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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王爷俏女官-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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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而不见。
木门仍虚掩着,像从未发生过任何事,峥嵘最后看了它一眼,转身离去。
第二日辰时,宣远帝摆驾回宫,御林军前行开路,除太子东方平和有伤在身的东方玄乘坐轿辇外,余下三名皇子皆骑行而行,宣远帝的龙辇居于车队正中,一行人浩浩荡荡往皇宫走去。东方城不悦地朝东方玄所乘的轿辇横了一眼,冷笑说道:“也不看看他自己是什么身份,居然跟太子殿下共乘一轿,简直荒唐!”
东方鸳正行至他身旁,闻言便不解地问:“四弟这是在说谁呢?”
“自然要那脸皮堪皮城墙之人!”东方城毫不掩饰语气里的鄙夷之态。他与东方鸳虽说交往平平,但好歹还能和平共处,偶尔闲聊上两句,也勉强能装成兄弟情深的模样,唯独这东方玄,他是一个百不顺眼,现下居然还仗着宣远帝恩典与太子共乘一轿,叫他越发好坐钻毡起来。
东方鸳笑了两声,劝解道:“七弟有伤在身,不宜骑行,乘轿也是无可厚非之事,四弟便不要在意了。”
“若是这点小伤都经受不住,如何带领我郑国大军南征北战?”东方城不屑地说道。
“随国之战七弟大胜归来,又在围场中猎得黑熊,足见七弟骁勇善战之能,父皇龙心大悦,赐他与太子殿下同行,也未尝不可。”东方鸳假意劝说,却有意无意的将东方城心中的嫉妒挑拨更甚。东方城果然中计,怒道:“赢了一仗又如何,还不都靠着我郑军奋勇杀敌,才能攻破随国,单凭他东方玄一人,能有何作为?此次若由我领兵出征,照样可以大胜而回,能轮得到他在这里耀武扬武吗?”
“行军打仗可并非一朝一夕可成之事,四弟自小在宫中长大,习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边关苦寒,战场更是冷血,恐怕四弟难以习惯啊。”东方鸳说道。
东方城旋即摆起脸色:“三哥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我比不上那东方玄吗?”
“四弟误会了,误会了,”东方鸳哈哈笑了两声,摆手说道,“三哥我只是觉得,四弟身为皇后嫡子,身份尊贵自然不是旁人可比,父皇也母后也定然舍不得让四弟远赴战场。”
东方城冷哼一声,捏紧缰绳恨恨地说道:“总有一天,我会叫他跪地求饶!”东方鸳的眼中闪过一抹阴鸷,嘴边那抹笑意却始终那般温和,峥嵘掀帘向外望了一眼,目光停留在东方鸳的背影上,眉头渐渐蹙起。
“峥嵘,我们快到宫里了吧?”楚南神色里依旧有些疲累,靠在铺着葡萄纹锦缎软垫上问道。
“约莫还有半个时辰吧,殿下累了吗?”外面风寒露重,峥嵘将帘子放下来,又细细掖好角落,防止冷风灌进来。
“我只是在想,回去皇宫之后,还不知道那里面有什么凶险在等着我们。”楚南的眉间浮起一层忧思,连番变故已让这个少年逐渐变得沉稳起来,心中所考量的事也更加多了。
“殿下不必担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陪伴在殿下身边。”峥嵘柔声安慰道。楚南深深叹了口气,惆怅地说道:“记得刚来郑国之时,身边尚有玲珑流星陪伴,现如今流星身亡,玲珑又入了后宫陪伴香贵人,且不知她二人现下如何了。”
这次的围场之行,宣远帝并没有召香贵人伴驾,是因为香贵人出身卑微,位份又低,不宜参加此等盛大的活动。但宣远帝对香贵人的恩宠并不比杜良媛少,只是伴君如伴虎,宣远帝又是生性凉薄之人,这一日看在眼里的花,等到了明日,即便她凋萎枯败,可能都无法激起帝王心中的一丝一毫涟漪,曾经的容笃笃就是最好的例子。
峥嵘不知道宣远帝对香贵人的宠爱难维持到几时,一旦恩宠不在,香贵人的下场可想而知,便是玲珑,也很难再独善其身。近日发生了这许多事,峥嵘也一直未来得及与玲珑见面,此时她思量片刻,便说道:“待回到揽星殿下,我去见一见她们,也好叫殿下放心。”
“后宫不比前殿,规矩更多,今后想见她们可能更为艰难了。”楚南叹气说道。
是呀,环境和地位的改变会让一颗平凡的心沉沦进权利漩涡中,现在的香贵人,仍是当初那个至纯至善的香伶吗……

☆、第一百二十章 权谋真相

除宣远帝、紫玉皇后及太子东方平外,其余质子皆从侧门进入皇宫,东方鸳、东方城二人都先行回了自己的府邸,东方玄由宫门口换乘轿辇也回了北静王府。皇子中唯有东方明尚未册封亲王,仍居住在皇宫里,只待他与燕国的玲玉公主大婚之后,才会被封藩赐地。在一众皇子中,唯有东方玄是尚未成婚便被册封亲王的,也是唯一一位掌握兵权的皇子,其在郑国的地位可想而之。
他身上的伤势并不严重,其实没有必要乘坐轿辇,在战场上的时候,他受过很多次远比这个更加严重的伤,甚至数次性命垂危,这些皮外伤对他来说,不过是司空见惯的事。但他没有拒绝宣远帝要他与太子东方平共乘一轿的赏赐,反而十分虔诚的叩谢隆恩,并非他当真感激宣远帝的决定,而是,他要让那些视他为眼中钉的人看一看,他北静王东方玄,即使面对那些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的目光,也依旧能够泰然处之。
东方玄回到北静王府,一早得到消息的沈云朝已在府中等他,一见面便焦急地问道:“听说王爷在围场受伤了,可有此事?”
东方玄不禁冷笑,这件事可当真传的快啊,只可惜叫那些人失望了,他东方玄,依旧还活着。东方玄对沈云朝摆摆手说道:“只是一些皮外伤罢了。”沈云朝在北静王府等了近二个时辰,一颗心一直悬在半空中,此时见到东方玄神色轻松,行动自如,这才松了口气:“王爷没事便好。围场里发生的事我已经听说了,王爷不但凯旋而归,还徒手猎得黑熊,这件事在左京都已经传开了,王爷如今可是左京家喻户晓的风云人物。”
“风云人物?怕是更多人除之而快的眼中钉肉中刺吧。”东方玄嗤笑一声,神情里尽是不屑。
“王爷先于大军回朝,莫不是另有要事?”虽然沈云朝已猜到东方玄此行目的为何,但他还是故意问道。他们二人本就是挚友,也唯有对沈云朝,东方玄才会放下戒备,自然也不会介意他言语里的调侃,只说道:“此次围场之行,有人想取他们性命。”
东方玄口中说得“他们”所指何人,沈云朝自然明白,闻言不禁一愣:“王爷是说你们在围观遇见了杀手?”
东方玄点了一点头,神色凝重。沈云朝惊讶道:“围场乃是皇家重地,是何人敢如何胆大包天?”他心头猛然一凛,失声道:“难道是几位皇子中的一人?”他这样怀疑并非没有道理,质子虽与皇子待遇相等,却没有任何实权,绝不可能在围场中派出杀手行刺,唯一能做到这件事的,只有皇子。
“你觉得这个人会是谁?”东方玄目光灼灼地问道。
沈云朝陷入沉默,久久没有说话。
此次围场之行,跟随前往的皇子只有四人,太子东方平素来性情温和,加之身份尊贵,没有理由要去杀害一名质子跟女官,东方城有勇无谋,自私狭隘,最喜欢争强好胜,断然瞧不上他们,而东方明除了骄傲自负,爱做口舌之争外,倒也算不得是个奸恶之人,唯有东方鸳,看似敦厚和善,实则心机深不可测,没有人能猜到那张笑脸之下藏着怎样的凶险,而这种人,往往就是最可怕的。
“王爷,你是在怀疑……”
“看来我们想得一样,除了他,不会有第二个人。”东方玄露出笃定的目光。多年惺惺相惜的情谊,即使没有言明,也让他们能听懂彼此话里的意思。沈云朝愕然地说道:“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峥嵘姑娘和蜀国质子对他完全没有任何危险呀。”
“除非,他们在无意中撞见了他的秘密。”东方玄的声音沉了下来。对于东方鸳这个人,东方玄从来不认为他像传言中那是个不问政事的逍遥王爷,在那双充满笑意的眼睛里,东方玄只看见了对权利和地位的渴望,他的野心早已膨胀至极点,只是还未到剑拔弩张的时机。在过去,东方玄多不在意东方鸳有什么目的,他是善是恶,是伪装还是真实,是想改朝换代还是想取而代之,东方玄都没有兴趣,他们明明血脉相融,却比擦肩而过的两个陌生人还要疏离,这种冰冷的关系,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相处方式。
权势和地位,东方玄都可以弃之如蔽履,但是这并不代表东方玄就可以容忍他的为所欲为,倘若有人伤害到他真正在意的人,那么他会叫那人用十倍百倍来偿还!
“王爷,你打算怎么做?”沈云朝问道。他太了解东方玄了,对于不在意的人或事,不管对做什么,他都可以视而不见,但若是有人踩到他的禁区,那么等待他的必将是永世无法翻身的地狱。
“云朝,你觉得,是什么事可以让他冒险在围场追杀一名质子与女官?”东方玄微眯着双眼问道。
沈云朝愣了一愣,心头陡然狂跳:“王爷是说……齐王想谋反?”
“围场乃皇家之地,父皇近在眼前,他冒这么大的风险,难道是想跟他们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吗?”东方玄轻蔑地笑了一笑。
“这么说峥嵘姑娘和那位小殿下就是在无意中撞见齐王的谋反行为,所以他才想要杀人灭口?”沈云朝震惊地说道,“难道当时齐王想刺杀皇上或者太子殿下?”
“他是否想在围场中谋反还未可知,但是,他已经起了这个心。”东方玄眸光阴沉,嘴边一抹骇人的冷笑,“他运筹帷幄这么多年,不会允许有人在这个紧要关头破坏他的全盘大计,这件事现在才刚刚开始。”
“那峥嵘姑娘岂不是很危险?”沈云朝的神情里充满担忧。
“万寿节将至,他错失了在围场的时机,不会再贸然动手。云朝,宫里的事你要多加留意,至于宫外,我会想办法找到他的把柄。”东方玄沉声说道。
“王爷在过去从来不愿意插手这些争斗,现在却甘愿踏进泥沼,王爷对峥嵘姑娘当真是情深意重啊。”沈云朝感叹地说道,“只可惜峥嵘姑娘现在尚不能明白王爷的心意,也不知何时才能让王爷有所回报。”
“我为她所做的任何一件事,都不需要回报,因为她注定就只能是我东方玄的女人。”东方玄伸出手凌空一握,扯出一抹笃定的笑意,仿佛世间万物,于他而言都不过唾手可得,而他唯一想要的,便是摘下那朵傲然开放于枝头的木莲花。
沈云朝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黯然,强颜欢笑道:“我相信峥嵘姑娘总有一天会明白的。王爷,让我看看你的伤势吧。”
东方玄解下衣袍露出伤口,沈云朝仔细查看了一番,惊道:“王爷这背上的乃是箭伤啊!”
“此箭若再偏离半寸,我恐怕便不能坐在这里与你谈笑风声了。”东方玄声音轻松,沈云朝已惊出了一身冷汗。那些由黑熊留下的伤痕倒还只是不打紧的无外伤,但这箭伤却从后背穿透前胸,当真如东方玄所言,离心窝只偏离了那半寸!虽未亲眼所见,但沈云朝已经可以想像到围场一劫的凶险程度,他眼眶微热,喃喃说道:“王爷你何苦每次都要拿自己性命去搏……”
“我若受了伤,自然还有云朝替我医治,不是吗?”东方玄并不以为意。沈云朝拿出伤药为他处理伤口,一边包扎一边说道:“我虽是大夫,却没有起死回生之能,还请王爷往后以自己的性命为重,莫要再犯险了。”
“若能护她周全,便是再挨上几箭,又有何难。”洒上药粉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东方玄微蹙起眉头,深邃的黑眸里却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温柔,那是在面对峥嵘时截然不同的神情,唯有在沈云朝面前,他才会将这一份柔软表现出来。沈云朝叹息一声,知道无论如何都劝说不了他,只得说道:“看来我今后还得加倍勤学医术,以备王爷的不时之需啊!”
东方玄笑了一声,沈云朝重新将伤口包扎起来,整理药箱说道:“今夜我需要回宫当值,明日再来为王爷换药。”
“方才我所说得事,你且多留意一些。”东方玄叮嘱道。
“王爷且放心,宫中若有异常,我定会忙尽快通知王爷。”沈云朝说道。东方玄点点头,起身送他出门,天边暮色渐浓,黑夜又即将降临。

☆、第一百二十一章 玉芙殿之行

楚南和峥嵘从围场回到揽星殿,最高兴的人当属木棉了,一大早就跟雅风两个人在小厨房里忙活着烧菜熬汤,准备了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给他们二人接风洗尘。按理君臣有别,是不能同桌而食的,雅风还很贴心的将每样菜肴都分装了两盘,一份置于主厅,一份置于侧厅。楚南身体不适,在用完膳后,就由雅风侍候着先行睡下,木棉见现下没什么事,便拉着峥嵘回房亲亲热热地聊起天来。
“姐姐,围场那里好不好玩呀?”木棉兴致勃勃地问道。
“皇家之地,戒备森严,你说好不好玩?”峥嵘失笑地说道。木棉出身武将世家,自小便跟着峥嵘一块学习骑射,骨子里便有一股子帼国之气,自从来了郑国后,每日被那么多繁文缛节包围着,自然远不如在蜀国时自由自在。围场之行峥嵘本有意带木棉同行,但是考虑到楚南殿下的安全,最后还是只选择了王振跟罗祥两人,木棉眼巴巴地等了这些天,便只想听峥嵘说说那外头的新鲜事儿。
“我听说围场的行宫可漂亮了,林子里还养了许多奇珍异兽,是不是真的呀?”
“围场不过是拿来供皇室娱乐的地方罢了,又怎会有奇珍异兽?即便是有,也只是众人马下追逐的玩物,最终都逃不过一死。”峥嵘想起太子东方平所猎得的那只小梅花鹿,不由得一声叹息。
“这倒也是,打猎就该去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里,这才有趣好玩,围场里都是些圈养的动物,肯定没什么意思。”木棉滔滔不绝地说道,“像之前在大蜀的时候,每到开春王爷都会带咱们上山打猎,那些飞禽走兽到处都是,冷不丁就能撞见,王爷还特意交待大家不准猎杀幼崽与母兽!”
往事一桩桩浮现在脑海里,忠勇王那策马奔腾的潇洒模样似乎还近在眼前,峥嵘的神色黯了一黯,悲伤在眼中弥漫。木棉见状恨不得甩自己一嘴巴子,这好好的,干嘛又提起以前的事平白叫人添了伤感呢?她拉住峥嵘的手歉意地说道:“姐姐,对不起,都怪我管不住自己这张嘴,就会胡言乱语……”
木棉作势就要往自己脸上拍去,峥嵘忙拦住她,笑道:“自来了郑国后,这些事已经许久没有人提过了,木棉,我很高兴还有你可以陪我一起回忆关于父王的过去,对我来说,那些都是最珍贵的记忆。”
木棉听得心里阵阵发紧:“王爷和姐姐都对我恩重如山,在我心里,你们就是我在世界上最重要最重要的人,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跟姐姐一起面对。”
“谢谢你,木棉。”那字字句句里的真挚驱散了路途上的疲累,峥嵘心头涌起阵阵暖意,轻轻将木棉拥住,由衷地说道。
“姐姐,我方才瞧殿下脸色不太好,你们在围场是不是遇见了什么事?”木棉忧心冲冲地问道。峥嵘自然不能将遭遇追杀一事告诉木棉,并非她不信胜木棉,而是因为此事事关重大,越少人知道越好,况且,她也不希望将木棉牵连其中。峥嵘笑了一笑说道:“山中风寒露重,殿下又素来畏寒,舟车劳顿之下难免精神不济,休息几日便好了。”
“我记得殿下并不擅长骑射,那些皇子啊质子又个个都是狼子野心,咱们殿下又是一个心软之人,莫要叫他们欺负了才好。”木棉最看不惯的便是那些仗势欺人之辈,过去发生的那几桩事,便是现在想来,她都仍觉得气愤不已。
“磨难能让人成长,殿下必然会明白的。”峥嵘望向窗外那一抹暮色,也许现在离黎明仍然很远,但有时候,黑暗却是最能掩藏自身、迷惑对方,在这漫长的等待过程中,改变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发生。
木棉虽然没有听懂峥嵘话里的意思,但她还是频频点点头:“是呀,殿下这段时间当真变了许多呢,上次为了姐姐还跑去暴室跟那两个掌事姑姑周旋,这要换做在大蜀,殿下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你啊,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居然在这里议论起殿下来。”峥嵘轻点了一下她的脸颊,微嗔道。木棉吐吐舌头,拉着峥嵘的手臂撒娇道:“反正姐姐是不会怪我的,对不对?”
峥嵘故作无奈地摇头叹气,木棉连忙讨好地说道:“好啦好啦,我保证,往后再也不议论殿下的事了,姐姐你就原谅我吧!”
峥嵘自然不是真的生了她的气,见她这般紧张,忍不住扑哧一声笑起来。木锦这才知道被糊弄了,伸手便要去挠峥嵘的痒痒:“好啊,姐姐你竟然诓我!”峥嵘躲成一团,两人嘻嘻哈哈闹了一阵,好不亲热。过了一会,峥嵘才将木棉的手捉住,说道:“快别闹腾了,一会该会吵到殿下休息了。”
木棉忙停下手,仔细听了听动静,才松了口气:“殿下这会正由雅风侍候着,姐姐你也累了一天了,赶紧歇息下吧。”
“木棉,玲珑那边可有消息传来?”峥嵘一直记挂着这件事。
“前两日我在园中偶然遇见玲珑姐姐,她刚从内务府领了布料回来,说玉芙殿一切都好,叫我们不要担心。”木棉说道,“这几日陛下不在宫中,后宫少了许多拈酸惹醋的事,倒也清静,现在陛下回来了,我看啊那些嫔妃们又要为争宠使尽浑身解数了。”
木棉说得不错,宣远帝离宫三日,后宫嫔妃们翘首以盼,就等着宣远帝回宫召幸,加之万寿节将至,哪一个不想借此机会争宠?香伶的位份并不高,加之是以宫婢身份被册封的,在后宫中免不了要受些白眼,但愿她能够韬光养晦,在汹涌暗藏的后宫中寻得一席之地。峥嵘沉思了片刻,说道:“木棉,你去库房里挑几件不起眼的首饰,明日与我一同去一趟玉芙殿。”
“姐姐是要给香贵人送去吗?那为何不挑一些稀罕玩意儿呢?”木棉不解地问。
“香贵人是从揽星殿里出去的,倘若我们送些贵重物件过去,难免要落下一个巴结后宫嫔妃的由头,不但会影响殿下的名声,亦会使香贵人陷入两难之地。但若是换成不起眼的首饰,咱们只需说这是香贵人先前落在揽星殿的东西,今日得空特意送过来,旁人瞧那些东西不值钱,自然也就不会在意。”峥嵘解释了一番,直叫木棉听得砸舌不止。
“这见个面居然有这么多名堂在里面,要是换了我,我可想不到这么细,姐姐,你真是太厉害了!”木棉满脸都是崇拜。
“好了,趁现在天色尚早,你快些去吧。”峥嵘轻推了她一把。
玉芙殿是东六宫之一永和宫的配殿,永和宫一共居住有三位嫔妃,主位乃是曹修容,在宣远帝仍是亲王时便已服侍左右,后宣远帝登基,她被册封为正四品容华,后诞下一名公主,晋封为从三品婕妤,因着资历又逐渐熬到了“修容”的位份,虽然恩宠淡薄,但好歹育有一名公主,宣远帝倒不曾亏待过她。曹修容出身书香世家,性格素来温婉软弱,现下只求女儿能够平平安安的,对争宠一事反倒不去上心了。
峥嵘和木棉拿着锦匣走进永和宫花园时,正巧遇见曹修容在贴身侍女秋音的陪伴下从园中走来,淡淡晨光下,身着宝蓝色妆花缠枝锦衣的曹修容气质高贵,撒花蝉翼纱薄若寒烟,轻轻披在身上,墨黑的发髻里簪着一枚嵌宝玲珑垂珠金凤钗,虽韶华已逝,眉目间已有了几道淡淡的纹路,但依旧可见她年轻时的温婉秀丽,在月岁沉淀下,愈显得气质优雅。峥嵘与木棉不约而同向她行礼,曹修容大约觉得她们面生,疑惑地扫了一眼,问道:“你们是?”
“回修容,臣是揽星殿的女官左峥嵘,香贵人先前遗了些东西在揽星殿,今日臣特意送了过来。”峥嵘恭敬地答道。
曹修容“哦”了一声,倒也不甚在意,只道:“既然是来找香贵人的,那便快过去吧。”
“多谢修容。”峥嵘行了一礼,与木棉一同往玉芙殿方向而去,浑不觉曹修容的目光跟随了她许久,直到那背影消失在花草枝叶中,她才说道:“这位女官生得倒是出众。”
“奴婢听说这位左大人是跟香贵人一同在梅园遇见皇上的。”秋音搀扶着曹修容边走边道。
“哦?皇上竟未瞧上她?”曹修容伴驾近二十余年,自然清楚宣远帝的品性…爱好,凭峥嵘的姿容,怎就没有入宣远帝的眼呢?
“奴婢猜,这大约是跟北静王有关吧。”秋音是曹修容的陪嫁侍女,两人在宫中相互扶持走过这么多年,早已将彼此视作家人,而秋音迟迟未有出宫嫁作人妇,也是因为不忍心留曹修容独自在宫中的缘故。曹修容已年近四十,熬到这位份位已再无所求,只希望能时常见到女儿雪嫣公主便已足矣。她听了秋音所言,不禁一怔,思量半晌,才想了起来:“原来她便是那位要被指婚给北静王的蜀国女官。”
“修容说得正是。当日之事在宫中闹得沸沸扬扬,皇上即便是瞧上她,但应允北静王在先,也不能再改了金口呀。”秋音说道。
曹修容冷笑了一声:“咱们陛下是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若不是顾忌着北静王手握兵权,焉能放过这位女官?”

☆、第一百二十二章 重见香贵人

虽然此地是永和宫,身旁并无外人,但难保不会隔墙有耳,曹修容这话说得极轻,只让秋音听了去,秋音叹气一声说道:“谁说不是呢,这宫里头新人来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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