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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银霸主-第2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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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咱们都是为上面办事,我可以走了么……”严礼强收起令牌平静地说道,他倒不至于为这点小事在几个捕快面前耍什么威风。
“大人请便,大人请便……”叫住严礼强的捕快腰都差不多弯到了地上,严礼强御前马步司的那个令牌,把他吓得够呛,现在帝京城中,御前马步司的军士几乎可以横着走,更不用说是里面的军官了,鹿苑,那可是陛下身边刘公公直属的势力,更不敢招惹。
严礼强走着走着,就到了帝京城的春熙坊附近,这春熙坊附近是商业街,住在这春熙坊附近的也都是穷苦的普通百姓,严礼强来到这里的时候,春熙坊倒还有不少的人气,特别是在这大冷天的,还有不少老百姓拿着口袋在粮店外面聚集着,外面天冷,那些聚集在外面的百姓一边围着,一边叫嚷着,一阵嘈杂声就从粮店里面传了出来……
“何掌柜,怎么这粮价又涨了,几天前我来的时候这一斤米也就13个铜板,今天怎么涨到15个铜板了,这是抢人啊……”
“就是啊,这粮价也涨得太快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各位街坊,各位老少爷们,这粮价不是我要涨啊,是进货的价格涨了,我只能跟着涨,这几天大雪封道,听说进京的路有些不好走,所以粮食的进价这两天涨了两个铜板,我不跟着涨我这店就要关门,嫌我这里的米面卖得贵的,你们可以到其他的粮店看看有没有比这个更便宜的……”
“何掌柜,你这么说就不地道了,难道你不能少赚点……”
“我一家老小也要吃饭,不赚点钱,我怎么过活,这帝京城里不少粮店的粮食已经卖到了16个17个铜板一斤,那些人进价涨两个铜板,他们卖出去就要加三个铜板四个铜板,我也是看在大家几十年邻居的份上,只把进价增加的钱加上,赚的钱一分不多,还让了不少利出来,嫌粮不够吃的,要不买一点高粱小米加上,这高粱和小米也饱肚子……”
听着粮店里的吵闹声,严礼强绕过了粮店,直接进入到了旁边的小巷里,曲曲折折的走了一会儿,就来到了一户人家的家门口,还不等严礼强敲门,那户人家的大门就打开了,然后三四个花花绿绿的礼盒布匹就从里面被丢了出来,然后就是一个五六十岁还涂脂抹粉穿着大红裙的女人被一个少年从里面推了出来。
“滚,以后不许再踏进我们家门半步……”那个少年对着那个老女人怒吼,手上还拿着一根木棍。
“哎哎哎,你们徐家的人怎么这样,朱老爷看上你妹妹,那可是你妹妹的福气啊,跟着朱老爷,吃不愁,穿不愁,有什么不满意的,而且朱老爷一家已经拿到了路引,嫁给朱老爷就可以离开帝京城到朱老爷的老家享福了……”那个被赶出来的女人一边退还一边喋喋不休的嚷着。
“我家里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少年涨红脸怒吼。
“你还以为你们徐家能像以前那样么,你大哥都被抓进去了,还这么狂,要没有人照顾,看你们两兄妹还能熬几个月,别不识好歹,现在你妹妹嫁给朱老爷至少还有一个做妾的名分,将来要是日子过不下去,被人卖进青楼,那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你说什么……”,那个少年高高举起了手上的木棍,砸在门墙上,那个嘴尖的媒婆吓得惊叫了一声,连忙退后几步,慌乱的捡起被丢在外面雪地上的几个礼盒,一边骂一边快步走了……
这里,就是徐恩达的家,那个少年,则是徐恩达的亲弟弟徐恩赐,严礼强以前见过的。
看着走掉的媒婆,徐恩赐拿着木棍,在家门口喘着粗气,一直到严礼强走过来,摘下自己的斗笠叫了他的名字一声,徐恩赐才一下子转过头,然后徐恩赐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礼强大哥……”看到严礼强面孔的瞬间,徐恩赐在微微一惊愕之后,双眼一下子就溢满了泪水,一下子丢掉手上的木棍冲了下来,抱住了严礼强就稀里哗啦的大哭了起来,“我哥哥,小五哥他们,都被抓走了,我哥哥被抓走前还告诉我们,礼强大哥你一定会回来的,礼强大哥你有本事,一定想想办法,把我哥和小五哥他们救出来……”
看着抱着自己伤心大哭的这个少年,严礼强的鼻子也有一些发酸,他拍着徐恩赐的肩膀,“别哭了,你放心,我这次回到帝京城,一定能把你大哥和小五他们救出来,走,我们先进去再说,我还有些话要问你……”
第六百五十七章 缘由
严礼强进去的时候,还没有到堂屋之中,就听到堂屋旁边的房间里传来一个女子隐隐约约的啜泣声,徐恩达的那个妹妹还真在家中哭泣着。
“礼强大哥,你别怪,刚刚那个媒婆说话气人,把我姐姐都给气哭了……”徐恩赐有些不好意思的给严礼强解释道。
“没事,以后不用理会那些人,对了,那个朱老爷是什么人?”严礼强一边走一边问道。
“那个朱老爷以前就是春熙坊悦安布庄的掌柜,我姐姐以前去过布庄扯过布,没想到就被他看上了,还敢找人来说媒……”徐恩赐气呼呼地说道,挥舞着拳头,“那个姓朱的长得就跟一头猪一样,五十多岁了,家中已经有两房老婆,以前我哥在的时候,那个朱掌柜对我们还客客气气的,不敢对我姐露出半点不轨的念头,没想到我哥一出事,他居然还敢打我姐的主意,我绝不饶不了他,他要敢再来,我就算拼着这条命,一把火把他的那个狗屁布庄给烧了,我决不让我姐受他欺负……”
“恩赐你还小,这些事你不用管了,你哥现在出了事,你就更不能出事,你放心,我跟你保证,那个朱掌柜再也不会来骚扰你们了……”严礼强干脆利落的和徐恩赐说道,一个手上有几个钱的布庄掌柜,在严礼强的眼中就是蝼蚁一样的存在,要让这种人服软,严礼强有的是办法和手段,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礼强大哥你坐一会儿,我去告诉我姐姐,她还不知道你来了……”
“好,你去吧……”严礼强就在正堂之中坐下,等着徐恩赐叫他姐姐出来,同时打量着徐恩达家中的陈设布置……
正堂里挂着松柏长青图,家具陈设也布置得有模有样,虽不是什么精美昂贵的家具,但也干净体面,徐恩达的家原本就是一个破旧的小院子,严礼强以前来过的,这两年,随着徐恩达在报社受到重用,赚的钱多了起来,以前那破旧的小院也重新兴建翻修了一番,此刻徐恩达的家中,虽然还比不上帝京城中的那些豪门大户,但白墙青瓦,新梁漆窗,院子里种花种草,正厅也像模像样,也是帝京城中等人家该有的样子,日子比起以前来好了不少,只是没想到,徐恩达出了事,他家中的这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一下子又没有了依靠……
眨眼的功夫,徐恩赐就和一个少女走到了正堂之中,那个少女正是徐恩达的妹妹,以前严礼强见她的时候,她还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乖巧懂事,在给徐恩达端要,现在几年不见,当初的小姑娘已经十四五岁的模样,个长高了,身子也长开了,眼如秋水,面若桃花,怪不得会引人垂涎。
“见过礼强大哥……”徐恩达的妹妹也是见过严礼强的,虽然刚刚哭过,眼睛还红红的,但此刻看到严礼强,还是规规矩矩的连忙给严礼强行了一个礼。
“不要见外,你们两个坐下说话……”
“我哥哥被抓走了,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还请礼强大哥想想办法,把我哥哥救出来……”徐恩达的妹妹一坐下,就说起了徐恩达的事情了,一说起这事,小姑娘的眼睛又红了。
“你放心,你哥哥不会有事的,我今天刚刚到帝京城,才知道报社出了事,你们跟我说说,你哥哥是怎么被抓进去的?”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徐恩赐摇了摇头,“只是三个月前,有一天哥哥像往常一样出去,晚上没有回来,第二天也不见踪影,以前哥哥从来不像这样,就算有事要出门,都会和我们两个说一声,我和我姐感觉不对,连忙出去打听,才知道报社出了事,哥哥被人抓走了!”
“报社出了什么事?”严礼强问道。
“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我们只是听人说,整个报社,我哥哥,小武哥,我们两个认识的那些大哥,还有方掌柜他们三十多个人都被抓了!”
严礼强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这样看来,被抓的可不只是一两个人,而是自己留在报社的整个班底,差不多都被抓了起来,这可有些反常,在自己离开的时候,报社名义上已经是皇帝陛下的产业,由刘公公代为打理,就算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刘公公也不会轻易的为难方北斗他们才是,当初和林擎天斗的时候方北斗他们都没有被抓,怎么现在林擎天垮台了,方北斗他们反而出事了呢?
严礼强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你们可知道是谁下令抓的人,或者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与此有关的什么消息?”
“我们多方打听,听说抓人的是御前马步司的人,刑部的人都没有插手,下令的人是现在主持内阁的阁老孙冰臣……”徐恩达的妹妹开了口。
严礼强心中一震,孙冰臣下令抓的人,这是什么意思?这更不应该啊……
徐家的两兄妹也不知道什么内幕,只是知道一些普通的消息,但就算这样,对严礼强来说,也够了,就在和这两兄妹的聊天之中,严礼强确认了很多的信息,也对现在帝京城的情况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按徐家两兄妹的说法,自从方北斗被徐恩达他们出事被抓走之后,这整个帝京城的风向就变了,无论是《大汉帝国时报》还是之前由林擎天一党创立的那份和《大汉帝国时报》打擂台的报纸,都开始连篇累牍的开始说起石龟背上的预言是无稽之谈,怎么怎么不靠谱,大汉帝国如何的风调雨顺,政通人和,就算在帝京城中,有胆敢再说那石龟背上预言的,都要被当做妖言惑众的人抓起来……
徐家兄妹原本已经准备要跟着徐恩达一起离开帝京城了,但突然之间,官府也不让普通的老百姓离开帝京城了,想要离开,就需要官府开具的路引。
严礼强在徐恩达家中呆了也不过一个小时,在留给徐家兄妹两千两银子之后,看到天色将暮,严礼强也就和徐家兄妹告辞,离开了徐家的院子。
刚刚走出春熙坊那曲曲绕绕的小巷来到外面的大街上,还没有走几步,四个穿着公服步法沉稳的人就迎面朝着严礼强走了过来,隐隐围住了严礼强。
严礼强眉头微微皱着,眯着眼睛看着那几个人。
“孙大人刚刚知道严大人到了帝京城,特令我等请严大人到府上一聚……”那四人中的一对着严礼强拱了拱手,客气地说道。
严礼强念头一转,就知道是自己之前给几个捕快看的令牌把自己的行藏泄露了,不过严礼强刚好想要去见见孙冰臣,所以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而只是点了点头,“好,带路吧……”
其中一个人招了一下手,一辆黑色的四轮马车就从不远处驶了过来,停在严礼强的面前。
“严大人请……”
严礼强坦然的上了马车……
第六百五十八章 再见孙冰臣
“孙大人还住在这里?”看着那辆四轮马车在车马巷停下,严礼强有些惊讶的问带他来的人。
“是啊,孙大人从回到帝京城后就一直住在这老宅之中,大人吩咐让我们把严大人带到这里就可以了,大人主持内阁,日理万机,平日回来得都有些晚,还请严大人在这里稍等!”
“好的!”
马车就在孙冰臣老宅的门口停下,严礼强下了马车,那马车就离开了,看着熟悉的那个宅子,严礼强苦笑着摇了摇头,孙冰臣也太爱惜羽毛了,以他现在的地位,在帝京城中换一个华丽一点的大宅易如反掌,可是他依然坚持住在这个小宅之中,难道是念旧么?
宅子还是那个宅子,可以严礼强的感知来看,从他一下马车开始,周围就有好几道针刺一样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紧紧盯着自己,旁边的院子,附近的茶楼,还有不远处的那个帽店里的人,都应该是隐藏在这里的高手护卫,就是为了保护孙冰臣的,要不然一个内阁大臣随便住在这里,身边没有几个护卫,那不是笑话么。
孙家宅子的门还是关着的,严礼强上前,拿起门上的古铜色的冰冷门环,“砰砰砰……”的敲了几下门……
门一响,里面就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然后那关着的门就打开了一条缝,一个老头从里面往外打量了一眼,“谁呀?”
“是我!”严礼强笑了笑,露齿一笑,这个老头是孙冰臣身边的老仆,姓李,对严礼强来说并不陌生。
“啊,是严护卫……”一个灿烂的笑容瞬间就从那个老头的脸上绽放了出来,这个老头也一下子认出了严礼强,个老头还依然保留着当初严礼强住在这里时的那个称呼,看样子还不知道严礼强的新身份,“外面冷,快进来,快进来……”,说着话,这个老头就把门大开了,让严礼强进了宅子。
“哈哈,几年不见了,李叔你身体还是这么硬朗……”
“哈哈,老喽,老喽,倒是严护卫你可是越来越英武了……”那个老头笑着,吱的一声又把门关上了,上下打量了严礼强一眼,语气透着热情,让严礼强把斗笠取了下来,“刚才老爷还派人来说,让晚上加两个菜,说严护卫要来,老爷也许久不见你了,想和你喝两杯酒,这不,我刚刚还在厨房里和老伴在做着老爷最喜欢的老鸭汤呢,对了,我听说严护卫你离开帝京城好几年,回到甘州了,不知你在甘州过得怎么样……”
严礼强哑然失笑,摸了摸鼻子,“还行,就混口饭吃,倒让李叔你挂念了……”
李叔一边把严礼强引到了客厅,一边左右看了看,然后放低了声音,“老爷回帝京城这段时间,来找老爷的那些大官可多了,开始的时候,那来找老爷的人坐的四轮马车,把这车马巷都给堵了,后来老爷发了火,回家后就闭门不见外客,这才消停了下来,我平日在家,也常常遇到人来送礼的,让我帮忙给老爷递条子奏折的,多了去了,可老爷这边有规矩,我都不敢接,我和严护卫你说啊,你和义节可不是外人,千万别不好意思开口,义节跟着老爷这么多年,都封了大官,听说外派了,晚上你见到老爷的时候和老爷多说几句好话,给老爷求个官,比什么都管用,你不知道啊,这些年你不在老爷身边的时候,老爷都还常常念叨起你,说你年纪不大,可比朝廷里的不少官员强多了,又有本事,又有情有义……”
严礼强有些哭笑不得,“好的,李叔你的话我记住了,多谢李叔你提醒,对了,厨房里要帮忙么,我来给李叔你打打下手!”
“不用,不用,厨房里的事情差不多了,你就在这客厅里喝着茶,等着老爷来就行了,茶水你自己倒吧,那许丫头去年纪大了,老爷给她找了个好人家已经嫁出去了,现在这宅里就我和我老伴两人,还有老爷身边的一个马夫……”
严礼强也不算是外人,那个老头在把严礼强引到客厅之后,再说了几句,也就离开了,严礼强在客厅里转悠了一圈,发现这客厅里的桌椅陈设,基本还是自己当初看到的模样,唯一有一点变化的,就是客厅里多了一幅画,画上明月当空,周围彩云环绕,明月下面万山如涛,别有一番韵味……
严礼强看那画的落款,正是孙冰臣所作,严礼强越看,越觉得那画里有许多许多的意思,渐渐的,都看得有点入神……
……
“怎么,礼强你也喜欢这幅画么?”不知什么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严礼强的背后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严礼强一下子转了过来,就看到孙冰臣正站在客厅的门口,微笑的看着自己,多年未见,孙冰臣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变,还是和以前一样,唯一变的,是孙冰臣身上的官服,刚刚回到家的孙冰臣还没有来得及换衣服,他现在身上穿着的,已经变成了一品大臣的麒麟袍,腰上有一根玉带,看起来威严无比,让人心中一凛。
“严礼强见过大人!”严礼强对孙冰臣一鞠到地。
“哈哈哈,你啊你……”孙冰臣大笑着摇着头走了过来,双眼精光闪闪,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严礼强一番,“我听义节传来书信,说你接到来帝京城的旨意之后就没有消息了,也不见你在祁云郡点齐仪仗人马,我就猜你一定是自己一个人就来帝京城了,今日收到消息,果然是你来了,不错,不错,几年未见,感觉礼强你的修为越来越进步了……”
“多年不见,大人也风采依旧啊!”严礼强笑着,笑容里看不出半点心事,“大人主持内阁,我还以为大人要到晚上才回来呢……”
“都是俗务而已,知道礼强你来了,我就早点回来,我这次从越州带来几坛好酒回来,今晚刚好和礼强你喝几杯!”
“哈哈哈,只要大人愿意,我自当奉陪!”
严礼强很早就知道,人是会变的,特别是人在不同的地位上想法是不同的,虽然心中不相信孙冰臣会有朝一日和自己为敌,但是报社的事情,还会此刻京畿之地的状况,却让严礼强心中非常的不安,所以这次在见到孙冰臣的时候,严礼强不知不觉,就把念蛇激活了……
第六百五十九章 表忠心
孙家的晚饭并不算奢侈,晚上上桌的人,也就只有严礼强和孙冰臣两个人,一锅老鸭汤,一份油淋冬笋,一叠下酒的花生,还有一盘青椒炒腊肉,总共三菜一汤,再加上孙冰臣找来的一壶越州老酒,就算是孙冰臣招待严礼强的接风宴。
相比起帝京城的其他豪门显贵之家,这样的晚宴,简直寒酸至极,不过严礼强也不介意,因为他知道,孙冰臣就是这么一个人,这倒不是孙冰臣有意苛待,而是孙冰臣向来对生活要求不高,比较简单,他从来不需要场面和奢华去显示什么,今晚这顿饭,有两个荤菜,还有一壶好酒,对孙冰臣来说,已经是难得的“破例”加菜了……
晚饭的时候,孙冰臣倒显得很高兴,两人都很有默契,没有在饭桌上说什么公事,而是回忆起当初严礼强从甘州护送着孙冰臣回帝京一路上的经历趣事,气氛倒也融洽,一直到吃晚饭,两人回到孙冰臣的书房,喝着醒酒茶,孙冰臣才慢慢把话题转到了公事上,询问起严礼强古浪草原的局势,严礼强也如实说了,没有什么隐瞒……
“听说礼强你在祁云郡搞羊毛专卖,低价从沙突七部的手上收购羊毛,又高价贩卖出去,其中利润在十倍以上,一月就赚几十万两银子,可有此事?”孙冰臣用茶盏轻轻的在茶杯上拨弄着,很随意的问道。
“哈哈,没想到大人你也知道这事了……”
“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能不知道,之前没有人能想到你能让沙突七部低头,更没想到羊毛还能专卖,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一弄,内阁在过去几个月收到多少下面递上来的折子,都是在说这事的,兵部的,户部的,地方上各地大员的,说的都是你这件事情!”
“哦,不知道那些折子说什么?”虽然心中已经猜到了一些,但严礼强还是假装好奇的问道。
“你又来给我装糊涂!”孙冰臣瞪了严礼强一眼,倒不见生气,“你这么精明的人,我就不信你猜不到,兵部上的折子说是你在白石关搞的羊毛专卖的银子赚得太容易,那些银子应该上缴兵部,作为兵部将来平定古浪草原的军需军资,不能让你独自使用,这次兵部出兵古浪草原夭折的重要原因,就是军需军资费用太大,朝廷承担有些吃力,户部上的折子说这专卖之策应由户部统一管辖,不能由地方上的督护府擅开先例,想要派人到白石关设立一个专卖司,接手羊毛专卖,那些地方上各地大员上的折子,则是说你从沙突七部收来的羊毛价格便宜,不过十个铜板一斤,既然这些羊毛收得便宜,你就不应该再高价卖出,而是应该平价转卖给各地的官办作坊……”
严礼强笑了起来,冷笑,“打的都是如意算盘,这么多年来,沙突七部在西北和古浪草原横行无忌,兵部的人一个沙突七部和黑羯人战士的脑袋都没砍下来过,现在看到有了好处,就想一口先把古浪草原的好处全部霸占了,那有那么容易的事情,他们要有本事,让他们先派人把沙突七部中的某一部灭了再说,我要求也不高,让兵部从古浪草原带一万颗沙突人的脑袋回来就行,我就把专卖局交给他们,这羊毛专卖为什么能弄得起来,可以让沙突七部的人捏着鼻子低着头接受,那可是我用刀剑砍杀出来的,我灭了有上万顶营帐的突利部,把突利部族长的脑袋挂在了白石关,才让沙突七部来到白石关下面低头,他们以为靠嘴皮就有用么,户部也一样,他们要有胆来白石关,以为随便派几个人设个关卡就能让沙突七部交钱,那就让他们来好了,那些地方上上折子的大员,说什么官办作坊,不过挂羊头卖狗肉而已,我看他们自己家里想开办羊毛厂才是真的,真当别人都是傻子么……”
孙冰臣盯着严礼强的脸,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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