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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银霸主-第2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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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严礼强的修为,就算喝醉酒裸着身体在雪地里睡上一夜,都不可能被冻死,不过他也知道这老头说的是实话,而且是好心,一般的人,或者是修为不高的人,喝醉酒后在大雪天里的外面一睡,真的就再也起不来了。
  “多谢老丈相救!”严礼强给老头行了一礼,“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小旗庄……”老头说着,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就把手里的碗递了过来,“来,把这碗粥喝了,暖暖胃,也有精神……”
  严礼强谢了一声,接过那碗粥,只是喝了一口,就感觉这粥中有些甜,用勺一搅,发现这粥下面,还削了一层红糖的糖屑在下面,看这老头的穿着,只是普通人家,但是红糖之类的东西对这些普通人家来说可是比油和盐更贵重的“奢侈品”……
  “嗯,酒喝多了,吃一点甜的东西有好处,刚好我家里还有一点红糖,这红糖子在家里放了好长时间,味道有点变了,不过甜味还在,年轻人你别嫌弃……”那个老头也看出了严礼强发现了粥碗里的红糖,所以开口说道。
  “老丈你说哪里话,我感谢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严礼强笑了笑,大口大口的喝着粥。
  “哈哈……”那个老头笑了起来,和蔼的看着吃着粥的严礼强,和严礼强聊起了天,“我看你这个年轻人就不像是吃过苦的,家世应该不错,怕你不习惯……”
  “老丈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看,你这手上连茧子都没有,细皮嫩肉的,明显是不干活的,昨晚你喝醉了,你旁边丢着的酒坛子可是帝京城最有名也是最贵的千家楼的烈酒陈酿,那么一坛酒最少也要十多两银子,普通人哪里买的起,舍得像你那样喝,把酒当水似的,我跟你说,这个世间,就没有过不去的坎,我一个老头都不怕,你们年轻人千万别自暴自弃……”
  严礼强的手上以前也是有茧子的,厚厚的一层,是修炼弓道和枪术留下的,只是在他把那条万年灵蛭的精华吸干之后,他手上的那些茧子,就脱落了,整个人变得细皮嫩肉起来,手上再也没有茧子,所以看起来就像一个从来不干活的公子哥一样,至于那坛酒,还真是严礼强花了十八两银子买来的。
  眨眼的功夫,严礼强就把手上的粥喝得一点不剩,他放下碗,抹了一把嘴,也不解释什么,而是笑了笑,对着老丈抱了抱拳,“老丈你真是火眼金睛,多谢老丈你昨晚把我带回来,我定有所报……”
  “哎呀,什么报不报的,我活这么一把年纪,好人歹人还是能看得出来的,你这眉宇之间有一股正气在,断然不会是坏人,我就是举手之劳,你别放在心上,对了,我听你口音,应该是外地人吧……”
  “嗯,我老家在甘州……”
  “甘州,那好远,怎么这么远,大冬天的,还来帝京城!”老头好奇的问道。
  “家中有事,不得不来!”
  “哦,原来是这样!”老头点了点头,然后语重心长的劝道,“年轻人你办完事就赶快离开帝京城,你应该听过那帝京城天劫的消息吧,现在这帝京城可不是久留之地,能走的差不多都走了……”
  “哦,那消息我也听过,多谢老丈提醒,对了,老丈你为什么还不走……”
  “想要走,哪里那么容易!”老头愁眉苦脸的叹了一口气,“我们家世世代代就生活在这村子里,像我们这样的人家,想要拖家带口的离开,哪里是那么容易的,最早听说灵安河中挖出石龟来的时候,家里人都是半信半疑,等到消息越传越真,家里也在做着准备,想把这家里的老屋和那点田地都卖了,凑点盘缠再走,可是这个时候哪里又能卖得掉,这么一耽搁,现在直接走不了了,那官府的人一天到晚都在村中敲着锣转悠,说那石龟所言是有坏人杜撰的,妖言惑众,让大家不要相信,不要惊慌,想要走,要到官府里开路引,这村里的甲长保长一天都在村里转着,就怕你跑了,像我们村里刘老四一家,原本还准备跑的,但被甲长发现,一家人都被抓走了,然后押回来游村示众,家里的地和房子都被官府没收了,惨不堪言,听说现在还关在牢房里,谁还敢随随便便走,这拖家带口的怎么能走得掉……”
  “我这次来帝京城也听说了,出去要开路引,还有报纸说那石龟所言是假的……”
  “我也纳闷,石龟所言既然是假的,那帝京城里的那些豪门大户,那些达官显贵怎么不留在帝京城,他们自己一家家的卷着铺盖钱财跑了,走得干净,却告诉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明年这帝京城什么天灾人祸都不会有,一切风调雨顺,什么都好,让我们老百姓安心留下来,那些达官显贵豪门大户嘴上说一套背地里做一套,怎么能让人相信,要是这帝京城真不会出事,他们相信他们自己说的那一套,他们怎么不留下来,反而跑了呢……”老头愤愤地说道。
  “老丈你倒看得明白!”
  “我怎么不明白,我这家里原本就是给城里的那些大户送梨花炭的,去年我和我儿子在这个时候一天要送几十个大户人家,就靠忙活一个冬天挣点钱,今年那些大户人家都走了,没留下几个人,这梨花炭十家送不了一家,都要赶着车沿街降价去零卖了,昨晚那一车炭我和我儿子在帝京城里卖了一天还剩下半车,要不是回来得太晚,恐怕都遇不到你……”
  “对了,我还不知道老丈你贵姓,家里有几口人呢?”
  “哈哈,免贵姓胡,家里也就四口人,我,我儿子,还有儿媳和一个孙子……”
  ……
  和这个老头聊了一会儿,得到想要的信息,严礼强就离开了,这胡老丈一家住在小旗庄的东边,家里就三间土房一个猪圈一个柴房,昨晚他们把严礼强带来,家里实在没有住的地方,也就只能把严礼强安置在柴房里,今天一大早,胡老丈的儿子就带着媳妇继续赶车去城里卖炭,这家里,也就只有胡老丈和他那个才刚刚满八岁的孙子留了下来。
  严礼强离开的时候,胡老丈还带着他的孙子一起把严礼强送出了小旗庄,给严礼强指了路,而严礼强则悄悄的在他孙子的衣服兜里塞了一张五百两银子的银票,随后才和胡老丈告辞离开。
  ……
  一夜飞雪,此刻雪依然还未停下来,路上的积雪已经有半尺多厚,离开小旗庄的严礼强走在官道上,还不到一个小时,就来到了西郊鹿苑的门口。
  几个穿着棉衣的军士正在鹿苑的门口站岗,因为天冷,那些军士一个个跺着脚,呵着手,冻得够呛,在看到严礼强径直朝着鹿苑门口走来的时候,那几个军士都转过了头,有些警惕的看着这边,等到严礼强走近一些,其中的一个军官一下子看清了严礼强的脸,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变,才一下子高兴得惊叫起来。
  “啊,严校……严大人回来了……”


第六百六十三章 软禁
  鹿苑还是那个鹿苑,院子还是那个院子,只是那院子的主人,已经换了主人,刘公公离开了,小李子变成了李公公,身上穿着的宦官的官袍颜色更深了一些,成了鹿苑这边的领头人……
  院子里有些萧瑟,还在下着雪,小李子就在客厅里招待严礼强。
  小火炉,香茶,紫金陶的茶具,所有的做派,都和刘公公的那一套如出一辙,那个拿着扇子给小火炉用力煽火烧水的,则变成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太监,年龄比小李子要大,个子比小李子高,一个身体的宽度更是顶小李子两个,但在小李子面前,那个太监的腰随时都是弓着的,脸上随时带着谦卑讨好的笑容,随时李公公长李公公短的,让人好不麻精……
  “刘公公现在可好了,就在陛下身边掌管御马监,那御马监把之前兵部的牧马司都收了过来,兵部在帝京城附近的几个马场也收了,刘公公现在权威更重,每天都能见到陛下,陛下的一应出行,也都是刘公公在负责,上次刘公公还说起严大哥,对严大哥送给陛下的那辆四轮马车赞不绝口,现在陛下每次出宫,最喜欢的就是严大哥人你送给陛下的四轮马车,刘公公还说,等再见到严大哥,就送严大哥一匹好马……”
  小李子身份不一样了,同样,严礼强的身份也不一样了,知道严礼强在刘公公和皇帝陛下心中的分量,所以哪怕已经成了鹿苑的总管,小李子对严礼强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客气,热情得很。
  严礼强也笑着,一片和蔼,“我也好久没有见到刘公公了,昨日我刚到帝京城,原本想去先拜会一下刘公公,没想到刚到帝京城,我就被孙大人派人给截住了,晚上在孙大人家中吃饭,聊了很久,弄得时间有点晚,今日才来到鹿苑,往后的这些时日,在陛下出狩南巡之前,我恐怕都要住在鹿苑,李公公别嫌我给你添麻烦就好……”
  小李子早就坦然接受了严礼强李公公的称呼,他对严礼强的这个称呼,也特别满意,没有要纠正的意思,听到严礼强要住在鹿苑,小李子立刻一副欣然的表情,“严大哥要住在这里,我高兴都来不及呢,怎么会嫌麻烦,对了,鹿苑南山的揽心院这些日子都空着,我让人收拾一下,严大哥就住揽心院……”
  严礼强摇了摇手,“别麻烦了,我还是住我以前的那个小院就好了,已经习惯了!”
  “那个小院怎么配得上严大哥今天的身份,严大哥不用担心,你是祁云督护,又是太子殿下的弓道少师,还是少府天工大匠,有爵位的人,你住揽心院,无人能说什么……”
  “真不客气,我住以前的地方就行了,对了,我听孙大人说报社的那些人现在就关押在鹿苑,昨晚上我和孙大人聊了一下,朝廷的赦令估计这两日就下来了,我今天能不能先去看看……”严礼强说着,脸上还一副懊恼和生气的样子,用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都怪我离开帝京城太早了,没有把他们调教好,像方北斗他们,我在的时候还好,我一走,一个个就忘乎所以了,连刘公公和朝廷的话都敢不听,真是岂有此理,昨晚孙大人和我说起这事,我就觉得孙大人和刘公公对他们处置得太轻了,只是软禁,要按我的脾气来,一个个先给他们几百大板,先把他们一个个的屁股打开花,躺在床上三五个月起不了床,再把他们丢到牢房里好好反省一下,这报社是谁的,怎么能在这种时候给朝廷添乱,还有没有一点大局意识……”
  “严大哥说得对,这报社自然该听朝廷和陛下的,不过我看方北斗他们也不算是大罪,只是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所以刘公公和孙大人看在他们都是严大哥你的旧部和朋友的份上,只是把他们抓了起来,软禁在鹿苑之中,他们就在祈恩院,除了不能外出之外,倒也没有受什么罪,严大哥想要去看,随时都行!”
  “李公公,严大人,茶已经沏好了……”那个三十多岁的太监一脸小心翼翼的把沏好的茶端了过来。
  小李子拿起茶杯,一举一动都是刘公公的范儿,轻轻吹了吹,小嗞了一口,咋咋嘴,“嗯,小德子,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小德子一下子喜上眉梢,连忙躬身,“妩媚”的看了小李子一眼,尖声尖气地说道,“小德子多谢李公公夸奖……”
  严礼强的鸡皮疙瘩一下子掉了一地……
  ……
  祈恩院是鹿苑之中的下人仆役住的地方,院子不大,条件比起鹿苑的其他地方来虽然不是很好,但是比起帝京城的任意一处牢房,则要强出百倍。
  一个小时之后,严礼强就站在了祈恩院的门口,看到严礼强过来,守在院子门口的一个小旗军官连忙走了过来,低声和严礼强说了两句话。
  “严大人,兄弟们知道这里关押的都是大人你在报社的属下,所以这些日子在这里当班的兄弟们都还挺照顾的,没有让里面的人吃苦头……”
  这小旗军官严礼强也认识,是以前在鹿苑结下的善缘,严礼强在鹿苑的时候,每次回来,都给鹿苑守门的军士们带好酒,再加上他为人没有架子,所以深得鹿苑里军士的喜爱。
  严礼强拍了拍那个小旗军官的肩膀,然后随便从袖子里一掏,就拿出了一张10000两的银票塞了过去,“兄弟们辛苦了,告诉大家这份情我领了……”
  低头看到严礼强手上银票的面额,那个小旗军官被吓了一大跳,就算在帝京城,这10000两银子也不是小数目,他们平时在鹿苑,都没见过这么厚的油水,“严大人,这个……这个不能要……就这么点事,严大人不说咱们兄弟都会照看……”小旗军官连忙把银票推了过来。
  “拿着,跟我客气什么,你们不知道我是西北的土财主么,跟我客气,才是见外了,这几天冷,给鹿苑的兄弟们买点好酒……”严礼强不由分说把银票塞到了那个小旗军官的手上。
  “那……那我就替诸位兄弟收下了……”那个小旗军官看严礼强态度坚决,也就把银票收下了。
  “这就对了……”严礼强笑了笑。
  那个小旗军官一个眼色,守在门口的军士已经拿出钥匙,把门大开,严礼强就从容走了进去。
  严礼强刚进院子,就看到方北斗正背对着自己,站在院子中的一张石桌上,摆出了一个扎马步的姿势,正在大声的吆喝着,而在院子里,二十多个人正跟着方北斗的样子在扎着马步,出了少数几个人还像模像样之外,大多数的人,已经东倒西歪,两腿颤颤,叫苦不迭……
  “想要练武,马步关就是基本功,要是连马步关都过不了,足底无力,下盘不稳,扎不出一匹马来,所有的招式,都是花把势,连小孩子都吓唬不住……”
  随着严礼强慢慢走了进来,那些看到严礼强的人,一个个一脸惊愕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
  “哎呀,你们怎么都站起来了,现在还不到饭点啊……”方北斗惊愕的看着那些站起来的人。
  “呵呵,方掌柜原来还有开武馆的本事……”
  听到严礼强的声音,方北斗的身形一下子僵硬,然后慢慢的转过了身,脸上的表情,在千变万化一阵之后,化为了一个笑容,“你终于来了……”
  “是的,我来了!”


第六百六十四章 规矩
  “把《大汉帝国时报》交给朝廷的决定是我做出的,这是一个错误,如果需要承担责任,也是我的责任,和你无关!”严礼强看着方北斗,脸上的表情有些沉痛,“我其实早应该想到的,所有由朝廷掌控的报纸,除了撒谎,蒙蔽民众和对朝廷歌功颂德之外,没有任何的作用……”
  方北斗目光灼灼的看着严礼强,摇了摇头,“这其实也不怪你,当时那种情况,如果你不把报纸交给朝廷,林擎天这一关我们就过不了,最后的结果,还是有可能被搞掉……”
  就在祈恩院二楼的阳台上,严礼强和方北斗看着外面的鹿苑的雪景,一边聊着天,交流着这些日子来双方身边发生的事情,院子里,所有的人都欢欣鼓舞,不少人已经在准备收拾着自己的行囊,随时准备离开这里,这次被抓来的,都是严礼强在报社中留下的铁杆,除了方北斗,徐恩达等人之外,让严礼强意外的,是还有几个负责写文章的执笔文匠,还有印刷作坊的几个工匠,在最后关头,也坚定的站在了方北斗和自己的良心这边,最后被抓了进来。
  方北斗已经很多天没有刮过胡须,所以这个时候方北斗的脸上和下巴上,胡须已经很长了,把他清瘦的脸遮住了大半,莫名多出了几分桀骜不驯的气质。
  “不,你不明白,这件事发生在别人身上还可以原谅,发生在我身上,则是最大的讽刺!”严礼强苦涩的笑了笑,摇了摇头,他有自责的理由,作为一个活了两辈子的人,他觉得自己已经有足够的经验和判断力来掌控这件事,但是,在关键时刻,他还是犯了错误,把对抗天劫的希望,寄托在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错误上,古今中外,所有官办和由政府掌控的媒体舆论,最后都会变成为体制的吹鼓手,都会成为假消息和垃圾舆论的发源地,走到公众的对立面,想要蒙住公众的眼睛,堵住公众的耳朵,他以为《大汉帝国时报》会是例外,或者这个朝廷没有那么快能学会掌控媒体那一套,但实际上,这种事情,对朝廷来说,不用教,就会了,几乎是天生的,就像一只动物从出生开始就会吃饭和排泄一样。
  “那现在要怎么办?”方北斗问道。
  “你觉得还有什么办法么?”严礼强长叹了一声,“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有办法变出这一千多万人转移迁徙需要的粮食,我就算现在愿意在帝京城竖起旗杆来造反,你以为又能救几个人,会有多少人愿意跟着我去拼杀出一条生路,现在面对朝廷,我一个小小的祁云督护,身边无兵无卒,我有丝毫的胜算么……”
  方北斗低下了头,双手却慢慢的捏成了拳头,咔咔作响,隔了半天,他抬起了头,双眼之中跳动着火花,幽幽地说道,“那就是说……这几年,我们为之努力的一切……已经……已经失败了,这京畿之地无法逃离的上千万百姓,最后……最后还是要死在天劫之中……”
  严礼强也沉默了一会儿,“他们不是死在天劫中,而是死在这个朝廷的手上,死在那些贪污侵蚀国仓粮库的贪官污吏手上,我也是一直到今天才明白,这大汉帝国最大的敌人,不是沙突人,不是黑羯人,也不是刹满人……”
  “那现在怎么办?”
  “回甘州,你们先回甘州!”严礼强看着方北斗,坚定地说道,“我之前派人到了帝京城,原本想在大乱之中,把帝京城的一部分工匠和手艺人接到甘州祁云郡落脚,也算是尽一份力救人,能救一个是一个,但我派来的人来到帝京城后,发现这里百姓离开需要官方开具的路引,这件事没法做,所以他们这几日还在甘州会馆,在为这件事奔走,我昨日已经见了孙冰臣,和他谈了许久,孙冰臣已经同意,我可以派人分批带人离开京畿之地,从现在开始,他每个月可以给我五千张路引,只要我找到人,能给那些人在路上提供吃的,他就能让我带人离开……”
  “每个月只五千张路引?”方北斗的眉头紧紧皱着,“帝京城和京畿之地这么多人,这点路引怎么够?”
  “这已经是我能争取到的最大的份额,朝廷这边担心离开的人太多,规模太大,会让留下之人的民心不稳,同时我们也没有能力一次撤走太多的人,所以这事还要悄悄的做,千万不能大张旗鼓,这件事就交给你,我之前派来帝京城的人也听你调动……”严礼强说着,还从自己的怀中摸出一张折好的写满了名字的纸张和一块黄金腰牌,递给了方北斗,“这张纸上都是和我手下天下第一厂有生意往来的大汉帝国的各州各地的布商的名单,这些布商在当地都是有背景的人物,这块腰牌,是天下第一厂的外务总管的身份证明,之前天下第一厂与这些人合作的时候,已经在初步摸索和建立了一条从甘州到大汉帝国各州的物流网络,有几十支的货运商队,这些都可为你所用,利用这个,你可以在京畿之地以外和西北甘州之间,建立一条人员撤离通道,能救一个是一个,钱财方面不用担心,我会全力支持……”
  方北斗沉默的接过了严礼强手上的那份名单和那个黄金腰牌,“那你怎么办?你就留在帝京城么?”
  “皇帝陛下这次出狩要让我在身边保驾,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到明年开春我都会在帝京城,有我在陛下和孙冰臣的身边,可以保你们无事,同时我也想看看还有没有机会,能说服陛下,再多救一点人!”
  “如果明年天劫到来,这帝京城方圆千里真的化为飞灰死人千万,难道这朝廷还能保得住么,就算皇帝和满朝的文武百官都在,都还活着,这大汉帝国,难道还是以前的大汉帝国么……”
  “他们以为只要他们都还在,都还活着,就算死上千万人,朝廷依旧是朝廷,休养生息之后还可以恢复过来!”严礼强的目光看着远处雪白的山头,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替死鬼就是现在掌控着帝京城两个报社的那些人,他们想得挺好,只是他们忘了,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不可能恢复如初,这朝廷也和人一样,如果信用彻底破产,说的话再也没有人相信,这朝廷也就不再是朝廷了……”
  方北斗的声音有了一丝颤抖,“你说明年天劫之后大汉帝国会……进入乱世!”
  “这是难以避免的,大汉帝国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国难当头,有这样的机会,你以为沙突人,刹满人还会坐在一旁什么都不干么,到时候大敌当前,四面楚歌,而朝廷威信荡然无存,你觉得各地的刺史督军们会怎么做?而且现在白莲教的高手几乎倾巢而出,潜伏在京畿之地,看样子也是要搞大事,这大汉帝国的国祚……恐怕就快要到头了!所以你现在一定要抓紧时间,如果京畿之地真的一乱起来,我们就算手上有路引,恐怕也没用了……”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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