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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戏-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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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雁最好了!”蓂夜扑过去。
  
  落雁笑着躲开,又对凌天倾说:“公子,赫连将军与任将军刚到。”
  
  凌天倾点头,问:“都安置好了吗?”
  
  “是。”
  
  进了大门,蓂夜经过庭院时便发现凉亭里坐着上次见过的楚将军,以及另外两个没见过的人。一个凶神恶煞满目凶光,一个满脸胡渣不修边幅。
  
  “公子!”三人同时站起,握剑作揖。
  
  凌天倾摆了免礼的手势,对蓂夜道:“楚随歌,赫连孤烟,任逍遥。都是骁勇善战的将领。”
  
  能够跟随他左右的人,必定能征善战。蓂夜完全不怀疑他用人的能力,可是怎么会介绍这些将领给她认识?她并不傻,多少能察觉出凌天倾是防着自己的。既然提防,就不该让她接触这些人啊……
  
  蓂夜对他的行为有些意外,但随即也彬彬有礼地道:“能认识三位将军,荣幸之至。我是皇蓂夜。”
  
  不知是否是错觉,当她说完自己的名字以后,那位长相凶恶的赫连将军好像瞪了她一眼。当蓂夜再看他时,他已低下头,与其他二人一样与她视线错开。
  
  “跟落雁喝姜汤去吧。”
  
  “哦。”
  
  蓂夜跟随落雁离开,凌天倾等人也没有继续在凉亭呆着,转到房中议事了。
  
  “姑娘等会儿先用晚膳吧,我看公子他们要迟一些再用了。”
  
  “好。”先喝了姜汤,果然暖了许多,“落雁,那位赫连将军……”毕竟只是一瞬间的杀气而已,蓂夜欲言又止。
  
  落雁笑道:“姑娘被赫连将军吓着了?赫连将军的面相本来就长得凶恶,早年脸上受的刀伤愈合得不好,才那样骇人。他走在街上,小童没有一个不哭的呢。”
  
  “这样啊……”蓂夜搔了搔脸颊,也许真是自己多心了。
  
  “晚膳很快就好,我们到偏厅吃吧。我去叫沁月姑娘过来。”
  
  提起冷沁月,蓂夜想起自己又忘记问凌天倾昨晚刺客一事。
  
  晚膳只有她与冷沁月一起用,十分沉闷。自坐下以后,这位冰美人就没开口说过一句话。但因此,蓂夜也有更多的机会仔细端详她,这么一看,竟然渐渐觉得她与师父有些相似。
  
  怎么会这么想的?蓂夜擦了擦眼睛,问:“沁月姑娘芳龄几许?”
  
  “十六。”
  
  “咳咳!”蓂夜不小心被呛到,惊讶地盯着冷沁月冷淡的面容。她这样老成,令蓂夜一直以为她的年纪比自己要大,原来竟然还小上两岁吗?
  
  “沁月姑娘为何会在醉红楼的?”问完后觉得自己唐突,忙道:“若觉得我冒昧,不理我便可。”
  
  冷沁月抬头看她,脸上仍然没有多少表情,但还是回答了:“我无父无母,人贩子将我卖入青楼,打小,就在那种地方长大。年幼时还好,老鸨只要我做些端茶递水的活儿。遇见凌公子是我十四岁那年,他以万两白银高价竞得了我的开苞夜。”
  
  “开苞……夜?”蓂夜的筷子掉了下去。
  
  “只有那天晚上,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说着说着,冰美人竟突然掉下泪来。
  
  虽然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但毕竟冷沁月是知道凌天倾与自己的婚约的,在她面前提这种事,合适吗?蓂夜心中略不是滋味,但怪只怪事情是自己先问起的,而且一个美人儿在面前哭得梨花带雨,她也狠不下心。
  
  看着她哭,蓂夜有些苦恼。接着冷沁月却跪了下来:“皇姑娘,你把凌公子让给我吧。”
  
  没来由的一句,令蓂夜莫名其妙。
  
  “我自幼孤苦无依,如今能够依靠的就只有凌公子了。皇姑娘,我求求你,把凌公子让给我吧!”她的话音里带着哭腔,坚持跪着,连蓂夜去拉她也不肯起来。
  
  本以为这位冰美人个性淡漠,原来只是不通人情世故啊。
  
  “沁月姑娘,你先起来。……他又不是物品,哪是我说让就让的。”
  
  这么说完,冷沁月还是跪着不动:“只要皇姑娘肯放弃。我知道如何取悦男人。”
  
  “沁月姑娘请自重。”这话让蓂夜有些恼了。
  
  “小时候跟着青楼的姐姐们学习,男人还不都那样。只要没有姑娘你在,我一定能让凌公子爱上我的。皇姑娘,我什么都没有,你就看在我可怜的份上……”
  
  “沁月姑娘!”蓂夜直接打断她,难得沉下面色,道:“这世上孤苦无依的人多了去了。落雁无父无母,我同样无父无母,这根本不是非要让别人来同情你的筹码!要论受苦,我从小到大受的苦你根本无法想象,毒发的时候痛不欲生,每天因为师父会不会杀了我而担惊受怕,唯一的姐姐还死在我面前……你是要我可怜你什么?”
  
  晚膳才吃了一半,她已经没了胃口,站起:“这些话你有能耐便到他面前去说,找我没用!”
  
  蓂夜不常发脾气,但是对着冷沁月,当真叫人上火。也不顾她还跪在地上,蓂夜独自留她在偏厅,就离开了。
  
  什么跟什么嘛!蓂夜气呼呼地去找了落雁,无论如何也让她准备了一间客房。今天晚上,她不想看见凌天倾的脸!都是他拈花惹草招来的红颜祸水,什么开苞夜啊,就算是两年前,她听了心情也不好。
  
  晚些时候有人来敲门,她房里烛火未燃,能清晰看见纸窗上颀长的人影。
  
  门上了锁,他进不来的。蓂夜不理会,用被子蒙住了头,装睡。
  
  很快门外就变得静悄悄的,蓂夜闭着眼睛等了一会儿,始终不再有声响。
  
  这么快就走了?就不能多敲一会儿!她从被子里探出头瞄向门边,却发现人影还在那儿。
  
  她坐在床上盯着他的影子,又过了许久,他也没有打算离去。
  
  心情稍稍变得复杂起来,然后乖乖下床打开门。
  
  “……你想在外面站一个晚上吗?”
  
  凌天倾背靠着墙,侧头笑了:“那我可以进去吗?”
  
  蓂夜不答,回房点上蜡烛。想想又不对,她干嘛去开门啊?
  
  “蓂夜,你在生气?”
  
  “我没生气。”
  
  “听说和沁月姑娘吵架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怎么有点幸灾乐祸,蓂夜回头瞪过去:“你以为是因为谁才……”这么说起来就像是争风吃醋,蓂夜想到当时只有冷沁月和她两个人而已,凌天倾怎么会知道她们吵架了?
  
  未问,他已道:“丫鬟进去收拾的时候见她一个人跪在地上哭,你欺负人家啦?”
  
  还真够可怜兮兮,蓂夜深呼吸,努力平复情绪:“所以你是为了兴师问罪才过来的?没错,是我弄哭了你的沁月姑娘,那又怎么了?”
  
  看出她真的生了气,凌天倾也收起了戏谑的表情。
  
  “发生了什么事?”
  
  她与冷沁月的争执,概括起来其实很简单。蓂夜很严肃地道:“她要我把你让给她,我拒绝,她哭了。”
  
  凌天倾愣了几秒,然后别开了头。
  
  “你敢笑!”蓂夜也知道听起来就是在争风吃醋,于是恼羞成怒,“人家还始终记着你两年前与她价值万两的春宵之夜呢!”
  
  “什么春宵之夜?”
  
  “两年前你不是买了她的开……开苞夜吗?”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听不太清。
  
  凌天倾一脸兴味地看着她,笑容渐渐放肆:“蓂夜,你吃醋了?”
  
  吃醋?这种乱糟糟理不清又莫名其妙的情绪是吃醋?看他越笑越开心,蓂夜气道:“是不是我连你与别的女人的关系都不能过问?如果是,你干嘛要跟我定亲?”
  
  定了亲,就是认定一生一世一双人,她之前一直是这么想的。
  
  但是现在却突然意识到,他是皇帝,将来必有后宫三千……
  
  一瞬间,五味杂陈。
  
  凌天倾未察觉她失落的心情,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我跟沁月姑娘从来没有过什么特别的关系。两年前我帮她赎身,那晚确实曾经在醉红楼留宿。但那也不过是看她跳了舞罢了,全程落雁都陪同着。你若不信,就去问落雁。”
  
  “如果你有意串通落雁,落雁又怎么会告诉我实情。落雁最会骗人了。”她低下头,小声道:“你也是……”
  
  “你不相信?”凌天倾微微眯起眼眸。
  
  蓂夜摇头:“我信,你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我。”
  
  “那你还在不高兴什么?”他只当她在闹脾气,将她揽入怀中。嗅着她的发香,渐渐心猿意马。
  
  蓂夜却挣开他,突然表情认真:“我问你,冷沁月到底是什么人?值得你两年前特地为她赎身,随后将她藏在那里,而现在又接到北庭?”
  
  凌天倾绝对不会做没有目的的事,更不可能一时兴起就去为一名青楼女子赎身。第一次他带她到醉红楼时她就注意到了,区区青楼竟然安置了暗卫,分明是为保护冷沁月而设的。
  
  “昨晚雪灯节上,我们遇到的刺客,针对的明显是我与冷沁月。你知道那些是什么人,对不对?”
  
  蓂夜知道只要与江山之争相关的事情,他都对自己三缄其口,也因此她甚少提及。但他既然要她留在身边,却始终什么都不告诉她是怎么回事!
  
  “等时机成熟,我自会告诉你。”凌天倾果然再次避而不谈。
  
  “你别敷衍我!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我连你打算如何对付夷谡都不知道!一开始我还真以为你留着我是因为我的计谋会对你有用,但你根本就没打算让我插手啊。既然如此,你留着我在这里干什么!”他到底在防她些什么?
  
  手腕突然被狠狠抓住,烙印在骨头上的力道让她痛得皱眉。不用去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已经生气。而他越是生气时,语气越是淡漠:“我留你在身边,从来不是为了其他目的。我说过,我只想你留在我身边,如此而已。”
  
  蓂夜一怔,但想到他的隐瞒和提防,始终不肯退让:“我不信你。”
  
  手腕上传来的力道更重,她很痛,但怎么都没将这种痛表现在脸上。凌天倾直直看着她,终于慢慢松开她的手。
  
  “信不信随你。夜深了,睡吧。”
  
  他显然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蓂夜见又是如此,不禁沮丧。
  
  突然脚下一空,凌天倾已经将她抱起放上床。
  
  见他也一起躺上来了,蓂夜慌道:“你回你房间去啦!”是谁说跟她一起睡不着的,她都已经找落雁安排了另一间客房了,他又要闹怎样?
  
  “安静,睡觉。”凌天倾语气冷淡,躺下后已经闭了眸。
  
  “……”既然要生气,干嘛还非要一起睡。
  
  蓂夜拗不过他,赌气背过身去。
  
  而凌天倾也没有碰触到她,似乎真的睡下了。
  
  共枕而眠,却是同床异梦。
  

☆、39 和好

  那晚以后,连续好几天都没有再看到凌天倾。他好像很忙,就算问落雁也问不出他的行踪。以为他是故意不想见自己,可是偶尔晚上睡得迷迷糊糊时,又能感觉到他在。第二天清早醒来,旁边也似乎总还有余温。
  
  一直见不到他,总觉得有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
  
  而且自上次接到竹吟的飞鸽传书已过去一些时日,他们竟还未到御风楼,令蓂夜有些担心。她再次传了信,一时半会也不可能有回复,便跑到厨房继续跟掌厨大娘学习做菜。
  
  “姑娘,你又来啦?”大娘见到她,笑得乐呵呵的。这些天蓂夜常来,跟厨房的人都混熟了,几乎人人都知道她的厨艺有多可怕。
  
  “孙大娘,你这回可真要拦住姑娘,千万别让她再尝试新菜式了啊!上回的黑炭炒年糕,简直闻所未闻!”烧火丫头们开玩笑道。
  
  “你们不让,我还偏要试了!就不信这次还不成功!”蓂夜叉腰,自信满满。
  
  见了她的表情,烧火丫头们又是被逗得哈哈大笑。自从蓂夜过来,厨房里活泼了许多。她一旦下厨总有奇思怪想,新奇有趣却总是失败,常引得笑声不止。
  
  “今天做些什么菜?”
  
  “蒸茄子,野菌八宝,烤全猪,酱油鸭,红烧牛肉。几位将军都爱吃肉,得多做些。”孙大娘一边准备一边给她说明每一道菜的做法,“干香菇要事先用水泡开。笋和红枣也要切丝,肉末加上调料腌制,那才入味。”
  
  蓂夜用心记着,不时提问,十足是个好学生。
  
  孙大娘说着说着,却突然问她:“姑娘,你还没跟公子和好呢?”
  
  蓂夜眨眨眼,怎么她和凌天倾吵架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孙大娘笑了出来:“我每日负责你们的膳食,哪能不知道?最近你和公子都分开用膳吧?公子他有时候还是一个人用的,要不是吵架了,哪能这样?”
  
  “大娘您还不如去当衙门师爷呢,这都能中。”蓂夜抿着唇道。
  
  “姑娘若不是心里闷,就不会天天跑厨房来跟我这老大娘呆着了!”孙大娘爽朗笑着,“姑娘就主动和好去呗,哪有什么矛盾是解不开的。以前我和我家老头闹起来,还打断过他的骨头呢,后来也过得好好的啊。”
  
  “打断骨头?”看不出来这位和善的掌厨大娘居然如此凶残……蓂夜悄悄挪开几步。
  
  “酱油鸭该起锅了!”孙大娘揭开锅盖,冒着白汽的锅子里顿时溢出肉香味。她一边忙活着,一边对蓂夜道,“姑娘有心,下午我便加把劲教你做好菜,晚上拿过去跟公子和好吧。姑娘也知道公子有多忙,最近吃得又少……”
  
  这位孙大娘,竟然连苦肉计都替凌天倾上了,还真不知是谁的主意。近来有些时候能看见落雁过来与孙大娘和几个丫头偷偷密谋,每次见到她来,又贼兮兮地散去。不用想便知在打什么鬼主意。
  
  下人们这样关心他们之间的感情,蓂夜都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好。
  
  “知道了,我会努力……”埋头继续跟着大娘学厨。
  
  北庭练兵场
  
  哨兵来报:“公子,有人求见!对方自称是国师派来的使臣!”
  
  “呵,夷谡那老贼竟然敢派人到这里来?”风羽扬无论何时都笑容灿烂,回头对凌天倾道,“公子,需要理他吗?”
  
  “夷谡狡猾奸诈,他派人过来指不定有什么阴谋,我们还是别理了吧?”楚随歌有些担忧。
  
  自从岚山叛变,伪帝身份曝光,天下百姓无不祈求真正的皇帝回归皇城。而且夷谡和三王爷易延曾妄图夺印乱政,此举已经遭人诟病。现在夷谡虽然仍为国师,易延亦保有兵权,声势上却处于大不利的地位。
  
  这个时候夷谡找他,总不可能是为求和而来。
  
  未等凌天倾回应,夷谡所派的使臣竟已心急硬闯了进来。
  
  “看清楚,这是国师大人的令牌,你们谁敢拦我!”使臣身材肥壮,身边跟着几名护卫,仗着令牌就敢目中无人,直直往凌天倾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
  
  “简直放肆!”赫连孤烟怒道。然而正要过去阻拦,却被凌天倾比了个手势挡下。
  
  凌天倾不动声色地端坐在位子上,漠然看着他走来。
  
  “国师大人要我来传话。”站定后,使臣扬起下巴,“国不可一日无君,请公子速回皇城!”
  
  夷谡还真是在朝野放肆惯了,连手下的人都惯于目使颐令,在皇帝面前竟敢无礼至此。几名将军都沉了脸色,等着凌天倾下令将他暴打一顿。
  
  “哈哈!”风羽扬却突然笑了出来。
  
  使臣立即问:“你笑什么!”
  
  “赫连,你看是不是长得挺像中午孙大娘做的烤全猪?”风羽扬侧身问赫连孤烟,偏偏声音还说得挺大。其他几位将军原本暗怒于心,此时全都忍俊不禁。
  
  “你!”使臣哪能忍受这样的侮辱,直接面向凌天倾,“公子,我可是国师大人派来的使臣,你怎能放任他们……”
  
  “跪下。”凌天倾站起,冷淡地道。
  
  使臣仍不明所以,站着未动。
  
  “区区夷谡派来的使臣,也配站着说话?”凌天倾声音一厉,“跪下!”
  
  他目光威严,浑然天成的王者之势让使臣顿觉脚下一软。几人连忙跪倒,连称谓也不敢再乱喊:“皇、皇上,我有国师手谕。”
  
  他颤巍巍地掏出夷谡所写的竹简,凌天倾连看也不看,只对赫连孤烟吩咐:“乱臣贼子,杖打五十大板后,你随意处置。”
  
  “是!”
  
  使臣先前不知天高地厚,是因为对皇帝的印象还停留在以前伪帝那好脾气好欺负的模样。此时发现原来真正的皇帝和想象中大有不同,他这才慌了,连忙道:“皇上,七王爷和十一王爷如今在国师府做客!国师大人劝您凡事三思。”
  
  亮出筹码,欲使凌天倾有所顾忌。
  
  可是凌天倾听后只冷冷看了他一眼,再对赫连孤烟道:“没有必要活着放回去,你看着处理吧。”
  
  “皇、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来时还嚣张跋扈的使臣终于意识到自己惹错了人,拼命磕头求饶。
  
  然而凌天倾已经走远,等待他的只有赫连孤烟凶恶狰狞的笑容和无情的大刀。
  
  “公子,倘若使臣说的是真的,七王爷和十一王爷落入夷谡手中挟为人质,我们该怎么办?”楚随歌忧心忡忡地问。
  
  “如今失势的是夷谡,时机一到我们举兵讨伐,他立即就得滚出朝野!老贼被逼急了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无非是想阻挠公子重夺江山。公子切莫中计!”任逍遥不屑道。
  
  “可我们总不能对七王爷和十一王爷见死不救啊!”
  
  “那难道我们就要乖乖听老贼的话回去任他宰割吗!”
  
  两人争执不下,对峙当时,却被风羽扬在头上各敲了一记:“吵什么吵,吵得越凶越是中了奸人的计。”
  
  三名将领均停步,等着凌天倾裁断。
  
  虽然夷谡此举令人措手不及,凌天倾仍然冷静下令:“逍遥,继续与赫连负责练兵场。随歌,你立即跟齐追联系确认此事,我们再讨论。”
  
  “是!”两人同声应道。
  
  “小羽,跟我来。”
  
  “哦。”风羽扬跟着,等再走得远了些,便道,“公子,依我看无需让齐追确认了,夷谡挟持了七王爷与十一王爷的可能性极大。”
  
  “我知道。”
  
  “那公子为何……”
  
  “齐追那边不曾主动禀报此事,必是还未知情。随歌重情,肯定不会对两位皇兄坐视不理。你趁随歌联系齐追的这段时间,快马赶往皇城。如果他们自作主张想要救人,先拦着,一切等我命令。”
  
  “公子的意思是不打算救人?”风羽扬想了想,问,“那要我先解决障碍吗?”
  
  他所指的“解决障碍”,是杀掉人质,令夷谡失去筹码!风羽扬虽然整天笑嘻嘻一副牲畜无害的模样,毕竟受暗杀训练出身,冷酷起来毫无情义可言。
  
  “小羽。”凌天倾冷下眼神,警告地看着他。
  
  风羽扬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立即收敛笑容,低头道:“属下知错,属下马上就动身。”
  
  以风羽扬的速度,两日就能赶到皇城。在此期间夷谡要等使臣回去报信,不会对两名人质下手,至少可以肯定人质暂时安全。
  
  凌天倾回到御风楼就将自己关到书房中,然而对着公文又怎么都看不下去。夷谡用他两位皇兄的性命要挟他,他不可能无动于衷。救还是不救,他当然想救!可是他要顾及的事情太多,稍有差池就会乱了部署,绝对不能贸然行事。
  
  夷谡这老贼在先帝在位时就已权倾朝野,一直是先帝的心腹之患。而先帝驾崩后,更是逼得他不得不离开皇宫多年,如今竟还敢拿他两个皇兄来威胁他!
  
  凌天倾的脾气向来沉敛,此刻也忍不住发了火。桌上的公文都被他扫到地下,他闭了闭眸,尽量令自己冷静下来。
  
  突然书房外传来敲门声。
  
  “晚膳不必送来,我不想吃。”
  
  但门还是开了,蓂夜探进头来:“怎么可以不吃,再忙也要吃东西啊。”进去后才看到地上一片狼藉,明摆着他此时心情不佳。蓂夜愣了愣,一下就知道现在完全不是什么求和的好时机。
  
  但是花费了一下午的精力终于成功做好的菜就这样被退回,始终有那么一点点不甘心。
  
  也只怔了一会儿,凌天倾已道:“算了,拿进来吧。”
  
  桌上摆上了几碟开胃的小菜,还有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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