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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王爷俏女官-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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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快不要多想,宫中名医无数,定能治愈昭仪的病症。”峥嵘眼前浮现冯琬在万寿节结束时望向东方平的眼神,那般悲切,那般凄美,明明相思相恋,却不能再靠近彼此一步。
“太医一早便来过了,只说昭仪五内郁结,心绪不解,医石达不到本症,若自身无法开解的话,会越积越深,届时可能就会……”那剩下的几个字光只是出现在脑海,已叫绿意面色苍白,只能紧紧抓住峥嵘的手,借此来支撑自己。她与冯琬,从小一起长大,不是姐妹胜似姐妹,入宫之后更是相依为命,彼此扶持,渡过了皇宫中漫长无情的十年岁月。若非有绿意的陪伴,冯琬支撑不了这么长时间,而如果没有冯琬的相伴,绿意也无法在宫中生存下去。
峥嵘听得心惊,眼见绿意如此伤心,只能尽力安慰她:“不会的,昭仪那般和善的一个人,老天不会忍心这样对她。宫中有那样多医术超群之人,这个太医不行,便换另一个太医来,皇上如此宠爱昭仪,便是要整个御医院搬来瑶华宫,也不是难事。”
绿意难过地摇头:“峥嵘,你我都知道昭仪的病因何而起,过去她在宫中苦苦捱着,只是因为对那人还存有一份念想,倘若那人没有挨过这一劫,昭仪恐怕也会……”她虽未提及姓名,但仍叫峥嵘听得心惊,忙拽着绿意紧走几步,到了一处偏僻的拐角,警惕地说道:“绿意姐姐糊涂了,此话怎能在这里提起。”
绿意心中只记挂着冯琬的病情,倒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给疏忽了,此时猛得醒悟过来,不禁出了一身冷汗,视线在周围转了一圈,确定方才的话没有叫第三个人听去,才松了口气。宣远帝一向善妨多疑,这话倘若传到他耳朵里,掀起的轩然大…波足以叫整个后宫天翻地覆。绿意神色黯然道:“我何曾不知道此事提不得,但日日见到昭仪为相思所苦,我……我有时候当真想豁了出去,便是拿性命去换他们一次相见,我也是愿意的。”
“姐姐这份心意,昭仪必然是明白的,既然昭仪的病是因为忧心太子所起,若太子能够痊愈,昭仪也一定可以不药而愈。”峥嵘说道。
“宫中对太子患病一事颇多忌讳,是绝不允许宫人私下议论的,我费了好些周折,也不能探听到实情。”绿意蹙着眉头说,“只隐约听说太子缠绵病榻,已有数日未上早朝,宫人猜测纷纷,都说……都说太子已病入膏肓,时日无多,昭仪这才会急火攻心,一病不起。”正是此处无人,绿意才敢据实说出,不然这话若叫好事者听了去,整个瑶华宫都逃不开罪责。
这几日峥嵘也隐约有听说太子病重不起,却没有料到竟这般严重,她犹豫着问道:“昭仪卧病之事,可有告知皇上?”
“皇上来过一回,只嘱咐我等发生照顾昭仪,也指派了太医前来照料,但这几日都未曾踏足过瑶华宫。”绿意说道。

☆、第一百四十二章 猜测

峥嵘心头猛得下沉,冯琬乃是最受宣远帝宠爱的嫔妃,那日在瑶华宫中偶遇,宣远帝对冯琬的爱惜溢于言表,绝不会有假。但现今冯琬病重,宣远帝却连着几日没有前来瑶华宫探望,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有另一个比冯琬更加重要的人牵绊了宣远帝的脚步,而那个人,就是太子东方平!
“莫不是太子当真……”绿意忽然明白过来,声音都已变了调。
“姐姐莫要多想,兴许陛下被其他事情耽误了。”峥嵘想要安慰她,但聪慧如绿意,怎会不明白这两者间的关系,脸色变得愈发苍白。
“昭仪若是知道了,恐怕……恐怕……”她捂住嘴,泪水汹涌而出,也不知是为了生死不明的东方平,还是为了相思入骨的冯昭仪。峥嵘不知还能说些什么,只能抱住她的肩膀轻拍,绿意抬头握住她的手,求道:“峥嵘,你去看看好昭仪吧,帮我劝一劝她,好不好?自上次你来过瑶华宫后,昭仪的心情便好了许多,这一次你再帮我去劝劝她吧,我求求你了,好不好?”
见她如此,峥嵘怎忍心拒绝:“姐姐别着急,等过几日得空我便去瑶华宫看望昭仪,你看可好?”
“谢谢你,峥嵘。”绿意感激不已,对她来说,这宫中若没有了冯昭仪,便也不会再有绿意,她们虽是两个人,却系在一条命上,谁也少不得谁,谁也离开不谁。
“姐姐快些回瑶华宫吧,眼下最要紧的事就是不能将昭仪一个人留下,姐姐是昭仪最亲近的人,也最明白她的心思,好好看着她,莫要叫她再胡思乱想。”峥嵘嘱咐道。绿意擦去脸上未干的泪水,点点头道:“我知道的,峥嵘,明日我在瑶华宫等你。”
两人的手紧紧握了一握,才依依惜别,峥嵘目送绿意匆忙的身影消失远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太子病重,对朝堂与皇宫来说都是足以引起天翻地覆的大事,峥嵘起起在围场上意气风发的东方平,又想起万寿节上与冯琬对视时悲伤难抑的东方平,这个温和善良的太子,就算与她站在敌对的立场,她也无法将他当成敌人看待。有时候峥嵘甚至会想,如果东方平才是现在的皇上,是不是就不会发生郑军南征北讨的事,六国质子不会入京,大蜀依旧如过去那般平静快乐,她的父王、她的楚尧哥哥也都仍然在她身边,一切都没有改变。
可这终究是一场梦,因为君临天下的人是宣远帝东方宇英,那个好大喜功、恨不得将整个天下都踩在脚底的男人。
于公来讲,太子病生会对郑国朝政产生巨大影响,于蜀国来说大大有利。但于私,峥嵘从心底佩服东方平的仁德和善,他若为帝,必会减少战乱,于天下百姓来说,乃是最好的事。但,这终究不是她所能决定的,可是东方平的命运,却能够决定另一个女人的生与死。
峥嵘想起梅花一般高洁清冷的冯琬,终还是一声叹息。
天差地别的身份,注定了这会是一场以悲剧收尾的思恋,当年,是宣远帝亲手掐断了他们二人的幸福,现在,是皇权阻隔了他们相见的机会。
峥嵘郁郁寡欢地回到揽星殿里,二名小太监正在院中清扫落叶,见了她便恭恭敬敬施了一礼。木棉拿着几床被铺从廊下走来,看见峥嵘便笑着说道:“姐姐回来了,我正准备给殿下的床铺换几床新被子呢。”
“殿下在里面吗?”峥嵘问道。
“没有呢,殿下用过午膳后便与雅风出门散步去了。”木棉说道。
峥嵘一怔,隐隐觉得不妥:“殿下这几日是不是都时常出门?”
木棉想了片刻才道:“听姐姐这样一说,倒似乎真是如此,自万寿节后,殿下便时常出门,每次都只带了雅风一人。”
峥嵘自是了解楚南,若非推托不去的邀约,楚南是绝不会轻易离开揽星殿的,再加上出了围场一事,皇宫中仍然危机四伏,楚南知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又怎会只带了雅风便频繁出门去?木棉见峥嵘沉默不语,小心翼翼地说道:“姐姐,莫非……殿下有事瞒着我们?”
这话着实有大不敬之意,但却也正是峥嵘心中所想,她沉吟片刻方说道:“木棉,此事你暂且不要声张,待我去问过雅风再说。”
木棉点点头,左右看了一眼,凑到峥嵘面前低声说道:“姐姐,现在宫里都在说太子殿下得了不治之症,是不是真的呀?”
“你从哪儿听来的?”峥嵘心里一惊,揽星殿乃是质子居所,甚少与宫中其他人来往,连木棉都听说了这个消息的话,那岂不是已经人人皆知?果然如峥嵘所想得那般,木棉说道:“我方才去库房拿床铺,看见两个太监躲在檐下偷懒,本来还想去教训他们两句的,结果就听见他们说太子殿下病重,连太医院的院首大人都束手无策呢!”
看来这件事情远比峥嵘所想像的要严重,峥嵘微蹙眉头,叮嘱道:“此事关系重要,今后莫要在揽星殿里议论了,你得空便去点一点那几名宫人,叫他们都警醒着点,别跟这儿多嘴多舌,将麻烦引到揽星殿里来,若再有发现,罚俸半月,绝不手软!”
“我知道了,我再也不说了。”木棉吐吐舌头,赶忙应道。
太子安危事关国之根本,若是叫宣远帝或紫玉皇后知道有宫人在乱嚼舌根,便是杀头的大罪。峥嵘记得在他们仍入郑国,宣远帝于圣元殿昭见时,东方平便未有出现,后来的中元节佳宴,亦没能出席,直至楚南收到永宁宫的请柬,才第一次见到太子。当时峥嵘只觉得这位未来的储君温和有礼,有东方明之流大相径庭,现下细想起来,那日虽是华服盛装,却还是难以掩去东方平大病初愈的憔悴,莫非……他一直便都抱恙在身?
峥嵘心头猛然一跳,一个可怕的念头闯进她脑海。
那位御医院的院首严大人她虽未见过,但即能担任正一品院首之职,必是很受宣远帝的信赖,宫中此前只传言说太子殿下偶感风寒,需得静养,怎小小风寒在这位院首大人的照料下反而越来越病入膏肓了?难道……
浮现的念头叫峥嵘周身冰冷,若当真是这样的话,那对整个郑国、整个皇宫来说,都将来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劫难!
御阳殿里,宣远帝正在批阅今日的奏折,他手中持了一支狼毫毛笔,一滴墨汁凝在笔尖,盯着一本摊开在案上的奏折,却迟迟没有落笔。半晌后,他将笔扔在一旁,烦燥地靠在龙椅上,眉头紧紧蹙着。在殿上侍候的宫女太监连大气都不敢出,唯有李自忠小心翼翼奉上一杯热茶,低声说道:“陛下累了,喝口茶先歇一歇吧。”
“法师那边可有消息传来?”宣远帝揉着额头问道。自那日他服下天辰子所炼制的金乌丸后,便觉浑身精力充沛,现下过去数日,兴许是药效过了,就觉得这身体沉甸甸的不畅快,再加上忧心东方平的病情,更使得宣远帝心烦意乱。
“回陛下,奴才昨日去看过,丹炉已完成大半,据工匠所言,约莫再有十数日便可完日。”李自忠躬着腰身回答道。
“还要这么多日?”宣远帝的脸色拉了下来,“吩咐下去,让他们五日内必须完工,否则一律重罚!”
“奴才遵旨!”李自忠应道。
宣远帝望了一眼桌上叠得那一撂奏折,也没有心思再批阅下去,就着李自忠的手站起来道:“朕去永宁宫瞧瞧太子。”他走出御阳殿,在李自忠的搀扶下坐上龙辇,李自忠拂尘一甩,高声喊道:“皇上起驾永宁宫!”
路上,宣远帝问道:“瑶华宫那边,你可有差人前去看望?”
“奴才按陛下的吩咐,将人参、灵芝等一些珍宝一并送了过去,太医已说冯昭仪乃是五内郁结所致,只需静养调理,并不打紧。”李自忠回道。宣远帝懒懒得点了点头:“琬儿心思细腻,素来又性情清高,朕这几日也未顾得上去瞧她,你且去告诉她一声,等朕得了空,定会好好陪她游玩解闷。”
“奴才说句大不敬的话,昭仪这病还不是因为思念陛下而起,陛下便是昭仪最好的良药,待陛下多去瑶华宫坐一坐,昭仪自然可以药到病除。”李自忠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宣远帝的神色。这话虽有不恭敬之意,但宣远帝听了却眉开眼笑起来:“你这奴才,说话越发没在没小了。”
李自忠见宣远帝神情受是愉悦,又接着往下说道:“奴才说得都是实话,昭仪对陛下情深义重,旁人不敢说,奴才可都是瞧在眼里的。”
宣远帝叹气一声,感概地说道:“算起来琬儿入宫也有十年了,只可惜未能给朕诞下子嗣。”
“但陛下待冯昭仪始终如初,奴才每每瞧在眼里,都感觉冯昭仪当真是好福气啊。”李自忠感叹地说。他陪伴宣远帝这么多年,早已将宣远帝的喜好摸个准透,哪怕只是细微的神情变化,他都能猜出帝王心思。他哪能不知道宣远帝岂是痴情之人,能对冯昭仪这么多年始终恩宠依旧,也不过是因为冯昭仪一向冷冷淡淡,加之容貌冠绝后宫,宣远帝舍不得放手罢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探望东方平

一句恭维的假话从李自忠嘴里说出来便成了实打实的真话,宣远帝神情里的郁郁之色疏解了不少。龙辇行到了永宁宫门口,早已有收到消息的宫人等候在那里,宣远帝看见一旁的紫绡翠羽凤辇,神色里露出一丝诧异,看来紫玉皇后先他一步来了。宣远帝就着李自忠的手在跪迎宫人的接迎下走入永宁宫,随行太监高声呼道:“皇上驾到——”
正在宫中探望东方平的紫玉皇后离言便站起来,行礼接驾,宫人纷纷跪了一步。宣远帝大步走进,伸手就将紫玉皇后搀扶起:“皇后不必多礼,快快起来吧。”东方平欲下床行礼,被宣远帝拦住:“平儿身体不适,好生躺着吧。”
“儿臣失礼了……”东方平垂眉说道。一名太监搬出脚凳放在床边,见宣远帝坐下来后,紫玉皇后才跟着坐下,宣远帝问道:“太医今日可有来过请脉?”
“回皇上的话,严大人方才回去,新开了一剂法子,臣妾已经差春然跟着去取药了。”紫玉皇后忧心冲冲地说道,“原本按宫里的规矩,药方是要交给御医药统一熬成的,但臣妾总放心不下,才让春然跟着去取回来,交由长乐宫熬制,还请陛下原谅。”
“皇后事事亲力亲为,当真是辛苦了,自己也要多注意些身体。”宣远帝拍了一拍她的手说道。紫玉皇后已有太多年未能与宣远帝有过如此亲昵的动作,当下眼眶一热,说道:“只要平儿能尽快康复起来,臣妾……臣妾再累也是值得的。”
宣远帝点点头,仔细望了望东方平的脸色,才道:“平儿看上去似乎好了一些。”
“多谢父皇关心,儿臣也觉得今日精神好了许多。”东方平靠坐在床…上,虽脸色仍是苍白,但露出的笑容还是多了几分生气。
“如此便好,看来是严太医的方子起了效果。”宣远帝欣慰地说。
“前两日城儿新得了一支千年野山参,极是珍贵,还特意送进宫来,平儿服下之后,精神便大有好转,严太医也说那野山参可提气安神,对平儿的病很有助益。”紫玉皇后担惊受怕了这几日,唯有现在才稍稍宽心。
“哦?既然野山惨有如此效果,朕马上差人去库房里取。”宣远帝作势便要吩咐下去,东方平见状便道:“父皇,不必麻烦了,方才母后已送来许多,足够儿臣服用了。”原来紫玉皇后听闻服用山参汤对东方平的病情颇有助益后,便命人从长乐宫库房里将野山参收拾起来,尽数送进了永宁宫中,年岁虽不及东方城送来的那支,但药效总还是差不离的。
“皇后当真有心了。”宣远帝向紫玉皇后望去,他们是结发夫妻,虽然紫玉皇后端肃恭仪少了几分柔情,但终归还是相互走过这么多年,此时宣远帝见她眸子里微有血丝,也不禁动了恻隐之心。
“臣妾只希望平儿能尽早康复起来。”紫玉皇后知道自己年华不在,断不能跟宫里那些年轻嫔妃一样以色侍人,但她亦有她的筹码,只在太子之位仍属于东方平,就无人可以动摇她的太子之位,她放下身段,将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担忧表露无遗,足以叫宣远帝心生愧疚。
“朕瞧着皇后似乎消瘦了一些,平日也要多注意身体。”宣远帝感叹地说道。
“皇上日理万机,政务繁忙,臣妾不过一介女流之辈,只能在后宫中为皇上稍尽绵薄之力,只要皇上安康,平儿安康,臣妾便再也无所求了。”紫玉皇后眼眶微红,真切地说道,便是一旁的东方平听了,也不禁忍俊不禁。
“是儿臣不好,叫母后担心了。”
“说什么傻话呢,你虽是郑国太子,但也是母后的孩儿呀,母后恨不得亲自替你受这罪过。”紫玉皇后握住东方平青筋突起的手,眸子里已有泪光在闪烁。宣远帝拍了一拍紫玉皇后的肩膀道:“皇后放心吧,平儿既已见好,过不了几日便能康复起来,除岁佳宴必然少不了平儿的。”
除岁,便是一年的最后一天,在郑国的风俗中,那是除旧迎新的日子,举国欢腾,阖家团圆,同样也是最为热闹、最为喜庆的一个节日。紫玉皇后抹了抹潮湿的眼角,带着泪笑道:“这是高兴的事儿,臣妾怎么反倒止不住泪了,皇上,你别责怪臣妾无理……”
“皇后一片赤诚之心,倒是朕平日里疏忽了你啊。”妻子嫡子皆在眼前,宣远帝也不禁动容起来。紫玉皇后见自己的苦肉计起了作用,心中愈发得意起来,但那妆容精致的脸颊上却露出感动之色,佯装要开口说话,又在望了一眼东方平后,生生阻住,只将一缕含情脉脉地目光投向宣远帝。脚步声从门口门过来,太子妃刘静露携侧妃万芷蓉恭恭敬敬向帝后行礼,宣远帝抬手示意她们平身,道:“刘氏有孕在身,赐座。”
“谢皇上,皇后娘娘。”刘静露躬身道谢,方在宫人的搀扶下坐到下首脚凳,声音温柔的响起,“请皇上恕臣妾冒昧打扰,只是这山参汤已经熬好,严太医说要趁热服用,若是置凉了,便没有那么好的药效。”
万芷蓉从丫环手中端起那青瓷小碗,垂眉恭顺地递到宣远帝与紫玉皇后面前。宣远帝闻到那股浓浓的参味,便知这是用了十足材料熬制出来的,他说道:“既然如此,先拿去给太子服下吧。”
“是,皇上。”万芷蓉素来温顺胆怯,也不敢抬头去瞧宣远帝,走到床沿坐下,一口一口侍候东方平服药。紫玉皇后挑儿媳的眼光自然是不会差的,刘静露大方得体,万芷蓉温顺乖巧,她二人相处融洽,从来不像其他妃子那般争风吃醋,将永宁宫大大小小的事务处理的井井有条,叫紫玉皇后也省去不少心思。看着万芷蓉小心翼翼的动作,紫玉皇后说道:“陛下,平儿坐了这许久,就让他在服药后好好歇息吧,长乐宫中备下了陛下爱喝的茶,不知陛下可有兴趣前来?”
宣远帝原想绕道再去一趟瑶华宫,但方才听了紫玉皇后那一番情真意切的话,也不忍在此时拂她的意,便点头道:“朕正好有些渴了,还是皇后最懂朕的心思,李自忠,摆驾长乐宫。”
若说这长乐宫宣远帝有多久没有再踏足过,连身上御前身近大太监的李自忠都给忘了,闻方也是一愣,万幸在紫玉皇后察觉了来前反应过来,马上高声喊道:“皇上摆驾长乐宫!”
万芷蓉忙将参汤放置在一旁,刘静露也在宫女的搀扶下站起来,宣远帝嘱咐道:“你二人且好生照料太子,万出不得一点差池。”
“臣妾等遵命。”刘静露柔顺地应道。
“平儿,你好生休息着。”紫玉皇后掖了掖东方平的被角说道。
“儿臣恭送父皇、母后。”东方平不便起身,只要床榻上行礼,刘静露领着万芷蓉及一众宫人跪地送帝后离去。一碗参汤已见了底,东方平神色略有疲累,刘静露关切地说道:“殿下服了参汤,先休息一会吧。”
东方平微闭双目,对她们挥了挥手。刘静露与万芷蓉互望一眼,留在两个宫女在殿外侍候,携了其他闲杂人等离开。冬风愈寒,阴沉沉的天色笼罩着整个永宁宫,刘静露微微叹息一声,握住万芷蓉的手说道:“殿下若能康复起来,也不枉妹妹这几日在床前悉心照料。”
“姐姐言情重了,臣妾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万芷蓉眼眶微红,往殿内往了一眼,神色里仍是充满担忧,“这山参汤若对殿下有效,不管多少都是有的,臣妾就是担心山参性寒,会伤及殿下的身体。”
刘静露沉吟片刻道:“妹妹说得有理,这样吧,待明日严大人过来请脉,本宫再仔细问一问他。”
“那就劳烦姐姐了。”万芷蓉曲膝说道。刘静露忙将她扶起,感叹道:“你对殿下的这份心意,本宫都瞧在眼里,待殿下康复之后,妹妹可是要抓紧些,早日为殿下诞下子嗣。”
万芷蓉脸颊一红,羞道:“姐姐怎会突然说起此事来。”
“咱们都是一同侍候殿下的,此下没有外人,便也不必忌讳了。永宁宫眼下虽只有你我二人,但将来等殿下承继大统后,免不了要广纳佳人充盈后宫,到时候天下佳丽云集,妹妹若无子嗣,又如何能在后宫中保住一席之地?”刘静露握住她的手,字字句句都直击进万芷蓉内心,“妹妹应当知道,这帝王的宠爱最是淡薄,唯有子嗣,才是长远的恩宠,本宫也希望妹妹的将来能有个保障。”

☆、第一百四十四章 再见冯昭仪

“但是殿下对臣妾素来都是……”万芷蓉怎会不明白子嗣对皇室的重要,刘静露身为正妃,又已诞下嫡子,待将来东方平登基,必然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后,但自己入宫这么多年,肚皮却仍毫无动静。她倒不是想为未来寻个保障,而是……单纯的想为心爱的男人生一个孩子……
刘静露柔声安慰她道:“妹妹这几日衣不解带在殿下跟前侍候,殿下又怎么会瞧不见呢,等殿下康复之后,本宫也会在旁劝说,妹妹安心等着便是。”
万芷蓉听得脸红心跳,她自知出身不及刘静露尊贵,能被紫玉皇后选中成为太子侧妃,已是莫大的荣耀,这几年来她一直恪守本守,从未想过于刘静露争宠,只要太子能将视线多停留在她身上片刻,便足以叫她欣喜上几日,若真能为心爱的男人心生育女,即便今后再无恩宠,她也心甘情愿。
“多谢姐姐成全。”万芷蓉曲膝感激道。
“咱们都是为着殿下,妹妹又何必见外。”刘静露将她扶起,两人的手在阴沉的天色下紧紧握住,就像是握住这寒冷冬日里唯一的温暖。
未时的时候,峥嵘将揽星殿里的一些杂事安排好,待从后院回来时,发现楚南已经不在殿内。这两日峥嵘暗地里观察过,确实如木棉说得那般,楚南在每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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