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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银霸主-第2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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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严礼强这么一说,整个队伍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第七百二十八章 危机
所有人都等着容贵妃表态,周围一双双的眼睛盯着那马车的帘子后面,一个个竖起了耳朵……
容贵妃短暂的沉默了一下,大概有四五秒的时间,才开了口,“严大人这一路劳苦功高,若无严大人相助,我们也不会能平安到达这里,本宫对严大人是绝对信任的,既然严大人觉得眼前进入五亭县县城不合适,那本宫就一切听从严大人的安排就是,只是这几日没有陛下的消息,本宫,闵王还有安平公主都有些焦心,若是等大家暂且安顿之后,不知严大人能不能到县城里打听一下陛下的消息?”
看到容贵妃当众放低了姿态,严礼强也没有再强硬下去,也放缓了语气,“娘娘放心,等我们落下脚来,我亲自到五亭县城里去看看可有陛下的消息!”
“嗯!”容贵妃在马车里应了一声,然后看着那个死太监,语气也一下子变得严厉起来,“江云,严大人一片忠心,你虽然在宫中地位崇高,但在这里是严大人说了算,你不可对严大人无礼,以后说话可得注意一点,切莫胡乱猜忌,让人寒心,快向严大人道歉!”
那个死太监的脸色眨眼就变了,比翻书还快,他苦着脸,扯着嗓子说道,“老奴是看到娘娘闵王还有公主路上辛苦,也是想为娘娘分忧,让娘娘好好休息一下,并无猜忌严大人之意,刚才老奴若是说错了话,也是心直口快,并无恶意,严大人大人大量,还请不要介意……”,这死太监说着,还拍蚊子似的,惺惺作态的在自己的脸上左右轻轻拍了两下,“都怪我这嘴,都怪我这嘴……”
严礼强只是看了这个死太监一眼,也不再多说话,转身就来到队伍前面,继续带着队伍往前,就不再进入五亭县县城,而是过了县城,再继续走了七八里地之后,看到路上难民渐少,才停了下来,找了一个挨着官道背靠青山的土岗落脚,让大家就在这里扎营休息。
要是以严礼强的想法,他绝对会一刻都不休息,直接冲过五亭县城,一鼓作气的走得越远越好,至少要离开华澜郡再说,因为这个时候越靠近京畿之地越混乱,但是这队伍之中的许多人,都是普通的军士,还有一干工匠宫女,连续奔行了两日两夜,都没有好好睡过觉,无论精神身体,早已经疲惫不堪,不休息一下是不行了,所以不得不停下来。
而等这边一安顿好,严礼强马不停蹄,直接叫上四个皇宫的侍卫跟着自己,骑着犀龙马,再折路返回五亭县县城去打听一下消息,而之所以叫皇宫的侍卫跟着,也就是想让容贵妃等人安心而已,如果打听到什么消息,即使严礼强不说,容贵妃自然也会知道。
……
在严礼强踏上官道离开的时候,那个死太监江公公就站在众人扎营落脚的那个土岗西北面的一片树荫下,眯着眼睛,带着一丝仇视的目光,看着严礼强带着侍卫在路上掀起一股烟尘,蹄声如雷,朝着五亭县城里冲去,一直到严礼强等人转过一里多外的林子,消失不见,这个死太监才狠狠的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低声咒骂起来。“我呸,当日在帝京城,就算是刘公公见到咱家,也对咱家客客气气,你一个毛头小子,算什么东西,也敢对咱家大呼小叫,真当咱家怕了你?什么太子少师,什么祁云督护,什么爵位,还不是陛下的赏赐,你算什么东西,还不是和咱家一样,也是陛下身边的一条狗而已,你以为比咱家高级……”
这个死太监独自在这里骂了几句,然后才回到驻地,找到自己的一个心腹侍卫,把那个侍卫拉到隐蔽处,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小卷卷起的纸签和一个印章,递给那个心腹,“过一会儿你去五亭县城一趟,不要让人知道,记得从另外的城门进去,不要和那个姓严的碰上,然后把这封信送到县城里的驿馆,把咱家这个印章让驿馆的驿丞看看,让驿馆用飞信把这封信送给华澜郡的郡守徐太忠,明白了么?”
“公公,你这是……”那个心腹侍卫接过太监手上递来的东西,但还是有些犹豫的问了一句,“严大人嘱咐我们……不可暴露行踪,这么做一旦被严大人知道的话……恐怕……恐怕……”
“这天塌下来还有咱家顶着呢,你怕什么?”死太监翻着三角眼瞪着那个侍卫,眼中闪着寒光,语气充满了威胁,“这才短短几日,莫不是你也敢不听咱家的话了……”
“属下不敢!”那个侍卫连忙躬身低头。
“这徐太忠咱家认识,对朝廷忠心耿耿,他一旦得知娘娘和闵王在这里,一定会派兵来接咱们,总好过现在就靠着那个姓严的,现在这队伍里上上下下都以那个姓严的马首是瞻,那个姓严的年纪小小就专横跋扈,半点也不牢靠,要是他在路上起了什么歹心,谁能治得了,我看连柳长老估计都不是他的对手,徐太忠早一日派兵过来,咱们就早一日安全……”
“这……娘娘知道么?”
死太监的眼神闪了闪,随口应付道,“咱家就是为娘娘办事的,娘娘当然知道!”
听到娘娘也知道,那个侍卫不再说什么,立刻领命,“是,属下遵命,马上就把这信送去!”
“嗯,记得,你不要骑马,免得引起其他人注意,我记得你轻功不错,这点路程,应该不算远!”
“公公放心……”
……
严礼强带着人,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来到了五亭县城的西城门。
西城门外,同样有大量的难民在城墙下聚集着,这一次,因为只有五个人,严礼强再返回的时候,倒没有引起什么骚动,来到城门口的时候,守着城门的军士把严礼强他们拦了下来,在严礼强掏出一个御前马步司的总管腰牌之后,才让严礼强他们进了城。
严礼强在去县衙的路上,发现这县城里乌烟瘴气,鸡飞狗跳,饭馆里打架的,街上枪东西的,还有人哭嚎说家中遭贼被偷要去报官的,遇到了好几起,这样的情形,让严礼强眉头直皱。
等到了县衙,掏出御前马步司的总管腰牌,县令连忙出来,恭恭敬敬的把严礼强等人迎到了县衙的后院之中,茶水招待……
聊上几句,那个县令一问三不知,自从帝京城烽烟赤柱升起之后,县令也懵逼了,焦虑无比,但也不知该如何办,还一直等着上峰的消息,束手无策,已经三天,惠州刺史府与华澜郡郡守府完全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消息传来,传来的都是一些保境安民之类的空话,但是从京西畿逃来的难民却汹涌而至,至于其他的关于皇帝陛下的消息,他也没听说过一丝一毫,心中甚至以为皇帝陛下已经死了,朝中大臣也没有人活下来,至于惠州境内的消息他倒是知道一点,现在百万难民涌入,与京西畿接壤的惠州的华澜郡,同和郡,玉山郡都一片混乱,治安事件层出不穷,难民们成群结队抢劫大户,好多地方都已经糜烂……
“现在五亭县城内外难民众多,许多人已经无物果腹,暴躁难耐,县令大人为何不打开官仓赈济,要是那些难民闹起来,这五亭县城,恐怕也要瞬间糜烂,大人的性命恐怕也难保!”看到这个五亭县令是个老实人,还不算坏,严礼强不得不好心提醒了一句。“刚才我从西门入城,这沿途已经看到县城之中的治安已经恶化得非常严重,岌岌可危,县城内外难民齐聚,犹如柴垛,只差一点星火就能燃起来,大人若再迟疑,恐怕大变来时就晚了!”
“这个……县城的官仓里面倒是有一点粮食,但却不多……”五十多岁的县令一脸为难的看着严礼强,唯唯诺诺的说着,“大人的意思我知道,只是……只是这些粮食的用场却不是我能做主的,前日收到郡守府的通报,郡守大人让我看好这些粮食,以做大军救援京畿后备,决不可动,所是官仓有损失,影响大军救援京畿,我这项上人头,恐怕也就难保了,我想再等两日,若是刺史和郡守大人派大军到达,这县里的情况估计就会好了,难民们也不敢闹……”
严礼强无奈的看着这个县令,这县令小心翼翼唯唯诺诺的性格,若是在太平日子还可以安然度日,不会出错,但是眼前,朝廷一完,整个世道都反转了,他还是这种性子,绝对是祸非福。
若是这个县令是个一肚子坏水的恶霸贪官倒也罢了,严礼强一刀砍了他,直接打开官仓也不难,但偏偏这个家伙还是一个老实人,平时兢兢业业,脑子里也没有什么坏念头,这让严礼强连找一个下手的机会都找不到。
“刚才县令大人不是奇怪我为什么会来到这五亭县么,实话告诉你,我并非陛下南巡先遣,而是刚刚从帝京城中逃出来的,现在帝京城中估计已经没有几个活人,满朝文武能活下来的也不知道有几个,朝廷已经完了,你等的刺史府和郡守府派来的援军,有可能永远不会再来,话已经至此,该做什么,你自己决定吧,我就告辞了……”严礼强说着,也不管那个县令瞬间大变的脸色,拱了拱手,就站起来,直接告辞。
“大人……大人说什么……朝廷已经完了……”县令哆哆嗦嗦的站起来,结结巴巴的问道。
“皇宫已经被毁,朝中大臣没有几个活下来的,陛下现在不知身在何处,这朝廷不是完了么?”
“那现在……现在……”
“若我是县令大人你,现在就打开官仓安抚难民,然后就立刻隐姓埋名带着家小逃难,离开这华澜郡,重新找一个安稳之地落脚,大人就算现在不走,几个月后这五亭县恐怕也要被天劫波及,你留在这里,是想坐以待毙么?”
看到那县令大人被自己这一席话说得呆若木鸡的站着,严礼强也不再多说,直接带着几个侍卫,离开了官署……
第七百二十九章 处置
严礼强带着随行的宫中侍卫离开五亭县城回到大家落脚点的时候,那临时驻地的气氛已经变得非常紧张。
还没有上到那个土岗上,严礼强就听到了驻地之中传来的巨大的嘈杂声,其中最刺耳的就是那个姓江的死太监的声音。
“你们好大的胆子,连皇宫里的侍卫都敢抓,谁给你们的这个胆子,就是严礼强在他也没有这个胆,嗯,真以为咱家拿你们一群吃兵粮的没辙么,要知道这还是大汉的天下,正要到了地头,咱家一句话就能让你们一群人吃不了兜着走,赶紧把人放了,让严礼强回来给娘娘道歉,你们连娘娘身边的人都敢抓,真是反了天了……”
“此人违反大人命令,擅自离开驻地前往县城,我们自然有权将其拿下,一切等大人回来再说!”这声音是刘犀同的,语气冰冷坚硬,半点都不给那个死太监面子。
“他到县城怎么了,是咱家让他去县城打听一下情况的,难道咱家为娘娘办事,还要那个姓严的同意不成,赶紧把人放了,难道娘娘的话都不管用了么,你们可别逼咱家翻脸!”
等严礼强转回到驻地,却看到隶属于鹿苑这边的军士,正隐隐和一群皇宫的侍卫在对峙着,双方的气氛剑拔弩张,已经拿出了兵器,早前那种和谐的气息已经荡然无存,那个姓江的死太监正站在一群皇宫侍卫的前面,气急败坏张牙舞爪的指着刘犀同等人,吐沫四溅的怪叫着。
柳长老在那些皇宫侍卫的身后,远远站着,没有掺和进来,同样,严青严红两个人也站在不远处,默不作声的看着正在争执的两边的人,只是两人的目光,隐隐之间,却是看住了那个柳长老的。
彩云追月的马蹄声让所有人一下子转过了头,还不等彩云追月停稳,严礼强就已经从彩云追月上飞跃而起,稳稳的落在了鹿苑军士的面前。
“你们干什么,都给我把家伙收起来!”严礼强一落地,扫视了双方一眼,就直接骂道。
两边的人看到严礼强回来,鹿苑这边的军士先把刀剑收了起来,然后那些皇宫的侍卫也跟着把拿出的家伙收了起来。
“大人你可回来了!”刘犀同沉着脸走了过来,也不用严礼强问就直接开口说道,“大人吩咐无故不得擅自离开驻地,可江公公那边却有一个侍卫擅自离开驻地,还去了一趟县城,在返回的路上被我们抓到了,我想等大人回来再处理,可江公公就带着这些侍卫来要人,我们不给,他们就拔出了兵器,还请大人决断!”
严礼强转眼看着那个太监,“江公公,这怎么说,难道你不知道我下的命令么?”
那个太监眼睛抓了转,嘿嘿笑了起来,开口狡辩道,“咱家也是担心严大人和随行侍卫的安危,严大人不是说五亭县城现在情况不明,有可能有危险么,多一个去看看,打听一下情况,也不是坏事!”
严礼强一听,就知道这个死太监在强词夺理,他冷冷的问道,“这么说,那个侍卫是江公公你派去的喽?”
江公公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硬着脖子说道,“是又如何,我身为娘娘身边的总管,为娘娘的安危,多考虑一点也是应该的!”
“犀同,把那个侍卫带过来!”严礼强对刘犀同说道。
“是!”
半分钟不到,刘犀同就和两个军士押着一个皇宫侍卫来到严礼强的面前。
“好大的胆子,娘娘身边的人你们也敢绑,还不把他给我放了……”那个江公公又尖叫了起来。
“刷……”严礼强看都没看那个死太监一眼,一伸手就拔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剑,搭在了那个侍卫的脖子上,双眼寒光闪动,冷冷说道,“我记得你的名字叫许真,许真你听好了,我只问你一遍问题,你老实说,我今日就饶你的命,你若胆敢心存侥幸,有半字虚言,想试试我能不能猜到你说的话是假话,我就在这里一剑砍了你的脑袋,我倒看看有谁能救得了你!”
这两日跟着严礼强行来,那个侍卫可是知道严礼强的手段的,绝对是言出必行,看到严礼强的眼神,再听严礼强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那个侍卫腿都吓软了,整个人都在哆嗦,“大人……大人要问什么?”
“你今日去五亭县城,是不是给人送信?”
那个侍卫原本就心虚,这下听到严礼强的问题,几乎瞬间就崩溃了,脸色大变,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拼命磕头,大叫起来,“大人饶命,大人饶命,都是江公公让我去的,江公公让我到县城里的驿馆,找到驿丞,用飞信传书给华澜郡的郡守徐太忠,说娘娘和闵王已经离开京畿之地,到了五亭县城,让徐太忠派兵来接应……”
在听到那个侍卫说的时候,那个死太监脸色还微微变了变,但等那个侍卫说完,他反而不怕了,还用得意的眼光看着严礼强,目光中有挑衅的味道,“不错,我的确让他给华澜郡的郡守徐太忠送信去了,华澜郡的郡守徐太忠忠心耿耿,若是知道娘娘和闵王已经到了华澜郡的郡内,一定会派兵来护送,到那时,大家就都安全了,我这么做一点错都没有,都是为几位娘娘和殿下着想,严大人之前说五亭县县城危险,我们最好不要入主,我也同意了,但派人传个消息总没有什么大碍吧,严大人难道不愿意让其他大人知道娘娘和闵王的行踪么?”
严礼强冷冷的看了那个太监一眼,一语不发,只是手起剑落,刷的一声,在其他人惊呼出来之前,已经一剑把那个侍卫身上的绳子斩断了,让那个侍卫恢复了自由,然后插剑回鞘,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对站在自己这边的那几个表情有些尴尬的皇宫侍卫说道,“今日我们去五亭县城中所见所谓,你们可据实向娘娘禀告!”
交代完,严礼强也不再说什么,直接就转身返回自己的营帐。
场上鹿苑的那些军士和皇宫之中的那些侍卫看了看,估计已经打不起来了,也就各自散去了。
江公公得意洋洋,感觉就像打了一个胜仗一样,哈哈大笑……
……
回到营帐,严礼强一脸平静,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就盘膝坐着,吃着准备好的肉感和奶饼。
不到两分钟,守在营帐外面的军士说有一个宫女求见,严礼强就让那个宫女进来了,那个宫女进到营帐,对着严礼强盈盈行了一礼,开口说道,“娘娘想请大人过去,有事相商!”
“你回禀娘娘,就说我今日有些疲累了,想打坐休息一下,娘娘若有事,可交代江公公就是!”严礼强一边嚼着奶饼,一边随口说道。
宫女看了严礼强一眼,旋即离开,但没有两分钟又来了,再次进入帐中,带了一句话,“娘娘说今日之事,她事先也不知道,娘娘还说,严大人这两日辛苦了,让严大人好好休息!”
“嗯,我知道了!”
“那严大人可有话要让奴婢带给娘娘的?”
“没有,让娘娘也好好休息就是!”
“是,奴婢告退……”宫女随即离开。
等这个宫女离开之后,严青严红两个人一起进入到了严礼强的营帐之中。
严礼强让两人坐下,“怎么,你们也有事么?”
“大人,我有一事不明!”严青对着严礼强抱了抱拳,“不知当问不当问?”
“说吧!”
“大人今日离开之前就已经知道那个江公公一定会派人到五亭县城去送信,还嘱咐我如果有人离开营地就盯着,在那个人离开五亭县城回来之后再把那个人抓起来,等大人回来处置,大人既然已经料到了今日发生的事情,那为何不阻止,不让我提前就把那个侍卫给抓起来呢?”
严礼强看着严青,面容平静,轻声说道,“江公公派人送信,我为何要阻止呢?”
严青严红互相看了看,一脸诧异,“那大人不是说不许泄露我们的行踪么,江公公这样一来,不就把我们的行踪泄露了?”
“你们两个听说过此一时彼一时的道理么!”严礼强的眼中闪动着睿智的光彩,轻轻笑了笑,“江公公的信若是真送到了,徐太忠真派兵来接应,我就顺势把容贵妃等人交给华澜郡的郡守徐太忠,然后我们就直接回西北,我们把容贵妃等人从京畿之地护送出来,已经尽到责任了,毕竟这护送的差事可不轻松,危机四伏,有其他人愿意接手,我求之不得,这件事就算是江公公不做,或许我都会去做……”
“或许?”严青皱着眉头,严红也露出思索的模样,“难道大人觉得这信还有可能送不到徐太忠的手上?”
“信拿到驿馆,到底能不能送到徐太忠的手上,恐怕只有天知道!”严礼强摇了摇头,“此时可不比往昔,京畿之地遭遇大变,现在五亭县城内外局势一触即发,已经非常凶险,五亭县内有什么势力我们不知道,驿丞是什么人我们不知道,带着信飞出驿馆的信鸽到底会不会半途出事或者落在徐太忠之外的人手上我们不知道,这中间实在有太多意外的因素,谁能保证那信一定就能送到徐太忠的手上?”
“那这样一来,容贵妃和闵王的行踪,岂不是就轻易泄露了?”
“对啊!”严礼强点了点头。
“难道大人不担心么?”
“哈哈哈,我担心什么,若是那信送不到徐太忠的手上,在这五亭县内泄露了出去,刚好五亭县又发生变乱,让大家遭遇危险,那么,主使之人的脑袋也就该搬家了,我还正愁没有借口呢,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娘娘身边的人,在宫里地位也不普通,我如果胡乱就把人杀了,也实在说不过去,这队伍也就真不好带了!”
严青严红脑袋转了半天,才终于领悟过来,原来刚才严礼强引而不发,只是把那个江公公让人送信的消息在驻地捅了出来,没有追究,原来,却是已经做了万全的打算,无论那信送出去的结果如何,总有一个结果会让严礼强满意……
可笑那个江公公刚才还洋洋得意,混不知自己的脑袋,已经被严礼强按到了铡刀之下!
“大人,如果五亭县真乱起来……”
“五亭县中都是难民,也没听说有什么高手,我们怕什么,即使真乱起来,能临时组织起来的,也是一群乌合之众,我们扎营在城外,想打就打,想走就走,谁能拦得住!”严礼强轻轻的摇摇头,微微皱了皱眉头,“只是刚才到五亭县城中一趟,我发现这里情况比我之前想象的还要糟糕,今晚你们睡警醒一点就是……”
第七百三十章 夜乱
深夜,严礼强从深度的睡眠中一下子惊醒过来!
因为是睡在地上,身下只有一条毯子,严礼强的一只耳朵几乎完全贴着地面,无论是身体还是耳朵对地面上传来的动静更敏感,所以也就更加的惊醒!
就在刚刚,严礼强感觉地面上隐隐约约传来巨大的震动,那震动,是大量马匹和人员在地上奔跑时才会传来的震颤,这震颤,如水中的涟漪,以常人难以察觉的方式从地面上传递过来,如果是普通人甚至是一般的高手肯定很难察觉,但对严礼强来说,那感觉却太明显了!
严礼强豁然起身,在十多秒之内就迅速穿戴好,配好长剑,随手拿过陨铁长枪,然后又走出了帐篷!
“大人!”严礼强的帐篷外,还有两个鹿苑的军士在为严礼强站岗!
土岗上一片寂静,天空之中三轮明月高悬,繁星点点,清晖撒遍大地,不用火把也能让人看得很远,远处山影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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