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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阀战争-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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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上有很浓的酒气,还混杂香烟的味道。一定是在烟酒之中待得久了,身上的气味才久久不散。

    姚东京瞄到他身后停得斜斜的宾利,眉心也皱了起来:“你酒驾?”

    沈孙义凉凉地笑了笑:“不,我醉驾。”

    她可笑地瞪着他:“你不要命了!”

    他敛了笑,瞳孔缩了缩,神情飘渺而虚无,就跟个瘾君子似的:“对,为了找到你,我连命都可以不要了。”

    说着,他又朝前走了几步。姚东京条件反射地后退,伸出手心拦住他,抗拒的意味明显极了。

    沈孙义自嘲地笑了笑,轻飘飘地道:“还是这样。一点没变。你还是这样。”

    三年前她抗拒他的接近,三年后依旧。甚至,她厌恶他的程度更甚——他从她的眼睛里捕捉到了那深深的嫌弃,可他始终不明白,她到底为什么看不上他。

    “你为什么这么冷漠?”他垂下眼睑,猩红的眼雾蒙蒙的,“我等了你多久你知道吗?”

    姚东京的右手握在楼梯把手上,她站在台阶上,因此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他是商场的常胜将军,从不曾表露出此刻这样悲伤又挫败的情绪,看起来真是可怜。

    可姚东京心中鄙夷极了。她想,原来世上真有这样恬不知耻的人,明明是他出轨在先,现在反倒来指责她冷血。

    她没有说话,只是一瞬不眨地看着他。直到他抬起头。

    他愣了愣,似乎并未意料到她会有这么漠然的反应。过了片刻,他再次开口道:“沈氏陷入危机……这几天我光是应付警察就疲惫不堪。从前我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可现在我真的觉得我快抗不下去了……”

    姚东京打断他:“所以,你今天来就是想说这些以此唤起我的同情?你说我很冷漠,那你就不应该来。因为不管你说什么,都打动不了我。”

    她紧抿着唇,回身便要上楼。却被身后的男人拽住手腕,狠狠地往下一带,差点滚了下去。

    “你真要这么狠心?!”沈孙义捏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拖到眼前,眼中弥漫了一层阴沉的戾气,恶狠狠地瞪着她,像是终于撕裂了面具的恶魔,咆哮的嘴涌出酒的恶臭。

    “我那么珍惜你,尊重你,根本舍不得碰你。你现在对我说这种话?”他凶神恶煞地逼近她,滚烫的额头顶上了她的,“早知道……早知道,我三年前就应该办了你!”

    姚东京睁大了眼,使出全劲将压过来的人推开。他或许真的醉了,否则以他的力量,不可能这样轻易被推得远远的,还打了一个趔趄。

    “你真可笑。珍惜?尊重?你和别的女人上床的时候,想过珍惜和尊重吗?”

    沈孙义猛地抬头,深谙的眸中闪过不可置信,接着迅速被更深更浓的情绪覆盖。他扯了扯嘴角,凉凉地说道:“你听谁说的?”

    姚东京面无表情地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爬上楼梯。

    “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你凭什么怀疑我?”

    她脚步微顿,却没有回答。

    那时,沈孙义想,姚东京没有回答,或许正是因为她拿不出确凿的证据。她根本没有充足的理由指责他。因此他天真地以为自己还有机会。

    许久以后,沈孙义才渐渐明白,没有证据便是最好的证据。而姚东京的证据就是:她不爱他。

    *

    15年的3月5号正是正月十五,元宵节。

    姚春风把姚东京喊回家,大老远从韩国回来的舅妈一家也赶过来过元宵。统共7、8个人,坐满了一个圆桌。

    阿霞在厨房里忙活,见姚东京回来了,喜滋滋地递过来一碗汤圆:“先喝一碗,团团圆圆。”

    姚东京咬了一口,玫瑰馅的,浓香充盈在口腔,甜蜜得很。她不喜欢。她还是喜欢清淡的小汤圆,桂花味的那种。

    舅妈是很典型的韩国女人脸,一字眉,大眼睛,高鼻梁,樱桃小嘴——跟全韩国大部分女人都长得一样。她的中文还不是很利索,只会说简单的单词。

    姚东京很客气地问候舅舅舅妈,说了些讨好大人的吉祥话后,才随意地问起小表妹。舅妈舅舅没说话,倒是站在一旁的阿霞用围裙擦了擦手告诉她:“在你房里。”

    闻言姚东京立刻皱了眉头。舅妈呵呵笑了两声,用不标准的国语解释:“她们想参观参观。”

    她们?

    阿霞进厨房拎出一条活鱼,正打算去露台处理,路过姚东京跟前时,用眼神示意她快上楼去。

    姚东京上了楼才知道,那个“们”是怎么来的。

    不过,当她见到安在音出现在她的房间里的时候,还是不小地惊讶了一把。

    小表妹笑眯眯地挽着安在音的胳膊,甜甜地道:“我闺蜜。”

    这小表妹姚东京只知道她叫刘莺莺,随母姓,样貌是完全陌生的,但还是很容易认出。

    对,还是靠那张标准的韩国脸。她的普通话勉强能听,平翘舌音虽不标准,但依稀能猜测到她学中文还是费了一番工夫的。

    姚东京没回应,只是眼神在整间房间里绕了一圈,就听安在音娇笑道:“我们什么也没动,你放心,别紧张。”

    楼下阿霞喊了一声,叫她们下去先吃点餐前水果。安在音便推着刘莺莺走,刘莺莺还没反应过来,画着大浓妆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甚是无辜地问:“你刚才说了什么?”

    安在音又娇笑道:“我刚才是在解释——你表姐以为我们偷了她的东西呢。”

    夜晚6点,阿霞准备好了一大桌子新鲜菜,满汉全席似的。

    舅舅欢喜得很,上来就自饮一杯,看得姚春风鼓掌叫好。两个男人立马你敬我我敬你地开始车轮战。

    骆金银便和姚东京舅妈闲聊,女人的话题无非是衣服鞋子化妆品。这位舅妈是韩国来的,对这些是样样精通。虽说语言交流有些困难,但话题爱好一致,也算愉快地聊了下来。

    刘莺莺和安在音是闺蜜,两个人坐在一块儿,东聊西扯地好不热闹。

    唯独姚东京,虽说她紧挨着刘莺莺坐着,可两人根本没有共同话题。她沉默地夹菜吃菜,就着海带排骨汤吃完一碗米饭,饭局还没结束,她根本不好先行离开,摆弄着银筷好久,无聊透顶,才默默地掏出手机刷微博。

    手机里涌进数条短信,都是来恭贺元宵的。这类消息一看就知是群发,姚东京平素是没什么兴趣回复的,但现在她无趣得很,便一条条地手打回复过去。

    她的回复大部分都没有得到再回复。只除了其中一条——

    段西安几乎是在她信息发送成功的下一秒,便立刻回复了短信:吃元宵了没?

    姚东京快速打字:吃了。

    发送出去后才觉得这两个字实在太冷淡了,好歹是新春佳节,怎么着也得热情一些吧。于是,她又很客套地问候对方:你呢?

    段西安回复了老长一段,姚东京都不知道他打字怎么可以这么快:

    家里保姆做了芝麻馅的,甜死人了。我尝了一个就没吃了,可我妈偏要我把一碗都吃了!还威胁我不吃就把我赶出家门去。你说我怎么可能屈服于我妈的淫威之下呢?男子汉就是要说一不二。我现在正在和她抗议呢。誓死不吃汤圆!

    隔着屏幕,姚东京几乎都能感受到他那边温馨的氛围。她不自觉地笑了一下,很有兴趣地问他:怎么样?抗议成功了没?

    等了好一会儿,他才可怜兮兮地回复:失败了……谈判决裂。我被我妈无情地赶出来了。

    姚东京忍俊不禁,还没想好该怎么安慰他,他便又发了一条过来,小心翼翼地:室外只有3度,我只穿了一件衣服。太可怜了。你要不要善意地救济我一下?

    姚东京抬起头看了两眼,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溜到了露台上,给段西安拨了电话。

    她自己都没弄明白她为何要特意跑到露台上来,还专门打电话过去,跟做贼似的。因此当身后忽然出现另一个声音时,吓得她差点把手机摔到楼下去。

    刘莺莺轻轻合上露台的推拉门,被灌进脖子的冷风冻得抖了抖肩。她慢悠悠地踩着高跟鞋站到了姚东京的身旁,面朝着楼下的绿化带,也不知在看些什么。

    露台被深夜的黑暗笼罩着,姚东京定睛看着刘莺莺的侧脸,只能看清那枚悬挂在她的耳朵上的银色耳坠。

    “隔三差五的,我爸爸总会在我面前谈起你。说你多么优秀,多么独立。他挺喜欢你的,要我拿你做榜样。”

    刘莺莺停顿了半秒,猝然扭头与姚东京对视。姚东京诧异:刘莺莺的高光唇彩,怎么能在吃了晚饭后依旧保持刚涂上时的状态。闪亮亮的。

    刘莺莺丝毫未察姚东京的漫不经心,笑得像朵妖媚的曼陀罗:“你知道吗?每次爸爸和我说起你,我都觉得烦死了——明明一点都不重要,却偏偏要三番五次地出现,真是烦死了!”

    “并且,我一点也不觉得你有多优秀。你不过是个工作狂而已,狂到为了工作到现在还没结婚。同时你也不独立,在我看来你的独立不过是孤僻。”

    她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忽地想起什么似的,继续道:“哦对了,你是不是和沈家的有婚约?”

    她佯装苦恼地举手支着下巴,褐色的一字眉轻微地皱起来:“可是怎么办呢?安在音和我说,她早就和姓沈的搞在一起了。那你夹在他们中间又算是什么呢?嗯?”

    姚东京越听越离谱,心里滚了一团火气。这刘莺莺嘴巴太厉害,说来绕去倒将她姚东京贬成插足的第三者了。

    这样颠倒是非黑白,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简直三观不正,根本没办法交流。

    姚东京没打算搭理她,她倒来劲了。死皮赖脸地又靠近几分,挑衅地勾了勾唇角,低声耳语道:“贱人可是没有好下场的。”

    话音刚落,一阵暖风涌了过来。

    露台的门被人从里头打开了,姚春风站在门边,脸庞酡红,醉醺醺地笑道:“你们两姐妹,躲在这里说什么悄悄话呢?”

    刘莺莺甜甜地笑着,回转过身,亲昵地搂着姚东京的手腕,还顺势将脑袋姚东京的肩膀上一靠,装出亲密无间的样子,道:“姑父,我和姐姐正聊男朋友的事呢。”

    姚春风哈哈一笑:“莺莺,你有男朋友啦?”

    刘莺莺嘟着嘴摇头:“是姐姐有啦。”说着,还对着姚东京确认一遍:“对不对,姐姐?”

 第71章 电梯内的突破

    酒过三巡,饭席也散了,姚家送走刘莺莺一家后,姚东京攥着手机立刻就上楼回房了。

    她还没把门口关上,姚春风的一只手就伸了进来,她立即松手,将姚春风放进来。

    姚春风喝了很多酒,但他是生意人,平日做生意就必定要陪酒,因此酒量也跟着练出来了。所以他现在看起来虽然脸颊酡红,但脑子还算清醒。

    姚东京站在一旁,看姚春风背着手在她的房间里慢悠悠地踱步,再听他一开口,立刻就觉出不好了。

    果不其然,姚春风问起了刚才刘莺莺随口说起的事情。

    他问姚东京是不是偷偷交男朋友了。

    姚东京囧了一下,连忙否认。她否认得太快,本来挺真实的一件事,在姚春风看起来,倒觉得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了。

    姚春风不相信,要姚东京说实话。

    可姚东京说的就是实话呀,实在没办法,她就推说刚才那是刘莺莺在开玩笑。

    这时候,骆金银敲门进来了,一见屋内这父女俩一个审问一个被审问的样子,二话没说,指了指房门对姚春风说:“我和你女儿有话说,你先出去。”

    姚春风挺不高兴骆金银打断他和女儿的谈话的,而且她俩要说什么,是他不能听的?

    当下他就板着脸,想反抗一句,可一见骆金银那锐利的眼神,立刻缩回去了,听话地溜走了。

    姚东京更不高兴。姚春风这里她还好糊弄些,可骆金银这里,就没那么好对付了。

    她抬头瞄了一眼骆金银,见她面无表情的,心里就直发慌。

    有的人就是这么有能耐,不说话,没表情,光是站在你面前,就能让你觉得自己比他矮三截。

    这类人要不是有气势,就是有气质。

    骆金银就是这类人。

    而姚东京这辈子最想成为的也是这类人。只可惜半路未遂,这个伟大的目标渐渐有搁浅的趋势。

    骆金银自己站着,反倒让姚东京坐下了。这下,姚东京更觉得心里没底。仔细想想,她最近也没犯事儿啊,顶多就是回家的次数少些,没关爱二老吧。

    骆金银在姚东京的床边绕了一圈,替她整了整被角,一边整,一边说:“东京,别住在外头了,回家住吧。”

    姚东京惊讶了一下,有点尴尬地笑着:“……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我们三年前的那个约定,就此作废,好不好?”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姚东京根本不相信骆金银会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和她说这种话。

    “三年前你不懂事,我也欠理智。现在我们弥补回来,好吗?”骆金银刻意将声音压得低柔些,“你要是不想嫁到沈家,那就不嫁了吧。”

    “真的?”

    姚东京不敢相信,傻傻地反问。骆金银笑了笑,朝她点了点头。

    还没等姚东京喜笑颜开,骆金银又一本正经地补了一句:“不过,30之前你一定要嫁出去。从现在算起,你还有一年时间。我知道这三年你自己经营酒店,也积累了不少人脉,认识了不少人,你要是能从中挑出一两个门当户对又对你好的,你想嫁了,就嫁了吧。别再磨蹭。”

    说完,骆金银意味深长地看了姚东京一眼,没再说什么就走了。

    姚东京坐在椅子上,一愣一愣地,完全没反应过来。

    骆金银这话的意思,是开放政策了?是打算支持她自由恋爱了?

    她还陷入震惊中,就听身边忽地冒出一声咳嗽声,立即将她从遐思中拉了出来。

    环顾左右,她才发现那声音来自于手机——刚才在露台,她拨打了段西安的电话,接通了,但没说话。

    姚东京一看通话时间,半个多小时。

    她将手机贴到耳边:“你怎么没挂?”

    段西安轻轻笑了:“还没听见你的声音,我怎么舍得挂?”

    姚东京默不作声,段西安自讨没趣,只好另起话题:“恭喜。”

    “恭喜什么?”

    “恭喜你重获自由。”

    姚东京思考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骆金银不逼她嫁给沈孙义的事,她心里正放礼花呢,不过她还是故作矜持地清了清嗓子,佯怒道:“你刚才一直在听我和我妈讲话?”

    段西安摸了摸鼻子,思考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才比较不容易惹她生气。想了半天,他索性自暴自弃地举手投降:“其实……我不止听了你和你妈的对话,我还听了你和另一个女孩子的……”

    那个女孩子是刘莺莺,但段西安不认识。

    对话里头姚东京基本没说什么,都是刘莺莺在说话,听得段西安咬牙切齿的,也不知道是哪个不要脸的女人,竟敢这么侮辱他喜欢的女人。

    当时他就想,要是让他碰见那女人,一定和她好好谈谈人生。

    不过后来听见骆金银的话,他一肚子火就泄了。他猜想,骆金银能说出这种话,一定和沈氏目前陷入危机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尽管如此,他还是高兴。这起码代表着,他不再是孤军奋战了,必要的时候,可以适当贿赂丈人丈母娘,以便获得科学合理的政策支持,为他拿下最终目标扫清一切障碍。

    想到这里,段西安就忍不住笑了几声,听得姚东京毛骨悚然的:“你突然乐什么?”

    “没,没什么。”他的战略方针哪里能让她知道?止住笑,他的声音里还是带着浓浓的愉悦,“这两天我挺忙的。”

    “嗯。”

    “可能抽不出太多时间。”

    “嗯。”

    “你有什么事打我电话就行,我24小时开机的。”

    “……好。”

    “那……再见?”

    “……嗯。”

    姚东京等了片刻,也没听见嘟嘟声,于是道:“既然要忙,你就早点休息。再见。”

    段西安没回答,却也没挂电话。就那么等着。

    姚东京笑了笑:“怎么不挂电话?”

    “你先挂。”

    挂个电话而已,怎么还要把先后分得那么清楚?

    姚东京从来不在意这个顺序的,以前沈孙义也会叫她先挂的,她都很顺从地先挂断。可这次,她居然不太愿意先挂了。

    那根手指停留在挂机键上许久,神奇地是,迟迟落不下去。

    从前她以为要别人先挂的人是出于礼貌,可现在她忽然有些明白了。或许这并不是风度和教养使然,而是出于一份留恋的心情。

    姚东京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吓到了,手一抖,便按在了挂机键上。那一瞬间,她觉得懊悔,可又觉得轻松。心情挺复杂的。

    但她一点也不反感这矛盾的情绪,心脏里好像灌满了汽水,咕噜咕噜冒着气泡,又酸又胀。

    这感觉她头一次体会到,还挺享受的。

    *

    元宵节过后一周,姚东京接到了罗伊娜的电话,叫她去乡下摘野菜。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最先觉醒的是山中的野菜。

    初春还带着料峭的寒意,这种时候人的身体最虚弱。自己去摘野菜来吃对身体好,野菜比菜市场上卖的蔬菜好多了。

    姚东京这几日都闲在家里,酒店的工作有一段时间没打理,闷得慌,当下便立即答应了。

    她把自己拾掇干净,出了门。

    门外停着一辆迈巴赫,却不见罗伊娜的保时捷。

    姚东京正奇怪呢,迈巴赫上就下来个人,对她说道:“姚小姐,上车吧。”

    是老杨。段西安的司机。

    本来姚东京还惊讶,罗伊娜只会参加高大上的宴会,怎么可能纡尊降贵主动邀请她参与平民化的活动。

    现在可算是明白了。

    姚东京没拒绝,顺从地上了车,自然而然地问了一句:“罗伊娜他们会来吗?”

    老杨一边开车一边回答:“会的。不仅有罗小姐他们,还有林先生。”

    林先生?哦,是那个被段西安戏称为“小三儿”的林三吧。

    姚东京不在乎一起的都有谁,应了一声就没说话了。

    她在心里想,幸好罗伊娜没丧心病狂到沦落为段西安的狗腿红娘,如果她恶意要撮合他俩的话,姚东京一定会考虑和她友尽的。

    迈巴赫最终在段氏大楼前停下,老杨说段西安还在段氏开早会,要姚东京先上楼等一会儿。到时候段西安自然会去找她。

    这时候,姚东京心里是有一点抱怨的。她早起就是为了和罗伊娜摘野菜,顺便踏踏青,怎么就被遣送到段氏来了。

    所以当她到了段西安的办公室的时候,是板着脸的。直到段西安下了早会,她才淡淡说了句话:“好了?那走吧。”

    段西安不像姚东京那么急,他刚开完会,不想立马就去开车。于是他站着没动,还气定神闲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一手捧水杯,另一手闲着,就在办公桌上摸来摸去,整理文件。

    见姚东京不说话,他便随口问道:“明后天省领导就要来检查了,你酒店准备好了没?”

    姚东京摇摇头,道:“正常接待不会出事。但前些日子出了盗窃案,估计已经传到领导耳朵里了,想被表扬基本没可能了。只要不被点名批评我就谢天谢地了。”

    段西安调侃:“你现在心态挺好的啊。”

    姚东京苦笑:“我自己也知道以前那样太拼命,身体吃不消。这几天休息好了,脸色都好看起来。”

    更何况她已经渐渐明白,有些事情强求不得。还是俗语说得妙: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她想成为骆金银那样的女强人,可惜能力不足。仔细想想自己活得可真失败,精疲力竭的时候,都没有一个能诉苦的怀抱。

    她是真的疲了,不想再拼了。

    骆金银说得对,她都要迈入30大关了,是该找个好男人嫁了。

    所以她现在才会把酒店的工作放一边,反而积极参加聚会和活动。

    段西安休整了十五分钟,觉得差不多了,便和姚东京一起乘电梯下楼。

    电梯内,姚东京闷闷不乐的,一言不发,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个话题让她难受了。

    段西安心疼,便柔声开导:“其实做事业,也不一定要亲力亲为。事业分为两种——体力型和脑力型。就看你怎么抉择了。”

    姚东京轻声叹气:“我只是可惜,我的那间酒店经营了三年,可能真的快不行了。”

    这个行业竞争压力太大,新鲜事物不断涌现,不顺应则淘汰。姚东京的酒店便是岌岌可危。

    “如果你觉得自己管理不精,其实完全可以委托别人。”

    姚东京自嘲地笑了笑:“委托别人?找谁?你吗?你价位高,我请不起。你也知道的,以我目前的资金,根本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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