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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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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是好好说话,康友宝也乐意听,可这人语气欠揍,康友宝“嘿”了声就要起来,大华先他一步捡起地上的竹签,朝对方说:“知道了。”
  这人收完衣服就走了。
  于娜问:“他什么人啊?”
  鱼妹直播结束,回答:“他跟爱德华是好朋友。”
  于娜:“爱德华是谁?剪刀手?”
  鱼妹说:“就是住在这里的那个理发师,施索知道。”
  施索说:“哦,他啊。”
  “嗯,刚刚这个人也不坏的,就是比较……严以待人。”鱼妹道。
  康友宝纠正:“我看他这叫找茬!”
  施索有那么两分认同,这位爱找茬同志还提醒过她约法三章的第一章,月经期间的内裤不能放进洗衣机。
  不速之客离开,烧烤和游戏继续,于娜叫鱼妹一起来玩心理测试,鱼妹加入,测出她虽然性格内向,但是温柔善良,朋友很多。
  于娜说:“我们几个都测的很准啊!”
  康友宝道:“舍严,轮到你了。”
  舍严摇头,不测。
  大华又找了其他的心理测试题,大家都玩上了瘾,施索说:“我那还有本测试十六型人格的书,要不要测?”
  “拿来。”康友宝立刻道。
  施索去拿了上来,几人头靠头一起测着玩,施索让舍严也来,舍严拿起剩下的食材说:“我去烧烤。”
  依旧不参与。
  一群人十二点才散场。
  舍严回到房间,看见床上叠放着他的床单和衣服,衣服叠得像模像样,床单却成了一个多边形,他笑了下,把这几样放进衣柜。
  算上洗澡吹头发和护理皮肤的时间,施索一直到快两点才躺上床。
  幸好做了四年多的记者,她早就习惯熬夜晚睡,第二天她准时起床上班。
  办公室里分配选题,邱冰冰派施索去周边县城,一来一回加上采访时间,施索一算,七点前肯定没法结束工作。
  她对邱冰冰说:“帮我换个近一点的。”
  “为什么?”
  “我今晚有事,县里这个采访会来不及。”施索道。
  “哦。”邱冰冰给她重新分配任务,分完一想不对,她将施索从头打量到脚,眯眼道,“你今晚是不是要去约会?”
  施索差点倒抽口气,她面上镇定自若:“啊?什么?”
  邱冰冰哼了声:“你平常就化个淡妆,今天妆感太浓了,而且还穿了这么淑女的一件裙子,事出反常必有妖,不是约会就是相亲!”
  施索斜了她一眼:“你能不能醒一醒,女人打扮不为自己为异性?请做个进步女青年好么!”
  邱冰冰愣了下:“不是吗?”
  施索摇摇头:“我对你真失望。”迅速转身离开,去找摄像大哥。
  邱冰冰一脸狐疑,想了想,她四处一找,找到施索的大侄子,问他:“你姑……”
  舍严看向她。
  几分钟前老摄像让他今天顶替跟施索一组的那人,说对方老婆产前抑郁,刚在医院出了事,对方接到医院电话,匆匆忙忙就跑了,连假都没请。
  舍严答应了,刚才正要去找施索。
  邱冰冰近距离看见舍严的脸,还剩下的那个“姑”字被她咽了回去。
  “施索,”她重新说,“你知道施索今晚去干嘛吗?”
  舍严不解。
  “她有没有提过今晚有什么事?”
  舍严瞥了她一下,摇了摇头。
  “你什么都不知道?”
  舍严问:“还有事吗?”
  “没了。”邱冰冰空手而归。
  施索已经知道摄像旷工去找老婆了,她打电话给舍严:“你在哪?”
  “办公室。”
  “现在来设备室,他们跟你说了吧,你今天跟我。”
  “嗯。”
  施索在设备室等了一小会儿,舍严就到了,她把领来的摄像机递过去:“拿着,走。”
  舍严拿着摄像机,看着她没动,施索奇怪:“怎么了?傻站着。”
  “没事,走吧。”舍严道。
  施索没正式见过舍严工作的模样,今天还是第一次见。
  下了采访车,她带着舍严走进厂区,采访一位瘫痪在床,住在厂区锅炉房的老大爷。
  厂区早已被废弃,锅炉房里采光不足,空气中弥漫着恶臭。施索半蹲在大爷床边,舍严架着摄像机拍摄,采访收尾,施索让舍严再拍几个镜头,凌乱的厨房,大爷辍学的孙子,等等。
  舍严又拍了两个,施索绕到外面看了一圈,让舍严再拍点,舍严照做。
  拍完全部,舍严问:“还有吗?”
  “差不多了。”施索准备回去。
  “等等。”舍严道。
  他走回房前,看向大爷的小孙子,想了想,弯腰说:“你对着镜头笑一下。”
  小孙子害怕。
  “舍严?”施索问。
  “大量的苦难影像会让人产生麻木感。”舍严说。
  施索一愣,过了会儿,她走上前,也弯下腰,眉眼弯弯地跟小孙子说:“小朋友跟姐姐笑一下好不好?”
  这回小孙子立刻笑了,黝黑的脸上,大白牙像阳光一样耀眼。
  回到采访车上,施索看时间,已经快两点了。厂区在郊外,回去还要好久,她还要写稿剪片。施索拜托司机师傅开快点。为了抓紧时间,她先在手机上写稿。
  施索边写边夸舍严:“你怎么这么懂?那话真经典。”
  “那句话是桑塔格说的。”
  “桑塔格是谁?”
  “名人。”
  施索一心两用,低着头写字,又另外找词夸他:“真有文化。”
  舍严没再说话,他一言不发地看着她赶稿。
  半途施索收到一条微信语言,她点开听,是方老师。
  “小施,今晚相亲没忘吧?他穿的是蓝色T恤,很醒目,到时候你们见了投缘的话就交换微信电话,你要是去了没找着人,记得及时跟我说啊!”
  方老师应该在室外,背景有噪音,她讲话嗓门略大,前座司机不知道听没听见,施索偏头看边上,舍严和她只有半臂距离。
  “……听见了?”施索问。
  “嗯。”
  “……你就当没听见。”
  舍严没回,他转过头,看向车窗外。
  施索给方老师回信息,刚发出去,手机又来电话,这回是邱冰冰。
  邱冰冰问她在哪里,施索说:“丽南路。”
  “你现在马上去中山公园,有人跳湖自杀。”
  “没其他人去?”
  “你离得最近,其他人赶到新闻都凉了,快快快!”邱冰冰催促。
  施索只能让师傅去中山公园,她看了下时间,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准时。
  到达中山公园,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警车停在路边,施索和舍严踩过草坪,穿过树木,来到湖边。
  跳湖女子正在湖中挣扎,不让人救,民警在大声安慰,疑似女子丈夫的人站在湖边破口大骂,女子情绪愈发激动,被拖上岸后立刻跟男子打了起来。
  舍严架着摄像机。
  周围乱作一团,有人看戏,有人劝说,施索举着话筒临湖站立,一不小心,很容易掉进湖里。
  落了水就做不了什么了。
  舍严目光定在施索脸上,过了会,慢慢朝她走去,垂眸看了眼她的腿脚。
  “还没好呢,你继续去那边拍。”施索回头朝他说了一句。
  舍严在她身后站了几秒,最终退后,重新开始拍摄。
  总算采访完,施索热得翻出头绳,扎起马尾辫,“走吧。”她沿原路返回。
  走着走着,她突然听见身后一道低低的抽气声,下意识回头,舍严左手拎着摄像机,右臂鲜血直流,一断树枝折挂在旁。
  这几天在工作场合她一直连名带姓叫他,叫小名不合适,这会儿她早把这点忘得一干二净。“严严!”施索行动先于大脑,立刻冲了过去。
  远看鲜血直流,近看甚至可以说皮开肉绽,施索一把抓住他手背:“怎么这样了!”
  “不小心刮到了。”舍严面色如常。
  “你怎么走路的你,去医院!”施索气急。
  作者有话要说:叔叔:“你们看吧!看吧!!!”
  ——
  昨天,我被李佳琪,明害,所以,通宵,才,写完,这章,钱包,也,空了,哎……
  ——


第20章 我在(6)
  施索让司机王师傅把车开到最近的医院; 一路上反复问舍严疼不疼。
  舍严的伤口大约有半臂长; 因为拉的长; 所以一流血看起来特别触目惊心。
  王师傅看了眼后视镜安慰:“小施你别担心,我看伤口不深,血也不流了。”
  “都已经流光了……”施索抓着舍严的手掌说。
  “真的不疼。”舍严道。
  “那就是疼得麻木了,怎么办?”施索更加担心。
  舍严手掌被她握着,他轻轻捏了下,安抚说:“真的; 没骗你。”
  施索看他的脸; 他眉头也没皱一下,要不是最开始她听到他那点抽气声,证明他也是有痛感的; 她还要以为舍严痛觉神经出了问题。
  “你疼就疼,别忍着。”她猜舍严是怕被她骂。
  “知道。”舍严说。
  施索另一只手一直拿着张纸巾按在他伤口边,她其实想替他捂伤口,但又不敢按下去,只能将就地按在边上,好像这样就能让伤口拉上拉链痊愈似的。
  到医院看急诊,医生护士替舍严的伤口消毒缝针; 进行了一番仔细处理,又说舍严运气好; 这口子看着吓人,幸好并不严重,让他近段时间少用胳膊; 好好休养,注意饮食,伤口很快就会恢复。
  施索听完,心头大石落地。走出门诊大楼的时候她才想起少问了什么。
  “忘记问医生你会不会留疤了。”施索想折返回去。
  舍严拉住她:“问不问都一样,留疤也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多难看!”施索道,“千万别跟你叔叔一样倒霉。”没事留个疤当纪念。
  舍严说:“我多擦点药。”
  赶回电视台的时候时间已经晚了,施索当天工作还没完成,没法去餐厅赴约,她跟方老师说了一声,方老师道:“那没事,晚点还是能喝杯咖啡的,把晚饭改成喝咖啡好了,我告诉他一声。”
  “不了不了,今天不行。”她不可能自己跑去喝咖啡,让舍严一个人挤公交地铁。她要送他回家。
  一直忙到八点多才下班,舍严去食堂打包了晚饭,拿着袋子坐进车里。
  他右手臂的伤口是从上臂一直划到下臂的,经过了手肘,所以包扎后手臂行动僵硬,系安全带不方便。
  “你别动。”施索站在副驾门外,弯腰拉出安全带,绕过舍严胸口。
  碎发擦过舍严鼻尖,舍严静静地让她系上。
  路上施索道:“你明天干脆请假吧。”
  “不用。”
  “这样怎么扛摄像机?”
  “妨碍应该不大,等明天再看。”
  施索说:“明天拆不了纱布,你别逞强。”
  舍严想了想:“我刚上班没多久,请假不好。放心,我有数。”
  施索只能道:“那等明天看情况再说。”
  车子慢慢停下,红灯排起长龙,舍严问:“不去相亲没关系吗?”
  “没关系,我已经跟方老师说过了,方老师会帮我解释的。”
  “另约时间?”舍严问。
  “不知道,方老师也没说她跟那个人怎么提的。”施索没心没肺地说,“也不知道人家介不介意我今天放鸽子,不过无所谓,反正现在谁都不认识谁。”
  转绿灯,施索一时分心,没能及时往前,后车按喇叭催促,她赶紧踩油门,台面上其中一个小玩具倒了下来。
  玩具是昨天刚拿到的,一排蓝色的史迪仔,每个都是小小一只,被施索统一放到了中控台上。
  舍严把倒下的史迪仔扶起来,问:“方老师介绍的人,什么条件?”
  “怎么这么八卦,”这事已经被舍严知道了,施索倒不介意告诉她,但是,“你别跟你叔叔他们说啊。”
  “嗯。”
  施索这才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那个人比我大两岁,在国企工作,方老师一堆溢美之词,说他老实稳重很顾家。”
  舍严问:“你喜欢这样的?”
  施索说:“我还没见过他,喜欢什么这样的?”
  舍严看着史迪仔问:“那你有没有理想型?”
  施索觉得跟舍严谈论这种话题有些怪怪的,但还是回答:“有啊。”
  舍严转头看向施索:“什么样的?”
  “工作稳定,薪水不能比我低,人要好,不能有红颜知己,尤其不能‘认妹妹’。”
  “嗯,”舍严问,“就这些?”
  “还有,最好长得帅一点。”那才能配得上她,“你看我这些要求,简单朴实吧?”
  舍严微笑:“嗯,很简单。”
  “哦还有,”施索说,“年龄范围在二十七到三十二,再大不行。”
  舍严没再问下去。
  回到公寓,客厅里不见康友宝几个,舍严没能像施索那样被围观,施索这两天养成习惯,进门时又摸了摸额头。
  “没肿。”舍严拎着饭菜问,“茶几上吃还是餐桌?”
  “茶几。”施索道,“我是看它有没有完全消掉。”她指额头。
  舍严观察了一下,道:“全褪了。”
  “哎,轮到你惨了。”施索摸摸舍严手臂上的纱布。
  舍严把右手臂留给她摸,左手拆塑料袋,把饭盒拿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这一天太困了实在码不动,下一章会很肥很肥的,会有突破~
  ——
  上章严严的想法是,开开变成落汤鸡就不能去相亲了,但是这是湖,不能推她,如果是个水坑之类的他就会推了。但是我向来不太喜欢把男主的心理描写得太详细,所以~~~下次我还是详细点好了。
  严严的极端不包括以危险方式伤害开开~~
  ——
  积分都已送出。
  ——


第21章 我在(7)
  受了伤; 饭更要吃得好; 今天时间来不及; 施索打算明天给舍严炖鸽子汤。但她厨艺有限,从没试过自己炖鸽子,吃着饭,她顺便百度了一下。
  饭菜打包回来还温,这会儿渐渐有点凉了,舍严说:“我把菜热一热?”
  “不用。”施索咬着筷子; 眼盯手机回答。
  “那你就先吃饭; 吃完再查。”舍严把盒饭往她面前推,又把她手腕按下来,说; “其实我不用吃鸽子。”
  “你不懂。”施索从善如流地放下手机,夹起一筷子饭,边吃边说,“你从来没受过这么重的伤,身上动了刀,一定要吃鸽子汤。”
  “鸡鸭鱼也能补。”舍严说。
  “完全不一样,鸽子汤能愈合刀疤。”施索道。
  舍严没听过这种说法; 施索说:“我奶奶说的。”
  舍严问:“你动过手术?”
  “当然没,我身体器官健康的不得了; 连盲肠都好好的,不过我以前磕伤过。”施索放下筷子,曲起一条腿踩在沙发上; 拍拍自己膝盖说,“能看出什么吗?”
  她今天照旧穿牛仔短裤,一条长腿白皙无暇,膝盖圆滚滚的。
  舍严看了看,摇头。
  施索又去抬另一条腿。刚才抬的腿靠着舍严这边,这会儿抬的腿在另一边,她干脆一扭,盘坐在沙发上,曲着腿又让舍严看:“这个呢?”
  舍严再次去看她膝盖。
  这回观察得有点久,他眼皮垂着,睫毛像两把小刷子,近在咫尺,让人看得手痒,想去拨一拨。施索心说真够长,不知道现在这上面能不能放下三根牙签。
  以前有一回她心血来潮,抓住他要往他睫毛上放牙签,他也不反抗,乖乖坐着任由她摆弄。
  前面两根牙签放成功了,她连拍照都来不及,紧跟着马上放第三根,可惜小舍严不争气,呼吸频率突然改变,别说放第三根,前两根牙签一下子就掉了。
  后来她要求重来,小孩却死活都不肯听她的了。
  遗憾了好些年啊……
  “我想往你睫毛上放牙签。”施索突然说。
  舍严抬眸,沉默了两秒道:“这里没牙签。”也不奇怪施索一会儿一个天马行空。
  “好可惜。”
  舍严指了下她的膝盖:“你还没说这个。”
  “还是没看出来吧?”施索骄傲,“我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前后两天,接连摔了两个大跟头。第一天摔伤了右膝盖,你相信女人的第六感吗?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发现膝盖破了的时候,我第一个念头是两边不对称了,不知道左边什么时候摔一下。”
  “……所以,你故意再摔一次?”
  “都说了是我第六感,怎么可能是故意,我傻啊。”
  也不是做不出来,舍严闭嘴。
  “第二天我真的在学校里又摔了一跤,两只膝盖难兄难弟,可丑了。摔得有些严重,校医说我会留疤,外面医院医生也说十有**要留疤,我奶奶后来给我连续炖了一个礼拜的鸽子汤——”施索拍拍自己两只膝盖,“这就是成果。”
  舍严含笑:“嗯。”顿了顿,又看向施索,“你有时间炖汤?”
  “明天早点回来。”
  “如果有约会就不用帮我炖了。”
  “有什么约会?”
  “相亲。”舍严说,“方老师万一帮你另外定下时间。”
  “没这么快吧……反正我明天一定早点回来帮你炖。”
  “那你这几天都别答应方老师了。”
  “啊?”
  舍严道:“你说你奶奶给你连炖了一周,”他垂眸看了眼自己手臂,“我的伤口比较大。”
  施索点着头,理所当然道:“你听我的就好,放心吧,你伤口拆线前我天天给你进补。”又警告,“还有你怎么老提我相亲这个事,别再说了啊,你就当完全不知道。”
  “好。”舍严应下。
  施索说到做到,她向鱼妹打听哪里能买到新鲜的鸽子,鱼妹在她的吃播群里问了一声,立刻有人说能当天现宰,送货到家。
  施索马上下定,让对方每天送一只到公寓。
  之前施索做饭,舍严都会帮她准备好全部配料,让她只需要负责往锅里倒油,锅铲翻翻,加点调料就行。这回舍严彻底当起病号,万事不插手,全由施索一个人来。
  连续两天后,施索想让舍严试着自己炖。炖汤一点都不难,方老师白天还找到她说那位优质男想跟她另约时间,她其实也想去看看。
  但舍严白天照旧勤勤恳恳工作,下班后人就累得不行,回到家就成甩手掌柜,也根本不知道怎么炖鸽子汤。
  更何况他还要去医院换纱布,她得当司机。
  施索很久没这么忙了,不是忙工作,而是忙生活。但幸好生活不是重担,她也很享受舍严的温顺,让他坐就坐,让他躺就躺,喂他什么他都张嘴。
  施索劳心劳力地载舍严去医院,回程途中又跟他聊起工作,才说到《九点新闻》要选专题来做的事,施索的手机响了。
  响的是私人号,不是电话,是微信语音通话,看见对方名字,施索诧异。
  开着车,通话直接外放,施索接通说:“赵姮姐?”
  “开开,有没有打扰到你?”
  赵姮声音温柔,施索笑着回:“没有,我在开车。你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
  “我来黎州出差,顺便受人所托。”
  施索抿唇:“哦,又是我爸他们?”
  “嗯,对。”
  “你已经到黎州了吗?”
  “前两天就到了,忙完工作我才给你打电话。”
  “晚饭吃了吗?”施索道,“我请你吃饭吧。”
  她和舍严都没吃饭,索性也把舍严一道带去了,反正舍严和赵姮也认识。
  说来世界确实小,赵姮比她大十多岁,两人的圈子不该有交集,但她第一次见到赵姮,是在佳宝舅舅家开的那家小饭店,赵姮是饭店常客,那天她特意带她闺蜜来光顾。
  赵姮的闺蜜,就是她的后妈。
  祸不及无辜,她讨厌她后妈,但不讨厌赵姮,因为佳宝的关系在,她和赵姮还渐渐熟悉了起来。
  更甚至她来黎州后见到赵姮的次数比见到佳宝的次数还多,因为赵姮每年总有一两次要来这里出差。
  去年也是,赵姮出差的同时被请来当说客,但这位说客只是传达了她爸的话,说她奶奶忌日到了,让她一定要回家,接下来赵姮就跟她聊起其他,没有苦口婆心多管闲事,施索反而更喜欢她几分。
  到了地方,赵姮已经等在座位,竟然比她先到。
  “等多久了?”施索走近问。
  “没几分钟。”赵姮视线转向施索身边。
  “这是舍严,”施索拉过舍严,问赵姮,“还认得出他吗?”
  “当然,”赵姮失笑,“我记性还没这么差。”
  舍严点了点头,跟她不熟,他没叫人。
  落座点菜,施索开门见山说:“未免让我家这点破事影响到我们的交情,我丑话先说在前,我不回去。”
  “这些年,你一次都没回去拜祭过你奶奶吧?”赵姮问。
  “我在这里自己也可以拜,不用非得回去上坟,他们要是说奶奶在那里,只有回去拜祭才算数,那就问问他们为什么把奶奶关在那儿,怎么证明奶奶就不在我这儿了?”
  施索向来不信这个,人都离开现世了,如果真有魂在,哪不能去?又或者说,她在哪边烧香,奶奶不能感受到?
  赵姮笑笑:“行了,我斗不过你这张嘴。”她把边上一个纸袋拿上桌,推到施索面前,“那这点东西你收下,别回头就给扔了。”
  施索打开袋子一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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