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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阀战争-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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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生意愈发萧条,她心中便愈发焦虑,好些夜里,她为了这事儿失眠,头发也大把大把地掉。她才二十几,连夜工作后那几日,看起来就跟三十几似的。
可骆金银偏是铁手腕、女强人,控制欲又强,为了挣脱开这强加的枷锁,她孤军奋战了三年,到头来,却毫无进展。想起来都觉得相当可悲:原来她脱了姚氏的外衣,竟是一无是处。
最后,姚东京还是找借口把订婚一事糊弄过去了。表面上说得好听,但在座的人都是人精,能听出她的话外之音。
沈家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屡次被姚东京推脱了婚事,不说沈孙义,沈在天都不高兴了。
这场饭局到了最后,沈在天脸上的笑已经没先前那般热络。看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了,沈在天也不客套几句,就比原定计划提早了些时间结束晚餐。
沈在天心中生气,沈孙义看在眼里。席间沈在天喝了点酒,不好开车,沈孙义便命他的司机将沈在天送回家,他取了沈在天的车钥匙,准备找人代驾。
骆金银在一旁看着,找个时机说道:“小沈,我家东京,麻烦你送一下吧。”她扶着姚春风的胳膊,笑道:“我和她爸爸先回家,你看她爸爸刚才喝了那么多酒,已经吃不消了。”
沈孙义答应下来,目送姚春风和骆金银驾车离开,再去看姚东京,却见她双手插兜,像泥塑似的一动不动,肯定是走神了。
姚东京被沈在天灌了点酒,不多,小半杯的红葡萄酒。席间她还没事人似的,只是脸蛋红扑扑的,现在出了门,被外头的霓虹灯一照,倒让人发觉她眸子里混沌着,好似蒙上了一层轻纱。
这副模样摆在一般女孩子身上,沈孙义肯定不觉得有什么,但放在姚东京身上,他心下一软,神经都酥麻了。心里疼爱着,出口的话也格外轻柔:“东京。”
姚东京侧目看过去,就见沈孙义在她眼前晃着五只手指。她笑了笑,道:“你先回去吧。”
沈孙义都帮她把后车门打开了,听她这么说,支在车门顶就笑了:“刚才在想什么?这么出神?你妈妈叫我把你护送到家,你听见了吗?”
姚东京回味半秒:这的确是骆金银会做的事,她可恨不得把自家女儿往眼前这男人怀里送呢。
不过骆金银人都走了,能奈她何?骆金银敢先斩后奏,她姚东京就不敢违抗圣旨吗?
其实她能搭顺风车回公寓,是最好的选择。但总是被骆金银掌控着,姚东京早就生了逆反的心了。就算是反抗这么一件小事,她都乐意。
姚东京步下台阶:“我自己回去,你刚也喝了酒,不麻烦你送我了。”说完,她探出半个身子,伸直手臂朝车流招手。
沈孙义绕过去,一把将她扯了回来。正好一辆出租车停在她身边,司机师傅摇下车窗:“走不走?”
“不走。”
沈孙义嘴快,替她回答了。他牵着姚东京的手肘,将她带到他的车旁:“有免费车搭,做什么出租?现在出租也不安全,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还是别搭出租了。”
他说话的时候靠她近些,她就仰身朝后,一副嫌弃的样子。
沈孙义不明就里,却还是好脾气地笑:“怎么?我身上又有汗味?”他抬着袖子闻了闻,又道:“不可能啊,我今天可没去打球,出门前还洗了澡。”
姚东京弯弯嘴角:“我有说你身上有汗味么?”
“不是汗味,那是什么味儿?”沈孙义轻飘飘笑道,“我身上只有运动后的汗味、抽烟后的烟草味,还有男士香水的气味。你说,你闻到的是什么味儿?嗯?”
他半眯着眼,极具魅惑地压近她,像一只危险的豹。姚东京和他躲开几分,收了嬉笑的表情,讽刺地道:“你说的几种气味,我一种也没闻到。我只闻到荷尔蒙的味道——女性荷尔蒙。”
不等他回应,姚东京跑了两步,又冲到路边,拦下一辆的士,不打招呼便扬长而去。徒留沈孙义站在车旁,蹙眉琢磨她话里的深意。
直到代驾的人坐进他的车,按了按喇叭,他才恍然从飞腾翻转的思绪里回神。
第50章 自雪景中而来
姚东京从婚宴厅赶回办公室,刚坐下不过两分钟,内线电话就打过来,告知她昨天要求精洗高级裘皮大衣的客人已经过来了,正准备验收大衣。
挂下电话,姚东京便和大堂经理一同赶去洗衣房。
这位要求洗衣的客人其实并不是姚东京酒店里的住客,而是对面xx大酒店的客人。
昨日这位客人打电话过来,询问是否能为他洗一件高级水獭皮大衣,说是一连走了好几家酒店,都推脱说清洗不了,而他所住的xx大酒店则建议他来姚东京这边一试。
前台接到这样的电话,自然是不好随便拒绝或者答应的。但凡是涉入酒店行业,了解一些裘皮大衣精洗工艺的人都知道,类似这样的高级大衣,是非常难洗涤的。
清洗这类高级大衣,正所谓是有风险的、收益不大的,且难度较高的业务,一旦遇上,自然是能推则推。
客人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姚东京正好在场,了解了整件事情的始末后,她毅然接下这个case,洗衣房的李经理很快也被通知要求好好准备一番。
结束电话后,那位客人很快将要清洗的高级大衣送了过来。
李经理从事这一行数十年,眼光毒得很,遥遥一眼就看出那件大衣的确是高级货:绒毛细密、色泽和顺、皮板柔韧、针迹考究。
裘皮大衣的洗涤工艺十分复杂,而且不同的皮毛有不同的洗涤方法,这为洗衣工作增加了不小的难度。
李经理亲自进行质地检测后,向客人保证洗涤效果,毛、板的质量不会有丝毫影响,但由于衬里太脏,不可能洗到与衣服面子一样干净的程度,如果要清洗衬里,毛、板质量会受影响。
客人对此无异议,但对洗涤效果仍不放心,再次询问李经理是否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为了排除客人的忧虑,姚东京承诺:
第一,万一洗坏,酒店照价赔偿;
第二,如果洗后达不到李经理讲过的标准,分文不取;
第三,按国际标准,洗涤费用应为所洗物品价值的十分之一,这件裘皮大衣时价是18000元,酒店应收1800元,但考虑到这类衣物昂贵,消费水平还不高,酒店只收取800元洗涤费用。
此时此刻,正是酒店兑现客人承诺的时候。
客人比姚东京和大堂经理更早到达洗衣房,洗衣房的李经理将那件裘皮大衣归还给客人,客人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对它进行了极为细致的检查,终是无可挑剔。
这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姚东京见了自然高兴。大堂经理站在一旁也乐呵呵的,他望了姚东京一眼,道:“姚老板真有魄力,别的酒店不敢接手的业务,您都敢接。”
“信誉来自于优质服务,而优质服务又来自于敬业精神和高超的技术。”姚东京抿唇一笑,“而我们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增加潜在客人的机会。”
大堂经理赞同地点头,忽地转移话题:“姚老板,这紧要的事儿也已经解决了,您要不回去休息休息吧?今天您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啊。”
经理不说还好,这样一提醒,姚东京才猛然想起,她已经在酒店连续值夜3天了。
回到办公室,一照镜子,发现脸色的确有些苍白。可奇怪的是,她也不困、不乏,脑子清楚得很,精神也挺好。
看来是习惯了高强度的作业,一旦闲下来,身体反倒不适应了。
她正对着镜子摸脸颊,手机忽然响了,是张慧慧打来的电话,催促她赶紧去大剧院。姚东京这才恍然记起,前几日张慧慧说拿到几张歌舞会的票,时间正是定在今晚。她在酒店里忙昏了头,竟然把约好的事忘了。
好在这时候赶过去也不迟,张慧慧还在门口等着,遥遥见姚东京走来,笑眯眯地朝她挥了挥手。
大剧院内已经暗了灯,暗红色的厚重帷幕被缓缓拉开,张慧慧和姚东京矮着身溜到座位边上坐下。
姚东京坐在过道,一偏头,见张慧慧和她中间隔了一个座位,心里正奇怪,身后忽地多了一个人,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让那人进去。
再定睛一看,却发现这人正是张慧慧的大哥,张维京。
张维京刚坐下,就把手里的饮料和爆米花递到姚东京面前,金丝边的眼镜暗暗地透着冷光。
他一句话也没和张慧慧多说,倒是和姚东京嘘寒问暖,她再愚钝,也猜出张慧慧邀请她来歌舞会是为了哪般。
可是这做媒也不是那么好做的。得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先不论是否天时地利,总之这人和,是肯定达不到要求的。
姚东京朝张维京礼貌又疏离地一笑,摆了摆手,指着他手中的爆米花,压低声音道:“给张慧慧吃吧,我现在不想吃。”
本想着和张慧慧出来看歌舞,能好好放松一下心情的。可半路忽地杀出个程咬金,姚东京心中像是有只爪子藏着似的,挠得她难受。
身旁坐着个别有用心的张维京,姚东京根本无心观看歌舞。她托着腮,闷闷地盯着舞台看,眼前花花绿绿一片,脑子里却空白着,耳边喧闹着,心里就烦闷了。
这歌舞,真是越看越没劲。
忽地,她的手肘被旁边的人碰了一下,她条件反射地扭过头,只见张维京指着她的兜轻声提醒:“你手机响了。”
大剧院里充斥着震天响的音乐,还有歌舞演员经过话筒放大无数倍的声音。姚东京想东想西,兜里手机响了,根本听不见。倒是张维京,一颗心都放在姚东京身上,才最先听出手机铃声。
姚东京赶忙掏出手机,还没看清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唰地一下,就变成未接来电了。下一秒,一条短信就飞了进来:又不接电话?看来我又得在寒风中等你了'可怜''可怜'。
署名是段西安。
歌舞无趣,姚东京便耐着性子回复段西安:怎么说?
段西安很快又发来一条:你家门铃还没修好?我按了好久都没人出来'可怜''可怜'。
姚东京惊讶:你去我家了?
段西安:托人带了诸暨年糕,特意拎了一袋给你。你居然让我吃闭门羹'可怜''可怜'。
姚东京看着段西安每句话末尾都带着'可怜''可怜'的委屈表情,心里一阵窘迫。于是怀着一丝歉疚解释:我现在在大剧院。年糕……我心领了。
段西安这回终于不添加表情了,反而气势汹汹的:哪儿能心领?要你亲自过来领!
又过了几秒,姚东京刚编辑的短信还没发出去,段西安的短信就又来了,比上一条更气势汹汹:大剧院?看歌舞表演?快结束了没?我过来接你!
姚东京急忙删除了刚才编辑的内容,回复了一句“不用”,再稍等许久,段西安也没回复。想来是真的赶来大剧院接她了。
再抬眼看那闹腾的表演,又心生几分乏味,想着要是段西安真来接她也罢,她正好有个理由可以提前离开。
果不其然,过了十几分钟,段西安就打来电话,说已经在大剧院门口了。
姚东京和张维京、张慧慧打声招呼,说要走了,那二人万分诧异,最后竟然跟着她出来了。
一出剧院,前前后后三个人就被那冷得彻骨的寒风冻得瑟瑟发抖。刚才坐在剧院里聚集的暖气,一瞬间就随风飘散了。
冷是冷了,但眼前的雪景却美不胜收。
来时还是阴寒的天,这会儿因为飘着大片的雪,倒显得有几分明亮。
“竟然下雪了?”张慧慧呼出的白气萦绕在她小小的脸颊旁,她一瞥眼,见张维京的脑袋上停着一大片雪花,忽地笑开了,“大哥,你头上!”
张维京立马伸手,拍了拍头上的雪花,那雪花一触手,立时化了。他刚跺了跺脚,踢掉鞋面上的雪,一侧头,看见肩上又落了一片,又去拂肩上的雪。一时之间,竟显得有一分手忙脚乱。
张慧慧在一旁看得笑了,姚东京也忍俊不禁。就这么一会儿工夫,那雪似乎又下大了些。
回眸看路上,来往的人大都打着把伞,张慧慧扯了扯姚东京的衣袖,想叫她一起先回剧院躲一会儿,却发现姚东京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上面,而是定睛望着剧院对面。
张慧慧也循着姚东京的目光看过去,茫茫人海中,蓦然搜寻到一抹遗世独立的身影。
高大、挺拔、俊逸。
仿佛一棵行走的樟树。
张慧慧浑身一震,再也挪不开目光。她没想到,能在这儿看见段西安。
段西安踏过斑马线,从拥挤的车流中悠然靠近。他穿着一件纯黑的长款呢大衣,敞开着,露出里头深灰的羊绒毛衣,一手插兜,在急鸣的车喇叭中走走停停。
他没撑伞,这么一路走来,头上、身上都落停着不少雪花片儿,也不伸手去拂,放任那白花花的冰晶越积越多,自顾自地行走,平添了潇洒和不羁。
等他终于走到姚东京跟前,绽颜一笑,仿若温暖的旭日,能将那滞留的雪花融化似的。
姚东京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浑身的雪花,他却侧头不知看向哪里:“你在这儿等着。”
说着,他又不疾不徐地走进人潮中。再回来时,手中多了一把巨大的黑伞。
“别站着了,跟我回车里。你体质差,真怕你吹会儿风就冻着了。”说完这句话,段西安才发现姚东京身后还站着张慧慧和张维京,礼貌地冲他们一笑,道,“我们先走了,再见。”
话音一落,段西安竟真的牵着姚东京走入雪里。可怜张慧慧张了张唇,一句话都没说上,只能望着那一对璧人相携离开。
第51章 陷入爱与诚与漩涡
大剧院正好处于十字交叉路口,车辆往来不息。今日有歌舞表演,大剧院前的停车位都满了,段西安来的时候绕了一圈,见没处停车,只好把车停在剧院对面的小巷里。
这场雪其实来得并不突然,天气预报早说今晚会落大雪,只是这预报时常不准确,听预报的人听过也就那么算了,导致这大雪显得突如其来一般,落得人措手不及。
才不过俄顷,路面上就积了一层薄薄的雪毯。可由于这儿车子不停往返,积起来的雪层一会儿工夫就被压化了。
路面上融化了一滩雪水,行车走路都得格外小心。
段西安撑着伞,时刻留意着过往的车辆,他很贴心地将姚东京保护在车流小的那一侧,雪愈下愈大,再被北风一吹,立刻糊到眼前。
他一边关注车辆,一边担心姚东京,还得一边打着伞,一心多用,忙不过来。心中添了一丝焦急,对姚东京道:“天气预报说这几日都得下大雪,你就安心待在家里吧,别到处乱跑了。”
姚东京缩在伞下,低头望着路面,段西安的短靴正好踩进一汪水里,鞋面上立马沾了水花。她移开视线,抬头望他:“你让我待在家里,可惜的是,家里缺粮少食,我还是得出门买菜。”
“小心!”段西安猛地抬手,拦在姚东京的胸前。
一辆车哗地一声急速驶过,车轮胎碾压过水滩,溅起一片水花。
尽管他早预料到,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水溅到。他蹙眉朝那辆罪魁祸首瞪了一眼,才转头对姚东京道:“我们快回车上,我车上有纸。”
说着,他牵着她稍稍加快了脚步,走着走着,他忽然接过她之前的话头:“其实你也不必出门买菜,我完全可以路过你家门前时,顺便替你带点菜。”
说是顺便,其实也不顺便。无论是段氏高楼,还是段家宅子,与姚东京目前独住的公寓都不顺路。他愿意替她带菜,完全是出自私心。
心甘情愿,自然什么都可以顺便。
姚东京猜想到这一点,不好立马拒绝,人家毕竟是好心好意,她琢磨着绕着圈圈说道:“你这是要让我做不劳而获的伸手党?”
照三年前段西安的性子,他可能立马会没皮没脸地笑着接一句:既然你不想不劳而获,那不如给我一些报酬。然后再顺理成章地提出一些能满足他私欲的要求。
可现如今,段西安的脑回路经过长时间改造,已经全然不如从前,听出她拐着弯拒绝他,他也不气馁,反倒摆出一副任劳任怨的表情,深情款款地道:“那有什么?我自愿当你的田螺姑娘。”
姚东京怔了一秒,随即挪开目光,偏头看着远处刺目的车光,假装什么也没听见。从大剧院到对面的小巷,短短百来米的路程,可姚东京却觉得这一路真是漫长。
走至辉腾边,姚东京接过段西安手里的黑伞,替两人撑着,一边看他掏车钥匙,一边跺着脚道:“你送我回酒店吧。”
段西安取钥匙的手一滞,回眸看她:“这么晚了,不回家休息,你去酒店做什么?”
“我得值夜。”
段西安觉得好笑:“大老板还得值夜?”
姚东京扯了扯嘴角,笑容带着苦涩:“我这大老板比不上你——我是那种最苦逼的老板,什么事都得亲力亲为。”
末了,她貌似想起了什么,目光放远,也不知看向了哪里:“更何况,我没有时间休息……来不及了。”
段西安细细琢磨她话里的“来不及了”是什么意思,她面庞沉静,似乎带着难为的苦衷。他按下车锁,打开车门,将她塞进去:“先坐车里去,暖和。”
两人都躲进车内,段西安开了暖气,却未立马行车,而是摆出一副要与她促膝长谈的模样来:“说吧,‘来不及’是什么意思?”
姚东京手支在窗沿,撇头看着巷子里偶尔蹿出的行人,终究是叹了一口气,将与骆金银的“三年之约”和盘托出。
三年的苦闷与煎熬,最终只化作短短几百字。讲述出口后,她恍然觉得,原来三年的故事,竟然可以减缩成这样。她那样努力,那样不要命地拼搏,此般看来,真真像是个笑谈。
段西安沉默地听着,只是搭在方向盘上、交叠的双手渐渐拢紧。他心疼她,责怪自己:竟然就这样令她孤独了三年。
也不知车里的两人噤声多久,蓦地,段西安轻轻开口:“别这么辛苦,真的没必要。”
他说的“没必要”其实并没有特殊的含义,可姚东京这三年被骆金银打击惯了,不知被她嘲讽了多少次“没必要”,于是这三个字宛若一颗地雷,砸进姚东京的心底,轰然爆炸。
她冷着眸子看他:“如果真的没必要,这三年我真的放弃挣扎,那么现在,我已经嫁给沈孙义,再无反抗的机会和余地。”
段西安蹙眉,只觉得此刻的姚东京像是一只敏感的、脆弱的、极易炸毛的猫咪:“我的意思是,你何必只尝试这一种方法?抵抗的方式有千万种,可你偏偏选了最累、最笨的一种。”
被人这样全盘否定了三年的光阴,姚东京心中生了火气:“哦?那你说,什么方法既不累又不笨?”
段西安诡笑着摸了摸下巴,看得姚东京心底发毛。静默稍许,段西安轻笑着开口:“我可以为你提供两种解决方案,你自己斟酌看看。”
“第一,放弃你现在这种累死人不偿命的生活、工作方式,你完全可以聘请一名酒店管理ceo为你打理酒店的一切事宜。这样的人才其实很多,比如……nicolas。”
他笑着指着自己:“遗憾的是,按照nicolas的价位,大部分人都聘用不起。哦,我可以给你友情价……不过,以你目前的个人资产,就算是友情价,也不一定负担得起。”
姚东京插嘴:“也就是说第一种方案可行性很低喽?”
“别急,不是还有第二种?我保证这一种可行。”段西安又露出一抹诡笑,“第二,我建议你换种思维思考问题——”
他分析道:“你不是说你妈妈想把你和沈家牵上线,为的是所谓的‘强强联手’?既然目的是企业联姻,那事情就好办多了。你完全可以找一个比沈氏更强大的靠山,比如……段氏?”
姚东京拧着眉,水汪汪的杏眼里藏着浅浅的诧异。段西安笑着看她,只觉得她忽然从一只疯狂的小猫摇身变为为呆萌的仓鼠。
他凑近她,压低声音,仿佛能蛊惑人心:“段氏不比沈氏落伍las也不比沈孙义差劲……你为何不考虑,将联姻的对象换做段氏?对你来说,正好摆脱了沈孙义;对你妈妈来说,‘强有力的靠山’这一条件没有改变;对我来说,我得偿所愿。一举三得,何乐不为?”
姚东京深吸一口气,难以形容此刻的震惊。她拼命瞪着段西安,仿佛坠入了恶魔的陷阱。可下一秒,段西安便收起那意味不明的神情,启动车子的同时平静地道:“我给你时间,你好好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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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中旬,大街小巷挂着红灯笼,还有店面已经开始循环播放《恭喜恭喜》,过年的氛围愈发浓重。
超市货柜年货上架,购买年货的顾客络绎不绝。姚东京从拥挤的人群中逃窜出来,手上拎着的蔬菜都差点被挤变形了。她后怕地看了一眼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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