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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王爷俏女官-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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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毒药是郑国所有吗?”东方玄忽然问道。
沈云朝想了想,说道:“此毒药效奇特,虽不能致命,但却可以使人神智失常,产生幻觉,最后因为幻觉而害死自己,我翻遍了医书,也找不到相关的记载。”
“也就是说,它很有可能是从其他地方带进来的。”东方玄说道。
“王爷的意思是说,这个与齐王里应外合的人,并非郑国之人?”沈云朝诧异地问。
“只要这样,他才可以出人意料,因为他有把握谁也不会怀疑到那个人身上,所以最不可能的人,才是最有可能的人。”风从窗外吹进,摇曳的烛火落进东方玄的眼眸里,似两束火苗一般闪动跳耀。沈云朝思索着两件事发生的时间,及在这之前出出在郑皇宫里的人,半晌后才惊讶说道:“王爷说得是燕国的玲玉公主?”
“从天辰子一事就可以看出,这个女人绝非善类。”东方玄道。
沈云朝想起回命丸一事,脸色更白了几分:“如此看来,这天辰子也是齐王的入幕之宾,他们里应外合,一唱一和,先是毒杀了太子,再嫁祸给端王,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该做的事,他还真是一样都没有落下。”东方玄冷笑道。
“王爷打算怎么做?”沈云朝担忧地问。
☆、第二百零二章 似是而非的鼓动
如果事情真如他们所猜测的那样,那燕国显然而易就已经是东方鸳的同盟,而现在宣远帝对天辰子的信赖已超过任何一位王公大臣,东方鸳可以说已经占尽天时地利之便,如果他的党羽成功说服宣远帝立他为太子,或许大郑朝还可以平稳渡过一段时间,可倘若议储失败,东方鸳必定要铤而走险,谋朝篡位是迟早的事。
对于权利与皇位,东方玄从来没有兴趣,他手上有着郑国最强大的军队,如果他想要登上帝位,只需要振臂一呼,不需要任何权谋争斗,便可直取左京。他没有这样做,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么敬重宣远帝,或者爱惜这个国家,仅仅就是为了报答东方平当日的恩情,现在东方平已经过世了,郑国对东方玄来说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地方。他之所以还留在左京,是因为东方平的大仇未报,是因为峥嵘还陷在那片泥沼里,他失去了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就要拼尽所有去保护这唯一的所爱!
“他已经失败了两次,只会越来越焦急,峥嵘一日不除,他就不会安心。”东方玄说道,“既然没有办法从峥嵘这里下手,他很有可能会将目标对向另一个人。”
“王爷说得是楚南殿下?”沈云朝震惊地问。
东方玄不难猜到东方鸳为什么会先挑峥嵘下手,因为他看得很明白,只要除去峥嵘,楚南就会变成一个任人宰割的羔羊,要杀他简直易如反掌。既然两次计谋不成,以东方鸳的做风,很有可能就会转移目标,挑另一个人下手,所以现在最危险的人已经不是峥嵘,而是楚南。
“我会安排人手在暗中保护揽星殿,至于那位玲玉公主,是时候应该让她得点教训了。”东方玄嘴角浮起一抹骇人的冷笑。
“是否也要派人监视齐王的举动?”沈云朝问道。
“不必,像他那样谨慎的人,这样做只会打草惊蛇,他想做皇帝还是做太子我都没有兴趣知道,但是他如果再敢伤害峥嵘,我会让他像这枚杯子一样!”东方玄微微一用力,茶杯在他手中应声而裂。
圣元殿上,恭候宣远帝上朝的王公大臣们等了近一个时辰,只等来李自忠的一声“退朝”,这已经是宣远帝第三天没有上朝,御阳殿上堆的奏折已经要埋了整张桌子,大臣们个个忧心冲冲,猜测宫中出了何事。几个与刘安交好的大臣凑在一块窃窃私语,让刘安得空去见见紫玉皇后,也好探听下虚实。
刘安是当朝宰相,位高权重,这段时间里为了保往端王东方城没少人周旋,万幸紫玉皇后后位稳固,刘家尚未受到影响,但倘若东方城当真从此失势,难保刘家不会有衰落的一天!刘安也正有这个心想要进宫去找紫玉皇后商议,听了众人的提议,面子上做做样子推托几句,才免为其难答应,正被众星捧星之时,眼角余光看见东方鸳在在几位大臣的簇拥下走下,目光一沉,神情里多了几分不屑。
贺氏一族虽是将门,但自贺洪被罢官之后,整个家族便一蹶不振,在朝中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威仪,如今就只剩下一个空壳子,外人看在端王眼里,还能对贺氏拱手尊称,其实内里比一般朝臣都远有不如,哪里能跟如日中天的刘氏一族相提并论?
这端王也当真是自不量力,放着好好的逍遥王爷不当,非得来掺和这趟混水,他以为太子病殁,他就会有机会被立储吗?哼哼,白日做梦!只要有他刘氏一族在朝中一天,贺家的人就别想翻身!
刘安眼中浮起一股狠厉,拂袖往后宫方向走去,冷不丁见到东方玄站在宫门口,脚步微怔,那眼神里添上了一抹轻蔑,假意上前拱手道:“今日可是巧了,连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北静王都来上朝,莫不是天上要下红雨了?”
东方玄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刘大人乃是朝中栋梁,一日缺之不可,只要有刘大人坐阵,本王来或不来,又有什么要紧的。”
“王爷过谦了,在大郑国谁人不知北静王战功赫赫,我不过区区一名文官,岂能提王爷相提并论。”刘安一边拱手一边说道,话虽说得客套,神情里可没有半分谦虚的意思。
“武能安邦,文能定国,本王多年征战在外,不懂朝政之事,多亏有刘大人在父皇身边辅佐,才能保我大郑国繁荣。”东方玄故意拱手说道。刘安不知道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神色戒备,呵呵笑了两声道:“王爷今日说得这番话,臣可是受之有愧啊。王爷若无事,臣便先告辞了。”
“刘大人是要去找母后吗?”东方玄问道。
“王爷这样问,莫不是臣不该进宫去?”刘安冷笑两声问。他对东方玄素无好感,当日为了让他离开左京,故意鼓动宣远帝派东方玄出征随国,本来还想挫挫东方玄的锐气,没想到竟然大胜而过,功勋更长,叫刘安怎么咽得下这口恶气。现在东方平病故,东方城失势,朝有前有东方鸳,后有东方明,这北静王虽然没有掺与夺嫡之事,但哪个皇子不想登顶帝位,表面上的风平浪静,才是最可怕的举动。
刘安暗地里一直在派人监视东方玄,只可惜未能寻到任何蛛丝马迹,平日他们二人在朝中撞见,顶多也就是拱手致礼,可从未像现在这样站在宫门口说话,刘安猜不透东方玄安得什么心,这脸色也就不太好看。
“刘大人误会了,母后抱恙在身,若能人刘大人在旁开解,必会对病势有所助益。”东方玄叹气道,“本王虽也想去探望母后,但如今朝堂诸多纷起,本王不想留人话柄,还是避嫌为好。”
“这嫌避或不避,事情都在那儿,王爷若行得正坐得稳,又何惧旁人的闲言碎语。”刘安拿话试探。
东方玄颇为赞同地点头:“刘大人此话不假,那今日就先假刘大人代人问候母后,待本王得空之后,必定会亲自前去探望。”
“王爷能有这份孝心,皇后娘娘也会觉得十分欣慰。”刘安上下打量着东方玄,不知道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东方玄只当自己没有看见他审量的目光,叹气一声说道:“若说孝心,本王怎及得上十三皇弟。本王听说玲玉公主经常前去探望母后,想来也是受了十三皇弟的指示,真是难为她有这份心呀。”
刘安眉头一皱,隐约觉得怪异。现在朝堂之上正为立储之事争得头破血流,东方明能被议储,自然跟他及贞静夫人在后边周旋有关,在这紧要关头,玲玉公主为何要频频去探望紫玉皇后?东方玄见他神色有波动,便知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又不露声色地说道:“对了,本王还未恭贺玉容郡主即将大婚之喜,刘大人得此良孙婿,当真是皇恩浩荡啊!”
提起此事,刘安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就算先不论钟举纲的人品如何,单是钟家的门第,便与刘安相差甚远,若非有不得已的原因,刘安岂能同意这门亲事?求紫玉皇后向皇上请旨只是为了圆刘家的脸面,若事实传出去,刘家在朝堂在左京还有何颜面?
刘安冷冷地说道:“多谢王爷了。玉容虽说是个任性的孩子,但从小也是知书达礼,言传身教,待成婚之后便会行妇德,主家事,王爷若不嫌弃,届时还请来喝一杯喜酒。”
“本王一看到这些喜庆热闹的场面就头痛,就不去搅兴了。”东方玄摆摆手说道,“不过这钟公子幼年时曾做为十三皇弟的伴读入宫,不知道十三皇弟是否会去参加喜宴。”
刘安能坐稳宰相之位,自然有他的一番权谋,听完东方玄的话,微一沉思,便将议储跟赐婚两件毫不相干的事联系在一起,只因这两件事都关系到同一个人——十三皇子东方明。前段时间玉容郡主与玲玉公主颇为交好,这些事刘安都看在眼里,他本来觉得这也不是坏事,若能上玉容攀附上玲玉公主,或许将来还能对东方城之事有所助益,但如今看来,或许从一开始这就是有人在暗中策划的!
东方明素来就是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心计跟浅薄都写在了脸上,哪有半分谋略可言,若此事当真与他有关,那在背后推动这一切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他的母妃贞静夫人。
☆、第二百零三章 真相是什么
当年胡家因卖官之罪而被朝廷问责,男子发配边疆,女子充入掖庭为奴,原以为他们的气数已经到了尽头,没想到胡家的小女儿胡韵柔居然获得恩宠,一朝飞上枝头,成为今日地位仅次于紫玉皇后的从一品夫人。宣远帝虽然没有再给胡家高位,但也开恩容许胡氏男子回左京,这些年他们弃政从商,积累了不浅的财富,那些在朝上拥立东方明之人,背地里定然也跟胡家有所勾结。
刘安越想越觉得可信度越高,当年胡家被问罪之事虽与他没有直接关系,但到底也曾参与弹劾,难保胡家没有怀恨在心,借机报复。贞静夫人此人能以杂役杂女之身爬到今时今日的地位,其手段可想而知,她若当真要助东方明夺位,恐怕所要做的事远远不止于此!
东方玄见刘安的脸色忽明忽暗,他便知自己今日说这番话的目的已经达到,拱手一笑说道:“本王就不耽误刘大人了,先行告辞。”
刘安向他行半礼告别,也未多言一句,转身往内务府走去。他是外臣,本不能在后宫里走动,若要求见紫玉皇后,需得去内务府报备,由内务府领路方可前去。以刘安的身份地位,内务府自然不敢怠慢,做好记录之后,便派了一名太监在前带路,引刘安前去长乐宫。
这几日紫玉皇后的身体虽太有见好,但精神却垮了许多,敷上再多的铅粉也遮不住眼角的细纹,精心描绘的娥眉不能再为她的双眸增加神彩,满头珠翠好似要压垮发髻,两颊下垂,再不复过去的饱满圆润。春然正端了新熬好的燕窝羹服侍紫玉皇后喝下,锦衣华服在身,她仍然是那个雍容华贵的一国之后,却独独少了过去那份凌厉霸道的气势,可见连番变故对她的打击有多大。
卫德新来通传刘安在殿外求见,紫玉皇后放下汤羹,示意卫德新让刘安请去侧殿稍坐。她就着春然的手站起,稍稍理了理仪容,走向侧殿。
按殿里规矩,皇后应在正殿接受嫔妃的晨昏定省,其余时间,可按事情的轻重缓急来安排。刘安是紫玉皇后的生父,应算得上是私事,自然是在侧殿接见更为合理。
刘安站在殿中,见紫玉皇后款步走出,跪地行礼:“微臣叩见皇后娘娘!”
“都是自家人,父亲不必行如此大礼,看座。”紫玉皇后抬手说道。春然忙搬来一个脚凳放置在刘安身旁,刘安拱手道谢后才坐下,细细打量了紫玉皇后一眼,目光充满着身为人父的慈爱:“皇后娘娘近来身体可是好些了?”
在外人面前紫玉皇后还会保持一国之后的威仪,但坐在眼前的人是自己的父亲,她的神情也放松了许多,叹气说道:“还是老样子,一吹风便觉得头痛,总不大见好。”
“太医是如何说得?”刘安担忧地问。
“都是些老生常谈的话,平心静气,安神静养,不可动怒,不可操劳,本宫倘若当真能做到这些,便也不会如此辛苦了。”紫玉皇后扶着前额,微皱的眉头拧出两道明显的皱纹。刘安最了解自己的女儿,看她疲态尽显,便知这些日子的变故当真快将她打垮了。如今太子病故,东方城失势,紫玉皇后可是他们刘氏一族最大的靠山,倘若连她都不管不顾,刘氏一族如何能再撑下去?
从前还指望玉容郡主能攀上哪位皇子,成为他的正妃,好歹也为刘家出一份力,没想到等了这么多年,这朵花最后竟让钟举纲那扶不起的阿斗给采去了!刘安想到此事便是一肚子火,强作镇定说道:“皇后娘娘,微臣心中有一事,不知该不该问。”
紫玉皇后望了他一眼,抬手示意侍立在殿中的宫人退出去,直至春然将殿门掩上,紫玉皇后才说道:“父亲不必客气,你我父女之间,没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微臣敢问,近日贞静夫人与玲玉公主可有前来探望过皇后娘娘?”刘安问道。紫玉皇后不明白刘安用意为何,但还是回答道:“倒都曾有来过,尤其是玲玉这孩子,还亲自给本宫熬药做羹汤,本宫的女儿琼玉不在身边,有她陪伴,倒也不觉得寂寞。”
刘安笃信一套真理,那就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玲玉公主充其量就是个异国公主,将来就算嫁进东方家,要巴结也该去巴结贞静夫人和宣远帝,怎么总巴巴的凑到紫玉皇后跟前?刘安又试探性地问:“那她二人可有向皇后娘娘说起过什么?”
紫玉皇后愈觉得诧异,眉头皱了下来,刘安虽说是她的父亲,但到底还是外臣,怎能在这里打听后宫之事?紫玉皇后面带不悦之色,说道:“父亲既然有话,直说便是,不必跟本宫在这里打哑谜。”
“皇后娘娘息怒!”刘安忙站起来拱手致歉,“此事也只是微臣的一些猜测,微臣没有凭据,故而不敢向皇后娘娘直言。”
“此处已经没有外人,父亲不必担心,有话直言无妨。”紫玉皇后说道。
刘安左右望了一眼,上前靠近紫玉皇后,压低声音将自己的一番猜测都说出来,紫玉皇后的脸色渐渐由震惊变得铁青,声音都沉了下来:“父亲此话可当真?”
“微臣原也没有往这处想,但皇后娘娘不妨想一想,玉容这孩子素来心高气傲,盯着北静王这么多年不肯嫁给他人,怎么忽然之间就跟钟举纲那小子有了苟且之事?”刘安提起此事便是一脸愠色,“这钟举纲过去曾是东方明的伴读,背后若没有人撑脚,他怎奈染指我刘家的女儿?微臣现在才明白为何玉容一直哭诉自己是清白的,原来自始至终这都是他们陷害我刘家的计谋啊!”
“本宫倒还真是小看了他们。”紫玉皇后眸光一厉,嘴角浮起一抹冷笑,“胡韵柔那贱人平日城低眉顺目的,本宫早知道她不是省油的灯,没想到她竟然把主意打到太子之位上!也不去照照镜子,按她的身份地位,有没有资格承这份隆恩!”
“皇后娘娘,微臣斗胆猜测,太子殿下突然病发之事,会不会也与贞静夫人母子有关?”刘安脑海里冒起这个念头,神情里更显得警觉。紫玉皇后脸色一变:“父亲是说……”
“皇后娘娘不妨仔细想想,在这之前贞静夫人从未参与立储之事,怎么太子殿下病殁之后,朝堂之中便冒出来那许多为东方明撑腰之人,若非他们早有谋划,如何能将时机抓得如此之准?”刘安细思极恐,越说越觉得可信,“微臣原也没有往这处去想,但现如今朝堂之上三足鼎立,齐王东方鸳固然脱不了谋害太子的嫌疑,但这贞静夫人母子同样也不能置身事外,倘若我们只将矛头对着齐王,或许真着了他们母子的道!”
紫玉皇后震怒不已,一掌拍在案上,茶杯微微一震,发出清脆的声音,她喝道:“这个贱人,本宫待她不薄,她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皇后娘娘息怒,我们如今发现她的奸计,倒也算不得晚!”刘安郑重说道,“太子殿下虽然去了,但端王殿下还安在呀,有微臣与皇后娘娘里应外合,还怕没有东山再起的一天吗?”
紫玉皇后本来颇为倦怠的眼里射出一抹精光:“不错,他们都当本宫老了,失宠了,再也不会有往日的气势,本宫偏要让他们看看,这一国之后与太子之位,究竟谁才能当得起!”
刘安脸上浮起欣慰的神色,频频点头道:“皇后娘娘能这样想,微臣也就放心了,就不知玉容的婚事该当如何?”
“皇上已经下旨,此事无可更改,玉容再是不甘,也只有从命。”紫玉皇后早已对玉容郡主失望透顶,语气里也没有多少怜悯之心:“父亲就好好劝劝她,让她安心出嫁,若她懂得大局,将事或许还能助本宫一臂之力。若她执迷不悟,本宫便弃了这枚卒子,任她自生自灭!”
☆、第二百零四章 警告
本来一直病怏怏的紫玉皇后忽然请了各宫位份较高的妃子前来赏花,众人皆不知紫玉皇后这是何意,稍作打扮便忐忑赴会。紫玉皇后在园中备下了精致的茶点,锦衣华服,容光焕发,竟像是一夜之间病态尽去,端坐在凤椅上听着众妃子那阵阵阿谀奉承之声,嘴角含笑,一派威仪。
贞静夫人柔顺地站在一旁,也不去掺合旁人的话题,却总觉得紫玉皇后的视线似乎时不时就停留在她身上,待她想要细究时,又没有发现任何异样。贞静夫人原想渔翁得利,但到底底气不足,见紫玉皇后这似有若无的态度,越发觉得坐立难安。倒是紫玉皇后没有为难她,待近晚膳时分,便叫众人散了,贞静夫人正欲离去,紫玉皇后却独独将她唤住,叫贞静夫人心头猛得一跳。
“皇后娘娘有何吩咐?”贞静夫人行礼恭敬地问道。
紫玉皇后从春然手里拿过一个漆花红木匣子,微笑说道:“本宫前几日得了一枚簪子,想着极是适合妹妹,趋趁着今日得空便赠予妹妹吧。”
贞静夫人受宠若惊,跪地谢礼:“臣妾多谢皇后娘娘赏赐。”说罢双手从紫玉皇后手里接过匣子,紫玉皇后说道:“妹妹不看看喜不喜欢。”
贞静夫人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将匣子打开,只见那朱红色的金丝绒布静置着一枚镙丝嵌白玉芍药花金簪,做工精致,熠熠生辉,一看便知是司造局的上品。贞静夫人面露惊艳之色,喜道:“如此珍品,臣妾实在愧不敢受。”
“这簪上所雕刻的乃是芍药,这宫里除了妹妹之外,又有何人能挡得起芍药之姿。”紫玉皇后拢了拢鬓发,那簪戴在发髻间的牡丹飞丹步摇在夕阳下闪耀出夺目的光芒,直叫那匣子子里的金簪黯然失色。贞静夫人是何其聪慧之人,当下便明白紫玉皇后的用意。
芍药虽姿色艳丽,但终究过于妖冶,怎能及得上牡丹倾国倾城,花中之王的地位,紫玉皇后叫众嫔妃前来赏花,其实真正的花是她们,而这唯一赏花的人,就是紫玉皇后。不管这些花开得多美丽多灿烂,都不可能夺去牡丹的光彩,这就是紫玉皇后的目的。
贞静夫人脸色骤白,这红木匣子拿在手上便跟烫手山芋一般,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皇后娘娘谬赞,臣妾愧不敢当。”
瞧她这反应,紫玉皇后便知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不管刘安的猜测是真是假,她都不容许后宫之中有人抱着这样的心思,今天只不过是她给贞静夫人的一点小教训,至于今后,就要她看自己的造化了。紫玉皇后轻劝揉着自己的手指,说道:“妹妹觉得这园中的花好看吗?”
“这些花卉皆是由长乐宫的宫人精心养护栽种,自然娇艳多姿,只不过有皇后娘娘在这里,便是再美的花,又怎及得上皇后娘娘的雍容华贵。”贞静夫人低头柔顺地说道。她心中忐忑难安,猜测紫玉皇后这样做的用意,莫不是已经察觉到她指使绿意前去永宁宫的事?
紫玉皇后故作叹气道:“如今后宫之中新人倍出,本宫与妹妹都是在皇上身边侍奉了多年的人,旁的也就不求了,只希望皇上龙体康健,前朝诸事平安,便就是最大的福份了。”
“皇后娘娘说得极是。”贞静夫人不敢多言,只顺着话头说道。
“只可惜啊如今的年轻了总还是缺少了历练,每日争风吃醋,本宫也着实头疼。”紫玉皇后揉着额头说道,“妹妹是宫里的老人了,得空便多教导她们,让她们多跟妹妹学学,何为安份守己。”
贞静夫人心跳狂跳,不自觉捏紧手里的帕子,掌心渗出丝丝冷水,低头说道:“臣妾不敢当,若能为皇后娘娘分忧,是臣妾的荣幸。”
紫玉皇后欣慰地点点头:“若后宫嫔妃都能像妹妹这样善解人意,皇上便也能省去许多麻烦了。”
“皇后娘娘乃是后宫之主,臣妾只不过是遵循皇后娘娘的旨意办事。”贞静夫人应道,“臣妾今后也会以皇后娘娘马首是瞻,若皇后娘娘有吩咐,臣妾必定效劳。”
“妹妹能有这份心,本宫也就放心了。”紫玉皇后就着春然的手站起来,“天色不早了,夜路难行,妹妹回去的时候可当心些。”
“臣妾恭送皇后娘娘。”贞静夫人行半礼说道。待那脚步声完全消失,贞静夫人才直起腰身,身体微晃,就近的芝兰忙扶住她,只见贞静夫人脸色煞白,在这微凉的春日里额头也已被泠汗浸湿。她就着春然的手快步离开长乐宫,直走到寂静无人的宫廊外,冷风一吹,顿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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