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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懂他的柔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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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冷不热地开口:“怎么不叫快递员来收。”
  明烛揉了揉发疼的手指,低声说:“快递员说车坏了。”
  陆焯峰没再说什么,拿着东西往前走。
  明烛跟在他身后,盯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忽然说:“陆焯峰。”
  陆焯峰停下,她鲜少喊他名字,他回头看她,勾起一边嘴角:“嗯?”
  明烛指指他手上的东西:“你手上拿的,是我的嫁妆。”


第3章 
  当年明烛绣这副嫁妆的时候,陆焯峰是见过的。
  汉君秀坊和徐乃乃家并排隔壁,明烛的房间向南,他在徐家住的房间向北,跟她的正对着。
  小姑娘穿着秀美的旗袍,并腿坐在秀绷前,柔柔细细的手指在秀绷上下穿梭,灵动如蝶。她神情专注,垂着眼,脸上细小的绒毛在阳光下晕着光,白得滢滢发亮,整个人都柔软得不像话,都说江南的女子是水做的。
  他当时就觉得那姑娘温软得跟水似的。
  明烛低头绣了许久,抬头活动筋骨的时候,蓦地发现对面的男人指间夹着根烟,倚着护栏正闲闲地看着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脸忽然就红了,是羞耻的红,像是被人撞破了心事,还是她喜欢的人。
  嚯地站起就要去拉窗帘,窗帘拉到一半,陆焯峰弓身,搭在护栏上,垂下的手弹了弹烟灰,笑着喊她:“还挺像模像样的,我以为你不会绣这东西。”
  这里整条街都是秀坊,几千上万个绣娘,他见得多了也不稀奇,她外婆是有名的大师级老绣娘,绣品价格自然不用说,贵。他没见过她摆弄这些,本以为她不会这手艺,没想到还是会的。
  明烛满脸通红,梗着脖子说:“当然会了。”
  他笑,低头把烟掐了,下巴抬抬:“走吧,带你吃点儿东西去。”
  明烛心里欢喜,脸还红着:“好。”
  两人走去镇上一家老字号小吃店,明烛悄悄看身旁的男人,轻声说:“外婆总跟我说,苏绣是我们这里旧式婚俗的嫁妆陪嫁,以后我要是嫁人了,她也要为我准备的。”
  其实那会儿外婆已经在给她准备了,十八岁后,身高和身材变化不会太大,外婆就开始为她准备秀禾嫁衣,说是怕再老了眼睛不好,手指也不够灵活了。
  陆焯峰挑眉:“所以,你在绣嫁妆?”
  明烛低头盯着地面的青砖石,硬着头皮承认:“对啊。”
  “结婚的时候带过去?”
  “嗯。”
  到底年纪小,说起这些,小姑娘耳尖都红了。
  陆焯峰手斜在裤兜,低头睨她,半响,轻笑出声:“有喜欢的人了?”
  明烛心疯狂直跳,几乎破膛而出,她咬着唇,软软一声:“有啊。”
  快问我,喜欢谁呀?
  她内心急切汹涌。
  陆焯峰抬手,揉揉她的脑袋,走到她前面去了。
  留她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心乱如麻,对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差点喊出来:我喜欢的人,就是你啊!
  ……
  陆焯峰没见过那副嫁妆的成品。
  对上她认真的目光,顿时觉得手上的纸箱有些烫手,沉重。
  陆焯峰看了她一阵,低头自嘲一笑:“嫁妆?意思是我不能碰?”
  明烛直直地看着他,嗓音轻软:“我没这么说。”
  他当然能碰,最好是能带走。
  陆焯峰是她念大二时才知道这嫁妆当初是为他绣的,刚才他还以为是秀坊里要寄东西,没想到要寄的是嫁妆。他站着没动,舔了下嘴角,沉声问:“寄哪儿?”
  明烛倒是没骗他,实话说:“寄去北城。”
  他嗯了声,带着东西往前走。
  明烛看了一眼,跟上去。
  两人走进快递公司,明烛跟快递小妹拿了张快递单,低头填写。
  陆焯峰让快递小哥把硬纸壳和胶带给他,动作麻利迅速地包装好,快递小哥看得目瞪口呆,这……比他还专业,速度又快又好。
  他对陆焯峰竖起大拇指:“哥们,练过吧?”
  陆焯峰把箱子立在旁边,瞥头笑笑:“是练过。”
  徐乃乃和刘汉君一样,都是老绣娘,只不过徐乃乃没开秀坊,偶尔绣一绣打发时间,以前淘宝店没现在这么兴盛,但也算盛行,明烛高三暑假和她同学就捣鼓过一家淘宝店,卖苏绣。
  最开始打的是汉君秀坊的招牌,生意很不错,陆焯峰那阵休假,就帮她打包包裹。他本来行动力就超强,打包个小小的包裹没什么难的,快也正常。
  明烛放下笔,陆焯峰走到她旁边,垂眼扫过快递单。
  收件人:明烛
  联系号码:139xxxxxxxx
  明烛把快递单递给快递小哥:“好了。”
  “好咧,寄到北城啊,大概后天能到。”
  快递小哥边说边麻溜地把快递单号贴好,把客户单抽出来递给她。
  明烛接过,对折拿在手上,抬头看陆焯峰。
  陆焯峰神色自若地收回目光,手插进裤兜儿,“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快递公司,明烛也没问他去哪里,以为两人都是要回去的,转身就往左边走,刚走几步,手忽然被人拽住,往后带了一步。
  陆焯峰刚走几步,发现小姑娘跟他往反方向独自走了,想也没想就把人拽了回来。他微低着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低声问:“上哪儿?”
  男人手掌修长宽厚,干燥粗粝,磨着她细嫩的皮肤。
  明烛愣了一下,他掌心的温度像是直直烙在她心尖上,又热又烫,以至于整个人都有些昏眩。
  “回家啊。”她说。
  陆焯峰松开她,手又插回裤兜,下巴指指前面:“走吧,陪我去买两个花盆。”
  徐乃乃院里两个大花盆裂了,一直没换,陆焯峰明天就要走,想帮她把坏的东西都修整好,换了新,免得下回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来。
  结果,刚走出院门,就看见抱着纸箱走在前面的姑娘。
  原来是出来买花盆的,明烛哦了声:“走吧。”
  卖花盆的地方在对街巷子里,要过个水桥,再走个几百米。
  在这样的江南水乡里,穿旗袍的女人并不稀奇,成千上万个绣娘里,多的是穿旗袍的女人,但明烛身材高挑,腰细腿长,骨肉匀称,鲜少有人能把旗袍穿得这么好看有韵味。加上身旁的男人高大挺拔,硬朗俊气,两人走在水桥上,跟油画里的人儿似的,引得旁人侧目回头,悄声议论。
  当事人浑不在意。
  陆焯峰瞥了眼水河面上飘着的木船,想起以前她站在桥上指着河岸下游告诉他,她七岁的时候在那里溺过水,目光回到她身上,“会游泳了没?”
  明烛摇头:“不会。”
  “还怕水?”
  “……嗯。”
  明烛七岁那年,镇上发了一场大水,那天外婆没来得及去接她,她就跟徐睿一起回家了,走到水河边上,一辆私家车碾过水面,溅起一地的水,小明烛被溅了一脸,闭着眼睛往旁边躲了躲,不料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河水里栽……
  徐睿反应迅速地拽住她的手,虽然大她四岁,个头也高,但到底是孩子,一下没抓住,两人一块滚进了急流的河里。两孩子呛了好些水,被水冲到几米之外,徐睿还紧紧拽着明烛不放,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劲儿,忽然单手死死抱住边上一块大石头,两人才幸免被冲走。
  河岸上路过的人尖叫声不止,都吓坏了,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但水河急,没人敢轻易下水,眼看两孩子快不行了……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刚好路过,“噗通”一声扎进河里,把已经呛得快没气的小孩捞起来。
  小明烛呛水过多,已经没了意识,徐睿还有些清醒。
  小明烛因为肺部感染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星期,从那之后,明烛自小就怕水。外婆心有余悸地说那天救他们的人是个当兵的,正好回镇上探亲,刚巧碰上,就把他们救了,说他们运气好,还跟徐乃乃带着两孩子登门道谢。
  徐睿听完后,特别崇拜,说他长大了也要去当兵,保护明烛。
  后来,他真去了。
  徐睿刚去部队的时候,对水也有些阴影,旱鸭子,不太敢下水,当时他们的队长唐海程指着陆焯峰命令:“把他给我摁下去。”
  陆焯峰二话不说,上去就把人摁水里,徐睿差点想骂人,碍着队长在,只能在心里骂。休息的时候,陆焯峰看他脸都白了,有些无语:“当兵还怕水?”
  徐睿翻白眼:“那是你小时候没差点儿被淹死。”
  陆焯峰嗤笑:“这不是没死吗?没死就不怕,死了就更不会怕了。”
  徐睿想了想,挠头笑:“嘿嘿,也是。”
  没几天,徐睿就学会游泳了。
  当时,在部队里,徐睿跟陆焯峰关系最好,他跟陆焯峰说起小时候被水淹的事,说现在想起来还有些怕。
  陆焯峰问:怕什么?
  徐睿:你不知道,我当时差点儿就没抓住明烛。
  徐睿牺牲后,陆焯峰带着徐睿剩余的遗物第一次来镇上,看见了那个怕水,差点儿被淹死的姑娘,坐在院门槛上,哭得很安静,眼睛湿漉漉地抬头看他。
  明烛大一暑假那年,为了跟陆焯峰多相处,说要去学游泳,让陆焯峰当教练。
  当时陆焯峰看着站在游泳池边上迟迟不敢下水的小姑娘,板着脸训斥:“下去,不下水怎么学?”
  明烛站在岸边,绷着脚尖,微微颤颤地试探了几次,就是不敢下去,可怜巴巴地转头看他:“我不敢……”
  陆焯放抿紧唇,走过去,搂着她的腰就想带着人一块儿跳下去,小姑娘却死死抱着他,紧紧闭上眼睛,大声尖喊:“陆焯峰不要啊!我……我不学了……”
  怀里姑娘温软如水,跟没骨头似的缠绕在他身上,陆焯峰浑身紧绷地咬着牙,僵持了一分钟,愣是没忍心把人摁下水,贴在她耳边,低声问:“真不学了?”
  “不……”
  “不学,那就放手。”
  “……”
  “想抱到什么时候?”
  明烛满脸通红,立即地松开他,又如蒙大赦,跑去换衣服。
  离开游泳池的时候,又觉得懊恼:“我有点后悔了,刚才应该下水的,说不定我能学会呢。”
  他嗤笑着摇头:“下次吧。”
  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呢。
  明烛撇撇嘴:“好,我下次肯定要学会。”
  他很忙,假期也不多,每次来镇上呆的时间不多,有时候来了,也不一定是夏天,两人没再去过游泳池,也没了下次。
  直到现在,明烛都没学会游泳。
  陆焯峰大概料到是这样,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沉声说:“还是学一学吧,防身用。”
  明烛没说话,转头看了眼河面。
  十来分钟后,两人站在花店门外,陆焯峰看向直径三十多公分的花盆,冲她抬抬下巴:“挑两个,这么大的。”
  明烛抬头看他一眼,终是没说什么,走进去仔细认真地挑花盆。
  挑好后,又给外婆挑了几盆多肉和绿植,陆焯峰站在门外,摸出烟盒点了根,抽了口,目光绕在半蹲着的姑娘身上,眼睛微眯,旗袍开衩是不是太高了些?
  啧,腿都露光了。
  他没忍住,走过去,一把将人拉起来。
  “站好,别动。”
  “……”
  莫名其妙,明烛不理他,又要弯腰去挑多肉,刚一动,被人牢牢按着肩,动都动不了。
  “我让你站好,别动。”他语气沉闷,面无表情地说,“要哪个?我帮你拿。”
  明烛憋着一股气,安静地看他,几秒后,有些想明白了,弯起眉眼:“我站着挑,行吗?”
  陆焯峰目光坦然,下巴指指,示意她:挑吧。
  明烛很快挑好,刚要去付钱,陆焯峰已经把烟塞进嘴里叼着,掏出钱包把钱递给老板,明烛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转向老板:“等会儿一起送去汉君秀坊吧。”
  老板是认识明烛的,不过不认识陆焯峰,笑眯眯地看了他们好一会儿了,问明烛:“带男朋友回来啊?你外婆可高兴了吧?”
  明烛:“……”
  陆焯峰:“……”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
  半响,明烛笑了笑:“不是,他不是我男朋友。”
  老板尴尬地挠挠头:“哦哦,看起来很登对,还以为是你男朋友呢。”
  明烛又否认了一次:“不是。”
  陆焯峰抽掉最后一口烟,闷在胸口,掐灭烟头,没什么表情地看她一眼,“走了。”
  明烛回头跟老板说了声,跟在他身后走了。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走回到快递公司的时候,陆焯峰低头看她,问:“最近还在写剧本?”
  明烛上大学就开始写剧本,这事他知道,她写的题材多为军旅,第一部 剧本就卖出版权,并且很快开拍,当时她还兴奋地打电话跟他说了这件事。 
  陆焯峰这几年闲暇的时候偶尔会点开几部同类题材的电影电视剧,编剧署名有她,队里的那帮家伙看见他看那些剧的时候,不敢置信地说:“队长,你还看这种片子啊?”
  要知道,真当了兵,尤其是出生入死多次的特战队是不屑看这种片子的。
  怎么说,不是他们鄙视编剧和导演,是真没几部拍的好的,大部分影视剧失真,浮夸,演员也没把军人气质演出来,整个娘娘腔的,谁他妈爱看啊。
  陆焯峰靠着椅背,睨他们一眼:“看看,还不错。”
  既然队长都说不错了,他们自然凑上去看了,看了一会儿,发现,他们确实偏见大了些。
  剧本写的不错嘛。
  拍得也不错嘛。
  明烛平淡道:“写啊,我的工作就是写剧本。”
  陆焯峰笑:“也是。”
  想了想,明烛还是问他:“你……什么时候回队里?”
  “明天下午。”
  “哦。”
  “你呢?”
  陆焯峰低头看她一眼。
  明烛抬头看他:“明天下午,我买的高铁票。”
  陆焯峰的部队也在北城,至于在哪个军区,明烛以前没问过,也从来没去部队找过他。如果想知道的话,让她爸爸去帮忙打听一下就好了,但她也没去打听,怕她爸爸多问。
  陆焯峰像是知道她想问什么,想了想,还是告诉她:“我明天有任务,不回北城。”
  明烛哦了声,沉默了。
  花店老板老板开着三轮车经过,停在前面的院门口,回头冲他们喊:“哎,东西我送到门口了,搬进去?”
  陆焯峰快步走过去:“我来吧。”
  他把花盆卸下,又把明烛买的多肉和植物放搬进去,院子里有十来个绣娘正在穿针引线,被声音勾了去,抬头看向高大挺拔的男人,几个年轻的绣娘捏着绣花针都不动了。
  正好外婆从里面走出来,明烛看见了,忙说:“陆焯峰,你回去吧,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第4章 
  陆焯峰没有走,返回去把剩下的最后一盆绿植搬进来,看向她,直接问:“放哪儿?”
  外婆已经走到院子里,看见他,笑着走过来:“小陆啊,你怎么来了?”
  明烛看外婆的样子,就知道昨天说的给陆焯峰介绍女朋友不是随口说说,是真的想介绍,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几个年轻徒弟里面,有两个特别迷恋军人。
  她过去挽住外婆,解释说:“我买了些多肉和植物,给你放院子里养养,陆哥帮我搬进来。”
  陆焯峰瞥了她一眼,低头笑了声:“嗯。”
  “放那边吧。”
  明烛指指植物架旁边。
  陆焯峰把东西放下,也没理由再呆在这里,跟外婆说了声,准备回隔壁。
  外婆刚要叫住他,明烛就弯起眉眼,搂着她软声撒娇:“外婆,我晚上想吃你做的红烧鱼,等会儿我跟你一起去菜市场好不好?”
  “好好好,难得你回来,你要吃什么我不给你做?”
  外婆很高兴,一抬头,陆焯峰人已经走到门口了。
  身后,有个姑娘轻声问:“老师,那个就是你说的陆队长吗?”
  外婆乐得点头:“是他。”
  “好帅啊,特正气。”
  “那身板,一看就特别有劲儿,肯定是当兵才有的体格。”
  “老师,你不是说要给小梨介绍吗?”
  叫小梨的姑娘长相秀气,脸有些红,显然也对陆焯峰很满意。
  外婆笑着说了她们几句:“一看见人就都分心了啊?绣品最需要的就是精心和耐心,你们好好绣,晚些再说吧。”
  明烛笑了笑,转身去打理刚刚买回来的多肉和植物。
  跟外婆去买菜的时候,说起这件事,她说:“外婆,你就别忙活了,陆焯峰不需要你给他介绍女朋友,他人大部分在北城,出任务的时候满世界跑,还是算了吧。”
  外婆说:“还没问,你怎么知道?”
  明烛低头,忍不住翘起嘴角:“今天下午他进我们院子里,院子里那么多女人,他目不斜视,一眼也没看别人。”
  外婆想了想,点头说:“你一说,好像还真是这样。”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不过,晚上外婆把徐乃乃和陆焯峰请到家里吃饭,两个老人又操心起他们的人生大事,又要念叨一番。
  明烛看了陆焯峰一眼,觉得有些奇怪,明明他们两个人坐在一起,为什么外婆和徐乃乃都像看不见他们似的?从来没想过要把他们凑成一对。
  大概是因为徐睿吧。
  外婆和徐乃乃都太疼她了,舍不得。
  第二天上午,明烛去镇上的老字号买了糕点,她买了很多,主要是陆焯峰喜欢吃的,送到隔壁的时候,才知道陆焯峰已经走了。
  徐乃乃说:“早上八点就走了,说是有事。”
  明烛怔了怔,扫了眼干净规整的院子,连一根杂草都没有了,她低声说:“这么早啊……”
  徐乃乃叹了口气:“哎,是啊……”
  明烛淡淡笑了,把糕点放在桌上,陪徐乃乃聊会儿天。
  “小陆是真好,每次来都把家里大小事都给我做好了,你看看那院子里的花盆,都给我换新咯。”
  “要不是个当兵的,我都想撮合撮合你们,哎真的是什么都好。”
  “对啊,你外婆也说过这话,就是担心啊,万一跟徐睿一样……”
  果真是这样啊。
  明烛搂着徐乃乃,笑着不说话。
  ……
  下午,她简单收拾好行李,也回北城了。
  之前寄的嫁妆也在第二天收到了,明烛拆开快递,把那幅苏绣放到书房。
  五一假期,唐馨闲着没事过来跟她研讨剧本,在她书房里发现了这副新的苏绣,一开口便是:“哇,这谁绣的啊?这么丑。”
  明烛:“……”
  她没回答。
  唐馨还没反应过来,继续吐槽:“我跟你说,这东西挂淘宝上卖两百块都卖不出去。”
  明烛:“……”
  唐馨还伸手去摸了摸,更嫌弃了,“真的,连结都打不好,一摸,好糙。”
  身后一直没反应,唐馨忽然觉得不对劲儿,奇怪地回头。
  明烛低着头,在电脑上敲字,黑发柔柔的披在肩头,眉眼如画,鼻子秀挺,格外温婉漂亮,都说江南女子如何如何,唐馨一直觉得明烛是最有江南气质的女人了。
  唐馨忽然想到什么,讪讪地指指那幅苏绣:“这个,不会是你绣的吧?”
  明烛这才抬头,轻轻点头:“对。”
  唐馨:“……”
  还真是啊。
  她没忍住,毫不给面子地哈哈大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趴在桌上说:“原来你以前技艺这么拙劣的啊,我还以为你心灵手巧,做什么都做得很好呢。”
  原来,也是有黑历史的啊。
  明烛默然,看了眼那幅丑不拉几的嫁妆,有些郁闷地问:“真有那么丑?”
  唐馨微笑,特别虚假地说:“其实,再仔细看看,还可以啦。”
  好敷衍。
  明烛又问:“真的只值两百块?”
  唐馨摆摆手:“那肯定不止的,毕竟你外婆是刘汉君啊,刘氏绣法,怎么说你也是半个传承人,怎么说也得卖个一千块吧?”
  不过,有没有人肯买就难说了。
  明烛轻笑,知道她在安慰她,她叹息了声:“早知道就不那么着急着绣了。”
  要是以后陆焯峰看见了,也觉得太丑了怎么办?
  唐馨不知道她什么意思,问:“这是你第一幅绣画?”
  “嗯。”
  “怪不得呢。”
  唐馨忽然又想起什么,拍了下脑门:“等等,第一幅??”
  明烛点头:“嗯,我绣的嫁妆。”
  唐馨:“……”
  一说嫁妆,她就有些印象,以前高考结束,明烛一直呆在镇上,她每次打电话让她到市区玩,她都不去,还说在跟外婆学绣嫁妆。唐馨家在市中心区,父母都是公司高管,很少接触这种工艺品,家里也没那个氛围,不像明烛,外婆几代几世都是有名的绣娘,又常年住在镇上,自小耳濡目染,模样漂亮气质温婉,一看就跟旧时的大家闺秀似的。
  以前上高中,追她的男生最多了,都喜欢她那样的。
  她说她在学绣嫁妆,唐馨还不以为意,笑话她:“都什么年代了,还自己绣嫁妆。”
  明烛笑:“我喜欢啊。”
  没想到,是真的。
  唐馨有些服气,忍不住笑:“那你真打算带着你的嫁妆嫁人啊?”
  明烛认真点头:“嗯,有问题吗?”
  唐馨特别真诚地建议:“我觉得你可以重新绣一幅……”
  “不要,那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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