卖之类的……
  针对沙突人的羊毛专卖政策,已经在路上了!
  刚好这个时候古浪草原上黑羯人把沙突人弄得自顾不暇,这羊毛专卖政策,正是出台的时候,这政策遏制沙突人是一方面,充实祁云督护府的财政收入是一个方面,而最大的作用,却是严礼强向黑羯人发出的明确信号——我和沙突人不是一伙的,我也讨厌这些孙子,咱们一起狠狠地弄他。
  ……
  在沙突人这边的集市转了一圈,随后严礼强又来到了边集的另外一边,相比起沙突人那边的情况,这边的边集中,卖东西的就变成了汉人,在这里买东西的,则变成了沙突人和玉龙山中的那些部族和山民——这边的汉人在边集中贩卖的,就是盐类,茶类,酒类,粮食,红糖,布匹,首饰,还有各种生活器具,这些东西,正是沙突人和那些住在玉龙山中的部族与山民急需的,而别是对沙突人来说,如果没有盐和茶,那些生活在草原上的沙突人几乎就活不下去。
  那些沙突商队,都是来这里卸下羊毛之类的货物之后,又从这里买上东西带到古浪草原,对古浪草原上的那些沙突人来说,这里卖的好多东西,都是“奢侈品”……
  而在边集之中经营盐茶布匹之类的这些店铺,其中有三分之一,差不多都是严家开的,其中在这里主持局面的一个严家的管事再店铺里看到严礼强,还想出来给严礼强见礼,但被严礼强用眼色制止了。
  ……
  严礼强和钱肃等人在边集之中转了几个小时,一直到中午,差不多把整个边集都转了一遍,正要离开,在刚刚要从坤门走出边集的时候……
  “你这是什么狗屁火油,味道这么臭,黑漆漆的,真要放在家里点灯,还不把整个家熏得臭烘烘的,这样的火油还要30个铜子儿一壶,你想钱想疯了吧,我看3个铜子一壶还差不多,放到猪圈里熏熏蚊子……”
  “爱买就买,不买就滚!”
  “嘿,你这个山蛮子还骂人……”
  “骂你怎么了……你滚不滚……”
  “哎呦……山蛮子打人了……”
  听到不远处一个摊位面前的纠纷和争吵,严礼强突然心中一动,一下子停下了脚步,看了钱肃几个人一眼,“等一下,我们过去看看……”,说着话,严礼强已经朝着那个摊位走了过去,钱肃等人也自然跟着走了过去……


第六百零九章 神秘火油
  就在坤门附近的一个摊位旁,一个穿着一身锦衣,留着两撇小胡子,个子瘦高,长着一张瘦长马脸的五十多岁的男子,正扯着嗓子,在那里大声的嚷嚷着……
  也就在他的面前,一个看看样子三十岁左右,身体精壮,只穿着一件坎肩一样的蓝色布衣,腰上别着一把砍刀,脚下穿着一双草鞋的男子,正怒目看着那个老男人。
  这个人面前放着一个大背篓,那背篓里,就用木罐子撞着几罐东西,罐子上面还盖着几片树叶。
  从那个三十多岁男子的穿着打扮上,一眼就能看出那个男子是玉龙山中的山民土著,这些山民土著一年四季都是这么一身简单的行头,而看他面前的那个背篓,应该是在这里摆摊,整个边集,既有华丽的大的商铺商店商行,但也有一些简易的地摊,方便不同人的选择和需要。
  看到那个老男人在那里嚷着,嘴里山蛮子山蛮子的骂着,那个三十多岁的壮年山民一阵恼火,直接一把就把那个老男人用力推开,那个老男人往后趔趄了几步,然后一屁股就坐在地上,然后揉着屁股就怪叫起来,“山蛮子打人了,山蛮子打人了……”
  这边集之中,就像个超级大的菜市场,一天到晚各种吵闹纠纷之事,没有十件也有八件,所以周围的人都见怪不怪,除了少数几个人之外,也没有太多人过来围观。
  比严礼强几个人速度更快跑到那边的,就是今日一直在边集之中巡视的那一队捕快,从发现严礼强他们进入到边集开始,那个捕头就带着人若有若无的在严礼强一行人的周围转悠着,怕有不开眼的人惹出什么事,现在那个捕头看到这边出了事,开始叫喊起来,几乎立刻就带着人跑了过来。
  “什么事?谁敢在边集之中动手打人?”那个捕头身上自然有一股威势,眼睛一瞪,口中一喝问,那个山民的脸色就微微变了变。
  “是他,就是他,就是这个人刚才打我,捕头大人你可要给我做主啊,哎呦……我这里跌得不轻啊,都肿了,要去找大夫看看,开点药,没有三两五两银子这可不行!”那个老男人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揉着腰,一边皱着脸,嘴里叫唤着,指着那个摆摊的山民说道。
  “明明是你自己刚才在这里胡搅蛮缠,还骂人家山蛮子,一句又一句,把人家惹急了,人家不想和你纠缠,只是推了你一把,你就跌倒了,现在看人家面生,是山民,又想来讹别人的钱么?”严礼强微笑着走了过来,直接开了口。
  “胡说,你哪……哪只眼睛看到了?”那个老男人看到严礼强一走过来,立刻就蹦了起来,矢口否认。
  严礼强掏了掏耳朵,“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两只耳朵也听到了,我身边的人也看到听到了……”
  那个捕头自然也是有眼色的,看到严礼强都开口了,眼睛一瞪,一把就抓着那个老男人的衣领把那个老男人像提小鸡一样的给提了起来,“好啊,你骂人在先,讹人在后,自己不对还敢在边集这边捣乱生事,欺负老实人,不给你吃点苦头你不长记性,给我带走……”,说罢,直接一推,就把那个老男人推到了几个刑捕的手里,两个刑捕直接就把那个老男人给拿住了,往外拖……
  那个老男人吓得脸色都变了,连忙求饶,“啊,是我不对,是我不对,捕头大人,我不敢了,我下次不敢了……”
  “奶奶的,还想下次,当我们哥几个在这里吃干饭么?”那个捕头威严的一挥手,几个刑捕也不管他叫不叫唤,直接扭着他的手就带走了。
  周围一下子又清净了下来,看到那个老男人被秉公执法的刑捕带走,不再这里捣乱,那个山民的紧张的脸色也一下子舒缓了下来……
  “嗯,听说你在这里卖火油!”严礼强走了过去,心平气和的问道。
  那个山民看着严礼强,咧嘴一笑,“刚才多谢公子仗义执言,公子若是想买火油,我送公子一罐,不要钱!”
  严礼强指着那个人背篓里的几个罐子,“火油是这些,我能看看么?”
  “公子随便看!”
  严礼强蹲了下来,拿开一个罐子上盖着的树叶,一股刺鼻的气味一下子就冲了上来……
  “这火油就是味道不好闻,没有松油和香油那么好闻,但是点火却是可以的,还耐烧……”那个山民也蹲了下来,给严礼强解释道。
  严礼强看着那几个罐子里的东西,眉头紧皱,那罐子里的液体是酱黄色的,细看还有些发红,看起来有点像是石油的原油,但细看又不像,颜色不对,也没有那么粘稠,严礼强用手指捻了一点起来,捻了捻,闻了闻,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是味道之中带着一股类似硫磺和臭鸡蛋混合起来的味道……
  一般人没有见过石油的原油,严礼强上辈子却是见过的,因为他的一个朋友的父母,就是地质单位的,有一次那个朋友带严礼强去玩,给严礼强看过一些石油的样品,什么轻质原油,重质原油,高硫原油的,都有,眼前这些罐罐里的东西,有点像石油,但和严礼强上辈子见过的那些石油,无论是从质地,颜色,还有气味上,都有不小的差异,严礼强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严礼强站了起来,“这东西看起来有点奇怪,是你自己做出出来的么?”
  那个山民摇了摇头,“不是我做出来的,是我前些日子在山里找到的,我发现这东西可以着火,所以就拿了一点来贩卖,看看能不能卖点钱!”
  他示意了一下,旁边的陆文斌立刻掏出一小锭银子来拿给了那个山民,“你的这些火油我都要了!”
  “太多了,太多了!”看着陆文斌递过来的银子,那个山民眼睛都直了,在吞咽了一口口水之后,连忙摇头,“要不了这么多钱,这些钱,买松油和香油都够了……”
  “你先拿着,多的钱就当是定金,我还想再多要几罐这种火油,你回去之后,可以多弄一点来,交给他!”严礼强把付常德拉倒了那个山民的面前,“这是我家的管事,以后我就让他找你买!”
  那个山民看了看手上的银子,再看了看付常德,一下子兴奋了起来,脸膛发光,没想到今日居然赚了这么多的银子,“公子要多少火油,我都给你弄来!”
  “你有多少?”
  “公子要多少我就有多少,公子若想要得多,我可以让寨子里的人一起给公子送来……”
  “好的,就先送100两银子的火油过来,后面的钱,你送来再付给你!”严礼强笑了笑,“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鲁大海!”那个山民粗声粗气地说道。
  “汉人?”
  “嗯,家里以前就是汉人,只是到了我太爷爷那辈,为了逃避战乱,才跑到玉龙山做了山民……”


第六百一十章 可用之物
  原本按照计划,严礼强在早上视察完边集之后,下午就要动身前往白石关视察,只是因为严礼强在边集之中发现的那个火油,他又临时调整了一下计划,又在营卫县多呆了一天。
  除了严礼强之外,其他人,包括钱肃,陆文斌还有付常德等人,都不知道严礼强为什么对一个山民带来的一点火油,那么重视,居然就为了那么一点东西,临时改变了自己的行程。
  ……
  “那个叫鲁大海的山民未必说的是实话,这火油,我以前可从未听说过!”就在营卫县官署的后面的院子里,付常德看着严礼强兴致勃勃的让人拿来火盆,沙子,火折之类的东西,想要试试这火油的效果,也不由在旁边摇头,“我知道这玉龙山中有一种叫红叶油楠的树,只要把树皮隔开,就会有书里面的油脂之类的东西冒出来,那红叶油楠流出的油脂,倒可以用来点灯,这火油的颜色倒和红叶油楠有点类似,只是味道不太对,有可能加过什么东西……”
  “你以前没听说过玉龙山中有地下冒出的火油么?”严礼强问他。
  “没有,从来没有!”付常德摇了摇头,作为原祁云督护府的旧部,付常德对古浪草原和玉龙山中的情况是非常熟悉的,他都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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