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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胎攻略-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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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自己仍旧有点拉不下脸,也不甘心。
  江睦荻江睦荻……他就是我迄今为止生命中最大的一个错误,我理应恨他,纯粹地恨,就算他受了伤也不该再有一丝一毫的关心。
  也许是为了通风,病房的门没有关。
  我贴墙站着,偷偷望进去。
  这是个单间,江睦荻正躺在床上输液。他头上缠了一圈纱布,看不出伤势如何,手和腿都有上夹板,看来卓敏淇的消息不假。
  我悄悄地再往前蹭了一点。
  有隐隐的音乐声传来,应该是他手机里放的,他拿着手机在看着什么,没有什么表情的脸看起来萧疏而落寞。
  我渐渐听清了他在听的是张宇的《曲终人散》,此时正唱到那句“我不能再看你,多一眼都是痛,即使知道暗地里你又回头……”
  我心里一抖,突然旁边有人发声:“你找谁?”
  我吓一跳,扭头看是一个路过的护士,正警惕地看着我。
  我刚嗫嚅着说了个“我……”,忽而听到屋里一阵动静,是江睦荻挣扎着坐起来,急切地喊“悠悠”。
  我突然一慌,觉得根本没有办法去面对这一切,也无法若无其事地与他面对面坐着关心伤情,于是转身低头,快步走开。
  屋里的动静更大了,我听到刚才那个护士惊叫起来:“哎你干嘛呀?别拔针啊!”
  我失惊地回头,看到江睦荻已单脚跳到了走廊上,刚才那个护士正大惊失色地拦着他,而他仓促间擅自拔掉针头的手上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我吓得赶紧冲回去:“你这是在干什么?!”
  他一把抓住我,满脸惊喜与惶恐:“你别走!我没想到你会来……别走,求你……”
  我和护士一起将他搀回床上重新躺好,护士一边黑着脸训斥他一边给他清理好手上的狼藉,重新插好吊针,然后没好气地推着小推车走了。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于是我又注意到他的手机还在响着《曲终人散》,此时不知循环到了第几遍,又唱到刚才那个地方接下来的一句:“我终于知道曲终人散的寂寞,只有伤心人才有。”
  我下意识地看了眼他的手机。
  他顺着我的目光望去,苦笑了一下,拿起来,摁开屏幕给我看:“还好,以前拍了很多你的照片……你拉黑了我,我连聊天记录都看不到了……”
  我急着去抢他手机:“你还留着我的照片干嘛!快删了!”
  他一把握住我的手,脸色铁青。
  “你放开我!”我低声呵斥。
  他定定地看着我,脸上浮起一个虚弱的调笑:“只有我女朋友才能拿我手机为所欲为,如果你是我女朋友,尽管拿去,你的照片反正我都备份好了,手机里的随你删,我再重新下载就是了。”
  我气结,瞪了他半晌却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只好硬生生夺回我的手,不自在地转移话题:“到底是怎么搞的?怎么会真弄到爆炸?”
  由此,我才知道原来这是他和袁牧洲曾经策划的,而如今,在完全没了这个必要的时候,袁牧洲竟将它付诸实践了。
  我没明白:“既然你不会配合他了,他还搞这个干嘛?”
  江睦荻摇摇头:“他……恨我吧,想杀了我毁了我。不过我爸今天早上来看我时说,昨晚在公安局,他一直在念叨他们不能抓他,我毁容了,该他上场了,要是他不来,你会急死的。”
  我一惊:“你是说他……疯了?”
  他未置可否:“有这个可能性,不过就算没真疯,估计他妈妈也会让他被鉴定成疯了吧,总不能真让他被关进去,如果被认定为精神病,过段时间她应该能设法把他送出国,重新开始。”
  我垂下眼睛,挣扎了一会儿,终于问:“他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变得这么极端?”
  我心里有一个可怕的念头:是不是我对袁牧洲赶尽杀绝,才会让他丧失最后的理智?江睦荻……还有那么多无辜者的健康乃至生命安全,还有Moody's那么多的财物,都是因为我才险些、甚至真的葬送的吗?
  江睦荻看着我,无奈地笑了笑:“我上次去找他,聊得不太愉快,他快要嫉妒疯了,说我居然能得你之托去让他别再骚扰你,要么是我故意骗他,要么就是……如果是真的,凭什么你对他那么避之唯恐不及,却还让我保护你,他气不过,受不了,他说我有的这些本来应该都是他的,应该是他替你来扫清我,还有李暮崖,为什么现在我还是能跟你有联系,而你看他连垃圾都不如,他想不通,他觉得我是仗着你爱我故意去他面前挑衅,跟微信群里的李暮崖一样,他恨不得我们统统去死,如果真的世界上男人都死绝了你还不要他,那我们给他陪葬也好。”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
  我已经忘了,原来那天赌气要求江睦荻去管住袁牧洲来着,而他还真去了。
  殊途同归,到底还是因为我。
  我咬了咬嘴唇,低声说:“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那天我主要是在生气,不是真的要你去跟他闹翻,你……我其实也没资格要求你做这些,你已经不是我男朋友了。”
  “你跟我道什么歉啊?”江睦荻声音苦涩,“永远都是我对不起你,这辈子我都欠了你,我为你怎样都应该,就算这次真炸死了,只要你能了解我的真心,那我也很高兴。”
  我心里一热,抬眼看他,本能地又开始想:他说的这些……都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迎着我的目光,倾过身来,抓住我的手:“不管你有没有要求,只要我知道了,当然要去赶走任何骚扰你的男人!”
  我脑子里一空,定睛之间他已吻在了我的鼻尖上:“我现在最想赶走的,就是李暮崖……”
  我条件反射地跳起来,转身要走,他不依不饶地紧抓着我的手不放,然后痛哼一声。
  我回头一看,他手上的针又要掉了,已经能看到血渍出胶带。
  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恨恨地跺脚:“不管你现在说什么,我们俩根本没可能了好吗!我们本来没有任何交集,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要不是袁牧洲,八辈子也赶不到一起去!你对我本来就不是真心,你……”
  “本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是真心!”他直着眼睛瞪着我,急切地低吼,“这个世界上本来谁都不认识谁,既然遇上了爱上了,是缘也好,是劫也罢,我不打算放手,也放不了手!”


第32章 
  那天从医院里出来时,我已被不知连续听了多少遍的《曲终人散》彻底洗脑; 脑海里始终在缭绕着那最后一句“你紧紧拉住我衣袖; 又放开让我走,这一次跟我彻底分手”。
  那个周末跟李暮崖见面时; 我跟他说起这件事,他后怕得要命; 一下子抱紧我:“幸好那个疯子是冲着江睦荻去了; 要是冲着你……”他说不下去了。
  后来小咪第一次去上早教课时,出来跟我们说:“有个小男孩好皮哦,老要来牵我的手; 我不肯他还非要牵。”
  我和李暮崖对视一眼。
  李暮崖弯腰对小咪说:“这个事情你问问你妈怎么办; 她小时候也经常遇到这种烦恼。”
  我无语地看着他,对小咪道:“其中一部分就来自你爸……”
  小咪看看我,又看看李暮崖; 明显没听懂。
  我叹了口气; 蹲下来,缓缓地对她说:“宝贝; 如果是老师安排你们牵手,你只是单纯地不喜欢这个小朋友,不是因为他对你做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事情; 那么你就尽量忍耐一下; 按照老师的要求做,也试试看能不能跟他成为好朋友。
  “如果是因为这个小朋友对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那么你要大声告诉他; 他不可以这样做,也因此你不要跟他牵手;如果他还是强迫你,你就告诉老师,让老师处理;如果老师不同意,你就告诉爸爸妈妈,爸爸妈妈了解了情况,会去跟老师还有这个小朋友的父母沟通。”
  小咪似懂非懂地看着我,眨巴着眼睛,点点头,也不知道真遇到什么困扰时,到底能不能做到。
  说起来,我们小时候,父母并没有如此细致的教导,不过以当时的教育水平来看,我爸妈作为一个漂亮女孩的父母,对我的教育和保护都做得很到位了。
  但无论是我父母还是我和李暮崖,甚或其他所有人,恐怕都没法回答一个问题:你是学会了拒绝,也做到了拒绝,可如果对方就是不接受你的拒绝,那该怎么办?
  所以李暮崖说过好几次,我们闺女以后要是遇到什么死缠烂打甚至伤害她的人……那他就带一帮人去宰了他!
  这样的父亲当然是所有女儿都梦想的,可如果真有什么事情发生,这样的父亲可能也会让女儿犹豫,担心害得爸爸为自己铤而走险——身陷牢狱甚至人身安全也遭受威胁怎么办?
  我当时接到袁牧洲妈妈的电话时,就并不敢告诉我爸妈,也不敢告诉李暮崖。
  老实说,在此之前,我心里已经隐隐有了准备。
  袁牧洲出了那么大的事,父母舐犊,换成我是他们,也要试图联络一下这个女孩,看看有没有可能做些什么来帮助儿子。
  但我不清楚他们的为人,当然不敢一个人去,也不敢让李暮崖的底细被摸清——虽然人家很可能已经调查清楚了我男朋友的情况,真要做什么手脚也不必等见到本人,可如果对方想要强取豪夺,除掉我男朋友是条非常直接的捷径,我不得不悠着点。
  我也不敢让我爸妈陪我去,因为我和江睦荻还有李暮崖都发生了关系……这对于中国人来说还是太尴尬了,我当然不希望我父母出现在有可能提及此事的场合。
  我苦恼了半天,终于打开微信,把江睦荻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开门见山:“袁牧洲的妈妈约我面谈。”
  他几乎是秒回:“别理她!”
  我:“恐怕很难,她听起来不是很好通融,爱子之心,也能理解。而且我……觉得也有责任,不能一味逃避。”
  他:“那我陪你去。”
  江睦荻是袁牧洲妈妈的继子,她肯定不敢为难他,而且他也最了解她。
  除了江睦荻,我想不到更好的同伴。
  其时江睦荻刚出院,还不能开车,他打车来接我,一起去往袁牧洲妈妈指定的餐厅包间。
  还好,袁牧洲并不在,想来他身上还背着案子,也不能随意行动。
  而且他妈妈只是一个人到场,我总算松了口气。
  她是个略为富态的女人,相貌确如以前江睦荻告诉过我的,普普通通,眉眼间依稀可见袁牧洲的影子,只是气质颇好,装扮也贵气得体。
  她看到江睦荻,自然地打了招呼,看不出究竟有没有料到他会跟我一起来,也看不出她心里对此情绪如何,那城府之深,完全不是我这个小菜鸟能应付的。
  那顿饭主要是为了说话,虽然她一上来就微笑着软声劝我不必太紧绷,我还是完全不记得都吃了些什么。
  我们坐下时桌上还只有凉菜,她招呼服务员上热菜之后,就自然而然看着江睦荻:“睦荻,你腿好些了吗?这就出来跑动了,早知道你有空,阿姨就约上悠然到你那儿去了,省得你劳动。”
  江睦荻说:“没事阿姨,医生说我可以出来适量活动,来也是打车来的,几乎没怎么走路。”
  “我一直跟你说出院了就回家住,阿姨好照应,你还非不肯,小伙子就是喜欢逞强。”她叹了口气,看向我,“牧洲也是一样,我早就说了,让妈妈来跟悠然聊一聊,他非不让,说追女孩得他自己来,让妈妈出马他就已经输了,最后弄成这样……”
  我有些不知所措地看了一眼江睦荻。
  江睦荻立刻说:“阿姨,你要跟悠然聊什么?牧洲的事真不能怪她,她从来没有给过他任何接受或鼓励的暗示,都是牧洲……”
  “我知道,是牧洲太死心眼了,唉,也不知道像谁,是不是被我宠坏了……”她幽幽叹了口气,“悠然,让你见笑了,一个男孩,为了情情爱爱要死要活的,我知道不是你的错,不怪你,今天约你只是想问问……”她顿了一下,目光复杂地望了一眼江睦荻。
  江睦荻坚定地沉声说:“阿姨,不用问了,不可能,悠然有男朋友,她不爱牧洲。”
  她骤然发问:“哦?她男朋友是你吗?”
  袁牧洲妈妈大约是知道一些事情的,但我不确定她到底是仅从袁牧洲那里听来,还是也做了一些调查。
  江睦荻忽而揽住我的肩将我搂进怀里:“是。”
  我靠在他怀里,僵着身子,心跳如鼓擂。
  此时拒绝他肯定是不合适的,事情一复杂,难保袁牧洲妈妈就要起疑心,或觉得有可乘之机而不肯罢休。
  就算她知道我已经和李暮崖在一起……就让她觉得我水性杨花变来变去甚至脚踏两只船好了,没有婆婆会喜欢这样的儿媳,她自会回去更卖力地劝说和阻止袁牧洲。
  她疑惑地看着我:“我听牧洲说……即便是这样,你也还是愿意继续跟睦荻在一起?”
  我垂下眼睛,咬了咬嘴唇,往江睦荻怀里靠了靠。
  他立刻更紧地拥住我。
  我说:“嗯。我已经爱上他,没办法……而且他也不会再按他们原来计划的那样做了,我……原谅他。”
  袁牧洲妈妈找我的目的几乎可以宣告不可能达到,她慢慢的也就转了话锋,无奈地表示到底是为儿子努力过,已经仁至义尽,回去也只能想办法帮他缓过来,度过这个坎儿,听起来极是睿智而大气。
  我不知她是真心这样想还是缓兵之计,抑或现在虽然的确拿了这个主意,回去要是再被袁牧洲激一激,会不会又变卦,不禁不安地看了江睦荻一眼。
  江睦荻心领神会,抬头对袁牧洲妈妈说:“阿姨,我本来想再跟牧洲见一面好好把话聊透的,但他现在……听我爸说,好像情绪不太稳定,可能看到我更不好,所以只能请阿姨回去转告他,血浓于水,无论如何,他是我弟弟,只要他放过他嫂子,我也不会再追究这次事件的任何责任。”
  从餐厅出来,天早已黑透,江睦荻打车将我送到学校。
  我下车后,却看他也下车跟过来,不由一愣:“你不让司机送你回去?”
  他对我笑了笑:“不放心你,送你到宿舍。”
  我气结地看着他:“这是我们学校大门口!不会再有任何危险,麻烦你找个好点的借口行吗?”
  他索性豁出去了:“既然你都明白,那……我找不到更好的借口了,我爱你,我想把你追回来,所以我必须下车,就是这么简单。”
  我气急败坏地在他的伤腿上踢了一下,趁他痛得弯下腰,拔腿就走:“你一个瘸子,我就不要你送,你能怎么样!”
  蹭蹭跑出十来米,我跑不动了。
  回头望去,江睦荻仍弯腰抚着刚才被我踢的地方,同时仍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我,那姿态狼狈得让人心酸,脸上痛苦的神情被路灯映得朦胧而凄惨。
  这该死的!
  其实我哪有那么坏?既没踢他伤处,也没用力好吗?
  可毕竟他是伤员,又是因我而受伤,还刚刚帮了我的忙,哪怕是个陌生人,我也很难做到视若无睹,何况他是……
  我一边气着自己一边跑回去,明知根本是被拿住了也不得不问:“你真的假的啊?很疼吗?我、我给你叫车……”
  他一把抱住我,索性拿我当起了拐杖,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我身上:“疼,我疼死了,我哪儿都疼,最疼的是心里……反正我是伤者,你这么善良,不会忍心的,我送了你,你一定会再送我回去……”
  我哭笑不得:“然后你再送我回来?”
  “不送了!”他咬住我的耳朵:“我不会再放你走!”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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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3章 
  后来李暮崖问我的时候,我没有告诉他; 我那天晚上其实反抗了江睦荻。
  我把他的嘴都咬出血了。
  他的痛哼和瞬间溢满我口腔的血腥味让我心惊胆战之中失去了斗志。
  要知道; 咬舌是可以自尽的,舌根有大动脉; 如果是陌生男人强…暴我,或许我可以做到像某个案件中的女孩那样咬掉他的舌头作为反抗; 但对江睦荻; 我做不到。
  我不想让他死,甚至不想让他受伤。
  或许还是那份同样的笃定吧——就算李暮崖得不到一个解释,他也不会怎么样。
  与此同时; 那句话我也实在说不出口:江睦荻吻我的时候; 我把他咬出血了……
  换位思考,李暮崖听着不会觉得暴力因而欣慰,只会因为更具体而更觉暧昧; 心里更不是滋味。
  所以我什么也没解释。
  江睦荻吻我了; 不管是不是我的错,我都是错了。
  终于松开我的唇时; 他舌头都有些大了,大约是伤口肿了起来。
  他带着几分艰难低声说:“你刚才当着长辈的面说的,你已经爱上了我; 没办法了; 你原谅我了……”
  我明知他是故意耍赖也只能说出那句据理力争的废话:“那是为了让他们母子俩死心,我故意这么说的,我没原谅你; 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他盯着我,眼睛映着我身后的光,亮得惊人:“你不原谅我,就是因为你太在乎我!我永远不原谅我也好,反正我有一辈子来受罚赎罪,如果这辈子不够,还有下辈子!”
  我一时语塞,而眼见着他又要吻下来,我低声说:“你要怎么说要怎么想,都随你,我管不了,也没办法了,反正你抱也抱了亲也亲了,就当是今晚给你的报酬吧,谢谢你陪我去赴鸿门宴,帮我保护了我男朋友。”
  他的嘴唇定在离我一线之外,仿佛被突然凝固的时光冻结了一般。
  我轻轻一挣,他同样被冻结的手也从我身上无力地滑落。
  我转身,不再看他僵在原地那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快步走到校门里去。
  我管不了他一个伤员怎么回家了,我没法帮他打车了,我不得不走,不得不走得很快,一下子也不能回头,不能回头去看他。
  我不能让他看到我哭了,我的眼泪一滴一滴滚落下来,挂在下巴上,我不敢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做出拭泪的动作,只好任它们把我挂得痒痒的,万分难受。
  那之后就进入期末了。
  我之前那么爽快地答应跟袁牧洲妈妈见面,也跟这个有关。我担心如果不答应的话,她要是死缠烂打影响我考试就惨了。
  李暮崖当然也进入期末了,所以我们这次隔了将近一个月没见面,说好安心考试到他放假回来再团聚的。
  约定的时候,觉得这一个月咬咬牙也容易过,毕竟会很忙,没太多多余的心思,而且之后能厮守两个月,那是好几倍的补偿啦!
  可我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所以那大半个月里,我前所未有地想念李暮崖,想得揪心。
  我无法否认,此时我心里并非彻底放下了江睦荻,我知道我不会再跟他在一起,可我跟他分手实在没多久,又是这么复杂的情形……
  当时的我人在局中,一团乱麻,现在耳清目明之后再去回想,我想我那时是同时爱着两个人,但我的理智完全站在李暮崖一边,至于我的感情……天秤略略倾斜,也是微微偏向于李暮崖。
  因为李暮崖这边是无可挑剔的风平浪静花好月圆,没有负担,没有顾忌,在他面前我可以完全放松,他是我的避风港。
  所以总的来说,他全面占了上风。我知道只要不再与江睦荻纠缠,我就不会太难过,我也不会难过太久,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走出来。
  复习之余,我总在给李暮崖发微信——
  “我好想你……”
  “我也是……要我现在就回去吗?”
  “……不要,再忍忍吧。”
  “忍得住?”
  “嗯,忍不住也得忍。”
  “别,忍不住就告诉我,我马上回去。”
  “没几天了,怎么也得考完试吧。”
  “我每天晚上回去,第二天早上再来。”
  “你说什么?!”
  “很多在纽约上班的人买不起市里的房子,就住在纽黑文,就是耶鲁大学所在的城市,到纽约坐火车要单程两个小时,人家每天往返,都很平常。”
  “……”
  “别说另一座城市了,北京上海也有很多人,在市中心上班,住在远郊,单程一两个小时很正常,我虽然单程时间长一点,但也没几天,所以不算什么。”
  “好了不要再说了,你说得这么认真,我怎么觉得那么不踏实呢?!”
  “你不踏实就对了,因为我就是认真的。”
  “好吧,那我不想你了。”
  “真的?”
  “嗯!”
  “我马上买票!”
  “什么鬼???”
  “你都不想我了我还不得赶紧回去?!”
  “不是……天啊我为什么要找个智商这么高的男朋友,怎么都说不过啊啊啊!”
  说归说,李暮崖也没有真的失心疯到都熬到期末了还晚节不保闹到退学或补考。
  但他确实是提前回来了,估计是他们系……乃至他们学校吧,那个学期第一个离校的学生。
  因为……他回来的时候,他们最后一门考试都还没考完。
  我们倒是考完了,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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