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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小甜饼-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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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要光棍节了,有什么打算?”胡阳阳问。
江寒拍开胡阳阳的手:“洗你的去。”
“真没打算?”胡阳阳挑挑眉,“顾野也没有?”
“准备买个蛋糕,工资到手了。”江寒岔了话题。
胡阳阳打了个响指:“也对,这是你第25个光棍节,是该买个蛋糕好好庆祝一下了。”
“……”
江寒觉得自己命里桃花不多,最大的原因就在于自己的生日在十一月十一日。一个美好的节日,一个注定单身的节日。
*
也不知从何时起,光棍节也成了情侣们的节日。那天恰好是周六,学校的公交车站台那杵着一对对手拉手的小情侣们。
下晚,天黑的早了些。下了公交,江寒在学校的蛋糕房买了块小蛋糕。店员问要多少岁的蜡烛,江寒想了会:“18岁。”
店员憋着笑,数了18根蜡烛给她。她刷了卡,忽然心情轻松了很多。
江寒很少庆祝自己的生日,她记得在快中考那天,景禾用蛋黄派偷偷堆了一个蛋糕给她。在教学楼的天台,他笑着将点燃一根蜡烛傻傻地唱完一首《生日快乐》。
“江寒,你快许愿。”
她对着半截蜡烛,眼眶含着泪花。
“好了么?”景禾问她。
她点点头,骗景禾:“许好了。”
从那以后,她便没再过过生日,也没再双手合十许过愿望。
因为她知道,自己许的愿,从来不会成真。
*
晚上大概学校里的人都去浪了,操场上的人很少。江寒拆了蛋糕坐在观众席上,很认真地在蛋糕上插满十八根蜡烛。
只是她很衰,忘了带打火机。
算了。
她看了一会,正准备将蜡烛拿下去。倏忽,眼前亮起一簇火苗。随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江老师。”
她抬头,顾野立在那凝视着自己。那双蛊人的桃花眼在火苗的映衬下格外的明亮。
他还是穿着那身熨帖的西服,显然才从某个正式的场合回来。只是在不热的晚上,他的额头却沾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弯腰,点燃面前的十八根蜡烛。
“生日快乐。”他蹲着,两颗小虎牙微微露出。
“谢谢。”
“礼物。”
江寒这才注意到,他手上拎着一个笼子。原来顾野早就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她微微的怔住,抬眼看顾野。
笼子里,传来一声猫叫。糯糯的,软软的。江寒掩饰不住喜悦,开了笼子。一条雪白的布偶猫噗通钻进她的怀里。
“问过上几届的,你们研究生宿舍可以养猫,都是低矮的老房子。”顿了顿,“祝越说,胡阳阳很喜欢猫。”
江寒摸着猫,低头逗它。它很乖,安静地躺在江寒的怀里,毛绒绒的爪子攀附在江寒的胳膊上。
“你怎么知道我……”
“相册里,小时候很多张你都抱着猫。”
她停了动作,鼻尖酸酸的。
“江老师。”他笑意更浓,“许愿吧,待会要起风了。”
江寒放下猫:“我不信愿……。”话还未落,双手就被顾野轻轻合上,他的大手包着自己的手,满是暖意。
“那我为你许一个。”他闭上眼,对着蜡烛。
江寒看着他闭着眼认真的样子,不知为何心跳倏地加快了些。
半响,他睁眼,江寒便吹灭了蜡烛。
许久,她才缓缓开口:“你许的什么?”
他凑近了些,嘴角扬着张扬的笑:“许你早日变成老子的人。”
“……”
“这好像是我的愿望吧。”江寒敲敲他的脑袋。
“骗你的。”他笑意更浓。
江寒被他逗乐,淡淡地勾唇:“幼不幼稚。”
布偶猫在地上走了会,腾地越到江寒的腿上。江寒手上端着一小块蛋糕,用勺子戳了戳:“从前景老师一直记错我的生日。”
她说:“因为我小学的登记表上我妈填错了,景老师当时正好是我的班主任。”顿了顿,她没再说下去。
“我以后会记住。”顾野偏头看她,“每一次,每一个你的生日,我都会给你过。”
她双唇颤了颤,望向顾野。
夜空是化不开的一团浓黑,只是边角点缀了些碎星。
许久江寒收回视线,抬头望着天空:“城里的星星挺少的。”
顾野和她一起抬头:“记得小时候,我也总是爬树看星星。”
“你?”
“我家老头一开始是司机,后来下海发的财。”顾野笑笑,“所以我们家,算暴发户。”
沉默了会,顾野唤了声:“江老师。”他才偏头,发现江寒已经倦了,摇摇晃晃地撑着椅子。
他一只手轻轻地揽过她的头,靠着自己的肩。猫在她怀里探出一个脑袋,甩了甩毛。
江寒。他默默念了一声。他偏头去看江寒,那张精致的侧脸被稀疏的月光笼罩着,很美好。
顾野未忍住,垂头在她的侧脸小啄一口,一个湿漉的吻落在江寒的脸颊。江寒动了动,头挪了个位置。
江寒怀里的布偶猫眯着眼,一双幽蓝的瞳孔对向顾野,张着小嘴“喵”了一声。
顾野朝它眨眨眼,竖起食指放在唇上,对着猫:
“嘘。”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的大奖是第4页的第20个(本来是第5页的第20个的,接过晋江刷不出第5页)第6页的第5个。正好是520啦。爱你们。
还有随机的20…100的红包雨。
谢谢大家的留言和订阅。笔芯。
☆、晋江独发
布偶猫摇了摇脑袋; 从江寒怀里一跃而下。晚风稍吹,江寒从周公那神游回来。
她睁开眼; 发现自己靠在顾野肩头。所幸顾野没再看她,她赶紧擦了擦唇角的口水,又偷偷地替顾野抹平衣服的褶皱。
“醒了?”江寒的头顶忽的冒了一声。
他勾着笑看着江寒,那些偷摸的小动作也被他收在眼底。
“呃。”江寒悬在半空的手指滞了一小会又缩了回去。
弯腰; 她抱起地上安静趴着的小猫:“谢谢。”
顾野朝她的方向挪了挪,气息一点点地逼近,那张俊逸的脸就这么在她瞳孔下放大。
她噤住; 直勾勾地凝睇着他。
顾野伸出两只手捂着她的耳朵,掌心的温度蔓延至她的全身。
“还冷么?”顾野问。
江寒的脸很小,顾野的手掌仿佛盖住了她的半张脸。她摇摇头,又点点头。
“我送你回宿舍。”他指腹磨了磨江寒的耳骨。
江寒侧过脸,慌乱的起身背朝顾野。
顾野邪邪地一笑; 指腹抹在自己的唇角; 那还留有江寒的一丝体温。
*
江寒把猫带进宿舍时,不仅胡阳阳炸成了烟花; 大厅里其他几个宿舍的舍友们也炸成了一团。
“我的天哪。”胡阳阳夸张地按着胸口; 叉腰,“顾主席也太浪漫了,老夫的少女心。”
“我去; 这猫老贵了。”隔壁舍友蹲着逗猫,“老江,男朋友够可以的。”
“他还……”江寒未说完; 话就被舍友接了过去:“妈呀,看祝越送的,简直就是泥石流。”胡阳阳脚底下摆着一个红色的塑料袋。
江寒瞥了一眼,外面露出的包装纸上写着—秦南牛肉。
“送女孩送土特产,牛逼啊老胡,明天牛肉别忘了分点给我们。”舍友调侃。
胡阳阳一个爆栗上去:“送土特产怎么了,礼轻情意重。”
“呦,还会维护你们家祝越了。”舍友贼贼地笑着。
胡阳阳翻了个白眼:“爱谁家谁家,反正不是我家的。”
江寒见她们吵得开心,心情也不觉轻松了许多。
“这猫有名字没?”有人问了句,“好美啊,看来是纯种的。”
名字?
江寒回:“还没有。”
“要不叫白猫警长?”
“……”
“我先睡了。”江寒抱起猫,“明天还要去高中。”
胡阳阳冲几个舍友使了个眼色:“茶瓶水还有点。”
洗漱完后,江寒倒在床上,小猫也乖乖地黏在江寒的身边。江寒侧着身,静默地看了它一会。想了想拿出手机,发了条微信给顾野:
【猫的名字你觉得叫什么?】
一会,顾野没回。江寒又将消息撤回,手机埋在枕头下。心中默数了几秒,抽出手机再看一眼消息。
顾野已经回了,一个【?】接着是一句【才不到20分钟就想我了?】
最后是【我也想干你。】
飞速撤回
【手滑。】
【我也在想你:)】
江寒翻了个身,头蒙在被子里。望着天花板,突然就笑了。
*
江寒在高中的工作很轻松,基本只要待半天的时间。只是校长倒是很重视学生的心理健康教育,每天中午的广播总会宣传一下学校已经开设了心理辅导办公室。
几天后,总归有学生听到了宣传。陆陆续续开始有人来江寒办公室咨询。
下午,江寒从学校到办公室,只坐了一小会,论文标题还没打,一个高瘦的男学生门也没敲就大步走进来。
“你好。”
那学生也不回她,在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二郎腿一翘刷了起来。
他不回江寒,江寒也不回他。在饮水机到了一杯水,她又径自坐回位置上,继续准备毕业论文。
下午时间过的很快,他们就一直这么对坐着。偶尔,江寒打累了,从电脑后抬起头会对上这孩子的目光。
放学铃打响,他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你这个心理老师也不怎么样。”
江寒冷冷地回:“你也是。”她瞥见男学生的手机:“不怎么样。”
他一愣,随即笑了。
江寒看了眼表,起身关窗关灯。
“我锁门了。”
那个学生从椅子上缓缓地站起,走了出去。
江寒睨了一眼他的背影,没再多想。锁完门后,耳畔传来一声:“江老师。”
她下意识地回:“下班了,明天再来。”
过了会,江寒见面前的那个人还没离开,抬头,居然是顾野。
走廊上已经聚了很多放学准备去吃放的学生,他们围在一起,冲着自己笑眯眯:“江老师,你男朋友找你。”
顾野穿着一身正装,倚着墙看自己。颀长的双腿交叠,手里夹着半根未燃尽的烟。
女学生很兴奋,挤成一排冒着头张望着。
“江老师男朋友好帅。”
“是呀……”
“正好从校长的事务所回来。”他说,“顺路。”
“唔。”江寒朝凑热闹的学生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不要围在这。就连下班的几位老师,都忘了管一管纪律,也八卦地朝这看。
顾野掐灭烟,对着身后的学生懒懒地说着:“再看江老师回去可要怪我了。”
他说:“晚上又……”
学生们成熟的早,脸上挂起了都懂的微笑。
“顾野。”江寒伸手捂住顾野的嘴,下一秒就感觉自己的手心湿漉漉的。
她赶紧缩回手,耳骨红了些。
顾野笑意更甚,脸颊的酒窝微微陷着。
“走吧。”
“下次别……”她看了眼顾野,顿了一会“从正门走。”
“好,以后都从你后门走。”他半弯腰,在她耳边喃喃。
“喂。”
*
顾野是开车来的,一辆全新的路虎,深黑色,比之前低调了许多。江寒虽说不怎么想麻烦顾野,但确实从九街口坐地铁坐到学校那站要坐近1个小时。
吃晚饭上晚自习的同学看到顾野,远远地挥起了手。
大多都是小妹妹。
进了车,江寒淡淡地开口:“你在高中生中的人气还挺高。”
顾野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江老师我发现。”
“什么?”
“你吃醋的方式很别致。”
“谁说我吃醋了。”江寒立刻辩解。
顾野勾着笑,发动车:
“我回家拿一下图章,一会就好。”
“回家?”
“我家住在九街口。”
“……好。”江寒点头。
顾野车转了一个方向,上了高架快速驰行。不一会,到了九街口稍偏一点的高档别墅区。
小区很幽静,别墅都是独栋。在最里面的一栋别墅前,顾野的车停下。
“我在车里等你。”
“不进来坐会?”顾野手撑着车门,桃花眼微微弯着。
江寒一定是鬼迷了心窍,居然就这么同意了。
下了车,顾野打了个电话:“老头子不在吧,我在门口。”
半响,门开了。一个雍容的女人立在门口,一身名牌,头发垂至肩头,微微卷起,手腕上挂着一个价值不菲的翡翠镯子。
江寒只是看了她一眼,脑海中已经开始播放起了几十集的豪门虐爱电视剧。
她肃着脸,上下打量着江寒。
江寒开始想着待会怎么辩解自己和顾野的关系。
但下一秒,这位女士脸上便开了花:“这就是江寒吧,比照片上的好看太多了。”
她迈着小碎步走下台阶,拉着江寒的胳膊:“太好了,到底是我儿子和我眼光一样一样的。”
江寒怔住,有些不知所措。
“妈。”顾野在一旁无奈地喊着,“别吓着江老师。”
“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我儿子为了掩盖他的性取向诓我的,没想到是个真的女孩子。”
真……女孩?
江寒下意识地缩了缩手,不得已向顾野抛来求助的目光。
“爱丽丝。”顾野在他妈耳边谄媚地唤了一声。
他妈摆摆手,依旧围着江寒,满意地笑着。
最后,顾野用方言喊道:“刘翠芳女士。”
刘翠芳女士这才回过神:“进屋进屋,我让你张阿姨买菜去。”
“阿姨不好意思,我可能……”
“哎,一家人什么不好意思。”刘翠芳女士豪迈地拍拍江寒的手,“就这么定了。”
一家人。
江寒现在很后悔刚刚没在车里乖乖地等顾野。
进了屋,顾野妈妈很快张罗了起来,张阿姨临出门,顾妈妈还是不放心,拿起鞋柜边的粉红爱马仕:“我和你阿姨一起去。”说着,母子俩交换了一个不明觉厉的眼神。
顾妈妈走后,江寒才松了口气。而顾野却是笑意更浓。
江寒一个冷冷的眼神杀过来,顾野立刻开口:
“我去找图章。”
说完,他出房间门离开。江寒坐在顾野的书桌前,心里却不知为何涌上一股暖流。
环顾四周,顾野的家不如电视里的那些有钱豪门:大房间,冷色系家具,全家上下都摆着脸,高冷且不食人间烟火。
奇怪的是,他们家虽然软装很奢华,却处处都是烟火气,房子大人不多,但很温情。
她待了一会,顾野还未找到图章。江寒坐无聊了,随意的逛逛。顾野房间里,很中二的贴了很多海报,电视边的柜子排满了各种电影光碟。
房间里还套着一个小浴室,一扇磨砂玻璃门隔着。江寒好奇触了一下,居然门就这么开了。
果真是高科技。
洗手池的水龙头也很新奇,江寒探头看了一下,顾野还没回来。她悄悄地在水龙头下拍了拍手,很久,却没流出水。
她不甘心又按了两下。
江寒发誓,自己只是按了两下而已。“哐”的一声,水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汩汩地朝江寒身上洒着。
江寒赶紧再按两下企图关了水龙头,但水却越溅越多。很快,江寒的身上已经湿了一大片。
偏偏这个时候,顾野的图章找到了:“江老师。”
片刻,顾野推开浴室门,发现江寒正傻在那,手悬在水龙头上。
接着是一阵让人尴尬的沉默。
江寒忍着丢人的情绪,淡淡地开口问:“这怎么关?”
顾野将水龙头轻轻晚上一抬,四射的水戛然止住。
“……”
江寒半身湿透,发梢亦然被水打湿。胸前的柔软的一团剧烈地上下起伏着,湿漉漉的眸子对着顾野。
顾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些,心里又骂了句。
妈的,她怕是要了老子的命。
他顺手拿起架子上的浴巾,裹住江寒。江寒钻在毛巾里,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
顾野的手滞在浴巾边上,攥得更紧。
“我出去吹一下。”对视许久,她轻轻地说。
“江寒。”顾野的声音低哑了些,温湿的气息洒在她的脖颈。
房间很静,静的江寒的耳畔里全是邦邦敲击着的心跳声。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家支持正版,谢谢大家的营养液。么么哒。谢谢大家的留言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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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独发
顾野修长的手指探进浴巾里; 潮湿的水珠粘在他的指尖。到江寒的耳根,他顿住。
他很努力的克制; 但肌理相触的真实感让他快疯了。
江寒的脑门上不知是流着的水珠还是沁出的冷汗,细密地冒着。她能感受到,顾野的喘息声在她耳边一点点的加重。
“江寒。”他侧着脸,好看的一双桃花眼凝睇着自己。
“顾野别……”她终于开口; 颤着唇拦下他的手指。
半响,顾野缩回手。
“抱歉。”
“没事。”
“我先出去。”
“好。”
门关上,浴室里只剩了江寒一人。四面的瓷砖上还残留着湿润的水汽; 地板依旧一片狼藉。
江寒坐在马桶盖上,捂着心脏。她的心脏在胸腔中欢呼雀跃,大脑的思绪全部搅成一团。
刚刚只是差一点,只是差那么一点,她就会失去彻底的理智。江寒觉得从她跟着顾野进家门的那刻起; 她早就没了平日的原则和理性。
镇静了很久; 还是顾野敲了敲门:“用不用我的衣服?我看你衣服都湿了。”
“不用。”她将衣服绞出水来,吹风机直对着吹。
门还是开了; 顾野只伸了一只胳膊:“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递给她。
“别感冒了。”他声音哑哑的。
江寒犹豫了一会; 还是接过那件衬衫。衬衫穿在她身上很宽松,她将衬衫扎了个小揪,看上去倒和流行的长款衬衫没什么差别。
只是; 江寒指尖触着衬衫衣摆,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清淡的烟草香。
*
顾妈妈和张阿姨逛菜市场逛了很久,回来时手上提了不少菜。顾野坐在餐厅打着手机游戏; 抬头瞥了一眼:“刘翠芳女士,过年你也没这么烧过。”
顾妈妈拍了儿子后脑勺一下:“就这么和你妈说话,没大没小。”
顾野挤出一个笑:“我错了,顾太太。”
“少和我贫。”
刚说着,江寒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顾妈妈,打了声招呼。顾妈妈一眼就看出江寒换了身衣服,嘴边挂着的笑意更浓。
离饭点还有一段时间,顾妈妈又是要和江寒合照又是兴高采烈地说要给江寒看看顾野小时候。
顾野在一旁拉也拉不住刘翠芳女士,只好由着他妈翻箱倒柜地拿出压箱底的相片。
“这张是顾野大班的时候,在动物园看大象吓得尿裤子,我给他拍的。”
江寒看过去,小时候的顾野正穿着童装,在大象前哇哇地哭着。裤裆那已然是潮湿一片。
亲妈。
“妈。”顾野伸手准备抽走相片又被顾妈妈给拍开。
“这个是文艺汇演,老师说顾野长得清秀适合演白雪公主。”
江寒看过去,顾野儿时的照片就没有一张是正常的,每一张都是一个故事。
顾妈妈很会记录生活,江寒听着顾妈妈滔滔不绝的讲着顾野儿时的囧事,很愉快也很让人羡慕:从小长在这样有爱的家庭里。
顾野挡不住顾妈妈急于在江寒面前讲故事的兴致,只好随手拿了最底层落灰的相册慵倦地翻着。
翻到最后一页,忽的,他心头一凛。
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他和那个记不清样貌的大姐姐站在旧巷子尽头的合影。
他指腹摸在女孩的脸上,几乎立刻就可以肯定她是谁。此刻他的钱夹里,还夹着她儿时的照片。
江寒。
吊灯在顾野的头顶天旋地转,他儿时的记忆霎时在脑中席卷而来。他隐隐绰绰地想起17年前的夏天。
老旧的电视机滋滋的冒着雪花,电风扇在天花板上咯吱作响。中饭时间,他爸脸色沉重接了个电话,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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