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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阀战争-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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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西安自然不会当着张慧慧的面说她不好看,以他的眼光,客观地评判,张慧慧这样的相貌算中上,看得人舒服、顺眼,是能过关的。但这是客观的审美,偏偏段西安的审美是带着主观色彩的,他主观的评判标准就是姚东京。
他笑了一下,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另起了一个话头:“长相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是两个人有没有共同话题,光能看不能聊,就没有意思了。”
听到这里,张慧慧忽地插嘴说道:“共同话题也就是兴趣爱好吧?只要兴趣爱好相同或类似,总会有话题的。”她抿抿唇,犹豫了一下才道:“段先生,记得三年前你和我说过,你平时最喜欢打羽毛球?”
“嗯,我说过。”
得到段西安的肯定,张慧慧觉得自己仿佛得到一剂强心针:“其实……我也喜欢打羽毛球。”
她的声音轻轻的,含羞带怯。她早先不常运动,唯一的体育活动就是散步和快走,她天生爱静,但那天听段西安说了他的喜好,她立马拾起了羽毛球拍,几乎每周都会去体育馆锻炼。不为强身健体,只为哪一天能与他站在一起。
张维京是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人,妹妹为此付出了多少努力,他都看在眼里。
但段西安不是。他不知道张慧慧是因为他才去打羽毛球,他只觉得此刻张慧慧为了博得他的认同而盲目地附和他,有点可笑。
他没将内心的情绪和态度表露在外,仍旧浅浅笑着,状若思考:“你那时候说,你最喜欢的是……”
说了一半,他蹙眉思索,没继续说下去。张慧慧提醒他:“我喜欢做家务,喜欢绘画,还喜欢自己动手织毛衣。”说到这里,她忽地两眼放光:“现在天气冷了,我买了好多毛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段先生,我帮你织一件毛衣怎么样?”
段西安不置可否:“做家务、绘画、织毛衣……唔,都是较女性化的爱好。”停顿了几秒,他笑看张慧慧道:“恐怕我和你没有共同话题,你说的爱好我都不太喜欢。”
张慧慧一愣,急匆匆道:“我和你一样喜欢打羽毛球的!”
段西安却道:“不好意思,那是我三年前的喜好。现在我已经不喜欢了。”他垂眸望着面前的菜,心里有点感慨:“三年时间真的不短,人是会变的……我已经变了。”
张慧慧急红了脸,还想说什么,却被张维京一个眼神压制了下去。段西安的意思她张慧慧是局中人,看不明白,那他张维京一个局外人,早该看明白了。
段西安这意思,就是对张慧慧没有兴趣。张慧慧若还强求,那就是不知趣了。因此张维京必须拦下口无遮拦的张慧慧,她毕竟是女孩子,这样明摆着去讨好一个对自己没感觉的男孩子,他做哥哥的,看在眼里觉得心疼。
饭后,张维京和张慧慧告别离开,段西安还留着,姚东京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头也不回地对他道:“要不你先去客厅坐一会儿?”
段西安倚在厨房门边,歪着脑袋看着姚东京纤细的背影:“不了,我就站在这儿吧,挺好的。”
看了一会儿,不知是受了什么蛊惑,他一步一步地踱过去,站在她身后。姚东京洗好了碗,想将它们都收拾进碗柜里,一转身,便撞进了段西安的怀里,吓得她耸了耸肩膀:“你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她一惊一乍的,搞得段西安也小小地惊了一下,但很快平静下来。他轻轻抓着她的手肘,低着头望着她白天鹅一般的脖颈和尖尖的下巴:“你瘦了。”
姚东京又是一惊,内心有熟悉的知觉在复苏,嘴上却还是和他插科打诨:“瘦点好,男人女人都喜欢苗条的。”
段西安收起笑,专注地注视着她:“谁说的,我就不喜欢。我喜欢你胖一点,肉肉的最好。”
姚东京没接话,实际上,她根本不知该怎么接话。那种熟悉的感觉如排山倒海,一股脑朝她倾覆而来。她以为段西安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变了,可此刻站在她眼前的他,和三年前分明没什么两样。
他又开始说些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话,听起来暧昧,让她觉得不自在,感觉很奇怪。
她微微侧身,躲过他,将碗塞进碗柜:“我觉得你刚才说的很有道理,两个人适不适合,要看有没有共同话题。”很久以前她就对他说过,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两个个体,完全不该有交集。
她用抹布抹掉手上的水,盯着他的眼睛:“我想我们大概是没有共同话题的。”
她脱了加棉洗碗手套,走出厨房。他的视线尾随着她:“你都没有和我好好聊过,你怎么就知道我们没有共同话题?”
他紧紧地跟着她,好像她的小尾巴:“更何况,话题这东西是可以培养的,你喜欢什么话题,我完全可以配合你。”
姚东京蓦地顿足,蹙眉转过身,想和他说什么,却被手机铃声打断。
她挂断电话后,表情严肃地看着他:“我酒店出了点事儿,必须马上赶过去。抱歉,我不能继续招待你了,你要不现在走?”
段西安没打算就此和她分开:“很急?我有车,我送你过去。”
说着,不等她点头答应,他便霸道地牵着她的手下楼。
第36章 笼中暖座
2012至2014的这三年,姚东京保持单身,住在一个面积不算太大的套间,拥有一家专属于自己的酒店,独立生活和工作。与从前相比,唯一不变的一点就是:她的朋友还是很少。
她几乎生活在只有自己的世界里,过于独立、没有依靠、无需保护。她没有相处过密的同伴,从不会将自己的心里话诉说给别人听,甚至没有养过小宠物,她的套间简单、整洁,同时少些生气。
如果说张慧慧闯入她的生活是个美丽的意外,那么段西安的回归,大概是微妙的奇迹。
姚东京必须仔细回忆,才能记起她到底有多久没有和男性手牵着手。
尽管现在的气温很低,段西安的手依旧温暖,好似一只炭烧火炉,滚滚的热气仿佛烟雾缭绕在她的掌边。他的手掌比她的大一些,就像一只棉手套,替她抵御了冬日的严寒。
源自手掌的热度沿着她的手臂前行,直达她的心底。
明明舒适得令她产生微小的安全感,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大概是独居太久,再加上性子凉博,不喜与人,特别是男性接触过密,她望着他们交叠在一起的手,轻轻蹙眉,轻轻挣扎。
段西安感受到她轻微的抵触,脚下不停,只是扭头看她:“不是说情况紧急么?这种小事你就不要纠结了。”
或许对段西安来说和女孩子牵手一起跑是小事,他大概习惯了和各式各样的女孩子亲密,其实姚东京很想反驳他,因为对她来说,这事不小。
不过,她的反驳被酒店经理的电话阻隔了。
经理再次打电话催促她,她心中焦急,便真的不再计较“小事”,很乖巧地跟着段西安上车。
姚东京拉开车门,副驾驶的座椅上摆着一件黑色的男士长款棉衣和一条毛线围巾。这大概是段西安的,车上暖气很足,因此他脱下衣服和围巾,随意地摆放在右手边,觉得冷了再套上。
段西安体积大、身高也高,衣服自然也是大码。冬天的棉衣更是又厚又肥,占据了整个座位,让人无从下脚。姚东京脚下一顿,迟疑了片刻。这片刻,段西安已经坐进车内,发动车子,见她还没坐进来,便催促了一声。
她飞快地拾起那件棉衣和那条围巾,迅速地钻进车厢坐了下来,段西安立马起步,驶出小区。
那件棉衣内还带着若有似无的温度,大概是脱下来后盖得严实,热度还没有完全散光。
棉衣她还抱在怀中,热烘烘地盖在身体上,在这寒冷的冬日熨帖了她微凉的躯体,好像温热的暖手宝,明明应该是舒适得很,可她却感觉轻微的不自在。
这轻微的不自在来源于这件棉衣的归属——
这是段西安的外衣和围巾,她却抱着他的衣物,这种举动貌似有点亲密,也有点暧昧。她甚至还能嗅到来自于那件棉衣的清冽气味,不是古龙香水,也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酒味、烟草味,而是香皂的清香。
这股香气冲进她的鼻腔,逼迫她脑海中播放起往事的剧场。
她踌躇片刻,终究还是迟疑着抬起手,想将衣服和围巾都放到后座去。段西安却忽地开口:“别放后面。”
姚东京愣了一下,抓着衣服的手僵在半空中。开车的间隙,段西安瞟了她一眼:“马上就到了,我下车得穿着,你先拿着吧。”
衣物的主人都这么说了,姚东京也没好意思违抗他的意思,毕竟她是搭他的车。于是,那短暂又漫长的一路,姚东京便一直怀揣着奇妙的心情,抱着他的棉衣和围巾。
姚东京的酒店在商贸区,这一带人流量、车流量都极大。明明酒店就在眼前,可前路却被数不清的车子挡住,根本没法通过。他们的车子好不容易行至路口,最终又被红灯阻拦。
段西安踩了刹车,静静地等待绿灯。他左手肘支在窗沿,脑袋也歪过去轻轻地搭在指上,右手轻轻握着方向盘。他的指均匀修长,不像商人的手,倒像是弹钢琴的。他的食指在方向盘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发出轻微的、叩叩叩的声音。
这一幕令姚东京觉得似曾相识——那大概是三年前的故事。
回忆往昔总不得不令人唏嘘,姚东京望着那灵活的手指,不禁陷入沉思。
段西安在这时扭头看她,她沉静的面容没什么表情,细碎的额发柔和了她的轮廓,毛茸茸的,令她看起来毫无攻击性,像一只安静的白兔。
他目光下移,立马便瞧见她手里抱着的他的棉衣,纯正的黑色衬得她肤色分外雪白。
那一瞬,段西安的心像绑上了一只巨大的氢气球,轻舞飞扬。
他产生了一种美妙的错觉:姚东京好像是他的妻子,手中捧着他暂时脱下的衣物。或许在下一刻,他要穿上衣服的那一刻,她会悠悠转至他身后,温柔体贴地帮他套上。
绿灯,松刹车,踩油门。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穿越过密集的车流,他们终于来到酒店门前。
大堂经理一见到姚东京,便急匆匆地迎上来,然后再跟随着一起走回去。
其实并不算什么大事,只是很小的纠纷:酒店内提供衣架,这些衣架属于非赠品。而一位住店客人临走时拿了房间内的四个衣架,经客房服务员提醒,仍旧不愿还回衣架,双方有轻微口角,让经理都犯难了。
姚东京望向那位客人,他双手插着腰,气呼呼地嚷嚷:“我晚上还要赶飞机,没空在这里陪你们磨蹭!”说着,他拉出行李箱的拉杆,拖着就要走。
大堂经理立刻拦住他:“先生,请您先归还酒店的衣架。”
客人被拽住了手臂,立马火冒三丈,瞪着眼睛甩开经理的手,直冲冲往前走,正好被堵在那儿的段西安拦住了去路。
客人上上下下地打量段西安,蹙着眉道:“让开!”
很容易就能看出这位客人正在生气,脾气也挺大,脸都憋红了。段西安不敢像经理那样触碰客人的身体,以防让客人产生被冒犯的感觉。但他也绝不会侧身让开,而是站定不动,嘴边挂着得体的微笑:“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客人再次上上下下地打量段西安,见他相貌堂堂,西装革履,理所应当地以为他是这家酒店的老板,于是气愤地喊道:“我是拿了四只衣架,怎么样?要退还你们,自己来我包里取。有的酒店洗衣之后都奉送衣架,你们凭什么说我私拿?”
段西安审视这位客人,他身上、脚上穿的都是名牌,行李箱也是有牌子的,想来经济条件不会太差。四个衣架并不贵,没人会穿着名牌偷衣架。这位客人大概是不清楚酒店衣架不属于赠品,但知道后又死要面子,不肯承认。
转念之间,段西安心中便有办法。
他微笑地对客人道:“有些酒店洗衣是奉送衣架,但我们酒店尚未实行。您提了这个建议,以后我们酒店有可能会实行。您的衣服一定怕皱,所以才用衣架衬着,拿出来也不太好,不如您付成本价买下这四只衣架吧!”
这话说得相当艺术:
客人强词夺理,用“有的酒店洗衣之后都奉送衣架”为由,不承认是“私拿”酒店的衣架,自然是怕自己的面子挂不住,而段西安附和其说,“有些酒店洗衣是奉送衣架”,承认他的说法是事实,给他足够的面子;
之后马上语锋一转:“但我们酒店尚未实行”,巧妙地向客人暗示,衣架在自己的酒店仍属非赠品,维护了酒店的利益;
同时又再给客人面子:“这个建议以后有可能会实行”——把客人的“理由”当成建议来接受,顺了客人的心,而后又是话锋一转——这只是一种“可能”,进一步维护了酒店的利益;
而他所说的“您的衣服一定比较怕皱,所以才用衣架衬着,拿出来也不太好”则是在众人面前帮客人找“正当”理由,婉转地表明他不肯从包里取还衣架的原因,不是想“私拿盗取”衣架,而是“怕衣服皱”,让客人有台阶可下;
最后,“不如您付成本价买下这四只衣架”这句话,既满足了这位客人爱贪小便宜的心理需求,又遵守了酒店规定,弥补了酒店损失,双方皆大欢喜。
这样一来,客人从段西安这里要足了面子,无需再多加辩解,只要他顺着这现成的台阶下即可。
果然,那位客人平静下来,状似无奈地道:“好吧,多少钱?”
段西安浅浅一笑,眼神瞄向一边的大堂经理,大堂经理会意,立马说道:“每只衣架是5元,4只衣架一共是20元。”
客人将钱递给段西安,段西安将钱转交给大堂经理,最后,他又对客人道:“对不起,耽误您结帐时间了,欢迎您下次再来!”
其实这本是由于客人的原因耽误的结账时间,可段西安却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巧妙地解决了这场不愉快的补偿纠纷。那位客人撇了撇嘴,再不多说一句话便离开酒店。
至此,酒店与客人的纠纷顺利解决。
姚东京一直于旁观察,此刻正好对上段西安望过来的眼神,她内心饱含讶异,却保持沉默。
段西安心知此刻她定是对他游刃有余的表现感到惊讶,却也没有解释一句,携风款款朝她走去,眼里荡漾着暖暖的笑意,似乎在向她要赏:“你一直在旁边看,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么?”
姚东京真诚地道:“谢谢。”
段西安却道:“口头上的感谢我不要,真的想谢我,就请我吃晚饭。”
姚东京思考了片刻点头:“也好,酒店里就有晚餐。”
“用你们酒店的晚餐打发我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出酒店。
没办法,姚东京只能尾随在后:“那你想吃什么?”
听闻这话,走在前面的段西安情不自禁地轻笑出声,笑得露出八颗大白牙,愉悦的情绪染上眼角,怎么也融化不掉。
蓦地,他顿住脚步,悠悠转身,微微前倾身体,凑近姚东京的脸,薄唇轻启,声音低沉魅惑,好似一抔醇酒,香醉迷人,萦绕在姚东京的耳畔:“我想吃……你。”
第37章 耶诞树的月
段西安黑宝石一般的眸,仿佛一面澄澈的镜,倒映出面前的景致。
他将身体压低,以至于姚东京只好朝后仰,他看见她俊秀的眉从舒展变为轻蹙,微张的朱唇也渐渐紧抿。
她觉得不愉快了。
段西安深知这一点,面不改色地起身,与她拉开安全距离。他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能急,千万不能急。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何况姚东京很有自己的脾气,根本不是属兔的。
仿佛欲沸的开水蓦地被关了电阀,剩下的余温不足以令其达到沸点。滚烫的、欲图爆发的水面渐渐平静下来,降落到安全的水平线。
姚东京的不愉快还未消散,可段西安并没有继续做出什么带有侵犯性的举动,她也不好责怪什么,只能将心底的不虞再压下去,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段西安勾了勾唇角:“刚才开玩笑的。”他指了指停在酒店门口的辉腾:“今天圣诞节,估计哪哪儿人都多,餐厅停车位肯定也紧张。我们先开车找个位置停下来,现在距离饭点还有一段时间,不如先找个地方逛逛?”
“嗯,你说的有道理。”姚东京瞄了一眼大马路上拥挤的车流,“所以我还是建议今晚在我们酒店用餐,圣诞人多,但我还是可以给自己预留个位置的。”其实她心里还是放不下酒店,留下来顺便还能照看一下,一举多得。
段西安挑眉看着她,忽地玩味地笑了一声:“原来如此。”
姚东京不解:“你说什么?”
没穿棉衣站在外头吹风,段西安觉得有些冷了,于是将双手插进裤兜:“刚才你接到经理电话说是急事,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呢,原来是这么一档子事。说实话,这种事其实连大堂经理都无需惊动,服务台就应该有能力自行解决。”
他眯着眼睛点破:“你的员工能力这么差,都是你给惯的。”他瞥了一眼她身后的酒店大堂,又道:“圣诞节是个锻炼员工的好机会,你做老板的,就不要跟在屁股后面了,这样他们永远长不大。今天你就安心跟我出去吃饭,酒店的事暂时别管了。”
语毕,他缩了缩脖子,嘶嘶哆嗦两声:“快点上车,外面冷死了。”
辉腾内暖气开到最大,段西安和姚东京在出风口吹了一会儿,身体回温。段西安启动车子上路。
路边有卖柑橘的,段西安忽地嘴馋了,停了车就下去买了一袋,回车上时又是一阵哆嗦。
姚东京接过那袋柑橘,剥了一只尝味,橘汁凉甜,顺着肠胃一路下去,沁人心脾。
段西安在开车,自己不方便动手,就指挥姚东京:“你剥一个给我尝尝。”
姚东京正好剥好一只,就递了过去。段西安眼睛一低,就见她白皙光滑的小手捏着一只剥干净皮的黄橙橙的橘,手抬得低低的,摆在他的方向盘边。他睨了她一眼:“我没手,你喂到我嘴里来。”
段西安是老驾驶员了,车技好,平时开车习惯单手控制方向盘,可这回他偏偏两只手都摆在上头,意图可想而知。
姚东京看出这一点,但他两手紧握方向盘,愣是不肯松手。她坐他的车,柑橘还是他亲自下车付钱买的,没办法,她只好听他的话,将手里的橘子送到他嘴边。
哪知他眸一垂,又不乐意了:“哪有人喂橘子是一整个喂的?我有那么大嘴巴?”
其实这个柑橘个儿不大,一口一只完全没问题,橘子小了,一瓣一瓣吃反倒没滋味了。
见他紧抿着唇,偏不开口咬下她手里的橘,她只好认命地掰开它,一分两半,再塞到他嘴里。
这回他终于肯开口吃了,眼睛还盯着路况,光伸长脖子张嘴,就像只乌龟,探头探脑的。
因为眼睛没看着她手里的橘子,他头低得过了,舌头一卷,就舔上了她青葱一般的指,她仿佛触了电,快速地缩回,橘子就扑通一下,掉在了他的两腿之间。
段西安低头瞄了一眼那只位置略显尴尬的橘子,眉头一皱,扭头看她。她咬着唇,垂着头,用纸巾擦拭被他舔到的那根指。
他心里立马不悦:“你就这么嫌弃我?你手上有姜蒜的味道,我还没嫌弃你呢。”中午她切过姜和蒜,姜蒜留味浓,过了这么长时间,她手上还残留浅浅的味道。
段西安是有点挑食的,有些东西他不太爱吃,这其中就包括姜和蒜。乍一闻那姜蒜味,他内心是有轻微的抵触的,可他还是张嘴咬了。他尚未嫌她手上的姜蒜味,一不小心舔到她的指头,她反倒抽了纸巾拼命擦了。
姚东京瞄他一眼:“那你自己剥着吃。”
段西安吃瘪,再要她喂橘子,她都没答应。被他念叨烦了,她指着前头望不到边的车队:“堵车,你现在有手了吧?想吃自己剥。”说着,她抓了两个橘子,放在手心,摊平,递到他眼前。
他忽然就后悔刚才那么说了,可现在的确堵车,他再怎么赖皮也占不了便宜。
他们在漫长而拥挤的车队中滞留好长时间,许久都没能驶出这一片商贸区。段西安本想着晚餐前和姚东京找个地方逛一逛的,可看现在这队伍,估计饭点都得延迟了。
路上好不容易空了些,段西安油门一踩,一溜烟儿地驶离闹市。在大街上悠悠地开着,四处张望,寻找今晚的餐馆。
最后,他们在火锅店前停车。天气冷,正是吃火锅的好时候。两人意见一致,选了个明亮的位置就坐了下来,然后招呼服务员上来点菜。
女士优先,姚东京先勾选了几道菜,服务员又把订菜单递给段西安。段西安一看,竟然全是素菜,诸如生菜、田七、海草一类,一抬眼,姚东京正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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