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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不坠天鹅湖-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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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芒终止了玩笑,“别闹了深深,校医院关门了,我带你去附近的诊所。”
  “我没力气了。”宋深深小腿刚抽筋,险些丧命水池,又发了烧,现在能保持清醒的意识已经不容易,何况是步行去一公里外的诊所挂水。
  孟玉玲从抽屉里取出几盒感冒药,“不管了,反正治感冒的,先对付着。”
  几个姑娘将宋深深桌面上的水杯取下来,倒入冲剂和热水,摇晃了一下,晃出一瓶褐色的药汁,宋深深低头犹豫了一下,为了健康还是捏着鼻子喝了,才喝了一半,筱夏问她,“深深,最近天气转凉,老呆在水里不好,容易着凉,要不别训练了。”
  宋深深摇头,“我答应过的。”
  谢芒问:“男神去找你了?”
  一说到这个,宋深深就心虚,她瞒着谢芒这么大一个秘密,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连她自己都觉得,那片璀璨的星光,围绕在身边的时候,就像一个虚拟的梦。她怕伸手,打碎了,又怕他靠得太近,光芒耀眼得她看不清眼前的路了。
  他和关紫苏走红毯的时候,连谢芒都说他们是金童玉女,唯独她心里偏偏不是这么想的,可徐承寒有了这么高的人气,这么高的国民知名度,他身边的女人,难道会少吗?
  也许他是想将她当成其中一个。
  宋深深排斥这种想法,但又总忍不住会胡思乱想。
  谢芒见她低着头一副乖乖认错的模样,就心软了,想到自己近距离见了男神,双眼闪烁起来,“哎,他竟然来我们宿舍楼下等你,等了这么久!要不是深深,我哪有机会见到男神,可是深深啊,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喝了药,头也不是那么眩晕了,宋深深捏着水杯,脸颊蔓延开一缕温热的娇红。
  她神色可疑,孟玉玲和筱夏也搬着板凳凑过来了。
  宋深深轻声说:“上次你们吃的那个大西瓜,就是他买的。”
  谢芒:“……”
  筱夏:“……”
  孟玉玲:“……”
  目睹了三个姑娘齐齐瞠目结舌的模样,明明不该,竟然觉得好有趣,宋深深弯了下嘴唇,“找慕则止采访,他也帮了忙。”
  三个姑娘持续目瞪口呆。
  所以,他们两人早就背着她们勾搭成奸了是吗?
  “宋深深——你坦白从宽,你是不是对影帝有非分之想?”谢芒几乎想掐断她的脖子,偷偷摸摸勾搭影帝这事可以不追究,但是都进展得这么亲密了竟然一丝口风都不露,谢芒要报警了。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影帝怕水……
他从来不敢下水的,甚至不喜欢淋浴……这个,你们都知道了(^o^)/~


  第13章 外出

  热雾熏得她脸色潮红,她本来就发烧了,现在更是脸红如柿。
  她就是不说话,谢芒也只是想逗她玩,没真逼问她隐私的事,但无论如何,宋深深和影帝互相认识还买瓜什么的,实在惊悚得犹如一个灵异事件,让她一时接受无能。
  宋深深生病了,浑身发烫,几个姑娘不闹她,见她精神不济,劝她早早地上床休息。
  她躺在床上,摸出揣在怀里温热的手机。
  脑中一个镜头飞快地回闪,然后拉长了放缓了,他默默地站在水里走回去,近乎笨拙地撑开水面爬上岸,拎着湿漉漉的裤脚,清冷地狼狈地离去……
  那时候她还在明朗的怀里。
  宋深深也不知道怎么了,心口好像有一根丝弦,想了一下,便响了一下。
  然后影帝枕旁的手机响了一下。
  一条消息钻了进来。
  浅浅:你今天有事回去了吗,我感冒了,你也别着凉。
  徐承寒嫌吵,没看什么消息一掌将手机盖了下来。
  秋风扫过一城,秋意才终于渐浓起来。
  熹微的晨光一缕缕被橙红的太阳逐开,机场熙熙的人来往频繁,转眼便是一拨,又一拨。
  影帝穿着一身雪白的毛衣,领口有三道蓝色的菱形花纹,他拎了一个包,身后师小嘉拉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还手握着单反给他拍摄机场照。
  师小嘉的职业就是摄影,但今天明显是影帝不在状态,怎么拍效果都不太好。
  他失望地存了几张,平心而论,这么几个消沉的侧影是上不了热搜的。
  凌砚的手臂上搭着他的外套,见到姗姗来迟的影帝,忍不住吐槽:“上个厕所,我以为拆飞机去了。有那么不情愿吗?”
  说罢将兜里的手机摸出来递给他,徐承寒一早起来发现眼睑底下多了两条黑眼圈,糟心了一个小时,用墨镜遮遮掩掩的,此时才终于有心情给手机开机。
  “寒哥,你怎么脸色不大好?”
  师小嘉拉着行李箱,地面滚出一长串轰隆的响声。
  徐承寒看了一分钟,才面无表情地说:“深深给我发消息了。”
  师小嘉点头,“那好事。”
  徐承寒深呼吸,“她病了,不行,我——”
  “徐承寒。”刚转过身的影帝被叫住了,凌砚虎着一张脸,冷静阴沉地指他的鼻梁,“我今天就是把你打晕了,也要拉你到内蒙去。”
  徐承寒皱眉,“我想起来,我忘了买保湿霜。”
  师小嘉:“……”寒哥好像又开始拐弯抹角了。
  凌砚恨铁不成钢,“你今天要是不去,违约金,一千万。”
  徐承寒偏了偏头,将头顶的棒球棒摘下来扣在他脑门上,“替我教人送感冒药给深深,买最好的,记住了。”
  凌砚转身去打了一个电话。
  上飞机之后,徐承寒兴致不高,心不在焉地望着舱外的流云,乳白乳白的几大团以一种无可阻拦的渲染的姿态,浮停在湛蓝的不见丝毫阴郁的天空。
  凌砚压低了嗓音问他,“承寒,你对那位宋小姐是认真的?”
  这八卦……坐在后排的师小嘉已经兴奋又好奇地竖起了耳朵,微微侧过身子偷听起来。
  徐承寒搭了一把长腿上的薄毯,唇淡淡一扬,懒散地眯起了眼,“认真该是什么样,不认真该是什么样,你说说。”
  凌砚想了想,这个问题他需要正式地向他说,“不认真就是,你对宋深深只是有好感,但明确最终不会和她在一起,你会离开,认真就是,你可能将要冒着她被曝光,她的生活严重受到娱乐圈干扰的危险,而且你可能会失去很多粉丝,失去关注度。如果你不弄清楚,如果你觉得你属于后者,但交往之后你发现自己是前者,那么,后者的代价你要承受。”
  他察人入微,说话一语中的,一刀直切徐承寒的心。
  凌砚这么圆滑精明的人,当然知道徐承寒目前靠近宋深深的症结所在。
  他一席话让师小嘉都忍不住开始琢磨起来,何况是原本就停了微笑若有所思的徐承寒。
  许久之后,影帝的薄唇漾起耐人寻味的笑容,“凌砚,我说我是第二种,你信不信?”
  凌砚死盯着他,用了很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如果是,那你就是个疯子!”
  宋深深是清纯的女大学生,这四个字犹如一个招牌,只要徐承寒招惹了她,徐承寒身上的负面。评论就没跑了。
  即便他用情至深,即便他是以结婚为目的地与宋深深交往,也难以防范“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那些无孔不入的谣言。
  徐承寒将头靠在座椅背上,拉上了民族风的薄毯,狭长的凤眸藏了锋,敛尽光芒。
  宋深深一觉醒来,头晕脑胀,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已经不怎么烫了,但还是头晕,四肢乏力,他努力地爬下床,摸索着自己的水杯,喝了小半瓶水,可喉咙仍然干得冒烟。
  幸亏孟玉玲心细如发,发觉她状态不对,“深深,我刚刚跟老师说了一下你生病的情况,她说,要是不行的话,上午两节课你就不用去了,我帮你去学院开请假条。”
  宋深深艰难地扯了个微笑,“嗯,谢谢你。”
  上午有两节课,宋深深一直趴在桌上睡,向阳的地方,暖黄的晴光映射入室内,照得她的脸颊又有些发烫,她支起身,一个电话拨了进来。
  “深深小姐。”
  宋深深还以为是什么诈骗电话,原来对方认识自己,她揉了揉眼睛,“你是?”
  对方明显是个年轻男人,“我是徐承寒的一个助理,他让我给你买了感冒药,我上不去宿舍,请你下来拿一趟。”
  她忽然慌张地掩住了唇,昨晚有心与他聊天,他没有回复,还以为他生气了,可是转眼——
  穿蓝色衣服的小胖子在树荫底下等了一刻钟,才等到宋深深晃晃悠悠地下来,她脚步虚浮,脸颊红润,湿润的眼眸宛似呷了两抹桃花色,但这并不妨碍她整个人气质的清纯和古典,婉约而秀美,透着江南空灵烟火里长出来的含蓄风情。
  小胖子看呆了一下,心想喜欢这款的男人看到宋深深,绝对无法不动心吧。
  不愧是徐老大的对象啊。
  “深深小姐。”小胖子是个人精,赶紧将手里的药往宋深深手里一塞。
  宋深深有些疑惑,“徐承寒,他现在很忙吗?”
  忙到,连消息都没回。
  小胖子拍了拍胸脯,“职业的演员都挺忙的,尤其他是影帝,活动代言接的多,到处飞,上次接了一个果奶代言,对方找到女主角了,让他飞到内蒙去拍摄,他现在正在飞机上。”
  后来徐承寒发消息解释过,上次凌砚找她说的那个广告就是“果奶”广告。
  她没答应和他合作,但已经情不自禁被他吸引了。
  她还在趁着闲暇追他的《封魂印鉴》,欲罢不能地看,越看越弥足深陷。
  “帮我,谢谢他,”又想到徐承寒好像不喜欢她说这两个字,宋深深忙打断了,“要不,他有时间的时候,我请他吃饭。”
  他几次三番地照顾自己,回礼是理所应当的,就是这样。
  小胖子记住了,笑眯眯地回去。
  沿途在公交上将录音发给了徐承寒。
  从拍摄棚的暖房出来,身上落了几瓣玫瑰花,他恶意地拂了拂袖口,攥着手机,一个轻灵的声音不期然地撞入耳中。
  “深深请我吃饭?”影帝嘴角一咧。
  忽然冲入了摄影棚。
  “承寒,你这是——”
  “导演,”徐影帝在导演面前将帽子正了正,“我想,今晚结束拍摄。”
  导演莫名所以,“你刚刚——”就在五分钟以前,影帝嫌对方表情不自然,将初来乍到的小姑娘说教了几句,没想到对方刷一下哭起来了,影帝心烦意乱,直接走了出去。
  此刻那小姑娘在经纪人的陪同下,慢慢地被哄好了,只是看到徐承寒还是下意识要躲,徐承寒抿了一口淡淡的恼火,侧过身双手抄兜,“我看她现在状态挺好,说哭就哭,收放自如。”
  这话隐隐约约传到了那姑娘和经纪人的耳朵里,两个人齐刷刷白了脸,小姑娘苏乔一下又红了眼眶。
  导演这一看,真又哭上了。的确是,收放自如。
  这一条结束得很快,剩下的几个镜头也几乎是一条过,导演满意地让人收工,霸气侧漏的影帝递给了苏乔一块手巾,“擦擦鼻涕。”
  苏乔呆怔了一下,影帝的眼睛透着不耐烦,她小心翼翼地接过了手,影帝已经步若流星地出棚了。
  身后的经纪人跟过来喜笑颜开,“乔,这条广告投放出去,你的微博粉丝至少涨一百万了。”
  后来事实果然如此,那个男人其实帮了她很多。
  苏乔脸颊一红,握着毛巾的手沁出了薄薄的一层温热。
  徐承寒带着几名助理赶上了最后的航班。
  凌砚因为仓促安排险些心肌梗塞,“老子迟早要不干了。”
  徐承寒在考虑弄一架便宜的私人飞机,至少在某些时候,他能非常当机立断地飞回她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影帝撩妹第二弹下章上线!
撒花撒花~


  第14章 吃饭

  宋深深服了药,烧已经完全退了,离运动会只有不到一周,可她的成绩并不理想,何况她忘了告诉明朗他发烧的事,应当当面说一声,训练的强度,可能没法这么继续下去了。
  她将垃圾桶里的塑料袋拎出来,拿下去扔。
  风徐徐渐至,瓢泼的秋意在尽染层林见肆意地挥斥方遒。
  小径里人不多,有三三两两靠在长椅上休憩的人,宋深深踩着石子路,深深呼吸,交叉的小路忽然窜过来一个人影,她惊呆了,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深深。”
  男人停在她面前,还是照例的休闲装,压了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墨镜被晴空映出一丝神秘漆黑的光。
  “徐承寒。”
  她惊诧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你不是,去内蒙古了?”
  “回来了。”男人压低了薄唇,“你说请我吃饭,什么时候?”
  没想到他今天会回来,宋深深窘迫地看着他,“我,还要去训练,要不我晚上……”
  “那我陪你。”
  徐影帝握着她的小臂,手不知餍足地滑了下来,捉住了她柔软纤细的一截手腕。
  宋深深羞涩得脸颊冒红,低声说,“真的没人能认出你吗,你不是影帝吗?”
  “没事。”他另一只手背抵住了她的额头,宋深深只觉得仿佛有一片颀长的人影覆压了下来,他的身躯靠得这么近,近得仿佛能听到心跳和呼吸,宋深深忙贪婪地深嗅了一下,他的衣服上有薰衣草淡淡的香味。
  “退烧了。”他的声音清沉柔和,如珠圆玉润。
  她听到那根弦又弹响了一声。
  徐承寒挑了挑眉梢,“宋深深,你的身体还能游泳吗?”
  “上次应该是从游泳馆出来吹了风,我小心一点,应该不会有事的。”宋深深的脸红已经蔓延到耳根了,他只要稍稍俯下目光,那一带为他而热情的柔软肌肤,便尽落眼底。
  他的笑纹如同一波徐徐扩散来的漪澜。
  “我陪你。”他拉着她的手穿过树叶绵密的小径,常青树招摇的枝拂过婆娑的影,她感觉到手臂的温度,只有被他握着的那一截最滚烫,烫到了心底。
  宋深深赧然地挣动着手腕,他停下来,等着她说话,宋深深小声问:“真的不会有人认出你吗?”
  这次他沉默了两秒,“你怕?”
  她缓慢地将头低了低。
  他如愿地放了手,飞机上凌砚的话又钻入了耳中,他明白,他的生活与她扞格不入,他的星途不是她的归途,他身边的恶意和压力会伤害到她。
  徐承寒的手松了,心却蓦然揪紧。
  她看不到他墨镜下的眼光,小声说,“我是有点怕,但是,我不想你不理我。”
  徐承寒内心的柔软禁地,仿佛被谁触了一下,蜻蜓点水隔靴搔痒,明知道不够,可是,他笑得动魄惊心,“我不会不理你的,我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你训练完就能找到我的。”
  说着,他将墨镜往下拉了拉,宋深深微愕,他的眼眶泛着淡淡的青黑,他笑着用手指碰了她的手,“我可是一晚上没睡了,你行行好,放我先去睡一觉?”
  “嗯。”宋深深微窘地点头。
  后来徐影帝躺在了游泳馆侧门的最后一级台阶上,风衣盖过了头,秋阳恬淡,那件黑色风衣依旧被晒得滚烫。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才四点多,他听到有人喊他:“徐承寒。”
  声线柔美熟悉,他猛然拉下衣服,“深深?”
  “我今天身体不太好,教练就放我先走了。”她笑起来,清澈的眼波宛如两颗剔透晶莹的琥珀。
  徐承寒皱眉,“你说的那个教练,是那个叫明朗的?”
  那个男生好像喜欢她。
  徐影帝琢磨了一下,他二十八岁,对方才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又是她的同班同学,这么比较起来,天时地利,近水楼台,对方优势明显。
  宋深深自然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明朗是我的同学,我请你吃饭吧。”
  学校里认识徐承寒的人多,她怕被认出来,见他的风衣口袋夹着一副墨镜,手指了指,“你,戴上。”
  “好。”影帝已经打扮得很低调了,可一路走来,宋深深仿佛还是能感觉到有人为他们驻足,在身后低声议论着什么。
  宋深深有些紧张,“他们会不会看出你来了?”
  “深深,”他笑了笑跟上来,“相信我,他们在看你。”
  她惊讶,他笑着拉了一下她的粉色长袖,“好看的人回头率总是高的,这一点我是过来人。”
  你现在也好看啊。宋深深没把这句话说出来,只是悄然晕红了两颊。
  徐承寒打出租来的,没开车,宋深深也不能把他带得很远,幸得学校附近有一家五松斋,品味格局都是市内一流,但徐承寒看到这间饭店的时候,那双修长的眉,缓慢地内收了几分。
  “深深,你知道,这家饭店的物价吗?”
  她一脸懵懂纯真,他耐性地解释,“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吃饭,一顿都上千。”
  这还是比较保守地点菜。
  宋深深犹豫了,“我怕你嫌弃。”她怕拉着他吃大排档海底捞,他会不习惯,而且那地方人多,吃起来说起话来,都不太方便。
  “那你请客,我负责付账。”
  宋深深暗暗摇头,她一贯节俭,生活费从来都用不完,一顿饭钱,她默默翻开手机,假装看短信,实则已经数清楚了自己的余额。
  “先生,小姐,请问要点什么?”服务生引他们入包间,温和善意地问。
  徐承寒摘下了墨镜。
  包间里的装饰典雅古朴,松香和檀香被缠绵地撮合,揉成一股醉人的温宜。
  宋深深将菜单给他,“你想吃什么?”
  既然想自己买单,徐承寒为了让宋深深一饱口福,就不推辞了,这里他偶尔也来,知晓几道不错的佳肴,不看菜价随便报了四菜一汤。
  “好的,请稍等。”服务生抱着菜单出门了。
  梨木桌上摆着一只花纹繁复的兽形香炉,暖烟正是从这个地方缕缕升腾而出的,犹如温情脉脉的手,将四周都熏暖了,软了。
  徐承寒走过窗边,这里挂着一幅赵伯驹的《江山秋色图》,青绿重彩,山色动人,不过影帝没有赏花弄月、附庸风雅的闲情和格调,他转过身靠着一面墙,戏谑地问宋深深,“《封魂印鉴》还看吗?”
  “看啊,”宋深深愣了一下,见对方眼底笑意明显,她忽然抿了抿唇,“我室友还在看。”
  “哦。”他一副“我知道你暗中关注我但不好意思说我也不想拆穿你”的神情。
  “那,看了多少了?”
  宋深深不清楚谢芒的进度,但对方是N刷,肯定比她看得快,她真是一点都不舍得快进,宋深深忸怩地说:“一半了。”
  一串伶仃的风铃挂在窗户外,随风晃出清幽的乐音,滴滴答答,宋深深仿佛感觉到某个位置,某样东西,随着风铃声也悠悠地跳了起来。
  徐承寒不闹她,摘下帽子,沉静地打量眼前的小姑娘,她很青涩、很羞涩、也很生涩,文静地坐在那儿,像个从来没恋爱过的十八少女,虽然可能,她真的没有恋爱过,她身体神态的反应实诚得让他简直想在记忆里拓下来。
  小姑娘大概以为这是个单纯的饭局,不过很可惜,他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这毕竟是宋深深第一次主动约他。
  “深深,我有话——”
  “先生,”服务生已经推着餐车进来了,和善带笑,“您点的餐。”
  “嗯。”徐承寒坐回座椅,两个人围着一个圆桌,宽敞有余,精致鲜美的菜肴被一叠一叠地摆上桌,他点了一道杭州的西湖醋鱼,这在本市是少见的正宗醋鱼,师傅是杭州来的五星级大厨,可以说,这些菜,每一道都是不同师傅做的,雕工细腻,摆盘精美,俨然犹如五件艺术品。
  徐承寒撑着一只胳膊,笑问:“深深,我的口味,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喜欢的。”这里的每一道菜,她都喜欢。
  徐承寒的表情一瞬间亮了。
  “原来我们这么心有灵犀?哎?”
  宋深深喝着汤,一下呛住了。
  徐承寒见她这么不禁逗,也就收拢了小心思,开始吃饭,是不是替她剥个虾,一度十分绅士。
  她低着头捧着汤碗,乖巧地像个孩子,静静地品尝着汤羹。
  他在游泳馆外躺了一个小时五十八分钟,她数过的。他在台阶上睡觉,她在玻璃墙里边坐,她看得见外边,他看不见里边。
  只是因为,宋深深不喜欢他的黑眼圈,她只和明朗用手机联系了一下,后来便一直坐在里边陪他。
  她喝着汤,还能想到刚才静谧温和的两个小时。
  他盖着风衣躺在台阶上,天高云淡,秋阳的光线犹如细密的长针,戳着他修长的身影。
  这个男人,已经从宁静里开出无数朵绚烂。
  好像看他,多久都不会腻,不会厌的,可是也只敢这么偷偷的,要是泄露了什么,也许这种恰到好处的温柔就被打碎了。
  他们吃完饭,宋深深要去结账,影帝非要自己付账,几度将宋深深掏出的银行。卡塞回去,一路推阻到了前台,影帝还在不止不休。
  负责收银的员工看愣了一会儿,忽然微笑道:“深深小姐,您太客气了,老爷说了,五松斋所有的东西,您都是不用付账的,直接记在他名下。”
作者有话要说:  深深动心了嘛。
可是,最后一句话,你们看出什么了吗?


  第15章 调侃

  男人怔了怔。
  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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