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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家夫君-第2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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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皇后密密的封在了坤宁宫里,若有外传,杀无赦。
因此程贵妃虽是丧子,却没有为自己在皇帝心里挣得多点筹码,反倒失了圣心,九皇子也对母妃的作为寒心,除了去四皇子府吊唁外,便闭门谢客,宫里程贵妃多次派人宣他进宫,他都称病未去。
四皇子妃在四皇子一死,就病倒了,皇子皇孙们荫恩的差使,不会因为家中长辈亡故而要丁忧,但在府里守孝,不代表他们耳目不聪,多少也都明白了,程贵妃在宫里被冷待。
四皇子妃半靠在大迎枕上,秀美的脸庞有些浮肿,眼下一片青。“母妃怎么说?”
“娘娘说了,圣上一直待在坤宁宫。”
也就是说,程贵妃见不到皇上。那也不奇(炫书…提供下载…3uww)怪,皇上倚重皇后,数十年如一日,自年少仍是皇子时便是如此。
自己丈夫想要坐上那张龙椅,四皇子妃岂有不知的理?只是,想当皇帝,前头挡着立了二十多年的太子,后头还有皇后嫡出的五皇子、八皇子,四皇子凭什么去争?就算太子失德被废,皇后还有两个嫡出的儿子在,程贵妃所出的四皇子不占长、不占嫡,才能虽显,可皇子中,有才能可不只他一个。
偏偏他动心了。
跟前朝废皇子的儿子勾搭上,那甚至是没记在玉碟上的儿子,朱鹏云根本不该有子嗣的,四皇子偏生让那人说动了,允诺那人,那人助他登上龙位,他便助那人认祖归宗,不成想,他就此丧命。
“还没找到那个人吗?”她幽冷的声音有如鬼魅般,让一屋子侍候的人背心发冷。
“禀主子,属下们无能,那人实在狡猾,竟然从后门溜走了。”那一排五个侍卫跪在地下,头低得不能再低。
“混蛋”四皇子妃用力的将手边的茶盏甩出去,匡当一声,砸在了一个侍卫的右肩,然后落在他身侧的青石地砖上,茶汁茶叶洒了那侍卫一身,他和右侧的侍卫的手上脸上被碎瓷喷溅割伤。
“你们这一群蠢材守着四皇子却让人杀了他,就在这屋里就在自己的书屋里啊你们干什么去了啊”四皇子妃尖刻着站起身,一向温柔如春风和暖的女子,此刻披发散髻,簪钗滚落了一地。“那人不过是个文弱书生,竟然能从你们的眼皮子底下,大大方方的逃出府去,好容易找到人,偏无能的看着他又逃脱出去你们说,府里养着你们干么废物”
正文 第四百二十章 力争 下
第四百二十章 力争 下
四皇子妃这边怒气腾腾,太子府那边也不安宁,太子听了一个新幕僚的话,写了封文情并茂的信柬呈给皇上,宫里却迟迟没有任何音讯,太子渐渐磨去了耐性,焦躁不安起来,他的脾气日大,侍候的内侍、宫女每日被杖责的多不胜数,太子妃早带着皇太孙一家避到庄子去,太子府里能劝住太子脾气的人,竟是少之又少。
除了新宠的那对姐妹花,再来竟是那个新幕僚。
惹得其它几位幕僚着实眼红,不过这位幕僚确实有他的一套,宁阳侯领定山军就是为了皇帝废了太子,太子知情后,岂有不气不恼的,偏生这不知打那钻出来的幕僚,三言两语就将太子的火气给消下去。
岳宜山噙着笑跟在其它几位幕僚身后步进书房,坐在上首的太子俊则俊矣,近看才发现他眼下漆黑一片,两眼无神,额间皱纹横生,嘴角下撇,面色却是潮红,似有无数怨气待发。
他随着其它几位幕僚作揖行礼,太子随意挥手让他们不必多礼,话虽如此,这些幕僚却谁敢真的不拘礼,岳宜山倒是随性的,就坐在地下左侧首座,惹来屋里众人的侧目,太子看了他一眼,也不说什么便让他们其它人也坐,众幕僚口里谦让着,好半晌才按年纪长幼落坐。
他们有的从太子一开府就跟随身边,老成持重是这些人的特点,因此,岳宜山的飞扬激越,总使他们为之侧目,不屑与之为伍。太子让人上茶后,才缓缓道:“今日请诸位先生来,是有事相商……”
大家聚精会神的听着太子说话,唯有岳宜山心思不知转到何处去,太子说得沉重,他却嘴角一直噙笑。待太子说完话,他才回过神来,聆听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该如何挽回圣心,将太子之位稳坐。
岳宜山并不多言,偶尔开口总是惹来其它人的侧目,岳宜山在同僚间并不受欢迎,提了几次意见之后,便不再开口,太子听了他们左一言右一句的,大概也烦腻了,坐了不久就先行离开,岳宜山看主子都走了,这些人还争辩得的兴高采烈的,不由觉得可笑,待了半晌便借口不适退席。
出了书房,他信步走回住处,太子府规制大,外院有特为幕僚们设的住院,他才一出角门,就看到跟了他十多年的侍从守在夹道里。
他走前几步,侍从便疾步跟上,边低声的道:“主子,大少爷已平安的与夫人会合。”
“嗯。让人盯着他们些。”
“是。”
岳宜山边走边冷哼道:“还以为那老头会给太子好的,没想到竟全是昏聩之辈,现在什么情况了,还在那里争论一动不如一静,以不变应万变的,全是纸上谈兵,哼”
那侍从低着头跟在他身后,主仆二人回到暂住的小院,小院里都是跟着岳宜山多年的奴仆,他不信任生面孔,侍从示意门房将院门关上,转头疾步跟上已进正房的主子,一进正房,岳宜山坐到正中的罗汉椅,让那侍从坐下。“公主府那边,可有消息传回来?”
那侍从摇头。“没有,何文那小子没有去公主府,主子,您上回去公主府实在是太冒险了”
“啧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再说,你以为公主府那些平庸至极的蠢材,能看出我有何不妥?别忘了堂堂四皇子府的那批护卫,都没能当场逮住我这个杀人凶手,公主府的那些人又如何能知,姑姑是被我几句话给气死的。”岳宜山得意洋洋的道。
那侍从眼里暗藏忧心,面上却恭顺的笑着,这位主子打去年从老主子的住处回来就剑走偏锋,路是越走越偏激,怂恿金家大少爷去唆使诚国公幼孙,对老宝亲王一家出手,又挑唆太子对宝亲王府出手,还让何文的父亲教唆苏千远对宝亲王府一家下毒,这几件事全都绕着宝亲王府,明明主子与宝亲王素不相识,为何几次出手都针对宝亲王府而去?
杀了何文的父亲,他可以理解,苏老头人心不足,狮子大开口,要求太多,可惜的是,没能将何文一起杀了,反倒让他逃了出去,四皇子开口闭口就是怪责主子,引来宁阳侯这个祸害,御林军已然前来拿人,竟还想伤他
岳宜山喝着茶,心里在盘算着事情,侍从见他在沉思,一动也不敢动的,端坐在椅中,直到屋里光线渐渐暗下,屋外响起阵阵雷声,风呼啸着刮来水气,不一会儿,轰隆一声,霹雳啪啦的雨声敲击在屋顶上叮当作响。
“咦?下雨了?”岳宜山起身走到窗前,隔着窗棂看着雨丝翻飞,院里的海棠、芙蓉被雨水打得抬不起头,两个中年仆役快步的穿梭在厢房间,他们在关门窗,以免雨水打进屋里弄湿东西。
坐在椅中的侍从暗松口气,跟着起身。“主子,若是无事,属下先告退了。”
“嗯,去吧”
侍从出了正房转身回房,走到月洞门前,便见管事拉着一个年约十四的男孩朝他走来。
“尹管事,这孩子怎么了?”
“没什么,是俞伦病了,躺了七八天,就是没好,我跟太子府的总管说,他说俞伦再不好就得挪出去,然后给了这小子,说暂替着俞伦。”
“俞伦的差事不怎么打紧,就算少了他一个,也没关系,这孩子还是让他回吧免得让主子见了,心里头不喜。”
管事重重的叹口气。“我也知道啊可是,人家是太子府的总管,我怎么好回绝他?”
主子的性子他们都明白,但是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太子府里,各个幕僚住的小院,都是由太子府的总管分派仆役过来,他们想防着人家,人家太子府的人才想防着他们呢毕竟相较之下,是太子府的金贵,而他们这些外人才是需要被防备的人。
管事为难,侍从也明白,他低着头想了下道:“不然,让他在后罩房里待着吧让他做些轻简的差使,别让他到主子跟前去,主子应该不会到后罩房来。”
“也好。”管事对那小厮道:“听见了?你就乖乖的待在后罩房,可别乱跑不然咱们也护不了你。”
“是。”那小厮正值变声,声音粗嘎难闻,管事皱着眉头,正想带他过后罩房去,侍从道:“我带他过去,尹管事忙你的去吧”
“那就有劳了。”
尹管事将人交给侍从,自己便忙去,侍从带着小厮往后罩房去,这小院大概是专为带着家眷的幕僚而建,后罩房中间的小院不小,侍从指了一处厢房,让小厮住。
“我们人少,事却不少,你先住下来,等尹管事忙完了,再让他分派你差事。”
“谢谢大哥。”小厮乖巧的应道,抱着行李进了厢房,侍从见他进房去,状似兴奋的摸摸床,摸摸桌椅,暗想应该是个不曾自己独住一间房的孩子吧他摇着头轻笑,在雨声中走回自己的房。
※
鄂青烈将更了名的朱元珠领走后,隔了两天,天香楼又送去几个人供他差使,已成了鄂族长枕边人的朱元珠,看到其中一名仆妇时,讶异的张大了嘴,朱嬷嬷朝她福礼,温和的笑脸让朱元珠见了不由悲从中来,泪水扑簌簌的掉个不停,朱嬷嬷上前拿着汗巾帮她擦拭,边低声道:“恭喜姑娘,如今该称呼您姨娘了”
朱元珠听了嘤嘤饮泣,朱嬷嬷只轻道:“姨娘快别哭了,哭多了眼睛就不漂亮了。”朱元珠想到如今自己的身份,慢慢的收了泪,抬起头看着朱嬷嬷。
“嬷嬷怎么会到这儿来?”
“我们几个人回了苏家之后,便让大太太作主发卖换钱,听说大老太太身子不好,老爷又进了刑部,家里头等着钱花用。”平淡的陈述,却让朱元珠又红了眼。
“我娘呢?你们出来的时候,我娘她可已回了苏家?”
“天香楼来接走我们时,大姑太太还没回苏家,可是过来鄂族长这儿时,听说宝亲王府已将大姑太太送回苏家去,还将当年抬进府的嫁妆全退了回去。想来家里应该是不缺钱花用了。”
朱元珠木然的点头。
苏家、母亲、宝亲王府……那一切有如前世,伸出手几乎可以碰触到,却在真正伸手碰触时如幻灭的梦境,飘渺而不可及。
朱嬷嬷也不想多提那些,遭逢人生大变的朱元珠,如今待人不比从前,虽然才不过一两个月,朱元珠已然懂得沉静。
朱嬷嬷笑着为她梳发,有些心酸的发现,才十七岁的朱元珠已有雪白的发丝.朱元珠不笨,在福安山庄的西院醒来之后,阿福曾跟她说,那里是福安山庄,是秋冀阳的地盘,小院里来了几个花枝招展、妖娆媚骨的女子,她们口口声声她们要被送给贵人,然后她们去赴宴,隔日自己就被送上马车,来到这个不知名的院子,见到那个曾有过一面之缘的侠士,她还记得,当初去宁州的路上,在客栈里与他擦身而过。
芙莲她们几个还偷偷的猜测着他的身份,她们兴高采烈的讨论着他的长相、衣着……芙莲已经死了,玉莲她们如今也不知去向,母亲,母亲把她卖了。
她倔强的咬着唇畔,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下来。
然后,这位朱嬷嬷又再次回到她身边来侍候
这两天她听着那些男人们叽哩呱啦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可是她隐约猜出来,他们对鄂青烈将自己带回来很不满,事实上是非(炫书…提供下载…3uww)常不满,不过鄂青烈一般都由着他们去吵,只有吵得久了,惹他不耐烦了,才会怒吼一声。
“鄂族长待姨娘真是有心了,瞧,这是姨娘常用的金钗步摇。”朱嬷嬷从旁边的木匣取出一枝金累丝蝴蝶步摇,朱元珠闻言抬眼,赫然是她在宝亲王府里常用的首饰。
“这是怎么回事?”朱元珠一把抓过步摇问道。
“听说,这是老宝亲王命龙大总管送过来的。”朱嬷嬷微笑回道。
老宝亲王命人送来的?送给她?
“他怎么……”朱元珠倏地住口,是了,秋冀阳是老宝亲王的孙女婿,自己被送给鄂青烈,老宝亲王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送来她昔日惯用的东西,又是为什么?难道还妄想要她念着旧情吗?
他的孙女、孙女婿可是连见都不肯见她一面
朱嬷嬷看着镜里的朱元珠眼中戾气渐生,不由叹气。“老宝亲王命龙大总管送东西来时,曾交代了几句话。”
“什么话?”
“老宝亲王说毕竟是他曾疼惜了十几年的孙女儿,就算朱明珠已死,能将她用过的东西,送予相貌相仿的姨娘,也算圆了一段情份。”
朱元珠转头瞪着朱嬷嬷,眼眶里满是泪水,她倔强的仰高了下巴,嘴角翕翕,良久.朱嬷嬷眼里的怜惜击溃了朱元珠的倔强,泪水夺眶而出,双唇颤抖着,张嘴欲言数次,却不知该说什么……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一章 急转 上
第四百二十一章 急转 上
送走了鄂青烈与朱元珠,顺利的将朱嬷嬷等人安插进鄂青烈身边去,这事让秋冀阳几个师兄弟松了口气,在白黎族附近已买了宅子,客栈的人手都已就位,如今就能安心开业了。
凤阁的人是早在那附近活动,只不过一直没有明白的定下来,要在那儿设凤阁的点,如今确认了,那一条线的人心也安了,龙从文拨了个通世情又忠心的总管过去,朱嬷嬷待在朱元珠身边,没几日就收服了那个心高气傲闹不清如今身份的朱元珠,阿福得知消息额手称庆。“嬷嬷啊今后不会再让我带那么麻烦的姑娘了吧?”
主事嬷嬷笑着拍拍她的头,什么话也没说的去见了章嬷嬷。
章嬷嬷领了她去见小小,小小知道她是凤阁的主事嬷嬷,忙请她坐,热情客气的招呼了她一下午,临走时还让章嬷嬷挑了柳家送来的布料给她。
出了映园,主事嬷嬷拉着章嬷嬷的手道:“咱们会首是个有福的,娶了这么个不带娇气的妻子。”
主事嬷嬷见多了当家夫人们、权贵名门的小姐,一个个端着架子居高临下,原本待下人本就该端着,可是时时端着,难免予人疏离之感。
章嬷嬷笑着道:“是咱们家夫人命好,会首是个专心的,不过咱们夫人忐好奇的,姐姐往后要是常被夫人找来说话,可千万别见怪啊”
“那能啊妹妹我啊就巴不得日日到夫人跟前晃悠,瞧,才这半日,就掏了夫人不少家底啊”
章嬷嬷亲亲热热的将人送走,回到正房里,小小正遣退安梅等人,章嬷嬷将翠云两个也留在外头,让安竹带她们两个去耍,自己轻手轻脚的进了内室。
“章嬷嬷,坐。”小小坐在炕上,指了旁边的锦墩让她坐。
章嬷嬷坐下后,小小才问道:“这位主事嬷嬷怎么会突然想到跑了来?”
按说凤阁是福安商业协会旗下的,就算小小身为当家主母,管也只管福山庄的内院,管不到凤阁去,主事嬷嬷却主动凑上来,小小不由满腹疑惑。
“这是主事嬷嬷临走时给的荷包。”章嬷嬷从袖里掏出一个深褐色绣了粉红缠枝桃花荷咆来,将荷包交给小小。
小小接过手,解开荷包的束带,里头是一封信柬,是朱元珠写的。
小小看完之后,递给了章嬷嬷。“让人送回去给祖父吧以后她若再送私信出来……”
“您放心,只这一回,以后,不会再有了。”
老宝亲王只求尽一份心意,凤阁也不可能由着朱元珠拿捏着替她传送私信。
小小点头,将这事丢开,专心的筹划起五月份招待各主事、总管太太们的宴席,她自来随性,偏偏这事一点也不能由着她性子来,事无巨细全送到跟前来,把她搅得焦头烂额的,幸好,安兰和兰香两个回来了。
宝亲王妃留在宁州别院的几个丫鬟、管事嬷嬷跟着柳家送东西上来,总算能将安兰两个人还回去。
秋冀阳几个人除了忙鄂青烈及白黎族商事外,还有那几家与岳宜山有往来的世家名门要摆平,另一方面,自然是要找到岳宜山这个人,若能釜底抽薪撂倒岳宜山,这几家名门也就兴不起风浪,如今他们也只是小打小闹,根本不敢举着大旗找麻烦,因为他们上头还有长辈在,这些长辈未必乐见自家与宝亲王府反目。
外院书房里已经连着几日挑灯夜战,龙从文打定主意要抢先在皇帝的人找到岳宜山之前出手,龙从武却持反对意见,秋冀阳也反对,龙从武想的是好不容易才将人安插进太子府,怎能因为岳宜山这个家伙,把暗桩给暴露出来,秋冀阳则认为,抢先在皇帝的影卫之前出手,势必替福安商业协会惹来**烦,也让宝亲王一直让他们保持低调的心意徒然无功。
“啧我们的人先出手将他拿下,皇帝就算忌惮我们,他年纪也大了,再忌惮也不过几日。”
“那可难说。”秋冀阳皱着眉头道:“岳父在宫里待过,对皇上尚且这般提防,二师兄难道看不出来吗?”
龙从文哼了一声不再开口。
龙从武倒是指着桌上的信柬问:“这岳宜山难道真跟宝亲王有仇?不然这些事全是针对宝亲王来的,汀河一事,差点连宝亲王妃也搭了进去,太子插手夺产,元嬷嬷下毒,全冲着宝亲王来。”
“谁知道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秋冀阳叹道。“朱鹏云被废,被先帝绝嗣,就是为了确保他外祖遗留下的那些人,不会拥戴他的子嗣,好扰乱朝纲,偏偏就这么巧,朱鹏云的正妃怀着他,躲过一劫平安的出生,还顺顺当当的长大,这平遥公主实在功不可没。”
“哼这个平遥公主那么样栽培他,根本就没安什么好心思,想的不过是藉由这个侄子,好让她的儿孙们一辈子得享尊荣,否则她怎么会把唯一的女儿嫁给他?”龙从文又道:“平遥公主死的那天,公主府里有个婆子死在府外角门附近,你们说,这会不会太巧了点?”
“让人去查查吧”秋冀阳朝龙从武颔首,示意他写下来。
龙从武写得一手好字,他看了一下自己写的几张待干的纸,道:“我们能查知岳宜山的行踪,皇帝的人怎么会迟迟没有动静?”
皇帝的影卫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都能查到岳宜山窝在太子府里,他们怎么可能不知情?还是,那位至尊另有盘算?
凤阁潜在太子府里的青鸟,发现岳宜山的行踪时,着实惊讶不已,这个人怎么敢他才杀了四皇子,然后竟潜在太子府邸之中,大理寺那些追查的人,只怕都往外追去,谁都想不到他会大剌剌的安坐于太子府中当幕僚?
秋冀阳知道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将消息送去宝亲王府,宝亲王知情后,原想调动人手守在太子府邸外,打算守株待兔等着岳宜山出现。
朱平珏忙阻止了父亲。
“祖母不是才道太子上书指陈父亲污陷他?您若调动人手守在他府外,岂不坐实了他的指控,您对他心怀不满?”
宝亲王微笑的打消主意,让朱平珏去向秋冀阳借调人手,要打探消息,还是得凤阁的人出马较为妥当。
老亲王妃打那日从宫里回来后便病了,御医来看了之后道是上了年纪,情绪波动过甚,累坏了,需要好好的静养一阵子,这日御医再次前来诊脉,临走时,还跟宝亲王透了消息,宫里皇帝忧思过重,病了,病榻前都是由皇后亲手照料。
宝亲王点点头,让龙大总管送御医出府,回头让暗卫们往宫里去打听消息,证实了皇帝是真的病了。
原来前日,程贵妃不请而至,闯进坤宁宫硬是要见皇上,皇后未及开口,程贵妃已然破口大骂,指责皇后心狠,拘着皇帝不见众妃,她死了儿子伤心欲绝,皇帝岂有不见她的理……
她原意大概是要让皇帝对皇后生疑生厌,明知皇上在寝宫内,还故意大声喧闹,万万没想到,竟反让自己彻底惹怒了皇上,皇帝连见都不见她,便下旨降程贵妃级,程贵妃被贬为程美人,送到内府关押。
九皇子得知消息依然闭门不出,既不曾往宫里替母求情,也不曾往四皇子府去探望。
皇帝处置完程美人后,就突然倒下,宫里宣召御医,密而不宣皇帝的病情。
老宝亲王知道后,忙要人递条子,他要请宫去。
“爹,您这会儿不宜进宫去。”宝亲王匆匆赶到留园,老宝亲王正唤人帮他更衣。
老宝亲王转头看着儿子道,“我知道,可我……”担心皇上
宝亲王扶着父亲坐下,老宝亲王对这位至尊的感情,如父如兄,是至亲,知道他病倒,他怎么会不着急?将心比心,若是父亲此刻倒下,自己肯定也是心急如焚,但,宫里那位,毕竟不是常人。
“我让暗卫去探听消息,御医也说并无大碍,只是被气急了昏过去,要静养数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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