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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尾巴-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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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他就是太重义气了。追女人这种事情,还真不能义气,就该卑鄙,只怪他人格太高尚了,哎。不过,当初暂时放手,其实也是存了一点观察观察的心思,毕竟,他以前从来没真正喜欢过一个人,他是真分不清,对方辞是真的喜欢还是一时兴起。
  如果就是心血来潮,为了个女人跟兄弟闹翻,真是太不值当了。
  可是,看不到她的日子,还真的怪想念的。他嘴里不说,心里却隐约明白,像方辞这样让他牵肠挂肚的女孩,可能这辈子就这么一个了。
  可为什么,她偏偏就是方戒北的妞呢。
  骆云廷惆怅地点了根烟,不过想着想着,最后也是一笑置之。
  人这辈子,哪能没点儿取舍呢?
  这时候还是夜半三点。出了城区,火车上了山道,穿入了一条狭长的隧道。应急灯的黄光有点刺眼,方辞不大适应,闭了闭眼睛。
  有人在她身边坐了,对她说:“睡一会儿吧。”
  方辞认出是方戒北的声音,安下心来。也许真的累了,她轻轻地“嗯”了一声,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方戒北从背包里取出毯子,给她披上。
  这一条隧道也不长,两千米不到,很快就出去了。
  外面天色仍旧很暗。山道上每隔十几米才有一盏路灯,这一带风暴大,气候不定,为了安全考虑,跟其他地方那种细细长长的路灯不同,是低矮的大圆柱形灯杆,不过半米高,上面安了个铁皮灯帽。
  车厢里也没有开灯,却能依稀看清身边的人。
  朱晴睡不着,回头看了看周宜雨,发现周宜雨也没有谁,凑过去跟她耳语:“这次的任务,你是第一个举手报名的。说真的,我挺奇怪的,你能说说为什么吗?”
  周宜雨却反问:“你又是为什么要参加呢?”
  “好玩啊。”朱晴眼睛闪亮,“天天待在实验室,我快无聊死了。”
  周宜雨:“……”
  朱晴又追着问:“你呢?”
  周宜雨只是笑了一笑,抬头往前面望去。
  朱晴悻悻的,扁了扁嘴。不过,她也就安静一会儿,没过多久又闲不住了:“你跟方辞姐住一个宿舍层的,熟悉吗?”
  周宜雨滞了会儿,语气很淡:“不熟。”
  朱晴有些遗憾:“她好美啊,我要是有她一半漂亮就好了。”她又摇着周宜雨的肩膀朝前面,指给她看,“她跟那个方团长,是不是早就认识?”
  “不清楚。”
  “我觉得他们肯定认识。”朱晴像一个小侦探,兴致勃勃地摆弄着自己的见识,“那个方团长,看着冷冷清清的,不笑,也不多话,可是怎么说呢?我总觉得,总觉得他看那个方辞姐……”她想了很久,都找不到一句合理的话来形容,只恨以前语文没好好学。
  周宜雨低头拨了拨手表。
  3点34分了。
  朱晴灵光一闪,道:“他们是不是情侣啊?”
  ——你也看出来了——周宜雨乍然有些恍惚,仿佛深藏在心底里一个难以启齿的隐秘,被旁人看似无心地揭开了。她的脸色不大好看,本能地不希望这两人的关系被人知道。
  她鬼使神差地说:“那可说不准,你看那个骆团长,对她也很殷勤。”
  朱晴单纯,她这么一说,又不确定了:“……好像也是。”
  朱晴苦恼地拄着头,颇有些羡慕嫉妒恨地说:“这年头,长得好看就是好啊,我花个几百万求人家倒贴我,让我过个干瘾,还没人愿意呢,愁啊。”
  朱晴长得也挺可爱的,就是人有点幼稚,当妹妹还不错,当女朋友目前确实不是个很好的人选。不过,她眼光也是高的,一般人还不要,虽然追她的人不少,她也没看上过,绝不像她吐槽的那样“倒贴也没人要”。
  本来也就是一句开玩笑的话,落在周宜雨耳中,就像一根刺,狠狠地扎了一下,钻心得疼,更有些难言的羞恼。
  她想起了不大愿意想起的小时候。
  方戒北总是和方辞形影不离,方辞跟大院里其他那些孩子也玩得开,来了没一个礼拜,几乎个个都混了个脸熟。男生都很喜欢她,围着她转,叫她“小公主”,给她搭积木、教她踢球,出门都爱带着她。
  连平日不爱搭理女生的方戒北也对她假以辞色。
  明明出身也一般,家里人都没了,只是姥姥曾经救过老爷子一命,就死乞白赖赖在方家,偏偏还像个真公主似的被捧着,如众星捧月般受着所有人的目光。
  而她,只能像只鹌鹑一样躲在阴暗的角落里。
  明明,方辞的出身,也并不比她好多少。
  人最怕的就是比较。
  周宜雨从小就知道,自己和童珂是有距离的,那是地位、出身的差距,不可逾越。所以,童珂来找方戒北、童珂被所有人关注的时候,她虽然也难受,却觉得习以为常、理所应当。可换了方辞这个出身一般,只是靠着投机取巧才被老爷子看在眼里的人,她心里就不好过了,不自觉便生出了攀比之心。
  她虽然没有方辞那么艳冠群芳,也是个清秀佳人;她和方辞家世差不多,方辞却没有了家人;她的学习要比方辞好得多……综合来讲,她觉得自己并不输给方辞。可为什么方辞能那么快乐?能毫无心理障碍地跟大院里那些干部子弟玩得那么开?
  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其实,很久以前,她也想迈出那一步,和那些人玩在一起。可她怕,她不敢,怕被嫌弃。短短一步,就注定了今后的很多事情。
  朱晴还在她耳边纠结,如苍蝇般让她心烦:“我觉得还是方先生比较帅,骆先生也不错,就是人瞧着不大正经。要是我,我也选方先生。”
  周宜雨闭了闭眼睛,不想搭理她。
  朱晴没心没肺,半点没察觉她的不耐烦,挽着她的胳膊靠过来,脸颊在她肩上蹭来蹭去又蹭去蹭来,嗲嗲地说:“什么时候也赐我个这样的如意郎君啊。”
  周宜雨说:“对不起,我想休息了。”
  “啊?”朱晴连忙起身,歉意地抓抓脑袋,“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睡吧,我不烦你了。”
  周宜雨胸中憋了一口气,闷闷地闭上了眼睛。


第073章 决定
  天快亮的时候; 方辞醒了过来; 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
  方戒北递给她一块小面包:“吃点东西; 头就不晕了。”
  “真的假的啊?”方辞半信半疑地接过来。
  方戒北说:“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方辞想了想; 觉得还蛮有道理的,双手捧着啃了一口。
  这吃饭的样子真是一点都没变,吃的时候还要左顾右盼,好好啃个面包,弄得像是在地里偷地瓜的老鼠似的。
  方戒北真没忍住,失笑。
  “你笑什么?”她咀嚼着; 含糊不清地问他。
  方戒北只能收起笑容:“没什么。”
  “就是有什么。”
  方戒北点头:“你说有什么那就是有什么吧。”
  “……”什么嘛?
  吃完一个面包; 她又灌了好几口水。方戒北又忍不住说她:“要么什么都不吃,要么狼吞虎咽暴饮暴食; 你这毛病能不能改改?”
  方辞白了他一眼,没放心上。过了会儿,她捂着肚子站起来; 看着他。
  方戒北知道她什么意思; 可杵在那儿没动。方辞只好俯下身,贴在他耳边告饶:“我想去洗手间。”
  方戒北也不拿着了,起身给她让路:“走吧。”一路领着她穿过车厢; 往前面去了。
  单号的车厢才有厕所; 两人走了很多一段路才到。方辞伸手一拉,还发现车门是坏的。她郁闷地看着他。
  方戒北说:“我给你把门; 快进去。”
  她皱皱鼻子,不情不愿地进去了。
  方辞很快就出来了; 一脸要吐的表情,忙不迭拉着他离开了那边:“脏死了。”
  “出门在外的,哪儿那么多讲究?”
  方辞纳罕:“你个比我还龟毛的人,好意思说这话?”
  “那是以前。”这些年风雨里来,风雨里去的,他什么场面没见过?爱干净归爱干净,但到了不能选择的环境里时,也能很快适应。
  回了座位上。约莫到了了10点的时候,火车到站了,中途换了一班,他们也换进了前面车厢的相应卧铺。
  休息了半个小时候,火车重新启动。
  卧铺的环境要比之前的座位舒服一点,不过床与床间距很小,只用蓝色帘子拉合着,很容易就能听见隔壁的动静,起身时也不能太用力,否则很有可能碰到头。
  方辞弓着身子在塌上躺了会儿,忽然觉得还不如坐铺呢。
  这叫个什么事儿啊?这床宽度连半米都没有,坐也坐不好,躺也不舒服!
  翻来覆去折腾了很久,她干脆下了床,到了外面过道里,正巧碰到靠在厢壁警戒的方戒北。她心里郁闷,脑袋耷拉下来,看着没什么精神。
  “怎么了?”他问她。
  方辞垮着一张脸:“床小,好难受。”
  方戒北说:“那去我那儿睡?”
  只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却叫方辞抬头看向他。他似乎也觉得自己这话有点歧义,顿了一下,解释了一句:“我那儿的床大。”
  方辞盯着他看了会儿,不知道怎么就笑了出来。
  ——你还不如不解释呢。
  方戒北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干了件蠢事,不再废话了,只是问她:“要不要过去?”
  “好啊。”方辞满不在乎地说。
  到了他那边,方辞才知道,他真没有瞎说,这床至少比她那张大一半。她心里颇不是滋味。
  蓝色帘子还拉开着,骆云廷翻了个身,从睡梦里醒来,看到方辞,眼睛都亮了起来:“是你啊小辞?”
  “小辞也是你叫的?”方辞怼他。
  骆云廷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苦笑,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方戒北毫不留情地从塌上拽了起来,拖下了床。
  骆云廷怒了:“干嘛啊你?”
  方戒北说:“我累了,要休息,换班。”
  “靠!我才躺了不到半个小时?”
  “那你找别人去换。”方戒北说,“反正我要休息了。”
  骆云廷很想跟他闹,但是目光一对上他那张镇定平静的脸,什么气都泄了,有种没地儿撒的感觉。于是,他就这么被碾了出来。
  方辞心里还蛮同情他的:“你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啊?”
  方戒北不咸不淡地说:“那你去陪他啊。”
  方辞马上闭紧了嘴巴。
  中午在床上啃了一只面包,方辞就睡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半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的灯,车厢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偶尔略过的稀疏灯影。
  应该还是在山道上。
  方辞心道。
  她翻了个身,朝外面望着对面人。
  方戒北似乎睡着了,呼吸很浅。她悄悄地下了床,蹑手蹑脚地过去,可手还没碰到他,他就霍然睁开了眼睛,下意识扣住了她的手腕,一拉一扯,带翻了她,另一只手迅速扼住她的脖子。
  方辞的脖颈温热而纤细,脉搏在他的掌心略微跳动着。
  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在黑暗里盯了她会儿才松开她。
  方辞摸了摸脖子,心有余悸:“我又不是坏人。”
  “条件反射。”他从床上弓着腰坐起来,“以后别这么无声无息地靠近我。你被吓了一跳,我还被你吓了一跳呢。”
  方辞说:“合着还是我不对了?”
  方戒北从善如流:“我不对。”
  方辞哼了一声,理所应当:“本来就是你不对。”
  ——还挺怪觉的——方戒北在心里轻嗤。
  方辞瞧他脸色不对,推了他胳膊一下:“想什么呢你?是不是在骂我?”
  “你有读心术啊?”
  “没啊。”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骂你?”他回过脸来问她,眉毛微扬。
  方辞就是忍不住招他:“我睡不着。”
  “刚刚不是说累?”
  “是啊,累,被床给折腾的。”
  方戒北不想搭理她了,背过身去,侧躺着。
  方辞踩着下铺爬上了中铺,扑到他后背,去扯他的制服。她也没想怎么样,就是他每次这副不乐意搭理她的样子,她心里就不爽,就想整点事情出来,非逼得他发怒不可。
  方戒北不是个轻易动怒的人,但在方辞面前,那是个例外。
  他本来真不想跟她一般见识的,可这死丫头得寸进尺,扒开他的领口还要去扒他的腰带,一副急色的样子。
  其实,方辞也不是急色,就是怎么让他难堪怎么来。
  方戒北果然忍无可忍,拖着她的衣领子推到床里面,一起一落就压住了她的手脚:“料准了我不敢把你怎么样是不?”
  方辞挑衅地望着他:“你敢把我怎么样?”
  同一时间,方戒北低头吻她的唇,把她的手扣在上方。方辞用余下那只手推搡他,他也不在意,隔着衬衫狠狠在她的胸上掐了一把。方辞吃痛,眼睛马上就湿润了,他放开她,双手撑在她脸颊两侧,眼神很冷,俯视着她。
  她用眼神控诉他:“方戒北,你耍流氓。”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你瞎说八道!”
  大抵是她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模样逗乐了他,方戒北哂笑一声,拍了拍她的脸颊,轻轻松松单手捏住。这么一下,她的嘴巴撅了起来,眼睛就瞪得更加溜圆了,似乎是想不到他还有这么恶趣味的时候。
  方戒北凉凉地说:“你这个人啊,就是欠收拾。”
  方辞又委屈起来,瞅着他不说话。
  方戒北无声地冷笑了两声,跳下了床,躲去了对面的铺位。
  方辞又觉得无聊了,冲他挥挥手:“不玩了?”
  方戒北说:“我真是前世欠你的。”
  ……
  到了尒山,方辞的腰背都是弓着的,累得简直直不起来,心里想,这火车真不是人坐的。方戒北在一旁看到,过来搭了把手。
  方辞开开心心地拽住了他的臂膀,一瘸一拐地朝朝站台下走去。
  叶教授和秦婉在后面笑:“年轻人挺登对的。”
  秦婉也笑:“是啊。”
  落旁人眼里就不是那么认为了。
  周宜雨看了会儿,别开了目光。
  他们在车站附近的找了家旅店住了,隔日,当地政府就找到了他们,汇报了一下情况,然后派出了一支纠察队配合他们,方便指路。
  “现在,这伙人就躲在这一带的山林中。”房间里,纠察队队长给他们点着地图上的路线,“我们已经把这一带封锁了。这一伙人一共有十五人,被我们击毙了一人,现在还剩十四人……”
  话还没说完,就有人急匆匆冲进来:“不好了队长!”
  “不是说过了,开会时间,没有重要事情不要进来!”
  这人面色丝毫不见和缓,沉声说:“那帮人从西南的山头突围了,现在已经逃往特区。”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方戒北走到桌前,屈起手指在西南山道的岔口上敲了敲,开口说:“跨境追踪有点困难,太多人去不好,我带两个人去。”
  骆云廷说:“我跟你去。”
  方戒北摇头:“你留在这儿保护小辞他们。”
  方辞却说:“叶教授身体不好,走到这边就很不容易了,怎么跨境跟着你奔波?我跟你去好了。”
  “别闹。”
  还真别说,方辞可真是张乌鸦嘴,当晚,叶教授就病倒了。
  医生来看过后,一边收拾药箱一边跟他们说:“老人家年纪大了,身体素质本来就不行,你们还带着他长途跋涉的?不能再劳累了,多休息,多注意吧。”
  事情就这么僵着了。
  叶教授却说这事儿不能耽搁,当天夜里,强撑着坐起来,把方辞叫了过去。
  “教授,您有什么要吩咐我的?”
  叶教授抓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我的这几个徒弟徒孙,我心里很清楚。秦婉虽然学识高,但是为人太怯懦优柔,总是瞻前顾后,这种任务,要是派她去,肯定得出事。朱晴年纪太小了,还不懂事,至于周宜雨……她倒是不错,就是性格太阴郁了,容易走极端,我也不大看得懂她。想来想去,还是让你去比较稳妥。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冒这个险?”
  方辞正愁没机会呢,连忙点头:“愿意的。”
  叶教授看着她阳光满面、自信十足的脸,笑了:“你这小姑娘就是讨人喜欢。我啊,就喜欢你这种随时随地都乐观的精神,就算真出什么事儿,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放弃的。你靠近点,我告诉你,怎么最快鉴别RA材料的方法。”
  方辞附耳过去。


第074章 坦言
  甭管方戒北怎么反对; 方辞都坚持要去。后来; 叶教授也来求情; 方戒北只好勉为其难应了。
  骆云廷自然同去; 一块儿同行的还有特勤队的老钟和小六,他们这边,罗大伟也跟着去了。
  最后,还有无论如何也要跟去的周宜雨和朱晴。原本方戒北是坚决不同意的,周宜雨却说,这次任务危险; 可能会受伤; 且金三角气候复杂,疫病频繁; 很容易得各种传染病,她和方辞、朱晴分别精通传染病科、中医调养和外科手术,正好可以配合他们。
  方戒北仔细一想; 才松了口。
  一共八个人。
  出发前; 方戒北站在他们面前说:“我还是要提醒你们,这次任务,凶险万分; 我不能保证每个人的安全; 但是,我会尽力。为了对你们负责; 我希望途中,你们能无条件服从我的指令。如果做不到; 就不要去。”
  他们是坐渡轮过江的,上岸后,包了三辆双条车,往西行,历时两个多小时,抵达了这个三角地带的经济特区。
  下车后,小罗问方戒北:“三哥,现在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找个住的地方?”
  方戒北点点头。
  天色已经晚了,他们在就近的车站附近找了地方住了。因为酒店要登记,出入也麻烦,方戒北直接找了栋路边的小楼。
  虽然环境不好,大家伙也都忍了。
  为了安全起见,租了一个大平层,是那种老式的四通八达的平层,厨房、餐厅和客厅都在一个空间里,尽头摆着几张床,只用蓝色幔子隔开了。
  几人在地上铺了张席就坐下了。
  地方是到了,可要怎么办,还是个问题。
  劫走RA材料的一伙国际雇佣兵,根据特区国内的联络员传来的信息,这伙人受雇于一个叫“占山”的人,是特区目前的一个地头蛇,和三国都有密切的贸易往来,掌握着本地百分之三十的旅游资源、百分之五十的酒店和银行资产,黑白两道通吃。
  “占山这人,小心谨慎,且轻易不出宅门,想从他这儿下手,太困难了。”方戒北说。
  小罗说:“那他的下属、儿子、女儿呢?”
  “他最得力的手下,姓高,外面人都叫他‘高老大’,性格跟占山很像,也不是那么好接近的。他没有女儿,只有一个前妻留下的儿子,叫司仲城,和占山的关系很差。”老钟说,“可以从这个人身上下手。”
  方戒北这时候说:“我认识这个人。”
  其余人望向他。
  ……
  要说到司仲城,就不得不提起四年前那档子事儿。
  那时候,方戒北刚刚离开燕京,前往西北赴任。那会儿局势有点动荡,当地有个组织,受到境外人员的蛊惑,那段时间总在火车站附近打砸抢掠,很多游客都被困在了那一带出不来。
  那时候,司仲城刚刚大学毕业,因为跟他爸占山吵架,一怒之下就背着包一个人到了这地方。占山虽然嘴上说不管这个儿子,心里还是很担心他的,派了几个保镖保护他。
  只是,司仲城那时候正跟他爸闹别扭,发现了这伙人后,直接提了把刀,砍伤了两人,然后把刀刃架在脖子上,跟他们冷笑,说他们要是再跟着他,他就一刀下去。
  保镖没办法,只好让他走脱了。
  司仲城也是倒霉,进了闹市区就碰上了那个组织的在那边打劫抢掠,后来,还把整条街都控制起来了,非要当地政府让出主导权,让他们的老大参与进去,又提了林林总总很多乱七八糟的条款。
  方戒北那次跟着当地的特勤一起出任务,机缘巧合下救了他。因为救他,还受了点伤,两人就这么结识了。
  “我见他已经是四年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他还是刚出学校的学生,虽然有些心眼,人还是挺单纯的。四年没见,我也不是很确定,他是不是还认识我。”方戒北说。
  “这计划,咱们还是要好好制定一下。RA材料,是一种全新的材料,特性未知,和RA放置在一起的都是属性差不多的半成品和参照体。除了叶教授之外,没有人能短时间鉴别出来,也不急于一时。”方辞说。
  周宜雨看了她一眼,忽然说:“叶教授把鉴别方法告诉你了吗?”
  方辞点头,歉意地说:“对不起,为了安全起见,我不能告诉任何人。”
  周宜雨心里一滞,脸上挤出了一丝微笑:“能理解。”
  其余人也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
  ……
  夜半的时候,方辞从睡梦中醒来,辗转反侧。
  有人在床畔问她:“睡不着?”
  方辞一怔,揭开窗幔,看到对面方戒北的脸——近在咫尺,不过十几厘米的距离。她往他那边靠了靠,点点头,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熟睡的周宜雨,轻轻地点了点头。
  方戒北说:“出去走走?”
  方辞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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