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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胎攻略-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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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拆开结实的外层信封,我看到里面这抹惊艳的颜色,恍然大悟。
  昨晚看到江睦荻朋友圈里这个小视频,我并不明白其中深意,以为发给我看,只是因为好看。
  原来是给我的生日礼物。
  因为不忍心破坏,我犹豫了很久才狠心去拆,却发现只要稍微用力,整枚火漆印章就都起来了,整个信封完好如初,只是不能再重新粘上而已。
  里面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而是一张明信片。
  Moody’s的定制明信片,画面上是老板娘的座位,取景构图光线色彩都无可挑剔,只是空无一人再配上偏暗的调调,有一种怀旧的氛围,和深情的忧伤。
  背面是江睦荻的字,清隽而苍劲的寥寥数语——
  若你有一天回头
  请别忘记
  我还在回忆的尽头
  等你
  生日快乐
  我把明信片塞回信封,放进抽屉里。
  这个人总是这样!冷不丁送我一件扔也不是收也不是的东西,让我心里更难过!
  我本来想保持沉默的,可终究还是不落忍,到底给他发了条微信:“礼物收到了,谢谢。”
  他回过来一个微笑表情。
  是谁说微信自带的那个微笑表情是代表不想跟你说话但不失礼貌地微笑的?
  那要看是什么语境。
  比如这一次,就只会让我觉得心里软软地发酸。
  破天荒地,他话少到几乎无话,我也还是继续给他发微信:“你不要这样了,不要等我,我和李暮崖……应该不会分手,就算分手,我也不会再跟你在一起。”
  他:“明白。”
  我:“所以?”
  他:“什么?”
  我:“没有下文了?”
  他:“你想听我说什么?”
  我头大——不是我想听你说什么,是你……究竟能不能了结这一切?!
  我:“这次的礼物我收下了,但是以后请不要再送了。这么长时间了,我已经不恨你了。你也该走出来了。”
  他:“也不爱我了是吗?对我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挂念了,对吗?”
  我:“不然呢???”
  他:“是啊,我也很羡慕你,想要像你这样,一身轻松地走出来,能不能教教我,要怎么才能做到?”
  我:“……看看身边有没有合适的女生,无论如何,开始一下试试,说不定后面就水到渠成了。”
  他:“可我答应过你,不会再碰别的女人。”
  我:“……”
  他:“(微笑)”
  我:“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他:“威胁你有用吗?”
  我:“你有病吧???”
  他:“可能是吧。相思自古就是一种病啊,也有人说,爱情就是一场无法退烧的重感冒。”
  那次对话,最后又是不了了之,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
  因为真的聊不下去,也因为我后来又忙别的事去了。
  大三是我最忙的一年吧?
  主观上,之所以有这么个印象,大约有一部分是因为上学期就发生了两件大事。
  其中一件是如之前江睦荻所料,袁牧洲真的全身而退而且被他妈妈成功送出国,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这个消息当然是江睦荻告诉我的,那是分手之后为数不多的我好好理会了他的一段对话。
  我:他没有被限制出境吗?
  江睦荻:法律上他已经没事了。我没追究他,警方一看,我们是亲兄弟,就归于家务事了。
  我:意思是……就当弟弟在哥哥家玩火不小心搞出了事故?
  江睦荻:呵呵,是这个意思。
  我心里有些堵得慌。
  不管起因如何,这场事故当中,江睦荻是受损最重的那个人;而无论他有甚动机,总有至少一部分,是因为我,才让他如此慷慨地与继母母子和解。
  最后他跟我说“以后可以不用担心你的安全问题了,踏踏实实的哈”时,我简直不知该如何回复。
  而另一件事,则是在我那个年龄看来巨大无比的——
  卓敏淇说到做到,真的跟莫羽登记了!
  算下来他们在一起真是没多久,这样算不算闪婚?
  所以……我该怎么说呢?恭喜她毕竟打败了(可能不止一个)情敌,拔得头筹?


第36章 
  客观上,我大三那年的忙碌则在于; 此时的课跟大二时几乎一样多; 但由于我男朋友并不在身边,我空出了时间和人身自由; 课外活动也就多了不少。
  比如,那年十月份; 我去参加了全国非英语专业大学生英语口译大赛。
  被英语老师课后直接留堂告知我被选中的时候我还挺惊喜的; 一出来就赶紧跟李暮崖说了:“没想到我居然还能有这种学术参赛的机会呀!”
  他却觉得很平常:“都说了多少遍了让你不要妄自菲薄!我这么跟你说吧,我有个同学,魔都某top高中的; 他同班同学上大学的去向是——一半人去了美国常春藤; 一小部分人上了国内top2,剩下的基本都是上海本地两大牛校,然后上同济那唯一一位就算垫底了。可能你看着同济的觉得仰望; 可对那个人自己来说; 可能都觉得自己很失败。其实你自己也是一样,你还总停留在高中思维; 其实能上高中,你就已经打败了一半同龄人吧,能上大学; 你又打败了一批; 所以就算不是重点大学,你也很好,知道吗?你很好!你现在怎么也是你们学校的学霸吧?你真的; 非常非常好了!”
  其实我知道他要么是安慰我,要么是习惯性看我什么都好,不过这真的让我信心倍增啊!
  当然,被选上参加比赛本身都让我自信爆棚了,我去参加本市初赛时毫无心理负担,因为本来就觉得是捡来的机会,哪怕拿最后一名都是赚到了啊。
  结果没想到我不但不是最后一名,还是全队唯一一个进入复赛的(呃……没办法,我们学校确实水平不如其他很多学校哈)。
  可能老师也没想到能有人进复赛,根本没做任何再带队去的准备,收到通知不由手忙脚乱。不过好在复赛仍旧是江南地区赛区,高铁过去也就两个小时。
  刚开始老师还有点不放心,说如果我一个人去的话,会不会不安全。我倒是觉得我一个人还非要老师陪着去的话,怪小题大做不好意思的,那样一来我就真要有压力了。
  我跟老师说:“没问题,那边主办方有联系人可以照应,再说了,我都大三了,还能一个人出不了两天的门?人家那么多人还独自到外地上大学呢,从新疆到北京,好几十个小时的火车啊!”
  最后这句话当然是李暮崖跟我说的他同学的真实情况。
  话说……我跟李暮崖说要独自去参加复赛,他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要平淡许多。
  “我早就说过多少遍你是最棒的!”他说。
  我有点点失望。
  我本来以为他会说:可惜比赛不是在北京,不然你就可以顺便来一趟了。
  我本来以为他会说:可惜比赛不是在周末,不然我就可以去看了。
  我本来以为他会说:决赛是不是要来北京?是的话你一定要加油啊!那样就可以公费来一次北京了!
  我本来以为他会说:……
  但他只是简单交代了几句让我一个人出门注意安全,放松心情不要紧张。
  唉,好的吧。
  大三了,他也很忙,而且我们俩在一起也大半年了,热恋期……差不多过了吧?
  我本来以为我们俩的热恋期会比我跟江睦荻在一起时更长一点的,毕竟他一直给我他爱我比江睦荻爱我更多的感觉,也毕竟我们是两地,在一起少,新鲜感应该更多更持久。
  不过想想也对,他喜欢我太多年了,可能在得到我之前,热情就已经耗去了大半,现在后劲不足,也是很正常的。
  我揣着这些心思,恹恹的一路提不起精神来。
  两个小时里,除了上车时回复了李暮崖一句例行询问,再也懒得给他发微信。
  他也没找我,因为在上课。
  他的课表在学期初已发了给我,我知道他的作息时间。
  但还是意难平。/公/众/号/小/甜/宠/文/
  到了站,我本来想像往常独自乘车时那样跟他说一声的,可掏出手机没看到他的询问,我也就懒得说了。
  心里渐渐有些赌气,不关心我了呗?那难道还要我上赶着去求关注?
  算了算了,本来呢确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这就在食堂吃完晚饭出来搭个车,到酒店入住睡个觉,明天起来参个赛的事,吃完午饭就回去了,还能赶上最后两节课,说不定要是我抽到出场早、又发挥不好没必要等结果的话,直接赶回去还能在学校食堂吃午饭呢。就这么点子事,还要千里之外的李暮崖怎么殷勤备至嘘寒问暖呐?
  就这样一路做着心理建设一路裹在人群里出站,一抬头,我就看到李暮崖了……等等!
  什么?我竟看到李暮崖了!
  我呆立在那里,怔怔看着人高马大的他,那张堪称绝色的脸,正急切地朝我靠近,堪堪已在几步之外。
  我还没回过神来,已被他一把拉过去:“小傻瓜,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到老公怀里来!”
  那天去酒店的路上,我腻在李暮崖怀里,说了好多的傻话,我们俩简直像是回到了刚在一起的第一天,诉不完的情,表不尽的白……
  “我在这儿都待不到一天,你跑过来干嘛呀?”
  “我明天下午六点的车,咱们可以一起吃完晚饭再走。”
  “可我今晚……需要好好休息……”
  “我知道,我不打扰你,我就照顾你,等你比赛完了再……”
  “小题大做呀你!你是不是把咱们下次见面的车费给花掉了?”
  “这次算额外的,不占用例行团聚指标哈,我就是觉得好不容易你出来住一次酒店,没我就太浪费了!”
  “好吧……啊!老公……”
  “怎么了宝贝?”
  “我、我……”
  “你怎么了?”
  “我看到一家烧烤店了……”
  “所以?”
  “我想吃烧烤了……”
  “噗!不是说要赶紧回去早点睡好好休息养精蓄锐的吗?”
  “不吃烧烤睡不着啊啊啊!”
  “好吧,咱吃去!”
  “谢谢老公!老公最好了!”
  “你刚才那个样子我还以为你突然拉肚子要我去给你找厕所呢。”
  “……你!好烦!”
  那天晚上,是我印象里第一次有那个想法——
  热恋期真是太好了欸……要是能一直在热恋期里,就好了。
  上周五晚上我大学舍友小聚。
  因为我带着小咪,姐妹们索性选了一家亲子餐厅,因为不但小咪能有停不下来的玩乐项目,还有服务员全程周到看娃,不会影响我们吃饭聊天。
  我一听这架势……似乎是……默认不带家属?
  我问了一下,除了还单身的张密谧,一位同学的老公加班赶不过来,另一位同学的老公是个死肥宅,绝不会参加这种活动。
  我想了想不让李暮崖去的话他的脸色……
  我在群里答复:“行,那我让李暮崖晚点去接我和小咪就好。”
  本来我的想法是,只要我跟李暮崖提一句当晚在场只会有他一位家属,他肯定就主动说不去了,何况亲子餐厅没什么好吃的,都是些西式简餐,完全不合他口味。
  没想到他根本没有get到我的暗示,“哦哦”了几声,分明就是“这样啊,那也行吧,我都能将就”的意思……
  我只得万分不好意思地跟姐妹们打招呼:“那个……李暮崖可能也要来哈……”
  大家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行,他是我们宿舍的第五个人,早就习惯了!”
  “他不来我就奇怪了,要问你们是不是出问题了。”
  “李暮崖黏老婆,知道知道,要是他不来你可能要带他去检查一下是不是被袁牧洲整容顶替了!”
  这个笑话……呃……好冷……
  她果然立刻被另外两个姐妹骂了:“悠悠前任的事不要拿来开涮好吗?情商无下限啊你!”
  “而且袁牧洲要是顶替了,搞不好比他更黏吧……”
  我哭笑不得,赶紧解释:“不是啦,他主要是最近又出差了,前天才回来,所以这两天特别黏我一点。”
  张密谧:“知道的知道的啦!你们俩这是永远过不去的热恋期!”
  另外俩姐妹直接简单粗暴复制粘贴排队列——
  “知道的知道的啦!你们俩这是永远过不去的热恋期!”
  “知道的知道的啦!你们俩这是永远过不去的热恋期!”
  到聚会那天,我们见面坐下,点好菜李暮崖就先带小咪玩去了。
  姐妹们不由问:“怎么不干脆把小喵也带来?”
  我说:“小喵太小了,什么也玩不了,干脆就在爷爷奶奶家多待一会儿,我们吃完饭再去接。”
  正说着,我手机响了一下,我漫不经心地瞄了一眼,顿时头就大了。
  估计我眼睛也大了,所以她们仨立刻逼问出了什么情况。
  我捂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地索性把微信亮给她们看。
  那是小咪班上一个小朋友的妈妈给我发来的:“我儿子回来说:老师请小朋友们讲笑话,小咪说她爸爸特别怕痒,有一次爸爸惹妈妈生气,妈妈就把爸爸摁在床上咯吱,爸爸就边笑边求饶‘老婆我错了,老婆我错了’……”
  这一段话,那个妈妈插了好多各色笑脸,后面还跟着一条:“要命的是,我家大儿子都上大班了,什么都懂,一听就记下了,刚才他说肚子痛,我给他揉肚子,他嫌痒,突然跟我说:‘老婆我错了,老婆我错了’……”
  我们宿舍三个姐妹都笑喷了,一个个指着我坏笑:“你呀你呀,以后打情骂俏都避着点孩子,这什么都给你往外说啊!”
  我郁闷地琢磨着该给那位妈妈回复个什么好呢,就见她又发来一条:“你们夫妻俩真是太…恩爱了,羡慕啊!”
  回到大三那年。
  寒假原本一般是不会出去旅行的,但我和李暮崖还是出去了一趟。
  到莫羽的老家参加卓敏淇的婚礼。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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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7章 
  虽然是多年的铁杆闺蜜,但我只是受邀去参加婚礼而已; 并不是伴娘。
  这事说起来我还挺失落的; 可卓敏淇多了解我啊,根本没等我表现出来; 就已经一脸歉然地解释了:“亲爱的,其实最应该给我当伴娘的人当然是你啊!我从小就想着将来让你当伴娘; 可没想到……他们这儿听说有闹伴娘的习俗; 你这国色天香的,让你当伴娘我担心是羊入虎口,哪能舍得呀; 还是让他家安排的表妹上吧; 反正我不疼她,而且她自己是本地人,应该应付得来。”
  以前我只听说过有的地方婚闹闹得很夸张; 但那是闹新人的; 从未听过有闹伴娘的说法,经她这么一说; 我大致了解了一下,才吓出一身冷汗。
  顺带着,我又暗自腹诽莫羽不是良配了; 这都生长在什么民风恶俗的地方啊……
  当然; 我自己也知道不能贴标签,不能地域歧视,不能一棒子打死一船人; 卓敏淇这么努力要嫁的人,大约还是……有他值得的地方吧。
  可真到了那儿一看情况,我又有了新的领悟。
  卓敏淇说的理由大约不假,但恐怕只是其中之一。
  应该还有另一个原因,是她在婆家根本不敢说一个不字——包括伴娘的人选吧……
  卓敏淇的婚礼从一大早就开始了。
  她是外地人,没法从娘家接亲,只是头天搬去酒店住,由接亲队伍接到婆家,举行完一应传统仪式,再转回酒店去行婚礼和晚宴。
  莫羽老家这儿的婚礼真是相当传统,新娘子一身大红,披金戴银,各种首饰戴了一身,看着都沉,更累人的是新娘子还得这样负重一路磕头,拜了公婆拜祖辈,拜了祖宗牌位还要拜什么族老,我看着卓敏淇上上下下货真价实地磕了好几十个头,觉得自己额头都隐隐作痛起来。
  旁边一位不知道是谁家的哪位亲戚,听着是北方口音的大妈,低低咬牙切齿说了一句:“要是我闺女,坚决不让嫁到这鬼地方受这罪!”
  我看着卓敏淇,鼻子酸酸的一心只想哭。
  婚礼是喜事,但当它发生在自己的同龄人身上,你就会突然不再有那种看热闹的心态,而是能切身体会到成长,别离,以及未卜的前途。
  曾经花朵一样的少女,转眼就已历尽沧桑嫁作人妇。对于只有二十岁的我而言,结婚是幸福的顶点,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好像只要走出了这一步,就是爱情的证明和好日子的保障,如果……
  如果她没有这样在婆家处处做小伏低、娘家也有依靠的话。
  我举目看了看周围。
  卓敏淇娘家来了她妈妈、继父和同母异父的弟弟——毕竟这是她多年里共同生活的家人,是最亲近的;她爸爸也来了,一个人来的,也许是怕尴尬,他被安排同莫羽家的至亲坐在一桌。
  不过就算他也坐过来,那也没什么区别,我们作为娘家也还是只有人丁单薄的一桌,除了我们几个,就只有卓敏淇新结交的几个朋友,说起来也不过是莫羽酒吧里的同事罢了。
  虽然是人生中第一次参加同龄人的婚礼,但我也大体知道,我们是去给卓敏淇捧场的,毕竟是人生大事,她肯定非常忙,不能要求她太多。
  但她忙到连跟我在一起的时间都几乎没有,这还是超乎我的预期了。
  李暮崖看我闷闷不乐,也十分理解:“看卓敏淇跟她老公家的人那种相处方式……恐怕她是要受欺负的。”
  我撇了撇嘴:“她也太弱势了,你看她对她公婆那个讨好啊……结婚就应该是婆家长辈给她送礼的时候,她倒好,反备了那么多厚礼给人家,还寸步不敢离的,简直像是倒贴一样!”
  李暮崖同意:“照理说就算她这边出礼物,那也应该是她父母给的,不是她自己去采买准备。”
  我纠正他:“父母给的——嫁妆吗?嫁妆也不是给婆家的,是爹妈给女儿的,顶多小两口自己用,他们都不住在这儿,那大包小包地往婆家提,我都看不下去!”
  别人家的事,我们再看不惯也就只能关起门来议论几句罢了,新娘子没空陪我们,我们也不想大老远跑一趟只是参加个婚礼就打道回府,于是顺便在附近的景点玩了玩。
  聊到卓敏淇在婆家地位的当时,我们正在城市边缘的一座古村参观,村里最热闹的地方就是旧时村中首富的祖宅了。
  作为村落私宅而言,这算是座大宅子,但作为公共场合,就显得逼仄了。各个旅游团在这里云集,每团一位导游,都在绘声绘色地讲述首富家的种种往事,我们俩作为散客,想不沾光也难,旁边晃晃东一耳朵西一耳朵的也就听到了。
  作为虽然专业是财会可只是掌握了技能、财商仍旧基本为零的人,首富是怎么富起来的,我印象并不深刻,只依稀记得首富家有钱到……建这房子时还整个包了层金,当然时隔这么多年,该刮走的早被人刮走了,就算是留到现在还没刮走……那肯定也不能让咱刮走不是?
  而作为一副小儿女情怀的情侣,咱感兴趣的当然是首富的女儿如何相亲这种事了——
  楼上那小窗户就是让首富的女儿在那儿偷看来提亲的人的。
  既让偷看,那应该也至少是有发表意见的权利的。
  看样子投好了胎,就算你是古代女孩,也不必百分之百婚姻被包办哈。
  至于没投好胎嘛……我想到我那让人不省心的闺蜜,唉,就算你是现代女孩也难说啊。
  与此相关的,我们的另一个兴趣点则在于厅堂两侧的两个房间,分别属于首富的正房太太和二房奶奶。
  就算是首富家,能留给女人的方寸之地也就这么点儿。中国古典民居大都采光不良,因为阴暗,视觉上显得更为逼仄。
  不过想想也是,去故宫看看,皇上娘娘们住的也很压抑啊。
  我正想着这个呢,冷不丁李暮崖在耳边说了一句:“要我住这房子,估计一天就抑郁了……”
  我抬头看他,忍不住失笑。
  他身高腿长,特别需要宽敞挑高的空间,坐飞机总是无比郁闷。暑假我们飞去海岛,他一路上像个巨婴般黏着我,说只有想着我心里才能敞亮些,不至于太憋屈。
  回过头来再看看这阴森的卧室,脑补了一下首富和妻妾在一起那大约毫无浪漫可言主要还是造人以使家族兴旺的画面……
  我摇头叹息——古代女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应该很多都患有抑郁症吧,一生都是画地为牢。
  村子的中心是祠堂,一圈房屋围着一个湖的建筑布局颇为特别,而由于水质极佳,倒影十分震撼,随手一拍都是大片效果。
  但不知怎的,总觉得这些晴天丽日下的照片合当加上昏暗泛黄重影的滤镜,或许是刚才屋内的压抑感留下的心理阴影,再看看这片湖……
  为啥祠堂要建在这里?作用至少有一半是沉塘的行刑处吧……
  想想这是卓敏淇的婆家所在之地,我更觉得心里不舒服。
  刚才的念头浮上来,梗在喉头堵得慌——
  有的女人,一生都是画地为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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