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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焰-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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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们上次就留心他了,就上回也没好意思跟他搭讪,这不这次再看到,不想错过嘛。”
  施索好奇:“你们上次在哪碰见的?”
  “就这里啊。”
  “这里?”施索笑了笑,“你们认错人了吧。”
  这三个女人妆容太艳,性格又和外形相反,有些乖和腼腆,她上回和舍严来这里,如果见过她们,不可能没印象。
  “不可能认错,我们一直在找新店的模特,上个月见过他后——”
  “八月份吧?”另一个纠正。
  “哦对,是八月份,八月份在这里见过他后,看谁都不满意,没对比就没伤害啊。”
  施索歪头:“八月?”
  “对啊。”
  有人走了进来,施索回头,问:“车挪好了?”
  “嗯。”
  “雨大不大?”
  “还是小雨。”
  施索见那三个女人吃完了,眼神直给她暗示,她转着插在瓶子里的吸管说:“他不做模特。”
  “噢……”三人失望地离开了。
  舍严坐到施索对面,把她面前别人吃剩的碗拿到边上,抽了张纸巾替她擦掉跟前的油污。
  施索看着他的动作,问:“你之前来过这里?”
  “嗯。”
  “怎么不告诉我?”
  舍严擦完,收回手,看着施索没有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曹荣的事,应该能猜出来了吧?我觉得好明显了,你们往夸张的地方猜!给你们送本书吧,第一个猜中曹荣干了什么的读者,送《秋焰》实体书,等上市寄给你~——
  下一更周五哦~


第45章 只是忘了告诉你(5…6)
  施索一路看他拿走碗, 擦桌子, 但直到舍严把脏纸巾放到边上,她才后知后觉,桌上的脏乱被收拾干净了。
  施索看着他, 想了下,试探着说:“我们上次来的时候, 你提都没提过。”
  “你没问。”
  “我不问所以你才没说?”
  舍严沉默。
  施索松开吸管:“那我现在问了, 你之前来这里干什么?”
  舍严:“好奇来看看。”
  “好奇曹荣?”
  “嗯。”
  “你怎么知道曹荣家在这里?”
  “新闻画面。”
  他八月中旬刚来黎州,人生地不熟,要从新闻画面中得知曹荣住处, 不可能不经过一番搜查。
  施索歪了下头, 问出疑惑:“你既然好奇曹荣,怎么不问我?直接问我他住哪里, 比你从新闻画面里找简单多了。”
  舍严看着桌上两个AD钙奶空瓶,不答反问:“还要喝吗?”
  施索摇头,以前舍严不想回答人, 她也就随他去,一般都不勉强他, 今天她却很想刨根问底:“你先……”
  舍严视线看向她身后,老板的大嗓门传了过来:“等久了吧帅哥美女,猪肝面和雪菜肉丝面!”
  老板过来了, 施索暂时把话咽回去,正事要紧。
  两人没急着动筷子,施索把边上一张塑料椅拉过来:“老板, 坐会儿。”
  老板一屁股坐下:“你们找我打听什么啊?”
  “之前在你这里帮厨的那位梅大姐。”
  “哦,她呀。”老板打量施索和舍严,“我记得你俩,是不是上个礼拜才来过?”
  时间有偏差,但也差不多,施索说:“对,老板您记性真不错。”
  老板咧嘴:“哪啊,我这成天这么多客人,越忙越没记性,也就你们帅哥美女我才能有印象。”
  客人多,老板也没太多功夫,话落就直接切回正题,问施索和舍严打听梅秀菊什么。
  施索把自己名片递过去:“我是《九点新闻》的记者,我们最近有个公益项目,梅大姐他们家的情况我们之前也了解,现在想再跟进一下,想知道孩子的病情,他们家的现状,如果可以,想再把她列为帮助对象。”
  “什么?又给她送钱?!”老板一阵酸气。
  虽然酸气止不住,但老板也尽量实话实说,他虽然怀疑新闻报道后梅秀菊捞了不少,但除了她辞工这事,还有曹荣开了辆二手面包车,他们家跟以前没两样,孩子病情仍不见好,梅秀菊医院家里两点一线,偶尔他也看见曹荣开着面包车去医院给孩子送饭,曹荣不打老婆不跟邻居吵架的时候,还有点人样。
  施索确定了梅秀菊辞工的时间,具体日期老板没记住,但就在新闻播出后,至台风前的这段时间范围。
  那个时候,景园小区的房子还没出事,没人能知道曹荣随后会发财。
  施索和舍严对视一眼,跟老板道了谢,两人吃着面商量。
  “梅秀菊现在完全拒人千里,没法交谈,就没法套话。”施索苦思冥想。
  舍严思量道:“但他们夫妻会交谈。”
  施索看着舍严,半晌,定下简单计划。
  下午还有工作,吃完面,两人在饭店外面和老板边聊天边等,但运气不佳,没等到梅秀菊。
  赶时间先走,施索拜托老板转告梅秀菊“公益项目”这事,要是碰上梅秀菊回来,最好能给她打个电话。
  老板满口答应。
  过了一晚,老板也没电话,次日施索和舍严抽下午又去了一趟,同时跟康友宝通着话。
  康友宝跑到医院,回复他们说:“梅秀菊拎着饭盒出来了,肯定是回家。我见着曹荣了,他在医院看孩子呢。”
  运气不错,只有梅秀菊一个人回来。施索和舍严守株待兔,没一会儿就见到了人。
  梅秀菊看见他们,愣了愣,神色略显慌张:“你们怎么在这里!”
  施索解释:“梅大姐,我们电视台有个公益项目,朵朵不是还在治病吗,这个项目能帮她筹到医疗费,你电话不接微信又不回,我想跟你商量这事。”
  梅秀菊张了张嘴,似有意动,但过了会儿,还是说:“不用了,不用了。”
  施索不解:“这是为什么?你们医药费又没着落,这次机会又这么难得。”
  “真的不用了,我不想让朵朵上电视了。”梅秀菊似乎找到了借口,她低着头越过他们往楼上走,“对不起,你们走吧。”
  施索追了几步,梅秀菊不为所动,施索只好道:“那能不能借下你家的厕所?”
  梅秀菊站在楼梯上,迟疑了一下,没办法拒绝这种请求。
  施索和舍严成功进入梅秀菊家,和上次来时见到的一样,房子装潢摆设都很简单,但还算干净,客厅里摆着一家人的照片和小孩子的玩具。
  梅秀菊指了下洗手间,施索走了过去,进入卫生间后喊她:“梅大姐,能不能帮个忙?”
  “怎么了?”
  “我那个来了。”
  梅秀菊赶紧过去。
  客厅只剩舍严一人,舍严走到沙发边上。
  沙发款式老旧,底座基本贴地,这种沙发很重,搬动不易,一般人很少会挪开打扫,舍严蹲下,把口袋里的录音笔放到沙发贴墙的角落。
  录音笔电量充足,工作数天没有问题,还能定时段录音,这个位置正好还在主卧门边,里外对话多少能录进去大半。
  违法的手段不能用,但“落下”一支录音笔不成问题,收效如何,只能听天由命。
  舍严正要站起来,视线无意中扫过边几,突然一顿。
  方形的边几不大,这种老式边几应该是木工手工打造的,台面上还压了一块玻璃,玻璃下是蕾丝桌布。
  年代剧里才有的装饰。
  但在玻璃和蕾丝桌布之间,还夹着三张照片,其中一张照片上,有个熟面孔。
  梅秀菊从洗手间里出来了,舍严走开几步,看了她一眼,也不说话。
  梅秀菊也不是一个会找话的人,她搓了搓手,边走边说:“你坐……”
  大概紧张或是什么,她不小心绊倒了地上的玩具,哇啦一声,叠叠高倒了一地。
  上回舍严看新闻视频,也见过出现在镜头画面里的叠叠高。
  “孩子喜欢玩这个?”他过去帮梅秀菊捡。
  “嗯,挺、挺喜欢。”
  “叠得很高。”
  “他爸帮着的。”
  卫生间门开了,舍严拿着一块玩具抬头,施索说着“梅大姐”,看向舍严,舍严点头,施索接着说“我好了”。
  梅秀菊赶紧起来送他们,施索和舍严也没再逗留。
  离开梅秀菊家,施索松口气,和舍严回到车上,她问:“过两天来拿?”
  “三天也行。”舍严说。
  “应该不会被发现。”施索自我打气。
  “不会。”舍严说,“旁边有边几遮挡,她也没这么巧刚好推开沙发打扫卫生。”
  施索点头,又说:“到时候我们如果没借口去拿,只能找大华了。”
  这是他们一早商量的办法,大华在这边社区工作,又去过梅秀菊家调解夫妻矛盾,找借口再去一次,比他们要容易得多。
  “嗯。”舍严应着,拿出手机,打开照片给施索看,“我刚才拍的。”
  “什么?”
  “压在边几玻璃下面的照片。”
  施索凑过去看,第一眼不太确定,她把照片放大,又看了几秒,她诧异地问:“他们家的边几?”
  舍严点头。
  施索之前去他们家,没留意过边几玻璃底下,大约当时上面摆着烟灰缸或者什么东西遮挡住了,否则有照片,她多少会留意一两眼。
  照片是集体照,大约有十多人,前排拉着横幅,上面写着“某某装饰公司”,此刻看见照片上和曹荣站在一起合影的男人之一,她诧异过后慢慢想起了曾听闻到的往事。
  十多年前,赵姮姐的男友,也就是现在的丈夫,曾因意外只身离家打工,他们分离了三年,前两年,他丈夫到外省谋生,最后一年,他丈夫出国打拼。
  那外省谋生的两年,正好就是在黎州。
  同曹荣合影的男人,就是十多年前的赵姮姐的丈夫!
  世界得多小,才能这样“碰见”。
  施索看向舍严,张了张嘴,仍惊讶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晌她才问:“我记得赵姮姐的老公叫周扬?”
  “对。”
  “他跟曹荣是朋友?”
  舍严看了眼照片,说:“十几年前拍的集体照,不一定是朋友。”
  另一头,康友宝已经开着车,跟了曹荣一路。
  本来他盯完梅秀菊就准备回去了,结果梅秀菊刚走没多久,他就发现曹荣扔下孩子出来了,跟一男一女碰上面,然后三个人一起开着车走了。
  他直觉告诉他要跟上,跟舍严和施索发了条微信,他就这么跟了过去,最后车子停到路边,他正犹豫着要不要下车,就见一家旅行社里走出来一个男人,曹荣三人围住了男人的去路。
  康友宝觉得从旅行社里出来的这个油腻腻的男人有点面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见过,他索性拍了几张照片。
  又坐车里盯了一会儿,实在猜不透那几人在聊什么,等他们散了,他想了想,不死心地又跟着曹荣,直到回到医院,他才“槽”了声,不想再浪费时间,开着车回电视台了。
  后边车位,一辆小车一动没动,宁茹久把自己往座位底下一缩,等康友宝的车开走了,她直起身。
  “我就知道!”她龇了龇牙。
  康友宝有新闻不跟她说,反而给施索打下手,她一定要抢到这条新闻!
  打电话回电视台请假,她从现在起就盯着那个男人了!
  施索和舍严也回了电视台,先把手头工作完成,晚饭时间才和康友宝碰上面,双方交换今天的成果。
  “屁都没捞着一个,就这——”康友宝把手机扔给对面,“拍了几张照片,对了,我看着其中一个贼眼熟,不知道在哪见过。”
  康友宝指着照片上那个油腻腻的男人说。
  施索和舍严低头看,看完,一齐抬头,对视了一眼,又看向康友宝。
  康友宝察言观色,挑眉道:“别告诉我你们认识他?”
  舍严说:“还记不记得你上次去景园小区帮忙搬家?”
  “当然。”记忆犹新,终生难忘。
  舍严点了点手机屏幕:“这个。”
  康友宝愣了下。
  施索提示:“在我家门口探头探脑的那个中年人。”
  “我去!”康友宝目瞪口呆,“是他!”
  “而且——”施索再指手机,转头问舍严,“还记得他们吗?”
  舍严说:“记得。”
  康友宝不知道他们打什么哑谜:“什么他们?”
  施索把手机推过去,点着屏幕上的一男一女,说:“这一对,曾经碰过我的瓷。”
  他们就是施索避台风,重遇舍严那天,碰见的那对一直跟她较劲的中年男女。
  太多的巧合凑在一起,就不再是巧合,而是预谋已久。
  施索和舍严沉默下来。
  信息排山倒海,一拥而上,他们短时间内无法梳理清楚。
  过了会儿,舍严收拾餐盘:“先回去。”
  忙到很晚才下班,回到公寓,已经过了十点。舍严回到房间,脱了外套,他打开窗户。
  两只野猫围着垃圾桶窜上窜下,他一边看着,一边摘手表,吹了会儿风,他把手表放到床头柜,又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到二楼,他慢慢踱到施索房间外,听不见里面的任何声音,她也许已经睡觉了。
  舍严想了想,到底没吵她,他下到底楼,去厨房翻出两盒罐头,从后门走到篮球场。
  野猫还在垃圾桶里觅食,他把罐头打开,放到地上,然后走开几步。
  过了会儿,野猫就慢慢过来了,舍严靠近,野猫忙着吃,也没逃跑。
  “你怎么还不睡?”
  静悄悄的夜,一道小小的声音从楼上传来,舍严回头,看着二楼窗台弯起嘴角:“喂猫。”
  “三更半夜……”施索趴在窗台上。
  “刚洗过澡?”舍严问。
  “嗯。”施索打量他,“你还没洗。”
  “待会儿。”
  施索点头。
  两人声音轻,还是怕吵到人,接下来就没再说话。施索居高临下看着喂猫的人。
  这两天又忙工作,又调查曹荣,他们一直没聊其他的,那天的疑问施索还是没解开,舍严也没主动帮她解疑。
  临近的两盏路灯坏了,月光下,他的身影有些朦胧。
  忽然站起来,舍严朝她招了招手。
  施索想了下,离开窗台。
  舍严等了一会儿,背后脚步声由远及近,他回头望,说:“怎么不披件外套?”
  “不冷。”
  舍严揽了她一下。
  “怎么多了一只?”施索问。
  刚还只有两只猫,现在变成三只了。
  “附近应该还有野猫。”舍严说。
  “它们够吃吗?”
  “体型不大,应该够。”
  “你之前也喂过它们?”
  “嗯,喂过两次。”
  “什么时候?我怎么没看到过?”两人如今工作一起,单独的私人时间其实很少,施索想不到舍严是什么时候喂猫的。
  而且他并不喜欢猫猫狗狗。
  舍严说:“半夜。”
  半夜,在她的视线之外……
  施索“哦”了声,没再问关于喂猫的事。
  施索蹲下,试探着摸了摸小野猫的背,舍严看她神情,轻声问:“想猫了?”
  施索说:“有点。不知道那人照顾的好不好。”
  “不是有联系么?”
  “我怕问多了人家反感。”
  施索又伸着一根食指,轻挠小野猫的脑袋。
  舍严看了会儿,也伸手过去,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施索顿了下,侧头看他,舍严没回视,她手指又痒了一下,接着被人勾起。
  施索一笑。
  两人勾着手指头又看了会儿猫,施索问:“你怎么想那几个人?”
  不用指名道姓,舍严知道她在指康友宝拍的那张照片。
  舍严捏揉着施索的手指,沉默片刻,才开口:“曹荣家有种玩具,叫叠叠高。”
  施索记得:“一直摆在客厅地上那个?”
  “嗯。”舍严说,“叠得特别高,梅秀菊说是曹荣帮着叠的,抽了很多根也没倒,达到那种高度,很讲究结构技巧。曹荣应该很懂。”
  施索说:“今天它倒了。”她从厕所出来的时候看见了。
  “嗯。”舍严仍捏着施索的手指,侧头看着她,说,“我的想法,有点脱离现实。”
  “……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从别人嘴里得到一份对这个可能性的加持?”
  “什么意思?”舍严问。
  “曹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他又有能力做到什么样?”施索道,“除了他的老婆,还有什么人会比较了解他的真实为人?”
  “亲朋好友。”
  “我们没法找他的亲戚,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友。”
  “周扬。”舍严说。
  没错,只剩周扬,这是唯一一个他们不用费力寻找,认识曹荣,又值得他们信任的人。
  第二天,国庆假期已近尾声,施索在上午十点左右拨通了赵姮的微信电话。
  赵姮语气透着些微讶异:“开开?”
  “赵姮姐,你在度假吗?”施索问。
  “对,难得放假。”
  “一家人旅游吗?”
  “没有,我把孩子留给……”赵姮顿了下,“孩子让你家里帮忙照顾了。”
  “哦。”不就是交给她后妈看着了么,施索问,“那你老公跟你一起吗?”
  “对啊。”
  “我想请教他一点事情,不知道方不方便。”施索解释,“关于工作上的一件事。”
  赵姮虽然不知道施索要问什么,但她什么都没好奇,爽快地叫起了丈夫。
  施索听见刚睡醒的声音,接着一声“啵”,赵姮小声道:“别闹,有事”。
  施索暗暗吐了下舌,她已经算着时间给赵姮打电话了,没想到他们十点多还没起床。
  施索抓紧时间,开门见山地问起曹荣。
  “曹荣?”对方诧异。
  “对,”怕人不记得,施索描述,“他有一个老婆,叫梅秀菊,以前他跟你有过一张合影,上面有某某装饰公司的横幅。”
  “我记得。”对面的男人和气地打断她,“我只是没想到你会问起他。”
  “你跟他很熟吗?”
  “当年算挺熟的,我们在同一家公司打工。”
  施索说:“我想知道他为人怎么样。”
  “具体意思指什么?”
  施索酝酿着道:“比如他人好人坏,做过什么坏事。”
  对方笑了声:“这个问题……没有绝对的好人坏人,他日常还不错。”
  “他那个时候赌|博吗?”
  “赌,赌得很大,听说从读书的时候就开始赌。”
  “欠债多吗?”
  “应该不少。”
  “他怎么还钱?”
  “东家借西家还,也跟我借过,但我手头紧,从不对外借钱。”
  “他有没有为了钱做过什么坏事,或者铤而走险的事?”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施索思来想去,还是直言道,“我想问,一个普普通通的建筑工人,有没有可能弄倒一幢房子,然后从房子赔偿金中获利?”
  那头一时沉默。
  “喂?”
  “我听着。”
  “那……”
  “我是在回想。”对方道,“我当初只跟他共事过一两年,十多年过去了,我对他印象还这么深,其实是因为他当年说过的一段醉话。”
  “醉话?”
  “对,醉话。”对方说,“那个时候曹荣才二十几岁,有一次大家喝酒,都醉倒了,就我还醒着,他拉着我跟我说他有一个赚钱的主意。他说他可以让一栋房子‘被拆迁’,我问什么意思,他说房子变成危房,危到一定的程度,自然会被拆迁,而怎么能让房子变成危房,他有这个能力做到。”
  “……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他真的有这个能力做到?”
  “我确定他当时是真的醉了,但他究竟是真话假话,我不清楚,至于他的能力,他曾经是大学生。”
  “我知道,他大学肄业。”施索说。
  “那你知不知道,他学的是土木工程。”对方说,“而且还专攻结构方向。”
  施索一怔。
  手机开了扩音,边上的人也能清晰听见谈话内容,施索和舍严坐在封闭的车中,狭小的空间里似乎仍徘徊着刚才的对话。
  施索犹不敢相信,看向舍严。
  舍严手搭在边上,手指轻点了两下,沉着说:“再梳理一遍时间线。”
  施索听着。
  “七月,众筹到十二万七,曹荣擅自挪用这笔钱去买房,瞒着梅秀菊。”
  施索点头。
  “梅秀菊不知情,把事情捅到了电视台,曹荣随后把实情告诉她。”舍严说,“并且恼羞成怒,准备控告你。”
  “然后房子塌了。”施索接话。
  舍严摇头:“那对中年男女。”
  “对,”施索说,“那对中年男女找我麻烦的目的是什么?”
  “先放一放。”舍严继续梳理,“接着他们拿到了赔偿金,曹荣撤诉,之前你一直困惑他撤诉的原因,有没有可能是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估,比如房子不止变成了危房,还闹出了人命,他不想因为打官司而引起别人注意。”
  “很有可能。”
  “曹荣的专业能力再怎么出色,一个人也很难做到这种程度,他需要帮手。”舍严道,“住你楼上的那个胖子,和这对中年男女,就是他的帮手。”
  “帮什么?”
  “也是建筑工人?”
  “胖子不是,”施索道,“那对中年男女,不清楚。”
  “你当初说过,感觉他们在故意激怒你。”舍严说。
  “对。”施索记忆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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