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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戏-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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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天倾微微沉下面色,与蓂夜一同看向城楼下方。
明黄色龙纹锦旗,皇城禁军的标志。来的不是西皊军,而是皇城禁军!
蓂夜顿时便明白了,原来不管她怎么努力,南誉都逃不过灭国的命运。这场大战,不是想要阻止就阻止得了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她挡得了西皊军,可身后还有夷谡这只老狐狸虎视眈眈地找准机会。而今夜,就是机会!
夷谡想要皇位,篡位不成,如今便想彻底推翻易氏王朝。就算手中没有了皇位象征的帝印,只要一统四国,还怕谁不认这个皇帝!
“城守大人,去通知其他人,能逃的便逃,恐怕南誉……保不住了。”
桑元面上掠过痛色,随即点头离去。
蓂夜脚下一软,险些跌倒在地。
幸好还有凌天倾扶着她:“我们也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蓂夜点头。此时若不趁机逃走,待大军攻来,随时都会成为夷谡的阶下囚。
战鼓擂擂,厮杀声漫天,安城在皇城禁军面前根本无抵抗之力。蓂夜不是第一次见识战争的残酷,却是第一次置身其中。人人争相逃窜,百姓弃家离城,留下空荡荡的一片狼藉,无人来收。
败局已经注定,城楼高高竖起了归降的旗帜,苍凉地在风中飘荡。
竟终究无法挽回南誉败战之局,蓂夜心中一阵悲痛,
“当心。”人潮拥挤,都是要出城的百姓们。蓂夜混在其中,差点就被挤散,幸而凌天倾伸手将她拉了回来。
等到快要看到燕尾林,却发现竟已和竹吟及琴音他们走散。她身边总有护卫跟着,之前从未曾有过失去他们行踪的时候。蓂夜不禁心下大急,但找了许久仍只能见到周围陌生的人群。
而这时候有禁军过来拦住奔走的人群:“全部人不许出城!”
蓂夜当即拉着凌天倾蹲下,尽量不引人注目。
“你反应倒挺快。”凌天倾好笑地看着她,觉得她明哲保身的反应真是练得炉火纯青。
蓂夜想到北庭的倾天公子竟要与自己狼狈逃亡,如今还得闪躲士兵,忍不住心里一颤。他这人从来高高在上,哪做过这样没身份的事情。蓂夜愈想愈觉得他会不高兴,习惯性地在他不高兴之前就开始发抖。
凌天倾见她脸色一时红一时白的,却反而感到有趣至极,只道:“偶尔这样,倒也新鲜。”
咦?他没生气吗?
蓂夜被他再拉近了些,他脱下外袍罩在她头上,确保她不会太显眼。
禁军在此徘徊,周围百姓只能呆在原地。
这些皇城士兵倒并不粗暴,只是像在找什么人。
“莫将军……”蓂夜想起离开城楼时就没再见到莫飞炎,“他们一定是在找莫将军。”
南誉若要亡国,那位忠心耿耿的大将军会如何呢?
“莫飞炎绝不会离开南誉,夷谡找到他是迟早的事。”凌天倾见她满脸焦急,略微不悦,“你很担心他?”
未等蓂夜回答,却先听到有士兵策马奔来:“人已找到!国师吩咐,速回城楼!”
接到消息,邻近的士兵迅速整军离去。
不再有禁军在此巡查,蓂夜却动了动,像是欲回安城城楼。
凌天倾看出她的想法,不以为然道:“你去,也救不了他。”
“莫将军与我有恩,不能就此见死不救。”
“就算你救得了他,南誉危难之际,以莫飞炎的性格,你以为他肯跟你一走了之?”
“……他救过我的命。若不是他,我早就命丧在你设计的千重索道里面了。”明知恩人有难,却见死不救,道义何在?
她眼神固执,同时分心思索如何才能救出莫飞炎,却突然眼前一黑,钻心的剧痛袭来。蓂夜已经太过熟悉这样的痛楚,但还是很快失去了意识。
她竟然忘了,今天便是十五。
龙纹锦旗迎风飘摇,越来越多禁军蜂拥而至。
然而面对皇城禁军,有一人始终直直站着,脸上虽满是血污,却依旧屹立不倒。
在他周围,战马,伤兵,倒下了一片。殷红的战袍随风飞起,上头也不知染上了多少鲜血,早已分不清那血究竟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巨大的赤凤剑暂时收起了它的羽翼,支撑着主人的重量。但那剑身上也是流淌着血液,似要告诉人们方才的厮杀之烈!
大军包围着莫飞炎,妄图将他拿下,然而看到周围倒下的人,再看那烈火中浴血奋战的大将军,竟也心生胆怯,无人敢前。
在这个大将军的身后,站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孩子。那孩子虽然怕得全身发抖,但那双眼里却是含恨的。大眼一眨不眨,似是要将这片惨状记得一清二楚!
啪!啪!啪!
夷谡拍着掌走出士兵们的包围,赞赏道:“真不愧是南誉引以为傲的镇国大将军,仅凭一己之力竟能做到如此!”
莫飞炎轻蔑地一笑,国师在他眼里算得了什么!
他仰天大笑,那笑声狂傲,竟让士兵们个个心生畏惧,各退一步。
然而笑声一止,“哇”地一声,他竟吐出一大滩鲜血。他本就身负重伤,加之方才激斗,更是伤上加伤,连拿起赤凤剑都极为困难。
他自嘲一笑,远负英雄之名又如何,还不就是个亡国英雄。他这生功勋累累,深受南誉百姓爱戴,但到头来却也只是会上场杀敌,自己想要的却得不到。
曾经在晨雾中看到的那株红莲,永远不会栖息于他的青池中!
“夷谡,今日莫飞炎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悉随尊便!”生死,竟可抛舍的如此简单。
藏红谷破了,南誉败了,连镇国大将军,也倒了。
“国师,小心有诈!”士兵们见夷谡靠近莫飞炎,均出声提醒。毕竟方才莫飞炎冷酷无情地将一个个士兵砍落下马的情景让他们记忆得太深刻。
夷谡满不在乎地走到他身前,道:“莫将军,我欣赏你是条汉子,我不杀你。”然后一手伸前,将他拉起,又道,“将军,到我身边来,见证这场江山之变如何?”
“夷谡,你毁了南誉。”平淡的语气,其中有着多深的仇,冷冷地道出拒绝。
“皇蓂夜。”夷谡突然说出这个名字,停顿一下,满意地看到莫飞炎面色一变。
皇蓂夜,夷谡曾特别让人查过她。这人,一次,在岚山帮助假皇帝逃跑,一次,帮助南誉打退西皊军。她的聪明才智,连他都不敢小觑。若他要叛变,需要小心提防的人,她算一个!不过稍稍调查了一下,竟让他发现了件有趣的事。
莫飞炎,居然钟情于此女子。
“将军就不想再见她么?以她最近的作为看,她必定还会再出现在这场江山之争中。若将军在我身边帮助我,或者你俩会有再见的机会。”他循循劝诱。
莫飞炎只微愣一下,又是大笑起来。
皇蓂夜,那个让他魂牵梦系的姑娘啊!那个狠心地拒绝了他的姑娘啊!那个曾问过他是否想过起义称王的姑娘啊!
起义,称王,好个起义称王!
只要南誉在的一天,我都是南誉的镇国将军!当日他曾对蓂夜这么说过的。可是如今,南誉灭了,南誉何在?
眼前闪过她与别的男子亲密相处的模样,暗自掩埋在心中的嫉恨居然翻涌上来。
反手一握,他对夷谡冷笑道:“亡国之将,今日的莫飞炎不再是昨日的南誉将军!”
☆、29 共处
山泉滴响,映着那一轮朦胧如若轻纱的月。天上圆月,泉中碎月。安静的山洞中,就是这样单调的水滴声也能奏响令人舒心的音调。
蓂夜渐渐醒来,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个陌生的山洞中。
“喂你服了些药,还痛不痛?”凌天倾走近,将装满了山泉水的竹筒递给她。
“……痛。”
她虽这么说,但凌天倾见她的脸色已不似方才那样苍白得可怕,便也没搭理她。
“天倾,我昏过去多久了?”
“现在约莫四更天。”
这么说来已经过了两个时辰,看来莫飞炎凶多吉少。而且还与竹吟他们失散,蓂夜多少觉得沮丧。但是身边这人显然不打算安慰她,居然自顾自躺下睡了,而且还离她远远的。
“天倾……”蓂夜刚刚睡醒精神得很,想找人聊天。
“别吵,离天亮还有些时辰,睡觉吧。”
“……”蓂夜不敢说话了。
她无聊的时候,就可以无所顾忌地找竹吟聊天,就算竹吟睡着了也一样可以吵起来聊天。可是现在这人还说是她未婚夫婿呢,根本比竹吟还不如嘛。
周围安静下来,她也只睡了一会儿而已,很快又有了倦意。
山洞里即使生了火,但她身体虚弱,秋夜的山地对她而言还是太过冰凉。蓂夜看了看火堆,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人,思考一下,接着便慢慢挪到他身旁躺下去。
凌天倾并没有睡着,察觉她整个人贴到自己身上来,只是轻抬了一下眼皮,然后便任由她抱着睡了。
蓂夜觉得暖烘烘的,瞬间又觉得他比竹吟好,可以抱。
她本就疲累,不知不觉间已经睡沉。直到清晨洞口吹起飒飒冷风,蓂夜本能地将身子蜷缩进更里面,嘴里咕哝了一句:“好冷啊,竹吟,给我拿被子来……”
“我不是竹吟。”
似讥若讽的清冷语调,来自她的未婚夫婿。
蓂夜一下清醒了,弹坐起来。
“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和你的护卫,感情是不是太好了点?”他这么问着,但也不像有多在意。凌天倾太了解蓂夜,她对竹吟和抹雪或许很是依赖,但绝无男女之情。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难怪她觉得冷。
蓂夜发觉他是从外面回来的,目光自然循着洞外看去。但只一眼就定住了,他他他、他上身没穿衣服啊啊啊啊……
似乎才刚沐浴过,那头墨玉般的黑发未经梳理,随意披散在肩上,晶亮的水珠顺着发缓缓滴落,仿若透明的水晶般,闪耀着,吸取日月光华。麦色的皮肤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中,是这么的赏心悦目,却又是致命的诱惑!
蓂夜受到冲击,一时间愣愣地盯着,倒有点像色急攻心。
“丫头,你看够了没,我可要换衣服了。”见她愣着,他反而心情愉悦。
“谁要看你!”蓂夜倏地别开眼。
奇怪,又不是没见过男人的裸身,之前帮莫飞炎治伤时不也坦坦荡荡的么?她到底在紧张什么?
凌天倾对她奇怪的举止也没说什么,转身便将衣袍披上。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蓂夜眼角的余光悄悄扫过他的背,然后身躯稍稍一震。
龙纹胎记……
记得上次夷谡和易延曾说过,失踪了的那个十三皇子背后就有一块龙纹胎记。
虽早察觉凌天倾的身份,但真的确定了,又觉得不真实。
他是那个失踪了八年的十三皇子,是本应坐拥江山的皇帝。如今皇都之中,伪帝的消息已经传出,皇都已没了威信。西皊入侵南誉不成,南誉却被国师夷谡夺下。时局动荡,四国纷乱,一场江山之争,该到的人都到了。一场戏,戏子也都来齐了。
十三皇子终于也要动手了吗?动手,夺回他的江山……
蓂夜有些恍惚,站起时一个不稳,竟扯着他一同摔倒在地。
“蓂夜,你还真是心急啊。”他突然扬起魅惑的笑。
蓂夜不明所以,困惑地眨了眨眼,片刻才发觉自己正以一种极不雅的姿势趴在他身上。原本应该习惯跟他接触了的,却不知为何在接触到他的目光时,会心跳加速。
不由得绯红了脸颊,连气息也开始不稳起来。
他身上散发着山泉的清香,淡淡的,却是让她安心的味道。
感觉到他的手紧紧扣在自己腰间,分明就是他还抱着自己,他却仍冷淡道:“蓂夜,你还要在我身上躺多久?”
他都这么说了,蓂夜自然赶紧想爬起来,然而挣扎间他又道:“别动!”
“……”不是他要她起来的嘛。
他的声音微哑,危险而魅惑:“你别乱动,丫头,我可不想再为你浸一次冷水。”
蓂夜闻言,整个人僵住,当真一动也不敢动了。就算她再如何不谙情事,也能听出来他意有所指。凌天倾这人一直冷冷淡淡的,她从未意识到他对她,竟也会有情欲。
而这个认知,让蓂夜慌乱了思绪。
好半晌凌天倾终于放开她,自顾自起身穿好外袍。见她仍在发愣,他伸手碰了碰她的头发。却没想到蓂夜猛地退了一步,满脸通红。
“我、我刚刚在想事情,所以吓了一跳!”她明显慌乱。
凌天倾淡淡瞥她一眼,也没怎么在意,只道:“走吧,我们先离开燕尾林。”
“嗯。”太好了,他没介意。
蓂夜松了口气,先他一步负手走出山洞。
才未走开多远,突然寒光乍现,暗紫色的幽光飞速逼近。定睛一看,那是怜香公主的侍卫,紫珏的刺刀!
蓂夜飞快地抽出匕首,左右利落地一划,那紫光刺刀竟被锋利的匕首硬生生辟成两半!
她身边没了护卫,警觉心自是比以往更高。
树林里风声飒飒,看不到人影,风声中却混入了一阵阵铃声,忽远忽近。这么清脆的铃声,应是相当悦耳才是,但这铃声却恍若魔音。头,好像要被震碎了一般。
凌天倾将蓂夜拉至身后,抽出腰间长剑。眸光一沉,肃杀之气惊起了林中飞鸟。长剑向前一扫,那冷厉的剑气以破竹之势冲向前方。
那忽远忽近的魔铃骤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低低的一声闷哼,就像是那施音之人受了重伤。
树影频动,一青一白的人影在林中飞快穿梭,映入眼里,只余两道模糊的影,令人摸不着边际。青,是贯穿长空的厉电;白,是沉罩大地的冷光!
凌天倾长身而立,双目直视前方,唇角却是似笑非笑。手中厉剑锋芒未露,却已寒光尽现!
“青珀,白璜!住手!”树林深处,一道略为冷酷的女声冲破这腾腾杀气,震住了青白双影。一个停步,双影隐入林间。
那英姿飒爽,却又高贵雍容的怜香公主踏着枯叶慢步走来,她的身侧是紫衣和玄衣的两个姑娘。玄衣姑娘一手按着胸口,身上看来负了伤。
蓂夜自凌天倾身后探出头来,心里暗叹,这怜香公主也是个聪明人,方才若非她出声阻止,青珀和白璜恐怕早已成为他的剑下亡魂!
“皇蓂夜,你身边还真是高手如云哪!”怜香开口,声音略带笑意,而一双凤眸却微微一沉,紧盯着蓂夜身旁的人。
竟不是那三个总是在她身边的护卫。怜香心下暗忖,这究竟是什么人?
审视之际,撞见那幽暗且深不见底的眸子,怜香心里猛然一震。倒不是因为男人俊美的容貌,而是因为那傲视天下的王者气度。他只是站着,却宛若银龙临天,那睥睨众生的笑,那洞悉一切的眼,那顶天立地的身,哪一样不能叫人折服?她贵为西皊国公主,王侯将相,哪个没见过,可谁都没有眼前这人的凛然贵气。
蓦然被这样的气势震慑住,怜香许久未动。
蓂夜见怜香直盯着他看,竟觉得微微不快:“怎么,怜香公主对他有兴趣?我倒以为,公主对竹吟是一往情深的啊。”
怜香目光一横,冷道:“皇蓂夜,你可知道本宫为何会在这燕尾林中?”
“自然是南誉军偷袭成功,而公主又得知南誉被人钻了空子,已经无利可沾,不得不退兵了。”这次怜香算是栽在自己手上,不过暂时不担心她报复,就是看在竹吟的面子上,怜香也不敢真对她怎么样。
怜香竟笑了笑:“论谋略,本宫承认你的厉害。不过这次,本宫输给了你,你还是输给了夷谡,你就是再厉害还不败在那只老狐狸的手上!本宫倒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跟本宫联手,将那只老狐狸的尾巴拽下来?”
哦?与怜香联手?这倒是个好主意!
怜香虽手段残暴了些,但为人直爽,比起那些表面与你友好,暗地里却捅你一道的伪君子要好太多。
蓂夜心一动,正要答应下来,却又头一转,看向凌天倾。
糟了,她还没问过他接着想要去哪里。
“我不打算到西皊。”蓂夜还没问,他已先开口。
他不去,那她也去不了。蓂夜不觉得凌天倾会让她单独跟怜香离开,况且如今身边没有护卫,老实呆在他身边最是安全。
她一叹,唯有拒绝怜香:“我暂时无法到西皊,公主盛意,蓂夜也只得心领了。”
第一次看到皇蓂夜居然也会受制于他人,怜香颇觉有趣。思量一番,怜香将一块令牌抛了给她:“看来本宫问得不是时候。也罢,皇蓂夜,带着这块令牌,下次再见时,希望我们不是敌人,而是朋友!”话一完,身形一闪,与她的四个侍卫一起消失在林中。
☆、30 距离
“什么?红王病逝了?”
说书人本来正好端端地为客栈众人讲着南誉战败一事,却突然蹦出来一个穿红衣的漂亮姑娘,冲动地揪住了他的衣领。
国师夷谡短短数天就攻下南誉,而红王易应被囚于大牢后,经不住牢狱的严酷及恶疾缠身,终是死于大牢之中。仁政爱民的应王爷,下场竟如此凄凉。
“蓂夜,你再不放手,人家就要透不过气来了。”红衣姑娘身旁的男子懒懒说着。
蓂夜察觉他靠近,终于松了手,同时不动声色地往另一边挪了挪,压低声音道:“红王死了你都这么冷淡,他好歹也是你的皇叔!”
“他生前如此劳心劳力,现今能登上极乐也未尝不是好事。”他的语气虽淡,却仍是轻微泄露了心绪。
蓂夜瞥他一眼,又想没有人亲人过世是不难过的,当下竟有些心怜起他来。她眼睛一转,拉起他的手,道:“我们去那边的酒楼吃饭好不好,我有些饿了。”
明明这几天来避他如洪水猛兽,此时倒是她难得主动接近。
她是不想他继续想着红王的事吧。
凌天倾觉察到她的苦心,不禁心头一暖,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不过嘴里说的却是:“还未日上中天你就喊饿,小心吃胖了我不要你。”
“我才不稀罕你要呢!”蓂夜恶狠狠地瞪他。
“掌柜的,给我来一份酱油烤鸭!”上了桌,蓂夜故意喊了道最油腻的菜,她就要吃胖,怎么样?
凌天倾迎上她挑衅的眼神,倒是觉得她这性子很是可爱。
“我都想念起琴音来了,琴音的酱油烤鸭又香又脆,肥而不腻,我一次能吃一整只的。都不晓得琴音现在怎么样了,当初我明明说了要照顾她的……”不知琴音是否与竹吟他们一起,若是,她也安心一些。
小二不久后就开始上菜,蓂夜也饿了,迫不及待便开始动筷。这酱油烤鸭虽然没有琴音做的可口,但还算过得去。她吃得有滋有味,把那些凡俗礼节都抛到了一边。
“蓂夜,你的吃相也真不似个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
蓂夜哼声道:“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只是个山间野丫头,你就尽管嫌弃去!”
“不会啊,还挺可爱。”他说得随意。
蓂夜明显地一僵,呆呆地看着他靠近。
“沾上了。”他的手指轻轻地往她唇边上一划,沾起一块肉碎,而后放到自己嘴里。
这举动未免太亲密自然,让她的心跳脱出控制。
蓂夜突然慌张,猛地站起一退,撞翻了椅子,发出好大的声响。
糟了,她这次的反应太明显了。天倾一定会不高兴,他会生气……
她呆立不动,见他面无表情地朝自己走来。
心跳仍未平复,此时蓂夜吓得很想要缩到桌底下去。但方才那声响吸引了好多人的视线,真这么做的话会丢脸死吧。
然而凌天倾也没对她如何,只是扶起了她的椅子,道:“吃个饭也不老实,坐好。”
“……哦。”
老老实实地坐下,但已经食不知味。
她在躲他。
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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