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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原生种-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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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夜色，没有惊醒那些打瞌睡的太监，还有巡逻的侍卫，悄悄的走到了御花园。
他需要一个人安静一会，没有人打扰的情况下，再整理一下头绪。
忽然封林晩听到了一些小声絮叨的声音。
那像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些凄厉和哀怨。
在黑夜的风里，这声音如诅咒一般，从地下蔓延过来，让封林晩只觉浑身发冷。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封林晩悄然跟随过去。
绕出了御花园，穿过了重重宫宇。
到了整个皇宫最偏僻，最清冷的角落。
抬头一看，早就蒙上了厚厚灰尘的牌匾上，正大大的写着“流芳宫”三个大字。
“这是……冷宫？”封林晩一愣。
皇宫里，当然不会专门设立一个所谓的“冷宫”。
所以通常而言，冷宫并无固定的地址。
不过冷宫一般距离主殿群较远，并且属于发配不受宠的妃子之处。
这样的宫殿冷清久了，就被称之为冷宫。
流芳宫曾经也热闹过，景帝在位时，他最宠爱的一位妃子就住在这里。
但是忽有一日，景帝在这座宫殿里，亲手掐死了他最宠爱的妃子。
然后，渐渐的流芳宫就成为了冷宫。
封林晩稍微迟疑后，便顺着半扇门打开的缝隙，越进了流芳宫中。
四周丛生的杂草，已经足以淹没人头。
不远处的屋顶，也已经塌了一半，另外一半则是在夜风里发出呜呜哀鸣之声，仿佛有许多的冤鬼戾魂，在这里徘徊不去。
月光如流水一般洒下。
而斑驳的台阶上，一个身穿华贵凤袍，容颜雍容端庄的女子，正跪在那里，犹如一个活生生的雕塑。
喃喃的低语声，就从破损的半片宫殿中传来。
“这是……太后？”封林晩作为皇帝，当然时常会拜见太后。
只是真正见面的次数不多，太后更多时候都是避在帘子后面，与他应付几句便赶他走。
封林晩也因为之前克鲁吧的警告，没有过多的探究这位太后的来历和真相。
如今，却不料在这样的情况下，恰巧赶上了。
“克鲁吧说过，太后的躯体里，盘踞着的是另一个人的灵魂。难道这另一个灵魂，是属于冷宫中，某个死掉的妃子的？”封林晩皱了皱眉，将自己的气息更加小心的隐藏起来。
静静的，他仿佛听到了许多女人的对话声。
悠远却又莫名的嘈杂。
仿佛是许多的残魂，由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的捏合在一起。
既是一道，也是许多道。
既是在自言自语，也是在对话。
“快点！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让我们杀了那个小皇帝吧！杀了他，大离就亡了，大离亡了，我们才能从这里离开，我们才能自由。”
“不行！不能杀他！不能杀他！他是元晟的孙子，我们不能杀他。”
“你还忘不了那个负心人吗？你不记得了吗？淑妃！是他亲自下令将你打入冷宫，也是他亲自派人送来的白绫，可笑……你还在想着他，念着他。”
……！
嘈杂的对话，让封林晩感觉这个荒凉的宫殿，仿佛热闹极了。
突然一个暴怒的声音终结了这一切：“够了！再过不久……再过不久，他就要回来了。我……必须等他回来，我要问清楚，我要问清楚，他为什么杀我……为什么要杀我！”
话音到了后来，又显得疯狂。
第132章 怨魅
“哈哈为什么杀你？”
“帝王最是无情，你还不知道他为什么杀你吗？”
“珍妃！景帝昔日有多宠你，他就会有多恨你。他对你有多有情，就会有多无情。”
“你和你老相好那点事，瞒得住谁？他是皇帝，皇帝怎么能容忍自己最宠爱的女人，心里还留着其他人的影子？”
尖叫刺耳的笑声，在荒凉的宫殿中回荡。
连虫蚁似乎都不愿在这样的地方生存，所以对比之下，更显得孤寂、空旷。
倾听着殿内传出的声音，封林晩终于确定了她……或者说她们的身份。
怨魅，一种特殊的鬼怪。
是由多个女性的残魂怨气捏合而成，有一道主魂，以及许多分魂，魂念强大，煞气恐怖。通常出现在超古代文明中的青楼、教坊还有……皇宫中。当然古代文明中的女子学校，还有一些KTV、酒吧等等地方，也有可能出现这种鬼怪。
记载中，最出名的怨魅变种，是一种与古代网络系统结合了的怪物。据说是曾经，有一个低俗网络直播平台，忽然一夜之间被诅咒，所有的女主播都死在了电脑前。这些女主播的怨魂，全都借由网络凝结，穿梭于虚拟和现实的世界，在那方世界造成了极大的轰动和破坏。
无论如何，无论眼前的怨魅是否是变种，等闲低阶修士，最好不要招惹这样的存在，否则会十分麻烦。
洞悉了太后异常的真相，封林晩准备悄悄溜走。
他又不是太后的亲身儿子，没道理为她报仇。
正等封林晩起步之时，忽然却又听到另一个声音，从殿内传来，带着一点怯弱：“那个……我想要见一见鹏海……你们答应过我，把身体给我用一天。我想要见他……”
“咦？有奸情？”封林晩转回身体，竖起了耳朵。
“林妃！你还想着你的好情郎呢？真是可惜了，他当初送你入宫，本就是让你取悦君王，好替他谋权夺利。承认吧！他的心里根本没有你，你却还想着他，何必呢？”一个尖锐的声音道出了隐情。
这些残魂捏合为一体，她们理论上就是一个“整体”，却又分裂出许多的意识，有点像多重人格。
只不过这些多重人格，是可以相互交流罢了。而且她们相互之间，也无法隐瞒自身的经历。
“不！不是的！他是为了和我长长久久的厮守，我们会成为世人最羡慕的仙侣。”怯弱的声音忽然变得坚定，那股执迷不悟的味道，封林晩都能感觉出来。
“怎么厮守？他成仙，你做鬼吗？他就快成功了，而你……配得上吗？”之前那个尖锐的声音，再次质问。
而封林晩却内心完全震撼。
“成仙？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为什么就直接成仙了？这……不合道理吧！原本我以为，程鹏海搞出这么多花样，最多不过是为了从见神境界突破到五云境界，这也是最有概率的可能性。”
“但是现在听来，似乎是另有隐情？”封林晩恨不得跳出去，直接质问殿内的怨魅。
但是很可惜，他似乎也并没有这样的实力。
“看来下一步是要解锁一些雷法，或者针对鬼怪的手段。”封林晩在心中暗下决心。
封林晩的运气不错，那个与程鹏海明显有一腿的声音，并没有就此打住，而是不断的重复着，程鹏海不会辜负她云云。
终于又有一个声音忍不住了，打断说道：“你不是知道的吗？他并不是什么程鹏海，他……他是传说中的那个人，那个曾经打破过禁忌的道人。像他这样活了一千多年的老妖怪，又怎么还会有什么人情味？”
“一千多年的老妖怪？”
“打破了禁忌的道人？”
“嘶……！”封林晩的脑海中一瞬间就蹦出了一个人选，也是那唯一的人选。
“云空道人！程鹏海就是云空道人！”
“如果……程鹏海是云空道人，那么一切却都能说得通了。他会有云空道人的手札……那是因为他本就是云空道人。而能够布局这么大，做出连续咒杀两代帝王这样的疯狂之事，也唯有云空道人这样的老怪物才能坦然做到。”封林晩感觉自己距离真相越来越接近。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那个怯弱的声音似乎爆发了，恐怖的鬼气波动，从冷宫中爆发，台阶上跪着的太后身体翻倒在地，滚入草丛里。
“林慕云！你发什么疯？那是唯一适合我们的肉身，你把她弄坏了，我们用什么？”一时间，多重声音重叠在一起，似乎许多的“人格”在同时指责那个程鹏海……或者说云空道人的姘头。
“林慕云……你还不愿承认吗？从他收养你的那一刻起，你就只是他的棋子。”
“你是天生的眠龙体，君王的龙气，在你的安抚下，会变得懈怠。正是因为如此，那个老家伙才会有机会将一位如日中天的帝王咒杀。当然……现在这个小皇帝，可没那么硬的龙气支撑，而且老家伙已经轻车熟驾，不再需要另一位眠龙体女子的帮助。”
“他需要集齐五道龙气，强行撕裂他的顶上五云，将五种元气归还体内，再度孕育魂魄，修正道路。他会踏上真正的成仙路，而你……只是他用过之后，早已遗忘在角落的道具而已。”
此时的封林晩终于彻底理清了头绪，知道了这一切的前因后果。
“云空道人不知用什么办法，活到了现在……或者说干脆就是转世甚至夺舍。总之他变成了程鹏海，然后他找到了他认为的修行之路断绝的原因，将五云境看作是错误的提升。所以他想要纠正这个错误，强行将胸中五气，结合魂魄升出头顶化出的五云，重新的打回体内，化作庞大的潜力，助他开辟新的道路，踏上真正的所谓成仙之路。”
“而他想要撕裂五云，重封回体内，需要庞大的力量进行压迫。咒杀两位帝王带来的龙气反噬，或许就是他寻找的那股力量。”整理思路到这里，封林晩忽然想到了在拙政阁看到的那三个人头。
“他们……又是什么？很关键吗？”封林晩皱了皱眉，一时走神，竟然忘了收敛气息。
猛然的一声凄惨的尖啸，一团煞雾，已经劈开了厚厚的草丛朝着封林晩扑来。
“小老鼠……发现你了！”
第133章 不受诱惑封天子
讲真话，在被发现的第一个瞬间，封林晩是有些惧怕的。
怨魅这种玩意，就是鬼怪中的神经病，很不好打交道。
但是下一秒钟，回过神来的封林晩，突然就不怂了。
被程鹏海那么一打岔，加上封林晩本质上并不是一个彻头彻尾，蕊子里就扎根了的皇帝。
所以他差点就忘了，在这方世界，他作为天子是有特权的！
比如……诸邪不侵，万法不加身。
虽然现在这样的特权，拿出来放到程鹏海的面前，像是在搞笑。
不过，却不代表着这种能力已经失效。
果然当封林晩镇定下来之后，云淡风轻的面对着那团扑面而来的煞气。
原本仿佛可以吞没腐蚀一切的煞气，落到了封林晩的身前，却像是一阵微风，只是调皮的吹拂过他的发梢，随后便只能无奈的消散于无形。
“说实话吧！你引朕到这来，又特意告诉朕这么多事情，究竟为何？”封林晩背着双手，无比坦然的看着已经化作一道黑烟，涌入太后体内的怨魅，神情镇定，语气冷冽的询问道。
起初有那么一个瞬间，封林晩还真以为是自己运气来了。
正想要对付程鹏海，想要找到程鹏海非要咒杀帝王的理由，这理由便亲自送上门来，简直就像是配合好了似的。
然后再仔细一琢磨，就发现……这事不对。
如果这怨魅喜欢回到冷宫自言自语，声音也可传到御花园那么远。那么深夜里值班、巡逻的太监、侍卫，可不在少数。为何他们没有被吸引过来，反而是封林晩给恰巧赶上了？
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那剩下来的就定是答案。
“太后”睁开眼，她的双眼竟然是全黑的，在月光下折射出黑色珍珠般的光芒。
她看着封林晩，突然用以往那般端庄的语调说道：“皇儿！你难道不想为你父皇报仇吗？那个老怪物，他杀死了你的父亲，你一定要找他报仇……”
“少给朕演戏，别以为你是鬼，就能讲聊斋。再不说重点，朕现在就诛了你！”声音一落，整个皇城游离的皇城气运，都在封林晩的龙气激发下激荡起来，生出细密而又沉闷的雷霆。
他是天子，此地是皇城。
对付人，他还需要步步为营，处处提防和谨慎。但是对付鬼怪……那可占尽了主场优势。
之前封林晩也只是分析了怨魅这种鬼怪的难缠，却压根没有分析，这种玩意对上真龙天子，其实完全没辙，反而会受其压制。
寄生在太后体内的怨魅原本说了一半的话，被迫被堵在嘴里，再也说不出来。
脸色几番变化之后，她终于冷哼一声道：“看来哀家的皇儿是真的长大了，再也不是小时候的模样了。不过……你可以不心疼哀家，但是你的母亲，她可还在哀家的体内，你难道不想救她吗？”
封林晩皱了皱眉，到了这个时候，这该死的鬼怪，还是不提目的，反而一个劲的想要扳回上风。
若不是个脑残，那就是所求之事，极为复杂难办。
见恐吓、利用不住他，便改为要挟。
“你这样的怪物，朕也并非一无所知。被你吃掉的魂魄，焉有还存在的道理？你只是你而已，既不是林妃也不是珍妃，更不是什么别的妃嫔遗留的孤魂化鬼，你就只是你……一个无名无姓，却又强行占据他人的记忆、人格为己有的怪物。”
“母后既然已经被你给吞了，那你即便是可以再完美的扮演她，却绝不会再是她。”封林晩冷声说道，直接叫穿了这怨魅的底细。
“太后”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血色仿佛已经完全的褪去，此时的她看着越发像是一具惨白的尸体。
“你若再不说出你的目的，朕现在就拿下你，将你永镇地穴，剥夺你全部的自由。只要我大离一日不灭，你就永无见天之日。”封林晩步步紧逼，完全反客为主。
“太后”小小的后退一步，然后发疯似的笑了起来。
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从一阵阵阴风中狂啸出来，密密麻麻的连成一片。
这其中夹杂着的各种怨恨、愤怒还有不甘心，全都像是一颗颗子弹打向封林晩。
如果他的心智不坚，即便没有被这诡异手段中的煞气、邪气侵染，也会因为难以承受这语言中所携带的怨恨，而变得失神、焦虑。
噌！
天子剑被封林晩从储物戒指中取了出来。
长剑出鞘，剑锋如疾芒，笔直的朝着“太后”刺去。
这一剑正大光明，携带着的是沛然的大势。
封林晩没有使用任何的剑法。
但是此时此刻，在这皇城之中，调动着天子龙气，裹挟着万民意愿，他就是法。
无论他怎么挥剑，都毫无破绽，都应该就是铁定的道理。
面对封林晩这突如其来，却又几乎无法抗衡的一剑，“太后”更加惊慌，她快速的住嘴，并且脱离了太后的身躯，化作一团无固定形象的煞气，盘旋飞起，最后落在了破碎的屋檐上。
月光下，黑色的煞气散尽，剥落出来的是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
她的肌肤比月光还要洁白，她的容颜足以令百花羞色，腰肢纤细，而上下丰韵……
浅浅的薄纱披在她的身上，在风中摆舞，时而小露风情，越发的引人入胜。
有些衣服，就是那么神奇。
总是会让人想把它脱掉。
但是如果你真的脱掉了，却又会觉得……还是穿着的好。
“我好看吗？这就是景帝的珍妃，当年令六宫粉黛无颜色的珍妃，景帝那样的人物，也依旧为她神魂颠倒。如果你愿意帮我一把，那我并不介意，用这般模样，与你成了好事。当然……你也可以有更多的选择。”说话之间，怨魅又变成了各种模样。
有的美人梨花带雨，消瘦如梅，惹人怜惜。有的美人丰润正好，微胖而不腻。有的美人气质翩然，仿佛遗世独立。有的美人眉目传情，天生的风情万种……
无论是娇小的，还是高挑的，都有的选。
大约……这就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完美伴侣模样。
正应了那句“你喜欢的样子，我都有。得到了我，就得到了全世界”。
封林晩抿了抿嘴唇，冷笑着挥剑，遥指着屋檐上，还在变幻模样的美人道：“少废话！朕岂是贪恋美色之人？你无法动摇朕，速速道来你的目的。若是于朕无碍……朕可以成全你！”
第134章 祸国鬼妃
“还真是个难缠的小皇帝呢！”重重叠叠，不同强调，不同语气的声音，却几乎同时说着同一句话。这些声音，单独拿出一道来，倒是都很诱人。只是现在全都叠在了一起，剩下的就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
而回答这怨魅的，便是封林晩毫不客气的一剑。天子发怒，则天威显现，外人不见，然而在邪魔妖孽的眼中，此时这一剑的恐怖，可怕至极。
面对封林晩的咄咄相逼，怨魅只能化作一团幽影，在废弃的殿宇上不断的盘旋躲避。
“好啦！妾身怕了你了！说就是了！”所有的杂音都消失不见了，最后全汇集进了一个酥魅入骨的腔调中。
一身黑色的薄纱衣，脚踩着两条阴蛇，怨魅就以这种冷艳中夹杂着邪异的姿态，重新用“人”的形象出现。
“妾身的要求很简单，小皇帝……你记住妾身这幅模样了么？”声线勾人。
封林晩仔细打量着怨魅，她此时的形象，虽然不及之前的珍妃那般宛如珠宝美玉般流光溢彩，也不及林妃的温婉可人。但是却独有一种仿佛空谷幽兰般的气质，眉眼之间满是勾魂夺魄的媚态。嘴角的一点朱砂痣，更是仿佛要滴入人心里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品尝……
“再过一个多月，就会有一个小商人携着一位与我这幅模样，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子进京，他会将这个女子送给高硂。而高硂……则是会将她转赠给你。而就在这名女子入宫的当天，太后会突然暴薨。而你作为儿子当然得守孝。”怨魅侃侃而谈，显然是早有计较，并非一时一刻突发奇想。
“不过……守孝之时，妾身就会进入那女子的体内，替换了她的神智，偷偷潜入灵堂，与你就在灵堂之后，成了好事……”说到此处，这怨魅却又吃吃笑了起来，似乎是说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事情一般。
“再然后……小皇帝！你就需要开动你的脑筋，仔细想想，该用尽什么样的奢华手段，来取悦妾身……直到百官沸腾，直到天下皆知道妾身妖妃、鬼妃的名号。最好让所有人唾骂妾身的同时，又仰慕……好奇妾身的美貌，究竟是凭借何等样的美丽，竟然能蛊惑君王，做出这样的荒芜江山的行径。”说到此处时，怨魅的脸上，反而是笑意尽失，甚至毫无绮丽，尽是志在必得的野望，还有汹涌凌厉的恐怖。
封林晩一直听着，没有打断怨魅的话。哪怕……此刻他满心只有一句“痴心妄想”。
人有人道，鬼有鬼道。
怨魅是集众多女子的残魂怨气捏合而成，所以要想更进一步，就需要吸收更加庞大的怨气、煞气。
以封林晩的见识，不难理解这怨魅的意图。
她想要成为祸国殃民的鬼妃，如此便能收集整个国家沸腾时，所针对她、奔向她的怨气和恨意。甚至……如果蛊惑君王，导致整个江山崩溃，那她也是留名千古了，说不得道行大进，直入鬼仙境地。
所以归根结底，她与程鹏海那个老东西，所求的都是同一件事。利用一个国家的生死，利用君王的权柄，帮助他们达到个体的强盛和飞腾。
“不过她没有直接依照自己的计划而行，而是选择提前和我通气。先是想用恐吓的方式，逼迫我与她合作。如今恐吓不成，蛊惑又不成，才坦言相告。显然是因为，她也知道我并非真正的好色贪花之人，无法以颜色取悦我，便是想要先证明自己的价值，与我相互利用。”不要认为封林晩这么想，就是在装哔，或者说胡话。
圣人有云：食色性也！
男人只要会呼吸，就一定好色。
区别就在于，有些人会被那些乳白色的虫子汇集而成的液体所支配，比如云浪。
而有些人，虽然也荤素不忌，但是却能分得清重点。
比如封林晩，他不会否认自己的花心，但是正因为如此，他绝不会为了眼前的颜色，而忘记了自己真正的追求和目的。
“她倒是对我很了解。不过……倒也不妨利用甚至……配合她！”封林晩没有一口拒绝，而是飞快的转动脑子，想着该怎么利用这怨魅。
“好！朕可以答应你，配合你的这些行为。但是……能否蛊惑朕，替你做那祸国苦民之事，可全看你自己了。”封林晩没有把话说死，这样留一半，反而更显得有诚意。
怨魅的脸上果然露出几分喜色，等着封林晩的下文。
封林晩也自然不会客气，接着说道：“不过！你必须先帮朕做两件事。”
怨魅皱眉道：“你想要让我帮你对付程鹏海？”
封林晩点点头道：“看来你很明白！而且这件事，也关系到你的利益。程鹏海的目的，你比我更加清楚。朕如果死了，无论是赵开诚得偿所愿，乘势登基，还是宗室另外扶植一位傀儡起来，都难以满足你的需要。”
“赵开诚此人虽然野心勃勃，但是传闻他昔年行走江湖，却遇到了他一生挚爱，如今挚爱不再，他多年依旧孑然一身。你若前去打搅，他必不会放过你。而宗室扶植傀儡，无论出于什么目的，那当然皇帝是越小越好，你要等到小皇帝成年，还能恰巧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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