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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焰-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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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是登基也不行!”
  “我待会去问。”舍严帮施索掖了掖被子。
  “不行!”施爱月掰了记舍严肩膀,“你怎么能这么由着她!”
  舍严没看施爱月,他摸了摸施索的头发,回了句:“我在。”
  施索抬眸看了他一眼。
  施爱月一愣,嘴巴磨了磨,愣是没再说什么。等施索睡着,施爱月看了看施索额头上的伤口,小声说:“那我先走了,晚上再来送饭,你看好她。”
  舍严点头。
  施索午睡了一个多小时,两点多的时候王洲川和梁桥一道来了。
  梁桥买了花和果篮,问了问施索的情况,坐了没一会儿他就走了。
  王洲川带来了警方那边的消息,审讯已经完全结束,手机没找到,但录音笔里录下了曹荣和梅秀菊之间的对话,曹荣几人该交代的全交代了。
  舍严和施索的推测是正确的,曹荣确实是为了得到巨额赔偿金而犯下了这一系列事。
  小女儿生病,众筹到的十二万七根本无法支撑全部疗程。
  梅秀菊曾说她以为曹荣再坏,身为父亲他却是合格的,谁知道慈父也是假的。
  事实上,这才是梅秀菊对曹荣最大的误会,曹荣是真心疼爱孩子,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把主意打到了景园小区那栋楼。
  这中间有没有掺杂其他私心就不得而知了。
  景园小区七栋,建于八十年代,没打根桩,那块地,地质差,地下水丰富,加上离工地最近,以及全楼住的都是那些不一定能发现动静的老弱病残,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
  除了胖子,胖子眼耳俱健康。
  胖子和他是赌友,两人相识多年,他把主意一说,对方没犹豫多久就答应了。
  这事曹荣一人无法完成,这边需要胖子盯着楼里的动静,那边需要他的工友,那对中年夫妻协助。
  工地开挖深基坑,房子周围再动点手脚,曹荣费了番功夫,眼看就要事成,偏偏这时候,施索搬了进来,还是住在一楼。
  他没法再在一楼打转,台风那晚狂风大雨,是个收尾的好时候,但一楼却有人碍手碍脚。
  “他说你养猫,养猫的人一般不会不回家,所以他只能想办法让你回不来。”王洲川看了眼施索的脑袋顶,“本来他也想过扔个花盆砸你,但搞不好会把你砸死,闹出人命就太严重,所以他后来指使另外两个人出马,想法让你动手打人,你自然会被关上几天。”
  施索按住自己的脑袋说:“难怪!”
  “梅秀菊一开始并不知道曹荣干了什么,梅秀菊找了电视台后,曹荣才骗她说,他是拿那十二万买了房子投资,新买家找到了,很快就能赚一大笔,他还让梅秀菊别干活了,可以全心全意照顾女儿。”王洲川哼了声,“谁知道那房子竟然塌了。”
  曹荣原计划是制造危房,没想到房子一楼竟然塌了,还闹出了人命,所以他才会突然撤诉,不敢让自己再暴露人前。
  他后来确实拿到了不少钱,如他预估,各类补偿费、争先奖、一次性奖励等等,全部金额加起来,比原房价翻了一倍不止,只是他也没料到他会再次陷进赌|博里,一下输得精光,走投无路,他才跑去找开发商追加房屋赔偿金。
  也因此,施索才会发现他有问题。
  “后来他知道你又找上门了,怕被你发现,他才把真相告诉了他老婆,让他老婆别再跟你联系。”王洲川叹息,“他老婆……哎,就那孩子吧,挺惨,俩孩子是真乖。”
  施索说:“我现在没法有什么同情心,我更同情我自己。”
  王洲川看她穿着病号服,额头上还贴着厚纱布,笑了声。
  两人坐到花园石椅上晒太阳,舍严把轮椅推到一边。
  王洲川指着说:“还坐轮椅,有这么夸张么?”
  施索瞥了眼边上。
  舍严道:“不想走了就坐。”
  王洲川看向舍严:“你就不能给她请个护工,你请假算怎么回事?”
  舍严没应,他拿了顶帽子,轻轻盖到施索头上。
  施索眼睛往上撩,舍严道:“别吹风。”
  施索说:“这点风力……应该不会震到我脑子吧?”
  舍严:“……”
  “哈哈哈哈——”王洲川笑得前仰后合。
  施索睨他:“我可开心不起来,王老师,你笑得太过分了。”
  “要不我说点能让你开心的事?”
  施索不以为然。
  “你不是一直问我,许良到底怎么回事吗?”
  施索眼一亮,竖起耳朵。
  “许良跟唐昭月的事情你总该知道了?”
  “知道。”施索说。
  之前她、邱冰冰和王洲川、方老师在食堂吃饭,见过许良和唐主播出双入对,近期他们两人算是公开了。
  “许良想让唐昭月坐我九点新闻的位子。”王洲川说。
  施索歪头:“什么意思,你们高层斗争,他要拉你下台?”
  王洲川摇头:“不,是我要离职了。”
  施索一愣:“什么?”
  “你不是老嫌弃我动不动就清洁牙齿?以前有个医生跟我说,牙菌斑有可能会诱发心脏病。”王洲川按了按自己的心脏,含笑道,“这几年我心脏出了状况。”
  施索懵懵地看向他心脏的位置,不敢置信:“你说真的假的?”
  “我骗你这个干什么。”王洲川道,“要骗也是骗你说,你没机会竞争我的位子。”
  施索晕头转向,一时没明白王洲川的意思。
  “傻了?”王洲川头朝施索撇了下,看着舍严问。
  舍严不动声色地捏起施索的两根手指,淡声问王洲川:“你还能活多久?”
  王洲川差点跳起来:“你怎么讲话的,盼着我死呢?搞不好我活得比你小子还久!”
  施索舒口气,原来死不了人。
  她眼珠一转,意识到他之前的意思:“你说什么,你是说我能主持《九点新闻》?”
  “没这么容易,这需要内部竞聘。”王洲川道,“因为许良知道我一定力挺你,所以他这段时间才会这么针对你。”
  施索觉得自己正坐过山车,现在她正冲刺在最顶上。
  “这件事暂时没公开,竞聘等春节后才开始。”王洲川起身,理了理衣服说,“所以你啊,先好好过完这个秋天吧。”
  施索仰头看他,帽子往后掉,舍严不声不响替她扶住。
  “我还有个问题。”施索开口。
  “问。”
  “你送我的那本《波湾战争不曾发生》,里面到底有什么意思?”
  王洲川笑了下。
  “这就跟算命一样,你说这个算得真准呐,其实不过是你自己心里想了什么,自己翻译了而已。书没有意思,我也只是随便给了你一本我那会儿正在看的。你要是能看出意思来,只不过是你恰好意识到了什么,自个儿对号入座了。”
  施索瞪大眼。
  所以,“我们越迫近事件的即时状况,就越陷入虚拟的假象之中”,这句让她困惑的、反复翻看的话,只不过是王洲川在忽悠她?
  “人经历挫折的时候通常信念全无,但人是需要信念的,你可以短暂的把这样一本书当成信念,走出当下的困境。在你之前,我送出过十三本书,加上你十四本,其实换种说法,如果说,是收到书的第几人,那你是第十五个人。”王洲川笑道,“第一个收到这样一本书的,是我。”
  真要走了,还要赶回电视台录今晚的新闻配音,王洲川挥了下手,最后说了两句:“既然我破例提前给你透了消息,那参加完你闺蜜的婚礼回来,你就该努力准备竞聘的事了。对了,记得保持牙齿健康。”
  施索目送他远去。
  风拂面,天空如镜,映照着人世间。
  入夜,住院楼四下悄静,这是施索住在这的最后一晚,明天下午她将出院。
  “我买了两点的高铁票。”舍严说。
  “嗯。”施索裹在被子里,侧身望着窗外,问:“还有连坐的?”
  “商务座。”
  施索眼珠往后:“怎么买商务座?”医生让她尽量别坐飞机,但商务座比他们之前订的机票还贵。
  “七个多小时,商务座舒服点。”
  施索张了下嘴,想了想,又没说什么。
  舍严洗漱完,把毛巾挂好,从卫生间里出来,他走到沙发边,铺了下被子。
  单人间病房带沙发,他已经在这里睡了两晚,沙发短,他腿伸不开,这两晚其实没怎么阖眼。
  “关灯了?”舍严问。
  “嗯。”
  舍严走到床头,把灯关了。
  窗帘拉着,月光照不进,一片漆黑,施索闭上眼。
  无声了一阵,过了会儿,背后几丝小心翼翼的悉索声,床紧跟着微陷,施索脊背敏感地一颤,眼皮闭得更紧。
  这三天她跟舍严其实没什么交流。
  她是在送医那天晚上才彻底清醒过来的,醒来的时候病床边只有舍严。
  施爱月在宁茹久那里,她的那些同事正忙着当晚的新闻直播,大华几个人在天黑之后都回去了,舍严叫来了医生,医生走后,他也不说话,脸埋在她脖子里好半天。
  那晚睡到后半夜,她其实朦朦胧胧醒了一下,感觉到舍严的手指在贴着她脖子,她也没多想,昨天白天,各种检查又是连轴转,到了晚上,她发现舍严在探她的呼吸。
  之前的事还堵在胸口,这几天她没精力,他也沉默。
  施索想了想,睁开眼睛,出声:“舍严……”
  下一瞬,被子上突然搭来一只手,施索缩了下脖子,下意识闭眼:“嗯……”
  舍严手打开被子。……
  “别动。”舍严低声。
  慢慢往上,他亲她下巴,又亲她嘴唇,怕她乱动,他另一只手一直轻轻扣着她头顶。
  良久,他碰了下她耳朵。
  “睡吧。”
  手从她身上离开,他掖了掖被子,回到沙发上。
  过了会儿,施索摸了摸耳朵。
  隐约觉得有牙印,但舍严咬得很轻。耳朵发烫,她贴着枕头,蹭了一下。
  这晚还是什么都没说,临睡前,她想。
  第二天,舍严依旧早醒,施爱月过来的时候他没走,等大华来这里替他,他才回去收拾他和施索的行李。
  下午出院,舍严仍让施索坐轮椅。
  施索问:“轮椅不是租的吗?”
  “买了。”舍严说。
  施索虽然觉得夸张,但她更加惜命,从善如流地坐了上去,让舍严推着她走。
  舍严背着大包,轻松推着她往前,等施索上车,他把轮椅折起,放进后备箱。
  一路开到高铁站,车停在停车场,这段施索不想坐轮椅,舍严就推着轮椅陪她慢慢走。
  施索还是第一次乘坐高铁的商务座,舍严把她椅子放下,施索舒舒服服躺着,想这七个多小时也不会难熬。
  七小时后,晚上九点多,高铁抵达,舍严叔叔等在站外。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了吧,什么都没都要被锁吧,哈哈哈所以你们别老说啦!
  下一更周日~


第50章 You are everything to me(4)
  “怎么这么严重?”
  “那是, 以后我就靠轮椅活了。”
  施索是坐着轮椅出站的, 舍寒一改优哉游哉的样子,迎上去问:“电话里怎么没说?”
  舍严站在轮椅后,含笑摸了摸施索的脑袋。施索同时吊儿郎当地说:“舍寒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单纯了!”
  舍寒瞥眼了舍严的动作, 不动声色地回施索:“这么说你是把这玩意儿当成交通工具了?”
  “不然呢,难道你想诅咒我?”
  舍寒点她:“我看你是苦头吃得还不够多, 真该再让你遭遭罪!”
  说笑着上车, 行李就一个背包,和轮椅一起放进后备箱,舍寒进驾驶座, 回头看了眼坐到后座的侄子, 道:“真把我当司机了。”
  舍严说:“快九点半了,开车吧。”
  舍寒系上安全带, 发动车子道:“开开,你今晚也睡我那儿。”
  “嗯?”施索问,“不是给我订了酒店吗?”
  “你这不是有伤在身吗, 我老婆不放心你一个人住酒店,她把囡囡房间给你腾出来了, 你晚上就睡儿童房。”
  “不用了吧,我就一点脑震荡,医生都说我没事可以出院了, 住你那多别扭。”
  “我那怎么了,龙潭虎穴啊?”
  “儿童床多大,我翻得了身么?”
  舍寒一笑:“你有这么胖?今晚就先在我那儿睡, 明天佳宝带你去办婚宴的酒店转转,你那房间本来也订在那儿,你要真想住酒店,明天再换。”
  “那行,我今天去看看我嫂子和囡囡,明天换酒店。”施索问,“酒店订哪儿了?”
  “就在佳宝舅舅家饭店附近,去年新开的一家五星级。”舍寒顺嘴一提,“明天晚上你们大学同学聚会,佳宝定在了她舅舅那饭店。”
  施索一听,立刻嘴馋起来:“是舅舅掌厨么?”
  “那当然,这么些年那饭店也不请一个厨子,佳宝舅舅就怕砸了自己招牌。”
  施索懒洋洋地枕着椅子:“好几年没吃了,你这么一提我真有点忍不住。”
  “那就多住几天,你难得回来,尝个够。”舍寒问,“你们这次呆几天?”
  “本来佳宝结完婚我们就要回黎州,但我现在负伤在身需要养病,所以有病假,可以再多呆这么两三天。”
  舍寒看了眼后视镜:“严严呢?”
  舍严说:“我也请了假。”
  “几天?”
  “跟开开一样。”
  “噢。”
  一路聊到家,轮椅没再拿出来,施索慢吞吞地走进电梯,电梯上升后稍微晃了一下,她连忙扶住自己脑袋,生怕颠坏了。
  舍寒的房子是前几年结婚的时候买的,三房两厅,主卧他们夫妻睡,儿童房睡孩子,舍严的房间是朝南的次卧,里面被褥洗晒一新,凑近就闻到一股太阳的香味。
  儿童房的被褥也是。
  舍寒的妻子叫王荟,是个娴静端庄的女人,带施索看了看房间,她微笑着说:“床单都是新买的,洗过也晒过了,你这几天就安心住这里。”
  施索抱着囡囡道:“那囡囡就跟我睡了,别让她换房间了。”
  “那回头你得跟我哭。”王荟戳了戳女儿的肉脸颊,“她最近每晚尿床,我都快受不了了。”
  “还不吃宵夜?房间待会儿看也来得及,再不吃就凉了啊!”舍寒在餐厅叫人。
  “不是说等佳宝么?”王荟问。
  舍寒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也快到了,我们先吃。”
  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舍寒说:“看吧,我说的。”
  门一开,果然是佳宝和林道行。
  施索把囡囡放下,扑过去给了佳宝一个熊抱:“我好想你啊!”
  佳宝乐不可支地说:“林道行刚才就说你一定会扑过来,说不定还会跳到我身上。”
  施索朝边上的林道行翻了眼:“我要不是身负重伤,我还真跳了。”
  佳宝关心道:“伤得到底多重啊,你电话里也说的不清不楚。”又看向她额头贴着的纱布,“还肿着吗?”
  “多重还看不出来?”林道行打量施索,“活蹦乱跳跟兔子似的。”
  施索说:“等回黎州我把我检查单发给你们看看!”
  佳宝上个月调到了晚间新闻,这会儿刚下播就赶了过来,连妆也没卸,发型也是最老气的那种,施索揪了揪她的头发,挽着她胳膊走回餐桌。
  “开开是喝粥还是吃汤面?我还煮了饺子。”王荟问。
  施索刚坐下,正要回答汤面,一小碗汤面就摆到了她面前,舍严拉开她边上的椅子坐了下来。
  “就这个。”施索指了下面碗说,又掏了掏衣服口袋,没掏出东西。
  舍严问:“发贴?”
  施索说:“嗯,我记得我塞口袋里了。”
  “包里有,我去拿。”
  “你哪来的?”
  “你卧室里的。”舍严起身,“帮你拿化妆品的时候一起放进去的。”
  背包在沙发上,舍严从包里翻出发贴,递给施索,看着她自己贴好,他才低头吃面条。
  佳宝、林道行、舍寒三人彼此对视了一眼。
  临近十二点宵夜才散,喧嚣回归宁静,施索洗漱完,心满意足回卧室休息,打量了一圈童趣十足的房间,她关了灯。
  过了十几分钟,她又把灯打开,裹紧被子发了会儿呆,才重新闭上眼。
  又过了七八分钟,她从床上起来,找了找台灯或者小夜灯,没找到。
  她又试着多按了几下开关,灯光没有变化。
  开着灯睡不着,关上灯,她更睡不着,明明这几晚她睡得很好。
  施索又把被子裹紧了些,房间里□□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她不敢闭眼。
  想了下,她看向窗户,下床走了过去。
  房子位置太好,楼王地带,三更半夜周围没半点噪音。
  施索回到床上,又呆坐了一会儿,才想到可以手机放歌,调低音量,她刚打开一首歌,卧室外忽然有人敲门。
  施索静了两秒才去开门,客厅漆黑一片,外面站着的人果然是舍严。
  “睡不着?”舍严轻声问。
  “……嗯。”施索点头,“我放的歌很响?吵到你了?”
  没听到歌,是门缝有灯光,舍严摇头:“没。”
  他上前一步,施索想让,刚动了一下又挡回去,他把她扶着门框的手拿下来,跨进卧室,将门轻轻关上。
  “你干什么?”施索问。
  “我看着你睡。”舍严回。
  “什么?”施索想了一下才明白,“……我又不是小孩子。”
  舍严看了眼床,拍拍她手臂:“去躺着。”
  施索挡了一下他胳膊:“你回你房间,都几点了。”
  舍严抿唇,看了她几秒,突然将她抱起。
  施索竖着双脚离地,惊了一下,推着他肩膀压低声音:“喂!你干嘛啊!”
  舍严一手箍她腰,一手托在她臀下,走到床边,将她放到床上坐好,低着头,边脱下她的拖鞋边说:“快一点了。”
  施索双手撑着床,朝他一踹,其实是无心之举,但这一脚实实在在踹到了舍严的脸,她傻了傻。
  舍严抬头。
  施索不吭声。
  舍严也没说话,他盯着她,手捏了下她有些冰凉的脚趾头,施索缩了缩脚趾。
  舍严轻轻把她脚趾头掰开,手掌捂了下她脚背,跟着握住她脚腕。
  施索任由他把她双腿挪到床板上,她噗咚一下躺下,连护脑袋都忘了,看了他一眼,她闭上眼。
  舍严给她盖上被子,掖了掖脚那头。
  施索眼睛闭了四五秒又睁开,小声说:“你现在越来越不把我的话当回事了。”
  舍严看了看她,把灯关了,倏地陷入黑暗,施索睁大眼找人,还没找着,她脸颊突然被人摸了摸。
  舍严摸了摸她的脸,亲了下她嘴唇,坐上了床。
  小床只有一米二宽,当初装修,大的次卧给了他,原本打算过几年他会独立出去,小孩长大点也能搬去大房间,所以这张一米二的儿童床还能拉伸成双人床,将来可以待客用。
  舍严没把床底下的板拉出来,他背靠着软包的床头,脚挂在床边,手臂绕过施索头顶,他手轻轻搭着她肩膀说:“你现在养身体。”
  施索沉默了一会,问:“你叔叔他们都睡了?”
  “嗯。”
  “那我先睡会儿,”施索往里面让了让,“我要是睡着了,你待会儿自己回房间。”
  “好。”舍严也进去了些。
  施索闭眼,这回没再觉得恐惧。
  舍严把歌关了,低头看向手臂下的人。适应了黑暗后双眼能视物,他就这么一直看着。
  过了会儿,施索侧了下身,脸朝他贴,舍严等了等,往下躺了些。
  又看了她一会儿,舍严嘴唇贴了贴施索的额头,另一只手隔着被子,搂着人,他也闭上了眼。
  夜深人静。
  主卧的门轻轻关上了,床头灯昏暗,王荟拍着女儿的小肚子,轻声问舍寒:“你干什么去了?做贼似的。”
  舍寒叹着气回到床上。
  “说呀?”王荟见他这幅样子,奇怪地问。
  “严严没在自己房里。”舍寒说。
  “他出去了?”
  舍寒摇头。
  王荟手一顿,看向他:”……开开那里?“舍寒点头。
  王荟坐了起来,朝房门看:“他们两个……?”
  舍寒沉思:“我明天跟她聊聊。”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更周二


第51章 You are everything to me(5)
  第二天上午, 舍寒没能找到机会跟施索聊, 房子就这点大,施索走哪,他发现他侄子的眼睛就黏哪。
  早餐吃完, 妻子洗碗,他跟进厨房说:“也不知道那臭小子是几点跑回自己房间的。”
  早晨舍严是从自己房里出来的, 王荟瞪了眼丈夫:“你还想严严在开开房里过夜啊?”
  舍寒没应, 他给妻子打着下手:“开开说今晚住酒店了。”
  “我知道,她刚才跟我说了。估计她觉得不方便,毕竟是女孩子, 次卧要是也有卫生间就好了。”
  “你说严严会不会跟去住酒店?”
  王荟看向丈夫, 也不是没可能。
  舍寒又擦干净一只碗,转移话题:“你说你为什么不用洗碗机?”
  “你看看这花边, 怎么放进洗碗机?”
  夫妻俩转而聊起了洗碗的事。
  厨房是玻璃门,施索下巴搁在沙发靠背,单手搂着囡囡说:“你爸妈洗个碗都要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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