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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王爷俏女官-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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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伶见状,也跟下了车子,只留雅风在车上与流星一起照顾楚南。
木棉因为惦记着峥嵘,生恐峥嵘被玲珑欺负了去,也急忙下了马车。
且说峥嵘脚刚刚站稳,便觉被一片目光包围。
四目可及之处,均是穿着玄色衣裳的士兵,或站或坐,围着熊熊燃烧的篝火,啃着手中的馒头,虎视眈眈地盯着这些走下马车来美丽的女子。他们的眼神里与这炽热的篝火一样,燃烧着熊熊的男人的欲望望。女子们飘逸的长裙在这夜色里,衬着火光,跳跃着妖魅的火红,鲜活的在男人们的眼前摇曳,像是在考验他们的耐心。
黑夜,是滋生欲、望,魔鬼潜出的时间。
玲珑本是一身傲气地走下车来的,然而当她看到这些男人们有如饿虎般的目光,却是吓得连动也不敢动了。她这一路上没少跟峥嵘叫板,自然不好向走在前面的峥嵘求助,只得低着头,一点点地走到峥嵘的身边,亦步奏地跟着她,想让峥嵘把自己藏个严实。
在不远处,林薇儿和其他的蜀国女子们也下了马车,这些女子们都跟玲珑一样,被男人们的目光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几乎不敢多行一步。
峥嵘倒是神色坦然,在男人们的注视下,她来到篝火旁边。
篝火上架了一口大锅,锅里熊熊地冒着热气,翻腾着肉香。
“我先来。”木棉轻声对峥嵘道。
木棉原本是峥嵘的父亲,忠勇王左利手下参将的遗孤。她自幼母亲难产而死,她就像个假小子一般跟着父亲在军营长大。后来,木棉的父亲战死,忠勇王左利见她可怜,便收留了她,让她在峥嵘的身边侍奉。
自幼见惯了这种阵仗,所以眼前这些士兵的样子还吓不到木棉。
腆着大肚子的伙头兵在一个碗里盛了点肉汤,递给木棉,木棉伸手接了,冲那伙头兵眨了眨眼睛,立刻使得那家伙乐得全身的肉都抖了三抖,急忙递了个馒头过去。
周围的士兵们全都“哄”地一声乐开了,一个个儿地吹着口哨,拍着大腿地笑着、喊着。
“周大屁,你有艳福啊!那可是要到宫里去的美人儿!”
“周大屁,美人儿递眼色给你哪,你还不上?别晚上摸着自己的大屁股睡不着!”
“让我们看看你有多大胆,周大屁,上一个给我们看看!”
粗野的话,却传递着男人最粗犷最原始的欲、、望,那个大肚子的伙夫只顾着搔着脑袋傻乐。
站在一边的华公公面色阴沉,一张茄子脸不知道是不是因火光的照映拉长了影子,形状倒有些像丝瓜了。
看样子,这东方玄果真是狂傲得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就连这华公公,眼见着这帮士兵对如此放肆,都不敢多发一言。
如此说来,这东方玄的身份和地位,确实有些微妙……
在前往郑国前,峥嵘曾打探了东方玄的身世。
这个在战场上用兵诡谲、杀伐果断的魔鬼,竟然有着令人唏嘘的身世。
东方玄乃宫人之子,身份虽然卑微,其性却极狂且傲。而且为人多谋,手段毒辣。论才华,他是所有皇子里最为出色的一个;论武功,诸多皇子贵族更是无人能及。然而,正是因为他的出身,使得他永远失去了皇位的角逐资格。如今的郑国太子,才智平庸,且贪婪成性,私下里怂恿官员鱼肉百姓,贩卖私盐,夺取豪夺的事情更是没少做。若不是有他的母亲文孝皇后处处包庇于他,他早就被宣远帝踢下太子位了。然而文孝皇后也不笨,她出身官宦世家,其父是郑国的丞相刘子安,这对父女对东方玄十分的忌惮,深恐东方玄会对太子造成威胁,所以将他远远的打发到边疆,却使得他兵权在握,行事也更加的肆无忌惮起来。人虽然在番外,但其势力却已经渗透进朝廷的内部。
郑国经历几代君主的励精图治,国力愈加强盛,五年前,郑国君称帝,自封宣远大帝。这位年过半百的君王突然决意扩充疆土,将邻国逐一吞并。战火已燃,东方玄自然首当其冲,率兵征战,先后将四国吞并。那几国虽然每年有按时进贡给朝廷,但是其实大部分的贡品,是落在了东方玄的腰包里,这几年东方玄用这些钱招兵买马,已然把自己的人马喂得饱饱的,世上人都在传言,北静王的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京城里的皇位,只是缺乏一个倒戈的理由罢了。但事实上,东方玄之所以没有对皇位下手,是听说,文孝皇后曾救过东方玄的母亲,在母亲去世前,他跪在母亲面前许下了绝不夺嫡的誓言。
这样一个野心勃勃的人,却注定了永远与那最为至高无上的宝座无缘。峥嵘真的不知道背静王是以怎样的心情来过活的,还是,因为如此,就把精力全部放到了杀戮之上吗?
“到底吃不吃,快点!”
士兵眼见着其他的女子都不敢上前领饭,不禁怒气冲冲地嚷了起来。
峥嵘转头看了一眼玲珑,一直藏在峥嵘身后的玲珑脸上终也是挨不过去,只得破着头皮,怯生生地接了饭菜,像是一只胆小的老鼠,“哧溜”一下窜到峥嵘的身边,小心翼翼地捧着碗,紧张兮兮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峥嵘无奈,她大大方方的伸了饭,又直言让士兵多盛出一份带给楚南殿下。那士兵见峥嵘落落大方,对他的态度亦是不卑不亢,更没有怕自己。他觉得颇为稀罕,免不了多瞧了两眼。看到峥嵘相貌虽是清秀,眉眼之间却带着一股坦荡之气,便也没有为难她,只是打了饭交给了她。峥嵘接过饭,连头也不抬地就往回走。
但是,她却始终感觉到一抹灼热的视线投在自己的身上,跟随着自己前行。
轻挑眼眸看过去,在篝火旁边,铺着一个白虎皮制成的毯子,毯子上放置着柔软的锦垫,北静王东方玄慵懒地斜倚在那里,手里抓着酒囊,而一只手则扶着额头,黑亮的眼眸在浓眉下目光烁烁地看着峥嵘。火光映在他银色的长袍上,变幻着无比微妙的颜色,明明是一层血红,却又跳跃着耀目的金黄,而那银袍本身亦像是在徐徐散发着银光一般,如梦似幻,显得这男人愈发的俊美,却又是那样的霸气十足。而那一双眼睛,亦像是有火星落在其中,燃烧起一片熊熊火焰。
这片火焰,映在峥嵘的身上,灼热无比,令峥嵘的心里,莫名地忐忑起来。
这是双似乎洞悉了一切的眼睛,目光犀利而又坚定,像狼一样有着股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的狠劲。
这个人,这个夺走了父亲和楚尧哥哥的男人,就是自己真正的对手。然而,自己到底有几分胜算,能够扳倒他呢?峥嵘无法估算……
然而,她知道,她终是要替父亲,替楚尧哥哥,替在战火中失去了性命的蜀国人报仇,哪怕,拼尽一切。
峥嵘一步步走向马车
可是还没等走到马车边,身后便突然传来一声大喝:“站住!”
这声音有如雷鸣,震得峥嵘的耳朵嗡嗡作响,不由自主地回过头去,却见一个眼如牛铃、膀大腰圆的红袍武将醉熏熏地走了过来,这人面大如脸盆,肉嘟嘟的狮子鼻,大嘴咧着,色眯眯地打量着走在最后面的峥嵘,嘿嘿地笑着,说:“小美人儿别急着走呀,来陪军爷爷说会话嘛。”
峥嵘的心底升起一股子厌恶。她立刻转过头,走向马车。
☆、第十四章 杀一儆百
“小美人儿急什么?”红袍武将却一把伸出手来,猛地将峥嵘拉了过来。峥嵘没有防备,手中的碗一下子掉在地上,汤汁全部溅出来,连馒头也滚出了好远。
胳膊被这男人拉得很疼,身体被带到他的近前,臭哄哄的汗味儿和酒气混合在一起,直扑向峥嵘的鼻腔,让峥嵘皱起了眉头。
“放肆!放肆!”华公公立刻尖声大叫着,气急败坏地冲上来拉那武将,“你这莽夫,好大的胆子,连进宫面见皇上的人你都敢碰!你有几个脑袋?”
“几个脑袋?”那武将的浓眉皱成一团,转过头去看华公公,突然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告诉你这阄人,爷爷我就一个脑袋。天天他妈的提在裤裆上。那皇帝老儿的江山能坐得稳,都是因为你军爷爷们在给他卖命!就这么一个小娘儿们,你军爷爷就是现在把她给要了,又能怎么地?”
说罢牛眼一瞪,大鼻孔一翻,摆明了根本不把华公公放在眼里,就连皇上,他也绝不会买半分账。
看样子,不止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就连太监遇到兵也是有理也说不清的。华公公气得直跺脚,只得转回头来把求助的目光递给东方玄。
“王爷!您瞧瞧,您瞧瞧!这叫老奴回去怎么跟皇上交待?”这华公公着实也是个软柿子,被人一口一个“阄人”地叫着,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
峥嵘未见得有感觉到多害怕,反而是觉得十分有趣。她随着华公公一起,将目光投向了篝火旁边的东方玄。
火光映在俊面之上,暗影与光亮彼此相互衬托,倒让他的脸庞异常的轮廓分明,眼睛明亮如火,带着饶有兴趣的目光看着这边。
听到华公公的话,东方玄的眼里泛上点点的笑意,咧开嘴哈哈大笑,拨开酒囊的塞子,仰起头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大口,然后转懒懒地倚在锦垫上,一双黑亮的眼睛微微眯着,看着红袍武将和峥嵘。
确切的说,他的目光只是落在了峥嵘的身上,燃烧着耀目火焰的黑眸定定地盯着这样一张清秀有如春桃般的脸庞,像是一匹打量着猎物的狼。
“你们郑军也好意思在我们燕军的面前说这种脑袋别在腰带上的话?”一个燕国武将站了起来,他将手里的酒坛重重一摔,酒坛摔在地上,顿时“哗啦”一声巨响,破碎成片的酒坛飞溅四处。惊得那些蜀国的年轻女子们个个花容失色,有的甚至尖叫出声。
“是谁为你们郑国卖命,是谁为你们郑国铺路,又是谁冲锋陷阵在最前面?告诉你,东方玄,别以为我们燕国人都是熊包软蛋!”他指着东方玄,大骂道,“蜀国降了,把你伺候得跟个皇帝似的,可我们燕军呢?谁来给我们送过酒肉,送过女人?从燕国到蜀国,征战了大半年了,我们连女人的边儿都没摸过。告诉你,今儿我们就要开开荤!”
说着,他突然抓过一个蜀国女子,搂进怀里就亲了一口。
那是一个只有十七岁的少女,何曾被人如此轻薄过?当时就被吓得尖叫起来,拼了命的挣扎。
“奶奶个熊的,还委屈你了!”燕国武将顿时火冒三丈,扬手便是一巴掌,将女子打得跌坐在地,脸顿时红肿起来,唇边也流出了血来。
“告诉你们这些蜀国猪猡,老子能杀你们一个,就能杀你们一群!信不信我现在就宰了你!”
说着,他真的拨出了剑来。
少女见状,早已然全身瘫软,竟是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燕军哄堂大笑,竟没有一个人对这少女报以同情。甚至就连坐在篝火边的牛艰,都一脸狰狞笑意。牛艰被断了一条手臂,整个肩膀都被绷带缠着,看着这一幕,他不禁用阴沉的眼睛瞪向了峥嵘。
峥嵘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牛艰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故意在做给自己看。当然,他也是做给东方玄看。
“北静王爷,若是你们郑军今儿晚上准备开荤,依本将军看,就一视同仁,一起吧。”牛艰狞笑着道。
东方玄只是淡然一笑。他黑眸微眯,扫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吕策。
吕策微微一点头,然后笑眯眯地转向守在旁边的侍卫江同,朝着他点了下头。
江同是东方玄的常随近侍之一,他生得一张黑如锅底的脸膛,两腮胡须虬生,一双牛眼瞪得溜圆,即使是他不说话,只瞪一瞪眼珠,就会将胆子小的吓一个哆嗦,更别提他发威了。
体会了吕策下达的命令,江同大步上前,手里的那把已然被鲜血渍透至深的大刀猛地一挥,手起刀落,竟将这红袍武将先前拉着峥嵘的手斩断了半截。
红袍武将捂着被斩的手臂大声哀号,鲜血喷涌四溅竟有几滴溅至峥嵘的裙摆之处,绽出数朵妖冶之花。
在场的蜀国女子们都纷纷惊叫出声,林薇儿竟吓得两眼一黑,径自晕了过去了。玲珑更是唬得两腿发软,若不是身边的香伶扶了她一把,早就瘫倒在地上。莫说是这些没有见过如此血腥场面的女子,饶是峥嵘生在武将世家,见惯了这种打打杀杀的场面,也免不了因为这突如其来发生的事情神色一凛。
这个东方玄,他行事竟如此狠绝吗?
断了红袍武将手臂的江同,脸色连变都没有变。他转过头,一双牛眼瞪向燕军,亮开大嗓门,道:“我郑国军纪严明,北静王爷早就有令,谁敢做奸、淫、、妇孺、羞辱人质的事来,轻者断其腕,重者砍其首。牛将军,你燕国一向以大义闻名,如今也有人做出这般轻薄人质的事来,牛将军要怎么做,我等拭目以待。”
虽然是在夜里,但峥嵘仍然可以看到牛艰的脸涨成了猪肝之色,原本便在火光中狰狞的表情也刹那间变得愈发扭曲。
而北静王东方玄则像欣赏好戏似的,饶有兴趣地看着牛艰那形如恶鬼般的表情,等着看他接下来的反应。
牛艰现在算是明白了,东方玄这是在将自己的军。
然而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如若不表态,岂不等于是在己国的士兵面前承认自己是个怂包?日后再领兵打仗,还有哪个肯替自己卖命,哪个肯服气自己?
牛艰恨不能把自己的牙咬碎。
他猛地站起来,拎着大刀朝着那武将劈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
“啊!”
女子们的尖叫声顿时响了起来,刺耳至极。她们吓得有如羔羊般全部挤在一处,有几个直接捂住眼睛,再不敢看第二眼。
那武将,直接被牛艰斩断了头颅。
“所有燕军给本将军听着,以后若有人胆敢在本将军面前作奸犯科,不听军令,这,就是下场!”
牛艰大喝道。
燕军们纷纷怔了一怔,要知道自从他们杀入蜀国以来,在蜀城之内杀烧掠抢,光侮辱过的女子就不下百个。据他们所知,牛艰牛将军自己就掠了四个标致的美人儿收进了帐中,当新郎倌儿的当天基本上都是霸王硬上弓,用强的,怎么今儿竟因为刘大山亲了一口蜀国的小娘们儿,就把脑袋给砍下来了。
然而,当他们的满腹狐疑遇上了牛艰那凶神恶煞一般的眼神之时,竟是个个儿唬得一个激灵,立刻大声吼了一声:“是!”
“啪”、“啪”、“啪”,一阵鼓掌之声响起,却是东方玄笑着,鼓起了掌来。
“牛将军果然为人刚正,军纪亦如此严明,让本王佩服。”
在一旁的吕策闻听,蛮是频频点头,称赞道:“牛将军如此风采,真不愧为一代名将。”
这两顶大高帽扣下去,若是个傻子,恐怕直接就会傻乐出声,哪怕是换做一般人,也早就飘飘然了。然而牛艰不是傻子,更不是一般人,他自然知道今天的这一出戏,都是东方玄安排好的。要怪就怪他自己脑子不够活络,中了东方玄这匹狡猾狐狸的圈套!
然而,大多数人还都是一般人,或有少数几个也是傻的,看不出其中的原委,还只道是牛将军整肃军纪,所以出手才这般狠辣,只是一番感慨刘大山命不好,躲过了蜀军的刀枪,却一头栽在了娘们儿的身上。
憨货们自是看不清这其中的原委,但,峥嵘却心如明镜。
东方玄想是故意这样做的,他真正的目的不是为了整肃军纪,也不是为了摆牛艰一道,而是为了断绝牛艰想要报复自己的念头。
作为一个蜀国的人质,峥嵘却亲手伤了燕军的一元大将。饶是自己是忠勇亲王的遗女,终也不过是个没有了依靠,失去了家,甚至连国都失了的卑微女子。若是牛艰真的有意刁难,峥嵘仅凭自己之力,很难与他对抗。就算是身为皇子的楚南,恐怕都难以招架来自燕国的种种为难。因为他现在还不过是一个少年,需要的是峥嵘的保护,而并不是由他来替峥嵘出头解决她惹来的麻烦。
但……东方玄又为何这样做呢?
☆、第十五章 这就是命运
他……可是在帮助自己吗?
峥嵘疑惑地朝着东方玄的方向看过去,此时的东方玄也正用一双黑眸望着峥嵘。他的目光灼热如火,带着足可以令人心悸的热度,峥嵘一时间竟无法与他对视。
匆匆地别过目光,峥嵘转身,便走向了马车。
这边香伶也急忙扶着玲珑跟上,木棉却低头瞧了瞧掉了满地的馒头,可惜地咂了咂嘴巴,又转回去重新打了肉汤和馒头。
外面发生的一切,都被楚南听到了耳中,他原是挑开门帘就要冲下车的,却被流星和雅风紧紧地拉着,说什么也不让他下马车。这会子刚挣开她们两个,峥嵘便挑帘进来了。
“殿下这是要做什么去?”峥嵘看到此时的楚南一张脸涨得微红,眼角眉俏尽是愤然之意,不禁诧异地问。
“他们辱我大蜀子民,难道我这个做皇子的,竟要由着他们这样欺负我们下去吗?”楚南气愤地道,“我大蜀子民就算是前往郑国,也是以人质的身份,绝不是战俘!就算是战俘,堂堂郑、燕两国,竟是这般龌龊无礼的吗?他们号称礼仪之邦、书香之郡的名声,难道都是欺世的盗名吗?”
这个纤细如竹的少年,因气愤而浑身瑟瑟发抖。看着他认真而又愤怒的脸庞,峥嵘的心莫名的一酸。
他一直深处皇宫,自然不知道在燕军入关的时候,除了残杀蜀国的百姓,还奸、、淫的数名无辜的女子,甚至连老人和孩子都没有放过。若是他当初看到了蜀城满目的苍夷和横陈于街道两边的、流着血的百姓尸首,这位年轻的皇子,未来的储君,又会如何呢……
峥嵘不敢想。
她悄然将心头的悲怆隐藏起来,然后故做轻松地道:“没事了,殿下。原就是燕军的一个武将发了酒疯,想要轻薄我蜀国的一位女子,却因北静王爷的一句话而处罚了那燕军。想来,发生了这等杀一儆百的事情,以后也不会有人再犯了。”
“可你衣裳的血是怎么回事?可是有人欺负了你吗?”楚南一眼便瞧见了峥嵘裙子上的鲜血,立刻指着那鲜血问峥嵘。
峥嵘微微怔了怔,她低下头,瞧了眼裙摆的血,自是不为所动地道:“没有人欺负我,只是站得离那燕军近了一些而已。”
峥嵘的话,让她身后的玲珑浑身不禁震了震,她抬起头来看向峥嵘。但见峥嵘的脸上一派坦然之色,没有流露出半分的委屈或是惊骇,就真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真的是……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而对殿下说了谎吗?
玲珑意外地盯着峥嵘,而峥嵘,却果真没有再说其他,只是将木棉手里的馒头和肉汤接过来,奉给了楚南:“殿下,行了这么久的路,您也一定饿了,吃点东西罢。”
楚南将信将疑地看着峥嵘,然而,却真的无法从峥嵘的脸上看出半点破绽,便也只好接过食物,略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道:“以后你们都要记着,若有人胆敢欺负你们,你们要立刻告诉本皇子,绝不可让燕人和郑人如此欺辱我蜀!”
“是。”峥嵘恭敬地回答。
玲珑与流星等人亦是急忙附和。
其实她们都清楚得很,如今蜀国正是落没之时,若国不兴旺,子民饶是再有骨气,终也是遭人轻贱。如今她们流落至此,却是……根本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如玩偶一般的人啊……
刚才的一幕,已然让所有人都认清了现实。这,就是他们这些人质的命运。
***
经过一夜的短暂休整,天一亮,队伍便开始出发了。
就这样一路颠簸着前行。耳边渐渐地响起了喧闹的声音。
峥嵘好奇的挑起车帘的一角,便见周围已经是人来人往,想是已经快要进城了,穿着郑国服饰的百姓,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挑着扁担的,有挎着篮子的,还有两两相挽的少女,说说笑笑的进行。郑国人似乎要比蜀国开放一些,未婚女子出行也不用头戴帏帽,而是就这样一路轻装前行,看上去甚是洒脱。路边有茶水小摊和各种摊子,所售商品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这里没有战乱,没有硝烟,也没有遍地的鲜血和尸体。所有人均是一派悠然自得之态。在他们的脸上,峥嵘看得到安居乐业的快乐和满足。
可……他们的蜀国,却早已然受到重创,变得一片萧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够重现如郑国这般盛世呢……
心里涌起千般滋味,峥嵘便将手中的车帘放下了。
虽看不到外面,但耳畔的声音倒是越来越喧闹。渐渐的,可以听得到小贩的叫卖之声了。
犹记当年,峥嵘年方十四,与董太后共乘凤辇出游。净水泼街,红毯铺路,精兵簇拥,黄金车辇缓缓前行,蜀国百姓围在红毯周围,脸上扬溢着仰慕与虔诚笑容,争相扔洒鲜花。峥嵘坐在董太后的身边,脸上带着微笑冲着爱戴他们的百姓招手致意。
蜀国自古注重礼仪,未成亲的女子在外出的时候都要戴上帷帽遮住脸庞。峥嵘那年戴着垂着浅紫色轻纱的帷帽,于朦胧之中透出清秀脸庞的轮廓,端地引出无限遐思。
微风拂过,突然吹起遮在峥嵘脸上的轻纱,清丽秀美的容貌带着娇美微笑惊艳人间。
年轻的小伙子们欢呼雀跃,热血沸腾,争相上前以目睹峥嵘的芳姿。然而太子楚尧殿下却策马行至车辇前方,亲自登上车辇,挡在了峥嵘的面前。
这对璧人就这么着一前一后地静立在黄金车辇之上,颇时骄阳正盛,令这车辇愈发耀眼,而车上的两人又如此俊美般配,令人惊叹。
郎才,女貌。
整个蜀国的人都知道,峥嵘是楚尧太子的心上之人,未来的准太子妃。饶是这少女这般青葱润泽引人遐思,终也只能是叹一声无缘了。
鲜明记忆,恍如昨日,蓦然回首间,竟然已是生死相离,永远,无法追回。
“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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