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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原生种-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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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林晩会心一笑：“看来还很稚嫩啊！教导学生，通过冷漠来树立威严。”
不同境界的老师，应对学生，有不同的手腕。
菜鸟……或者说经验不多的，往往就是冷着一张脸，满脸写着我不好惹，以此达到震慑的目的。
而更进一步，就懂得杀鸡骇猴和敲山震虎这两招，通俗来讲，就是抓典型，重处理，以及请家长。
想到这里，封林晩忽然有了一些想法。
或许可以让自己安然无恙的进出苦刑谷，并且还缴获一定量靖仇上人的好感。
“啊呸！进出苦刑谷就算了，我要靖仇上人的好感做什么？都已经是元神修为的女人了，真实年纪说不定都够当我奶奶了。我是这种饥不择食的人吗？”封林晩摇了摇头，将自己荒唐的念头抛开。
靖仇上人开场白之后，接下来讲的，就是醉阳峰的根基“千杯醉世不解浮生”。
当然只是基础篇，最核心，最关键的那部分，掌握在脉主手里，只会传承给下一任脉主。
要说这从名字上看，根本瞧不出究竟是练气法门，还是一门法术，又或者某种秘法，之所以会有这样古怪的名字，就是因为……哪怕修炼它的人，也很难将它彻底的定位。
就像醉眼看世界，一切都变幻模糊。
这门醉阳峰传承的绝学，也是朦胧且模糊的。
它既是酿造丹酒之法，也是练气之道，更是一种对敌的手段，同样还是辅助用的秘术。实则就看你入门的时候，如何去选择它，看待它。
你如何看它，它如何看你，十分神奇。
通过靖仇上人的讲解，封林晩对这门绝学，越来越感兴趣，感觉它简直可以组成自己目前修行核心的铁三角。以百层练气为核心，以众生相配合自己的金手指为外像，再辅佐以这门醉眼浮生，迷蒙见世的奇妙法门，这完全就是一条欺天骗世之道。
第193章 好师长
一个谎言的最高境界，就是说到自己都信以为真。
正常情况下，思维正常的人，当然不会被自己的谎言蒙蔽。
“除非这个人喝醉了。”以上，就是封林晩对醉阳峰这门传承绝学的理解和倾向。
用更加利于理解的方式来说，就是他把这门法门，当做了绝佳的辅助。
利于他扮演不同的马甲，同时修炼众生相。
“如此一来，至少修行前期的核心构架已经完整，随后即便是以不同的马甲补充技能，也都应该更倾向于应用方面。不过……除了我的百层练气之外，怎么感觉无论是众生相还是千杯醉世不解浮生，都有些来的太合适，太凑巧了一些？”
“难不成，真有什么力量，在背后安排我？”不怪封林晩疑神疑鬼，一次的巧合是运气，两次的巧合，就不能单单只用运气来形容了。
霞光点缀的莲池之中，靖仇上人依旧还在讲解着这门醉阳峰弟子必修的法门。
在她的讲解中，三番五次的嘱咐，除非是属于家族中另有绝佳传承的弟子，否则普通的散修或者刚入门的普通人，最好是将这法门，作为主要功法修炼。虽然缺少了核心部分，但是单单只是基础部分，就要比绝大多数的修炼功法要强。
“说起来，也只有成为醉阳峰的下一任脉主，才能得到全篇。那么为了这个目标努努力？”封林晩想了想，很快就又将这个念头甩开。
倒不是他没有这个自信，而是一脉之主……哪怕是未来的一脉之主，都不是那么轻易决定的。往往需要漫长的时间考察，还要与一代代的天骄弟子争锋争雄，死守到最后。
醉阳峰的脉主并未修成真仙，假如在天人大劫来临之前，他无法突破，那么理论上来讲，下一任脉主将在未来百年内决定下来。
说起来算是需时较短的一脉脉主了。
但是……对封林晩来说，依旧漫长。
他可不会将自己的百年时光，耽搁在盘王大世界。
何况……他只购买了十年份的充能外挂。至于这门法门的问题，等出了盘王大世界，还能找罗天殿解决。
“所有的基础部分，已经讲解完毕，可有人还有不懂之处？”靖仇上人的声音，从高处传下来。
但是大殿内，却一派安静。
倒不是真的都没有半点疑惑，而是都不知道，面对这个表面冷若冰霜的师长，他们究竟是问好，还是不问好。
问的话，害怕被看轻，觉得天资不足，错过了真正成为入室弟子的机会。
倘若不问，却又心中有困惑，不得解。
就在此时，封林晩站了起来，然后先冲着靖仇上人恭敬行礼，随后方才说道：“上人！您方才说，醉眼而观世，而世多朦胧，欺己欺世欺天，欺道而得道。但如果酒醒了，一切明悟过来，发现只是一场梦境，那所有修行的一切，岂不也跟着做烟云散？”
这就是这门功法中，封林晩找到的一处较大的悖论。
修行之道，多源唯心。
星河时代，就有很多所谓的专家分析过。
无论是所谓的灵气还是魔能，又或者元气、精气、仙气等等一切超凡的力量，其实都源于心。
当你深切的相信这种力量，遍布诸天，充斥着一切的空间，那么它们就真切的存在，并不作假。
这种观点，且先不论对错。
但是也有它立足的理由，修行确实是唯心至高。
到了一定的程度，哪怕是粉身碎骨，灰飞烟灭。只要不死心在，意念依旧可以爬出时空和命运的长河，在彼岸苏醒，于绝境中开出明艳的花。
这种程度和概念，确实也将现如今的许多科学立足的观点和理论，横扫的七零八落。
当然，宇宙本身就是矛盾的。
所以无论是科学还是修行，都只是用不同的视角和方向去看宇宙。
面对封林晩的疑惑，靖仇上人虽然表面依旧冷若冰霜，瞧不出喜怒，但是她的回答却十分及时，这就是一个良好的讯号，可惜……绝大多数的人，都没有Get到这个点，反而以为封林晩的疑问令靖仇上人不满，还在洋洋自得。
“千杯醉世，不解浮生。这是两个层面，前者是醉，后者是醒。就像一场醉酒，朦胧时我们放肆无忌，但是清醒后，能够抓住的仅仅也只是余韵而已。所以大家要牢记，醉只是一种状态，醒时的余韵，才是你们真正能抓住的本钱。”
“即便是醉的再厉害，也切莫不要忘了及时醒来，而不可沉迷，从此大醉千秋，不问凡尘。”靖仇上人的讲解，谈不上很详细，当然有点智商的人，也都听得懂。
封林晩就懂了。
抛开那些玄乎的表象，千杯醉世利用的是一种醉酒的状态，让自己于莫名的状态中，更加贴合一种修行的真谛，更加完美的汲取、吸收这天地宇宙中的灵气，提高自身。但是当酒醒之后，状态消失，就相当于Buff消失了，一切回归正常，会有极大的落差感。
不解浮生，便是源于此意，那就需要修行者自行调整心态，然后抓住醉酒状态下，留下的那种余韵，不断的让自己主动的去贴近那种状态。而有些所谓走岔了路的人，因为舍不得离开那种醉酒欺世的状态，从此成为了杯中之酒鬼，再也离不开酒葫芦，整日浑浑噩噩，昏昏沉沉，虽然精进一日千里，却等于丢掉了自己，失去了本心。
“可还有疑惑？”这一次靖仇上人直接用视线看向封林晩。
事实上她对封林晩是比较满意的。
有些问题，她其实很有必要解答，但是主动向弟子们唠叨不停，有损威严。这个时候，有一些懂事的弟子，主动请教，她在顺势讲解，实在是再好不过。
“敢问上人，醉酒容易，如何解醒？”封林晩这个问题一语双关。
首先，千杯醉世不解浮生，表面上看，有很大一部分是讲解如何酿造丹酒，然而其中只有酿酒之法，而无解酒之法。
因为所有的丹酒，都算是增益向，所以几乎所有的弟子，都陷入了思维盲区，没有想到解酒这一茬。就好像一瓶用来增进修为的丹药，也不会有人去想要给它配置一瓶解药一样。
其次，依照靖仇上人所言，不能陷入醉酒状态太久，以免沉迷不可自拔。
这个时候，就需要为自己把握好一个度，抵达这个度，发现自己难以自持后，就要快速从那种醉酒朦胧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解酒之法，都十分关键。
第194章 好弟子
封林晩的问题，再一次问到了点子上，这令靖仇上人十分满意，眉眼之间也不免流露出几丝欣赏之色。
直到此时，方才有些人后知后觉，发现自己错失了良机，后悔不已，看向封林晩的眼神，也多少带有了几分妒恨。
这本就是常态。
太多人本身没有能力，却愤恨别人，满心以为是别人了抢了自己的机会，成事不足，坏起别人的事来，却积极不已。暗戳戳的喜欢搞些小手段，传一些诽谤他人的谣言什么的。
这种人多属于庸人，做不了能人、好人，甚至连坏人都做不彻底。
要真能坏到骨子里，有勇气、有胆量、有智谋，做出一些大事来，那也倒能算一番人物。
“解酒之法，各有不同。全看个人的承受极限，在修炼此法之前，需当都有寄魂之物。寄托心神，以存正念。此物醒时无用，醉时则是如洪钟大吕，可警醒己身，如若沉迷，便触发寄魂之物，借之牵引，使得从醉酒中清醒过来。”靖仇上人解释说道。
简单而言，就是在修炼之前，要先准备一个标记醉酒和清醒的尺子，当尺度达到承受范围极限时，就用这尺子将自己敲醒，然后打破醉眼，醒目看世界。
听完靖仇上人的解释，大多数弟子，都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
封林晩却还皱着眉，人群中也不乏聪明人，他们也同样想到了这个办法的缺陷。
这虽然也是一个解决问题的法子，但是……稍显有些勉强。
用科学的角度来讲，有一句话叫做“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虽然修行与科学的道理，并不能通用，却也不完全是背道而驰。
醉眼而欺天欺世，其实就是欺骗自己。资质不够，那就骗自己，“我”是天之骄子。境界不深，就骗自己，已然到了极为高深的境界。借假而修真，这个“醉酒”的状态，也是一种骗，是让自己区分什么是真，什么是假的，一种关键性的道具。假如没有了这个醉酒的过程，那么一切都会变得模糊，不再泾渭分明，也就走火入魔，真的失心疯了。
倘若骗的不深，一把尺子倒是也能衡量真假，让自身在虚实之间，来回穿梭。
但如果修行入深，已然到了与道交互，与理相通的时候，便已然是“我在欺骗天，天也在欺骗我”“醉眼看花，花醉了我”的层次，那个时候，一把这样的尺子，则半点用处都没有。
不过封林晩知道尺度，有些问题，是靖仇上人有意让他问的，所以他问了，可以讨得欢心。
而有些问题，是靖仇上人刻意不提的，这个时候，切莫不可抖机灵。
已经是灵台（元神）境的靖仇上人，难道还不懂这样的道理？若是不说，显然也有不说的理由。
偏偏，却还有人这样自以为是，以为看穿了封林晩“受宠”的真相，急不可耐的站起身来，冲着靖仇上人行礼后，便将这个疑问问了出来。
当然此人总结的未必有封林晩这样精辟，却也有这方面的意思。
听闻质疑，靖仇上人的面色很有些难看，这个问题她自然早就知道存在，但是她却又不好回答。
因为在场的所有人，修炼的都只是基础部分而已，真正的核心和关键，是没有资格掌握和了解……甚至是窥探的。
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就在那秘而不宣的核心中，连靖仇上人也没有资格洞悉。
但是今天是第一课，靖仇上人作为孤霞殿的殿主，若是面对弟子的问题，无法解答，也显得十分尴尬，大失威严。
就在这个时候，还是封林晩站了出来，大声指责那个自作聪明的弟子道：“上人已经言明利害，你却还在胡搅蛮缠，是自诩聪明，更胜上人么？”
就这句话来看，封林晩才分明是胡搅蛮缠的那一个。
周围许多视线都集中在了封林晩身上，大多带着冷冽的嘲讽意味。大约是以为封林晩因为被抢了风头，所以失心疯了。
只有极少数的人，却察觉到了靖仇上人，原本挺直的背脊，稍稍松懈了一丝，整个人的气质都更柔和起来。
接下来，就是封林晩与那位弟子的唇枪舌战，好好的一次讲课，变得似乎有些变味。
然后毫不意外的是，两人都受到了靖仇上人的处罚，被赶出了大殿，并且要去药园工作三月，小惩大诫。
要知道，初得了功法，正是勤修苦练之时，这个时候却要在药园工作，虽然不繁重，却繁琐，等于消耗了大量原本应该用于修炼的时间。
这三个月的差距，足以让他们与同时入门的一批弟子，拉开一段不小的差距。
第一节课完毕后，封林晩收获了第一位在浮山圣地中，真正的仇人。
当然……他连这个仇人的名字都没有记住。
就像那个魔鬼说的一样，封林晩骨子里是傲慢的，而且他的傲慢十分的严重。
那些并不值得他重视的人，他连名字都不会记住。
夜深人静，眼前的视线一阵模糊。
封林晩感觉自己就像是喝醉酒了一般，踉踉跄跄的就走进了一道竖立的涟漪中。
涟漪的对面，是流淌在河面的小舟。
小舟之上，坐着的正是靖仇上人。
此时的靖仇上人，已经换下了白天那火红的长袍，一身素色，显得更加的清丽、素雅。
虽然少了几分艳色，却多了许多雅致。
“弟子见过上人！”封林晩没有表现出惊讶的神色，对于靖仇上人的单独召见，早有预料。
“你很聪明！今天白天，多谢你解围。”靖仇上人平静的对封林晩说道，明亮的眸子却紧盯着封林晩，似乎等待着他的答案。
封林晩毫无倨傲之色，更不以为自己有功，而是谦逊道：“弟子自作主张，还请上人见谅！”
这句话中的意思，毫无表功之意，反而像是在请罪。
靖仇上人不免更觉得满意。
“好了！此处再无旁人，你也用不着拘谨。”靖仇上人微微一笑，这一笑的容光，令湖光山色皆黯淡，周天星辰似乎也只成为其背景，唯有那一轮明月，与之交辉相印，互相争美。
封林晩低着头，不敢细看。
无论他多么骄傲，多么自负，又多么的傲慢，靖仇上人是灵台修士，而他还只是个练气。这是实力上的绝对差距，如此面对面时，若还不谨慎下，那就是精神有毛病了。
“这一次，一视同仁处置了你，却是我的不是。如此便赐你增元丹两瓶，此处还有我总结出的一篇心得，也一并给你。望你切莫不要放松修炼，药园处也自有人照映，你无须多管闲事，一心修炼便可。”靖仇上人倒是厚道，将封林晩单独唤到此处，不仅给他好处，还要免了他的劳作，也称得上贴心了。
封林晩先感谢一番，然后却语不惊人死不休般道：“上人！弟子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知道不当讲，就别讲！”靖仇上人脸上带着一丝宛如少女般的狡狯，却故作严肃道。
呃……！
封林晩到了嘴边的话一顿，忽然失语了。
第195章 苦刑谷（上）
看着一脸懵然的封林晩，靖仇上人掩唇而笑，半倚在船弦上，长风吹过湖面，轻轻扬起她那酒红色的发丝，这一刻夜色朦胧，醉人心脾。
封林晩的眼神中闪烁着恍然。
他已经不知不觉，沉醉在了这迷蒙的夜色中，在那一双明媚而又迷离的眸子里徜徉，迟迟不肯离去。
“你真的不说么？”清丽的声音，就像正月里从屋檐上融化的雪水，冰凉的渗入封林晩的后颈，他猛然一种十分模糊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后背已然被冷汗渗透。
“假如她要杀我，我只怕已经死了一万次。”封林晩心中自悟，面上却不动分毫。
整理好略显凌乱的思路，封林晩开口说道：“上人！传闻脉主久久不能突破，继任者或已然在选。上人若是拿出一些雷厉风行的教化手段，定能脱颖而出。”
此话点到为止，封林晩与靖仇上人毕竟交浅，不可言深。
何况，这个世界的力量上限很高，而且各种诡异手段丰富多彩，层出不穷。有些话，如果说的太过分，不小心传了出去，只怕也是麻烦。
听闻封林晩之言，靖仇上人的面色果然冷淡下来。
这也是应有之理。
若是随便什么人，都来与你掏心挖肺，并大言不惭的要指点你如何行事作为，换做是谁，都不会很高兴，甚至心中要恨你不自量力。
所谓人微言轻莫劝人，就是这个道理。
当然，凡事不能一概而论，首先封林晩在靖仇上人这里，是有一定好感的。这就是关键，这不是说，靖仇上人会因此信了封林晩，而是对增加对方，对封林晩言语“无状”的忍耐度。
“好了！今日你我已说的够多，日后若有事，我自会召见你。”靖仇上人的眉眼之间，态度已然冷淡了许多。
封林晩却并未住嘴而是继续说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上人既然以‘靖仇’为号，甚至刻意隐瞒去了真名，那定然是心中有偌大的‘抱负’，醉阳峰脉主之位，岂不是势在必得？弟子出言不逊，求的也不过是个出身，若能拜师在一脉之主的门下，将来也有个上好的前程。”
君子言义，小人言利，但是纵观这芸芸众生，岂不皆是小人猖獗，而君子郁郁？
盖因为，“义”是一种只能自我选择的道德修养，你可以做得到，却不能强求别人也一样做得到，双方无法达成共识，那自然也就无法精诚协作。
而“利”是几乎所有人都向往和追求的，统一了利害，就能统一方向，双方彼此需求，自然也就能顺势壮大，达到一加一大于二的状态。
封林晩的一句话，虽然令靖仇上人的面色更冷，但是她却已然不在着急驱逐封林晩离开。
她的愤怒正在压抑，其中包含着一种，被一个其实瞧不上眼的小辈，揭穿“底细”的恼羞成怒。
她将自己的号，取为“靖仇”，自然未有隐瞒自身所想之意，多半怕也是为了激励自己。但是这并不是慕容诚（封林晩）一个区区练气期的小修士，可以直言不讳的事情。
“我绽放光芒，容光焕发，而你不可直视我”，大抵便是这样的一种态度，一种境界上的超然。
“弟子恳请上人，将弟子作为典型，发配苦刑谷。”封林晩紧接着说出了第三句话。
这一句话，将靖仇上人即将爆发的愤怒舒缓了一些，她的眼神虽然依旧冰冷，但是却不再像之前那般，毫无温度可言。
“你可知道，苦刑谷内煞气、浊气纵横，灵气稀薄无法修行，更要喂养怨兽，砍伐邪木，开采污秽之泥，制作咒偶，辛苦不堪，低贱卑微。如此这般，你也愿往？”靖仇上人盯着封林晩问道。
封林晩这一次，没有满口的奉承之语，而是坦然道：“上人乃是诚信守诺之人，弟子若是帮了上人，以自身之遭遇，告诫众弟子，以儆效尤，整顿风气，以正上人之威严。待弟子从苦刑谷脱困而出，上人莫非还能亏待了弟子不成？”
“欲成大事，先受大难，若无破釜沉舟的决心，又岂有云开见月之时日？”
封林晩这话，看似在说自己，实则在说靖仇上人。
果然封林晩的决心，感染了靖仇上人，这让靖仇上人面色不断变化，显然已经动摇。
在人微言轻之时，切莫不要满口的让别人如何如何，却绝口不提，自己需要付出些什么，这样不仅毫无说服力，并且让自己显得轻佻无状。而是要先行付出，甚至主动承担一些脏活、累活表现自己的决心和勇气，以自身为引，然后启发别人。
“好！我便送你入苦刑谷只盼你莫要后悔。”靖仇上人语气转淡，没有亲切，却也没有了之前的冷冽。
封林晩郑重道：“绝不后悔，也请上人莫要辜负弟子的牺牲，以弟子为‘榜样’，整顿孤霞殿上下风气，使得众弟子上下一心，莫要惹是生非，闹出矛盾。”
这句话，封林晩看似不该说，但是他说了，此时固然不美，但是将来靖仇上人获益之后，回味起来，便会心中满是感激。
虽然靖仇上人是灵台修士，是孤霞殿殿主，却并不意味着她真的对孤霞殿的每个弟子，都有着绝对的控制力。
只要细想一下，一些班主任，难不成……就真的可以让班上的每个同学，都听话认真学习，不要惹是生非？
那些弟子中，有一些出身也是不简单，靖仇上人未必怕了他们，但是处理起来，总有各种掣肘。
而修行之路，寂寞无聊，有的是不成器的，不想着怎么提高自己，反而喜好拉帮结派，结社成团，然后欺负新人，对抗师长，美其名曰……独立自强。
当然，换一个立场，这么做也不算错。
只不过，现在……封林晩是站在靖仇上人的立场说话，同时也统一了自己的利益。
听闻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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