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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天_方想-第2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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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雪漫再点头:“嗯。”
  艾辉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他觉得自己有点婆妈,说的他妈的都是废话。莫名地他心中升起一股怒火,对什么都做不了的自己的怒火。
  忽然,一只纤细雪白的素手,从身旁伸过来,贴在他的脸颊上。
  艾辉胸中的怒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隔着绷带,他都能感受到手掌的温柔。
  他莫名慌乱:“喂……”
  手掌扳过他的脸,艾辉觉得自己就像木偶,能听到自己脖子里头骨头咔咔响。
  被转过脸艾辉看到师雪漫的脸,离他越来越近。
  艾辉呆住,师雪漫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寒风中轻轻颤动,微微羞涩的红晕像云霞一样美丽。
  唇和唇贴在一起。
  隔着绷带,唇的柔软和温热如此清晰,有些紊乱的鼻息渗入层层绷带之下,艾辉的脸蓦地烧起来。
  他全身僵硬,睁大眼睛,眼睁睁看着那些可爱的睫毛在他眼前像水波一样颤动。
  她睁开眼睛。
  四目对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清澈的眸子透着微微羞涩和如水般的温柔,还有那令人心疼的坚决。
  唇分,师雪漫身体坐直,脸上的红晕还未散去,就像不愿离开天空的晚霞。
  艾辉脱口而出:“活下来。”
  师雪漫心情莫名的开朗,就连这漫天的风雪,都变得可爱了许多。她眨了眨眼睛,嘴角透着一丝狡黠的笑容:“当然不会死,某人欠我的八千万还没有还哩。”
  艾辉刚刚理顺那么一点点头绪的思路,一下子遭受暴击,彻底懵圈,结结巴巴语无伦次:“你你你是八千万……”
  师雪漫伸了个懒腰,舒展身体,撑着岩石站了起来,拔出云染天在手。
  回头看着艾辉目瞪口呆的模样,她心中忽然升起顽皮的念头,做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动作。
  重新在艾辉身边蹲下来,手指勾起艾辉缠满绷带的下巴,在艾辉再次呆滞的目光中,她眨了眨眼睛:“这个秘密我忍了很久哦。”
  说罢,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铠甲,从岩石上一跃而下。就像一只空灵曼妙的大鸟,没入风雪之中,洒脱的声音穿透风雪遥遥传来。
  “走了。”
  只见风雪,不见倩影。
  艾辉呆了一呆,过了片刻反应过来。
  莫名的伤感和惆怅在他心中蔓延,他哇哇大叫:“喂喂喂,我怎么下去?爽过了就甩手不管?过河拆桥的女人!快把我送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隐约听到风雪中银铃般的笑声。
  风雪落满群山。
  南宫无怜垂首站在台阶下,威严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天神】进展怎么样?朕记得已经快二十年了吧。”
  从安木达踏空而来,元力风暴压境之后,今天是陛下第一次露面。
  此时被喊过来,南宫无怜心中自然免不了惴惴。他跟随陛下时间很久,从时间上甚至比北水生还要长,可他从来不敢在陛下面前摆什么老资历。
  莫看他在外面肆意妄为,横行四方,在陛下面前,他就是一条忠实的老狗。
  北水生孩童时,性命为陛下所救,陛下对其一直心存怜悯,哀其命运多舛,故对其呵护备至。有的时候,南宫无怜都会觉得,两人之间有些父子之情。
  在斩断七情六欲的陛下身上,这极为罕见。
  当年他的上司出逃,南宫无怜能够登上宫主之位,全是陛下一手力推。南宫无怜深知自己的才华平庸,被陛下看中,只因为一点,听话。
  上任之后,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兢兢业业,终于得到陛下的认同,连宫名都改了。
  不管他在外面何等嚣张跋扈,只要他把陛下吩咐的事情办好,就稳如泰山。
  从神国建立之后,陛下就很少专门喊他过来问询。
  听到陛下的话,他心中暗松一口气,脸上表情没有半点变化,垂首毕恭毕敬禀报:“微臣正要向陛下汇报。邵师临走之前,销毁了几乎所有【天神】的资料,所幸还找到一些残存的实验记录。根据这些残存的实验记录判断,当时神偶宫的【天神】计划只是刚刚开始,邵师初步完成了【神心】的设计,还未来得及实践……”
  帝圣不耐烦地打断:“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朕不想听,朕问你,进展到什么地步?”
  南宫无怜连忙道:“有进展有进展。微臣等之前都在不断尝试复原,可惜进展甚微。直到红魔鬼出现,完成前无古人的血炼。微臣全程都记录了其所有变化,终于推衍出【神心】的结构。托陛下洪福,第一颗【神心】已经完成!正要进献给陛下。”
  帝圣来了几分兴趣:“哦,那朕要看看。”
  南宫无怜连忙吩咐当值的侍卫,没多时一个透明的冰棺被抬了进来。
  冰棺放下,御殿的温度骤然下降,恍如置身冬天。冰棺里盛满透明的红色液体,宛如鲜血。红色液体之中,一颗心脏在缓缓跳动。心脏伸出许多长短不一的长须,就像水母漂浮在鲜血之中。
  咚,咚,咚。
  若有若无的跳动,在众人心中响起。
  当值的侍卫脸色纷纷大变,一脸惊恐地盯着冰棺。
  上方帝圣轻咦一声,恍如实质的威压笼罩整个大殿,众人只觉得呼吸一窒。南宫无怜的压力最大,背脊不自主弯下来,陛下的目光就像利剑一般要把他刺穿。
  “做得不错,此物不凡。”
  帝圣的声音透着嘉许。
  南宫无怜彻底松一口气,就这么一小会,他的后背竟然已经湿透。陛下如今威严渐重,当真是天威莫测。
  他谦虚道:“全赖陛下英明,兽蛊宫上下全力忘我,微臣不敢居功。”
  “是你的就是你的,朕还会赖你这点功劳?”帝圣话音透着一丝笑意,显然心情不错:“其他属众,皆有赏赐。”
  南宫无怜连忙拜伏:“谢陛下!”
  帝圣话题一转:“这第一颗【神心】,爱卿准备用在谁身上?”
  南宫无怜答道:“【神心】之威,平庸之身,难以承受。微臣还在寻找体质出色之辈,陛下的意思是?”
  帝圣淡淡道:“那就用在叶白衣身上吧。”
  南宫无怜心中骇然。
  他猜到陛下可能有属意的对象,但是万万没想到是叶白衣。叶白衣身份地位与他平齐……难道是前方战事不利?
  陛下对叶白衣不满?可如果不满,又岂会把如此贵重之物用在他身上?可如果是器重,也不应该啊。【神心】初创,从未种入人体,变数之多,就是南宫无怜这个炼制者,也无半点把握。
  南宫无怜想不清楚陛下对叶白衣到底是什么态度。
  他不敢插话。
  帝圣接着道,像是自言自语:“叶白衣身受重伤,岌岌可危。按理说,大破北海之墙,也算大功一件。然而,师北海、镇神峰,一无所得,自己被重伤,队伍损失也不小。朕也不知道该奖他还是罚他,就看他自己的命吧。”
  南宫无怜有些明白,低声道:“微臣明白。”
  帝圣忽然道:“邵师你还记得吧。”
  南宫无怜有些不太明白:“微臣记得。”
  “是啊,你该记得,你在他手下做了十多年吧。虽然不是最受他器重的一个,但是跟着他最长的一个。”帝圣的声音中满是缅怀回忆,突然间变得冰冷:“邵师最近出现了。”
  南宫无怜的脑袋就像被一道闪电劈中,语无伦次:“邵、邵师出现了……”
  帝圣笑吟吟道:“爱卿猜猜他去了哪?”
  南宫无怜有些茫然:“邵师去哪?”
  帝圣语气森然笑道:“呵呵,他去了牧首会。”
  笑声冰冷刺骨,但是这也比不上“牧首会”三个字给南宫无怜的冲击剧烈,他呆呆喃喃:“牧首会……”
  帝圣止住冷笑,神情如常,仿佛随口道:“爱卿可是想到当年师生之情?”
  南宫一个激灵:“微臣不敢!邵贼背叛陛下,罪该万死!微臣请命,擒拿老贼!”
  “擒拿?”帝圣哈哈一笑,摇了摇头,神色转冷:“不,为什么要擒拿?朕要看看,邵师和牧首会能搞什么勾当!朕也想知道,邵师为何背叛朕,朕自问从未亏欠于他!”
  帝圣自言自语,似笑非笑:“邵师啊邵师,你还不肯死,莫非是有什么话想告诉朕?”
  南宫无怜脸色发白,不自主一个哆嗦。


第五百章 二十年、不需要对不起
  南宫无怜看着脚下,深陷的眼眶里,带着几分兴趣。
  大军的营帐,连绵不绝,就像一片黑色和红色的海洋。
  而在这片黑色和红色的海洋之中,隐约可见一条断断续续、若隐若现的白色线条,那便是北海之墙最后残留的废墟。
  一截截断墙,最高不超过三丈,矮的只有齐腰高,它们沿着昔日的防线矗立在地上。远远看去,就像用得太久折断了齿的老木梳。又像历经整个冬天,顽强熬到春天,草丛里零星的残雪。沾染了一冬天的灰尘,有些脏,零星散落,像被冲散的残兵败将。
  辉煌难逃没落,雄图霸业总被雨打风吹去,大多数伟大,只有在那些遥远的传说中觅得一丝痕迹。
  未来的人们,会怎么去缅怀这场战争?
  他们面对漫山遍野的青草,如何去想象,北海之墙的雄伟和那场战争的惊心动魄?
  南宫无怜身为兽蛊宫宫主,地位和叶白衣相当,况且还带着陛下的旨意而来,大军所有的将领,全都大早就出来迎接。
  此时看到南宫无怜,纷纷上前行礼。
  南宫无怜浑身衣衫皱皱巴巴,头发凌乱,唯独那双眼睛,闪动妖异而狂热的光芒。将领们的目光,和南宫无怜的目光一接触,立即就像被烧红的铁烙烫了一下,下意识地挪开目光。
  南宫无怜笑嘻嘻地问:“叶白衣呢?”
  “大人还未醒来。”
  南宫无怜神经质地笑了一声,说:“没有醒来更好。”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大家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南宫宫主口中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陛下要问大人的罪?
  大家心中惶惶不安。
  若是大人都要被问罪,他们岂能逃脱?
  南宫无怜注意到这些人流露出的恐惧,也不解释,脸上笑意更浓:“前面带路吧。”
  将领们如梦初醒,连忙在前方带路。
  兽蛊宫在大家心目中异常神秘危险。
  战神宫的将领,大多都是曾经的冷焰旧部,其他将领,也都是元修转化而来。兽蛊宫和冷宫,却是神之血的真正核心,血灾之前就有。兽蛊宫的历史比冷宫更加悠久,因此在大家眼中也更加神秘。
  兽蛊宫宫主南宫无怜的性格怪异,捉摸不定,极为乖张。
  叶白衣曾经不止一次提醒过他们,不得招惹兽蛊宫,可见对南宫无怜的忌惮。
  走进营帐,南宫无怜看到床榻上昏迷中的叶白衣。守在床榻前的神祭见到宫主,连忙过来行礼,汇报叶白衣的伤势。
  南宫无怜听着属下的汇报,目光落在叶白衣身上。
  威风凛凛的神国战神,此时没有半点平日的风范。叶白衣脸色苍白,没有半点血色,脆弱不堪,生机十分微弱,犹如风中残烛。
  南宫无怜的眼睛亮了,透着莫名的狂热,苍白干枯的手掌,按在叶白衣的胸口上。叶白衣的衣衫倏地化作一蓬粉尘,消散不见。南宫无怜的手掌在叶白衣全身摸来摸去,目光愈发灼热,嘴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尖笑。
  “好肉,好肉,又白又嫩,叶白衣一声好肉啊……”
  将领们都是百战之辈,见惯生死,能够面对刀剑眼睛都不眨一下,但是眼前这个诡异的场景,看得他们毛骨悚然,浑身发毛。
  许多人别过脑袋,不敢直视。
  兽蛊宫神祭们的反应截然相反,他们个个两眼放光,恨不得冲到床前。
  在叶白衣身上摸索良久,南宫无怜有些意犹未尽地收回手掌,不耐烦道:“兽蛊宫之外其他人都出去。”
  大约有一半的将领闻言退出营帐。
  剩下一半的将领们露出犹豫之色,脚下未动。他们之中不少是叶白衣的部属,还有许多冷焰旧部下,对叶白衣忠心耿耿。大人如此脆弱之际,他们怎么放心得下。尤其刚才南宫无怜的举动,更让大家担心不已。
  要是南宫无怜对大人做了什么事情……
  大人的性子又那么骄傲……
  南宫无怜歪着脑袋,凌乱的头发就像鸟窝,桀桀笑道:“叶白衣今天再不救治,这最后一口气就要散了。你们可要想清楚。”
  几名将领对视一眼,为首一人咬牙道:“都退出去!”
  将领们如同潮水般退出去。
  南宫无怜目光紧紧盯着昏迷中的叶白衣,目光狂热,自言自语:“老师啊老师,您没死实在太好了。学生的第一位【天神】,要来了。”
  在他身后,冰棺放下,鲜红的药水里,水母般的心脏在缓缓游动。
  干枯瘦长的手指划过叶白衣的胸膛,就像一把利刃剖开胸膛,露出叶白衣正在跳动的鲜红心脏。南宫无怜啧啧两声,欣赏片刻,才把开了膛的叶白衣扔进冰棺内。
  透过透明的冰棺,叶白衣沉入鲜红的药水,刚刚还像水母一样悠闲游动的神心,突然动了。
  所有的触须陡然收拢,残影一闪,它就像一道凌厉的标枪,没入叶白衣的胸膛。
  南宫无怜看得目不转睛,满脸狂热,喃喃自语:“完美,真是完美!”
  咚咚,咚咚,咚咚。
  两股心跳混杂在一起的声音,在营帐内响起。实力稍差的神祭,脸色发白,脸上露出痛苦之色。混杂在一起的两股心跳,让他们体内气血翻腾。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股心跳之间的间隔,开始逐渐变小。
  当两股汇合成一股心跳,心跳也变得不一样。沉缓有力,就像慢慢敲打重鼓,每一次跳动,都能引发周围诸人体内血灵力的波动。
  叶白衣胸膛触目惊心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
  悬浮在鲜红药水中的叶白衣,如同灌铅了一般,缓缓沉入棺底。
  他就像睡着了。
  南宫无怜呆呆地看着冰棺,凌乱的头发纹丝不动,瘦削的脸颊表情僵硬,眼眶却是一下子红了。
  快二十年了啊。
  玉树城外的临时营地。
  周围一片狼吞虎咽的声音,大家都不顾形象。连续飞了一夜,每个人都是精疲力尽,又冷又饿。营地早就准备好吃食,当他们降落,立即就吃上了热腾腾的元力汤。
  铁兵人还没有吃,玉树城城主听说他们来了,专门赶过来。出于礼貌,铁兵人还是和对方寒暄了几句。
  应付完城主,他回到营地,一屁股住在昆仑身旁。
  昆仑递过来早就准备好的元力汤,他也顾不上客气,大口大口往嘴里灌。连续灌了好几碗,他才缓过神来,沉声道:“精元豆已经准备好了,足够我们飞到墙后。”
  墙后,指的就是北海之墙后方,齐修远所修建的工事区。
  昆仑轻声道:“阿铁,你不要太着急。”
  铁兵人伸出金属手掌,摸了摸昆仑的长发,说:“我以前有个好朋友,是北海部,我们住在一起,他比我有趣很多,经常和我说起北海部的事。”
  昆仑有些好奇地问:“后来呢?”
  顺滑长发上的金属受手掌顿住片刻,轻轻抚摸,他轻声道:“他带着学生去万生园,正好遇到血灾爆发,没能活下来。”
  昆仑满怀歉意:“对不起,阿铁。”
  “又不是昆仑的错,不需要对不起。”温和的声音从银白光滑的兵人面具下传来,充满歉意:“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把昆仑拖进战争。”
  昆仑摇头:“阿铁不要这么说,昆仑需要实战,才能完善剑典。”
  铁兵人没有反驳,只是缓慢温柔地抚摸着昆仑的长发,过了一会说:“要是能早点出发,师北海说不定就能活下来。”
  昆仑柔声道:“阿铁,你不要埋怨叶姨。”
  阿铁好几次主动请缨,请求增援北海部,但是都被叶姨扣而不发。她也不知道叶姨为什么不同意,试着跟叶姨说,但是叶姨,每次都避开这个问题。
  铁兵人迟疑了一下,摇头:“我不是埋怨她,扪心自问,她做得到的,我都做不到。她肯定有她的难题吧,我不懂这些。我只是在想……”
  他停顿不语,目光望向远方,仿佛要穿透已经消散的硝烟。
  过了很久,他轻轻说:“我只是想和大家一起战斗。”
  他忽然自嘲一笑:“师傅以前说,我心中执念太深,仇恨太深,戾气太重,终生无望登上宗师。当时还觉得未必,现在我才明白过来,师傅说得一点都没错。一想到战斗,我会情不自禁热血沸腾。成不成宗师我不在意,只要能够战斗,和神之血战斗,能和大家一起战斗,才能酣畅淋漓。我这种被仇恨蒙蔽双眼的人,大概宿命就应该死在战场上吧。”
  昆仑转过脸,目光穿透轻纱,清澈如水:“昆仑陪你。”
  铁兵人一怔,看向昆仑。
  他呆呆地凝视着昆仑被轻纱遮住的脸,绝美的轮廓和清澈坚定的目光,像一把剑刺入他心中,难言的剧痛在他体内弥漫。
  他无意识地喃喃低语:“对不起,昆仑。”
  面纱后的少女心中一颤,目光却依然清澈,模仿阿铁刚才的语气道:“又不是阿铁的错,不需要对不起。”
  铁兵人一下子清醒过来,哈哈大笑。
  昆仑嘴角微微浅笑。
  铁兵人的目光恢复坚定,沉声道:“开始周天吧,早点恢复元力,准备动身。到了墙后,就没有这么安全的地方。”
  昆仑嗯了一声,点头示意明白。
  铁兵人拿出精元豆,开始盘膝闭目,运转周天。
  昆仑清澈如水的目光,深深凝视着阿铁脸上光滑银白的面具,薄纱下樱唇轻启,口型变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无论哪里,昆仑陪你。”


第五百零一章 剑云
  修炼的间隙,正在休息的艾辉,耳边全是楼兰的嘀咕。
  “雪漫真的走了,她会不会遇到很厉害的高手?会不会受伤?叶白衣那么厉害,重云之枪才刚刚成立没多久,艾辉不担心吗?楼兰很担心啊……”
  忍无可忍的艾辉咆哮:“楼兰,你很闲吗?很闲就去监督胖子修炼……”
  他忽然停住,胖子也在重云之枪里,跟着铁妞走了。
  默然片刻,艾辉起身,拍拍楼兰的肩膀:“楼兰别着急。”
  说罢走到铁篓剑塔面前,他手上提着一把灰色长剑,剑身宽厚,朴实无华,似木非木似铁非铁。剑身刻着两个古篆“无锋”。
  入手轻飘飘,轻若无物,艾辉如今这般残破不堪的身体用起来最为合适。
  无锋剑是宫府送来的礼物之中,最出色的一件兵器。宫府为了感谢艾辉,花费了不少的心思。
  无锋剑来历不详,不知何人所铸,在宫府珍藏超过三百年。
  扬起无锋剑拍了拍铁篓剑塔,艾辉喊到:“准备开始下一轮!”
  艾辉起的【大剑】之名,被大家忘得一干二净,反倒是顾轩随口的【铁篓剑塔】得到大家认可,就连艾辉自己也都开始习惯用【铁篓剑塔】来称呼。
  雷霆之剑的队员们纷纷站起来,站好位置。
  修炼的时间渐长,大家也没有什么不适,虽然大家对这个大家伙能不能飞起来心存怀疑,但是在修炼上还是一丝不苟。
  看热闹的重云之枪奔赴前线,对雷霆之剑的冲击很大。热闹的鱼背城,如今空荡荡,异常的冷清,大家也收起嬉闹之心,更加投入地修炼。
  没有人再埋怨修炼的强度太高。
  叮!
  一声剑鸣从艾辉手中的无锋剑散发开来。
  早就严阵以待的队员们,同时出剑。一片雪亮的剑光,就像阳光下翻腾的浪花,没有任何元力,但是一股恍若实质的凛冽气势,陡然笼罩铁篓剑塔。
  气势凝而不散,周围的空气停止流动。
  艾辉神色肃穆,手中的无锋剑再次剑鸣。
  刷刷刷,三百多道剑光同时闪动,气势更加凝实一分。
  用剑鸣代替口令,是艾辉灵机一动的想法,但是效果出奇地好。
  艾辉浑身大汗淋漓,浑身汗水湿透,水汽蒸腾。七座剑塔,两百五十二道剑之气息汇集于他一身,他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全身的骨头咔咔咔作响,汗水沿着脸颊蜿蜒而下,艾辉的目光异常明亮。
  浓郁刺骨的剑之气息,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从四面八方汇集、碾压而来。
  地宫的【剑云】,受到刺激,翻腾不休。
  如今艾辉体内的剑云,比他刚刚醒转的时候壮大十倍。
  艾辉本以为自己于元力尽失,无法指挥七座剑塔。可是除了他,实力最强大的顾轩也无法担任这个位置。艾辉硬着头皮尝试一下,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汇集的剑之气息,对他的剑云有强烈的刺激。
  剑云就像当年的剑胎,对所有和剑相关的东西,都极为敏感。
  受到刺激的剑云,逐渐增大。
  艾辉若有所悟,他想到了那些剑典古老的剑典中,经常提到的两个字,剑意。时代久远,剑修没落,剑意到底是什么,是什么样的,没有人知道,艾辉也无法揣摩想象。
  当排山倒海的剑之气息,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他忽然想到了“剑意”两个字。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体悟,到底是不是剑意。
  艾辉有种错觉,就仿佛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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