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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王爷俏女官-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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峥嵘心中一惊,与满公公对视一眼,皆已看懂对方眼中的神色。峥嵘理了理仪容,向屋外走去,楚南正由雅风与木棉陪伴着走进殿里,墨色狐裘披风随脚风起伏,脖上一圈狐毛几乎要遮住半张脸庞,一双晶莹剔透的眸子在望进峥嵘后不禁面上一喜,边向她走去边问道:“峥嵘,范大人那里可还顺利?”
“劳殿下挂忧,范大人一切安好。”峥嵘淡笑说道。
楚南左右看了一眼,只当身在室外峥嵘不好多言,便道:“本王有些饿了,雅风,你去吩咐小厨房煮些吃食过来。”
“奴婢遵命。”雅风恭敬应了一声,快步向小厨房走去。峥嵘和木棉陪着楚南回到殿里,除了她们几个人,楚南的寝殿素来是不许其余宫人进入的,饶是颇受重用的悠用,也只能远远守在院中听候差遗。峥嵘解下楚南身上的狐裘披风递给木棉,笑着问道:“殿下,太子今日唤你过去有何吩咐?”
“太子喜爱笙乐,新作了一曲,叫我以箫声和之,瞧瞧效果。”楚南坐在榻上就着木棉的手喝了口热茶,才说道。
“那曲子听倒是好听,就是越听这心里越觉得难受,我这会心里都还是堵堵的呢。”木棉素来心直口快,见没有外人在,便无所顾忌地插话道。峥嵘听了不禁觉得新奇,问道:“是什么曲子竟能让我们从不懂笙乐的木棉都能生出共鸣来,我倒有些好奇了。”
木棉听得脸上一燥,说道:“姐姐,你惯会在殿下面前拆我台子!”
☆、第一百三十二章 真心难寄
在峥嵘她们面前,楚南是最觉得安心的,他不用端着架子自称“本王”,不用在意繁文缛节,更不用处处提防戒备,见到她们斗嘴,楚南露出会心的笑意:“听雅风说,木棉最近常常在做女工,莫不是真转了性子?”
木棉羞得满脸通红:“殿下怎么也跟姐姐一块来笑话我!”说罢便捂脸跑到一边去,若着峥嵘与楚南相视莞尔一笑。峥嵘问道:“殿下,那首曲子真如木棉所说得那般使人心伤吗?”
“初闻时倒不甚觉得,但越往后去,却越是悲戚。太子殿下听我与乐师奏完之后,沉默了许久,那模样便是我这个局外人瞧了,都觉得不甚忍心。”楚南叹气说道,“自东山围场归来之后,太子殿下的身体一直不见好,病症反反复复的,人也消瘦了许多。”
“那曲子可有名字?”峥嵘隐隐猜到了些许,问道。
“太子殿下说此曲作于冬雪素裹、百梅盛开之际,便唤作折梅曲。”楚南道,“永宁宫中遍植梅花,想来他也是个爱梅惜梅之人。”
峥嵘脑海里浮现那道清冷若华的身影,淡淡含愁的明眸似夜晚照在冬雪上的月光,尽是难以疏解的苦楚。那株本应遗世独立的白梅,却被霸权生生囚禁在这深宫里面,蹉跎岁月,消磨时光,再美好的风姿,也在这无边寂寞中逐渐黯淡。折梅,折的是梅,可失去的,却是心。这二人,却将心都在了留十年前,谁也不愿收回,相距不过短短距离,却已经是咫尺天涯。相见若平添伤痛,不如不见,可见不见,仍要时时挂念,这便是情,最折磨人的情。
峥嵘忍不住叹气一块,在楚南瞧出端倪之前敛起神色,故作寻常说道:“太子殿下精通音律,便是置身事外之人也能感同身受,着实叫人佩服。”
楚南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盖茶轻抿了口茶水,才抬眼问道:“峥嵘,范大人那边可有要事交待?”
“范大人带来了太后的口谕,说大蜀现今一切都好,叫殿下稍安勿躁,静待时机成熟。”峥嵘掠过原由,只拣了结果说。
“时机?何为时机?”也许是这话听着太过轻描淡写,楚南不禁有些不耐起来。
“殿下且仔细想一想,大蜀在战乱之后必要有一段休养生息的过程,太后运筹帷幄,定可协助大王重振国力,而这时机,指得便是朝纲稳定之时,便是殿下反扑之日。”峥嵘字字珠玑,缓缓道来,“若朝纲不稳,如何推陈出新?若朝纲不稳,如何让百家安居乐业?殿下留在郑国当质子,可领郑国对我大蜀疏于防范,而大蜀境内,只有太后与大王筹谋一切。太后的意思,便是让殿下蓄势待发,如此才有反败为胜之机。”
“这不就是叫我继续忍耐下去吗?”来到郑国已有大半年时间,从烈日炎炎的盛夏到现在寒风猎猎的严冬,楚南总是在等待这个所谓的时机。他以为,范源的到来会改变许多事,却没想到依旧还是让他等待。
等待,实在太过难熬,尤其是在危机四伏的郑国,他不知道前面会有什么危险在等着,又有哪些豺狼虎豹在埋伏,多留一天,对他,对峥嵘,都是多一分危险。楚南可以忽略自身安危,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不在意峥嵘,他希望她能离开这个豺狼虎穴,平平安安回去大蜀。可……郑国皇宫里只剩下他的话,他又如何有熬过这无边黑夜?
而峥嵘并不了解他的心思,只他当是耐不住寂寞才开始烦燥,便好言劝道:“殿下,我们将来要走的路,并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倘若没有名正言顺的话,就算殿下强行回到大蜀,也无法继承王位。我知道殿下心里着急,希望可以早些回去孝顺太后与大王,但是殿下要明白,大蜀现在是郑国的属地,若想成为一国之君,须得经由宣远帝御旨恩准才可,所以殿下所要等待的,还有当皇上的旨意。”
一国之君……
是呀,他未来的命运是走上仁德治国之路,而非为儿女情长所牵绊,因为,唯有真正强大的国力,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楚南脑海里忽然浮现那一日与东方玄在园中偶是时,他那句不可一世的话——你输,是因为你不够强,这天下,唯有强者,才能立于不败之地。这几个人轰然进入脑海,让楚南燥乱的心头陡然安静下来,他现在还太弱小,无法保护任何人,所以唯有像峥嵘所说得那样静待时机,才是唯一的上上之策。
“峥嵘,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楚南深深吐了一口气,抬眼说道:“我会按你的话去做,但是,也有另一件事希望你可以应允我。”
“殿下请说。”峥嵘心下稍宽,说道。
“万寿节这后,我希望你能教我习武。”楚南认真地说。
峥嵘神情一怔,据她所说,在大蜀的时候楚南便就不喜欢这些舞刀弄枪之事,因为他是次子,瑞云王后也宽懈许多,学可不学,全凭他高兴去。习武乃是长远之事,并非一朝一夕就可打下根基,楚南的身体素来纤弱,并不适宜练舞,而且,他为何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峥嵘心下讶异,却也未在脸上露出分毫,只笑着问道:“殿下是想要强身健体呢?”
“我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独挡一面,在东山围场之时我险些害你丢了性命,这样的事我不想发生第二次。峥嵘,就算我不能帮你,也不想再成为你的拖累。”楚南看着站于眼前的玄衣女子,仿佛又看见在围场时她那决绝离去的眼神,就因为他的疏忽,险些害她丢了性命,他绝不能再让这样的事发生,绝对不能!
峥嵘心下触动,低低叹息一声,说道:“殿下,你为君,我为臣,臣护君身,乃是理所当然之事,你不必介怀的……”
“胡说!胡说!”楚南大声打断她的话,言辞恳切,“你是女子,我是男子,男子保护女子才是最天经地义的事!”
纵然他年幼,纵然他还有许多事无法做到,但是,至少他要担起一个男子应负的责任,那就是,保护自己心爱的女子。然而,他所不知道的却是,这种真情流露,对峥嵘来说恰恰就是最不堪面对的事,她待他,从来就只有君臣之义,姐弟之情,却也无法阻止少年心中无时无刻不在滋长的思恋。
峥嵘垂下眼眸,回避那热烈的眼神,说道:“殿下想要习武健身,乃是好事,王振与罗祥的身手不输于我,待万寿节过后,我自会请满公公加以安排。”
楚南苦笑了一声,果然,还是这样……可到底,他仍不忍心叫她为难。
“如此也好。”楚南已收起前一刻的激动,淡淡的吐出这四个字。峥嵘松了口气,行了退礼道:“快到午膳了,我先去小厨房瞧瞧。”
楚南目送那道纤细身影走出殿门,消失在廊下,心中苦涩更甚。
过去,他就比不上太子楚尧,现在良人已去,他又如何能再让那平静如镜的心湖重新再泛起波澜,或许,这注定只能是一场无疾而终的思恋……
三日后,万寿节如期举行,皇宫内内外外早已张灯结彩,妍丽的花朵将每一座宫殿与院落都装饰成花团锦簇之地,辰时一刻,乃是贺寿之良时,各皇子、质子与六国使臣一同候在圣元殿后,等着宣远帝宣召。
圣元殿外,一百八下个汉白玉台阶在晨阳映照下熠熠生辉,手持武器身着铠甲的御林军威风凛凛站在门前,身着华装的皇子、质子,还有各国使臣,皆是屏气凝神,沉默不语。峥嵘站于楚南身侧,视线不动声色的扫过周围,落在范源身上,范源也正向她望来,两人目光相遇,皆微笑地点了点头。这不经意的动作落在东方明眼里,使得他嘴角绽开一抹充满讥讽的笑意。候天吉依旧像过去那般束手束脚的站着,连那梁国来的使臣都不太搭理他,唯有梁子华,时不时向他投去关切地眼神。
太子东方平站到队列首位,身穿一件明黄色五龙锦袍,墨发束以金色嵌玛瑙石高冠,身形挺拔,颇具威仪,但那面色却依旧十分苍白。东方城站于他旁边,此人虽自私狭隘,对东方平却还是实打实的兄情之情,见他时不时掩面轻咳,面上更多了几分担忧。东方鸳依旧那一脸温和的笑容,眼睛有意无意在周围转过,不管遇上谁的视线,都是亲切一笑,倒叫鲁玉昌与庞弘扬二人受宠若惊。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万寿节之始
这数十人当中,唯有东方玄站得较远,玄色衣袍上用银丝绣着团云纹图案,袖口露出一截绣有青竹的月白色襟衣,霸气威凌之中多了几分儒雅,倒显得比平常少了些许凌厉之势。只是他站在那里,便像是一座巍峨冰石,在晨阳下愈发咄咄逼人,他从不敛收锋芒,便只离众人而站,便已是不可疏忽的存在。
峥嵘抬头,不经意撞上那对深不可测的黑眸,心头骤然一跳,不知为何,竟是慌乱的将目光移开。楚南似察觉出她的意思,顺着她目光看见,而东方玄丝毫没有收敛,依旧那样赤…裸地望着峥嵘,嘴角轻勾,露出充满邪气的笑意。
楚南一怔,他从未见过峥嵘这般局促难安的时候,那微蹙的眉头与刻意躲避的眼神,皆是因为远处那个不可一世的男子吗……
莫明不安填满了楚南心头,他伸手扯了一扯峥嵘的袖子,正欲小声询问,忽听宫门开启,李自忠甩着佛尘走出来,高声说道:“皇上有旨,宣,太子与众位皇子晋见!”
“儿臣遵旨!”东方平领着众位皇子跪地叩礼,才由宫人搀扶起向圣元殿内走去。宣远帝高坐于九宝漆金宝座上,金黄色绣九龙戏珠图案的龙袍穿在略微发福的身躯上,垂珠冕旒冠在他轻微的动作下晃动,发现清脆的碰撞声,一双眼睛依旧犀利如初,眸光扫着从宫门走来的诸位皇子,神情里不禁多了几分骄傲与温和。
至高无上的权利,他有了;挥霍不尽的财富,他有了;充盈后宫的美人,他有了;仁德兼备的儿子,他也有了!做为九五至尊,他是成功的,因为他让郑国的版图不断扩充;做为父亲,他也是成功的,因为他有太子东方平这样的继承人,还有北静王东方玄这样骁勇善战的将军,他还有什么不满意?还有什么不满足?
宣远帝脸上的笑意更深。
现如今的郑国,是所向披靡的存在,没有一个国家可以与之抗衡,所以这普天之下,唯有他,才是真正的天子!
众皇子以东方平为首,先后在殿前跪下,齐声说道:“儿臣恭祝父皇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愿我大郑国运昌隆,盛世开平!”
东方玄俯首在地上,即使他将头颅叩下,眼神中依旧没有一丝敬意,在那异口同声的贺词中,他唇舌未动,只将一抹嘲讽的笑意留在嘴角。宣远帝听罢龙心大悦,挥手说道:“都起来吧!”
“谢父皇!”东方平率先站起,兴许是方才在殿外就站了许久的缘故,他略有体力不支,身体晃动几下,又极力掩饰了过去。宣远帝心情极佳,自是未注意到这个细节,笑着说道:“朕已老矣,望你们今后兄友弟恭,好好辅佐在太子左右,以助我大郑国永享此太平盛世!”
“儿臣必不负父皇所托!”众人纷纷拱手说道。东方城抬起头迫不及待道:“父皇,今日乃是您的万寿节,儿臣尚有一件喜事禀报,还望父皇恩准。”
“锦上添花,有何不可,城儿,你但且说来听听。”宣远帝笑着说道。
“此事儿臣也是刚刚得知,原本太子殿下是不许儿臣说得,但儿臣着想父皇若是得知此事,必然欣喜,便就擅自提了,还望太子殿下莫要见怪才好。”东方城也不急着说,反而将目光投向东方平卖起关子。
“哦?你们兄弟俩是有何事将朕瞒得这样紧?”宣远帝被勾起兴趣来。
东方平有些尴尬,眼看推托不过,只得上前行礼说道:“原也是不打紧的小事,儿臣怕扰了父皇庆寿的雅兴,才嘱托四皇弟暂且保密。”
“城儿既然说了是喜事,你也不必再瞒着大家。”宣远帝乐呵呵地道。
“这个……儿臣昨日听太医禀报,太子妃刘氏已怀有身孕。”东方平窘迫地说道。昨日东方城正来永宁宫玩乐,两人下棋对奕之际,为太子妃刘静露请平安脉的太医急急前来,跪地便说刘氏已怀有两个月身孕。东方平大婚多年,膝下却仍只有一子,为了此事紫玉皇后曾多番催促,甚至将过错怪罪到刘静露与侧妃万芷蓉身上。但紫玉皇后又哪里会知道,因着当年冯琬被迫入宫之事,东方平一直郁郁寡欢,甚少在两位妃子宫中留宿,自然也就大大降低了生育子嗣的可能。
繁衍子嗣乃是事关国运的大事,宣远帝后宫充盈,自是不用担心,对于自己那位嫡长孙也分外宠爱,现下听闻刘氏有孕,亦不禁喜上眉梢:“果然是个好消息,哈哈哈!”
“臣弟恭喜太子殿下!”众人拱手齐声说道。
这确实是一件喜事,但东方平脸上却没有太多欢欣,只向着众人一笑还礼。宣远帝道:“你们便都留在这里,与朕一同接见各国质子与使臣。”
“儿臣遵旨!”众人躬身应道,按年纪分立在两侧,唯有东方平站于龙阶之上。宫门大开,李自忠的声音响起,片刻后,六国质子与使臣鱼贯而入,跪地齐声高呼,不管真心还是假意,看上去倒都谦卑恭顺。
这六国之中,唯有燕国受到格外恩待,未有质子赴郑,但据闻其公主玲玉已到了左京,现在就住在宫中,只是因着公主之身,不便出席圣元殿贺寿。宣远帝锐利的双眸从他们脸上逐一扫过,六国无一不垂眉低首,恭敬万分。宣远帝微眯起眼双,帝王之威展露无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尔等皆是我大郑的臣子,各国也皆与大郑同气连枝,望尔等今后恪守职责,忠君之事,保疆土安宁,护百姓安乐!”
峥嵘远远站在后方,仍将宣远帝这一字一句听在耳里,不禁心惊万分。那话里的意思,分明就是在说,倘若有哪一国不安份守己,他必会让其疆土失宁,百姓失安,届时战火蔓延,生灵涂炭,也都是咎由自取。
质子与使臣不管懂或不懂,皆是跪地高呼应下,一派和乐之景,但这个中心思,却是百折千加,尽不相同。
贺寿之后,便是由质子带领使臣敬献贺礼,自然都是一些难得一见的珍宝,一时间圣元殿上流光溢彩,有晶莹通透的翡翠玉如意,有近半人高的珊瑚树,有用千年沉香所制的挂珠手串,有精雕细琢的象牙杯,更有珍珠、宝石、乐器、瓷器等无数,从圣远殿东头摆到西头,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美不胜收。
宣远帝抬手示意,李自忠立即吩咐几名小太监将这些珍宝一一送入库房中,虽然宣远帝脸上始终没有多大…波动,但看得出来,他对这满殿的珍宝与不绝于耳的恭贺声极是受用。已到了巳时,李自忠俯身提醒该是接见百官的时候了,宣远帝点了点头,说道:“诸位使臣远道而来,朕已命人备下膳食,平儿,替朕妥善照料诸位使臣。”
“儿臣领旨。”东方平拱手应道。众人跪地行礼,才跟随东方平离去,殿外已有太监等候,恭恭敬敬在前头领路。万寿节晚宴于酉时举办,在这之前,宣远帝仍需接见百官及后宫嫔妃的朝拜,接待质子及使臣的事宜,自然就落到东方平身上,其余皇子皆免不了作陪。
膳食安排西华苑,离圣元殿不远,宫人早已准备妥当,美酒珍馐皆以摆到桌上,少不得以歌舞作陪。东方平似有心事,却也还是极尽礼数,因着是万寿节的关系,东方明之流也不敢刁难质子与使臣,以免在这重要关头生出事端,扰了宣远帝的兴致。东方玄倚在案上,面前的酒杯已然斟满,他却未去喝上一口,闻歌起舞的女子柔软的腰身在他眼前晃动,他也未去看上一眼,那冷静深沉的眸光,穿过曼舞水袖,穿过觥筹交错,穿过阿谀奉承,只停留在了那道玄色倩影上。
峥嵘站在楚南身侧,正执壶为楚南倒酒,一缕墨发在弯腰之时从耳畔垂落,玛瑙耳坠轻拍如玉般的脸颊,这不经意的动作,已然叫那些千娇百媚的舞女失了颜色。东方玄半眯着眼睛,视线灼灼停留在那倩影上,峥嵘似有所感,起身的动作微微一滞,轻咬住碎玉般的贝齿,没有抬眸去看那视线的主人。
东方城正心不在焉地看着歌舞,见东方玄总向一处望去,便好奇的扭头看了一眼。那人似乎是蜀国女官,唤作什么来着……?这东方玄素来不近女色,这样盯着她瞧,莫不是……那传闻是真的?虽说母家身份卑微,但好歹也是堂堂皇子,竟要娶一位宫人为妃,当真是可笑啊!不过这东方玄野心勃勃,又那般心狠手辣,怎会甘心娶一个对权位毫无助益的女官?难道……难道他想与蜀国勾结,侍机谋夺皇长兄的太子之位?
东方城最是敬重东方平,当下眸光便冷了几分,捏紧了手里的酒杯,神情中更增怒气:东方玄,你等着瞧,总有一天我要拆穿你的真面目!
☆、第一百三十四章 警告东方鸳
东方明坐在东方城下首,见他一会看看东方玄,一会又扭头去看看峥嵘,嘲弄地说道:“四皇兄莫不是对王府里那几位妾侍厌倦了,想新纳几位进去侍候?便有有这想法,也不想将主意打到皇宫里来啊,不知父皇知道,会做何感想。”说罢,便摇头叹气一声。
“十三皇弟此言差矣,为兄不过是好奇未来的北静王妃生得是何模样,才多瞧了几眼,怎么到了七皇弟这里,便全然变了样?”东方不动声色的将那盆脏水给泼了回去,却不知东方明另有心思,当下便急道:“谁说她是北静王的妃子,只要未行婚配,便不是定局!”
“十三皇弟这话听着怪异啊,莫不是……你对那位蜀国女官也有意?”东方城抓住他的话柄,步步紧逼。东方明一愣,哪里肯承认,仰头说道:“笑话!本王即将要与燕国玲玉公主大婚,区区下贱的女官,怎入得了本王的眼!”
“既然如此,我瞧她几眼十三皇弟又为何要着急上火呢?”东方城不屑地笑起来,故作惋惜地叹气道,“那玲玉公主方才入宫,若得知七皇弟心有所属,这心啊恐怕都要碎了。”
东方明脸红脖子粗的反驳道:“我看四皇兄才是嫉妒我能与燕国公主婚配,听说四皇兄对端王妃不过尔尔,想来也不甚喜欢她吧。只可惜啊,四皇兄便是再不满意,那也是父皇亲口指下的婚事,由不得你。”
端王正妃孟娴云出身名门,性情古板,缺少了女子该有的风情,确实为东方明所不喜,但也容不得他人在这里嚼舌根,听完东方明这话,东方城眼中也不禁浮起几分怒气,冷笑道:“王妃之选,在于德行品仪,云儿出身名门世家,知书达礼,我得父皇指婚,乃是莫大的荣幸,总好过有些人利有狐媚手段攀附父皇。”
“你这话什么意思?”东方明最是忌讳有人提及贞静夫人的出身,而这东方城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碍于东方平与各国在场,他只得强压下拍案而起的冲动,怒视东方城道。
“我不过随口一说罢了,七皇弟想到哪里去了,好,我认罚一杯,给七皇弟赔罪。”说着,便装模作样端起杯子饮下,复又将空杯置向东方明示意。饶东方明有满腔怒火,也无处可发泄,猛灌下三杯酒,不再去瞧东方城的嘴脸。
坐于他们对面的东方鸳一脸淡然,只一边喝酒一边欣赏歌舞,似乎半点没有关注这殿下的众人,但是,他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却穿过舞女曼妙的身姿,有意无意停留在楚南与峥嵘上,旁人兴许不会察觉到,但坐在他下首的东方玄,却早已将他的举动看在眼里。
“三皇兄觉得这酒如何?”东方玄突然开口问道。东方玄与众位皇子素来感情淡漠,从不主动攀淡,饶是东方鸳也不禁一怔,旋即恢复常态,笑道:“此酒即是随国贡品,自然是难得一见的佳酿。”
东方玄缓缓晃动着杯子,说道:“随国盛产黄金,却也出产美酒,但随国最好的酒,却不是这种。”
“莫不是那随国国君还藏私,不肯将真正的美酒奉于我大郑?”东方鸳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东方玄却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说道:“最好的酒是在攻城那一夜,我与众将士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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