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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狂、冷漠君-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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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车唯莉的笑终于有些绷不住了，但也就那么一秒，车唯莉很快的又恢复了她的笑颜，她拍拍罗维紧绷的手臂，拉着他站起了身。
“那我先走了。”车唯莉对着忽视她的简燃轻声说了句，然后对着边染笑了一下表示歉意。
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随着门啪嗒一声关上，两个人的脚步声也渐渐远去。
一时之间，屋内又只剩下他们两人，边染有些担忧地望着简燃一直紧低的头，猜不透他具体是什么表情。
等了许久，边染终于忍不住弯下腰，在看清简燃阴沉的脸时，轻声询问道，“简燃，你没事吧？”
简燃比了个“嘘”的动作，有些无力的缓缓站起身，他把边染拉进自己的怀抱，将自己的下巴轻轻枕在边染的头上，轻声说道，“就一分钟，一分钟就好。”
边染这次没有急着反抗，而是任由简燃抱着自己。她犹豫着也将自己的手抚上简燃的背，然后像安慰小孩子似的一下又一下轻轻怕打着他的后背。
但没坚持多久，她就因为和简燃中间还隔了张桌子，所以背已有些泛酸便放下了手。她盯着桌上的饭菜，突然冒了句，“你还要吃饭吗？不吃就快冷了。”
简燃突然轻笑出来，随即又故意带着些许埋怨，说道，“你还真是不会安慰人啊。”
边染以为简燃还处于忧伤之中，立马补充道，“你可以等会儿吃，我只是说饭要凉了，但没关系，一会儿还可以再热。”
“不用再热了，麻烦。”
简燃松开边染坐了下来，重新拿起勺子一点点吃了起来。但不知为何，边染看到这样规规矩矩坐在那里一个人吃饭的简燃，莫名感到有些心酸。
她想了想，转身重新拿了一副碗筷，然后搬了个凳子坐到简燃对面，说道，“我陪你吃吧。”
简燃先是有些惊讶，随即摸了摸边染未来得及躲开的头，笑着答应了一声“好”。
☆、48
“边染吗？”
边染一出教室看见的就是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只见简燃的母亲穿着一身火红的大衣； 脖上系着花色丝巾； 手中拿着深红鳄鱼纹漆皮手拿包站在那里。在看到边染后； 带着礼貌性的微笑朝她一步一步走近。
“阿。。。。。。姨。”边染四处瞟了瞟，最终把视线放到女人美丽的脸庞，说道； “阿姨，您是来找简燃的吗？今天下午他没课。”
“你觉得我找他的话，会在这个时候来这里吗？”车唯莉轻轻将自己一边的耳发拨向耳后； 动作十分优雅。
“您。。。。。。。找我？”边染紧张地抓紧了手中的书，想起上次遇见简燃母亲的场景，忍不住问道，“您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和我的儿子谈恋爱； 又是一个学校的； 多问问，不就知道了吗？”车唯莉说着从包中拿出车钥匙，细眉轻挑，问道，“能跟我去喝杯下午茶吗？”
“我。。。。。。”边染不知该如何与面前的女人独处； 想要拒绝，但找不到什么好的理由。
车唯莉自然看得出边染的为难，放柔声音； 说道，“不会花上太多时间，你也不必紧张； 我只是想跟你简单地聊聊。”
边染见此，只能把拒绝的话咽下去，跟在车唯莉身后上了车。
车子没有行使多久就在一家高档的咖啡厅停了下来。
咖啡厅的四周有独立的小花园，边染进店后就坐在靠窗的位置，能清楚地看见窗外那一窝窝依旧翠绿的花草藤蔓。
车唯莉随意点了两杯店里的招牌咖啡，然后隔桌望着边染，说道，“其实我是因为见不到简燃，也打不通他的电话才想到来找你的，不好意思，打扰了。”
“没有打扰没有打扰。”边染手有些不知道往哪儿放，犹豫了半天，才将手压在书上，想到今早才见过简燃，问道，“他，这段时间都没见您吗？”
“恩，自从上次我们见面之后，就再也没跟他联系到过，他不回家，电话也打不通，我也想过来学校找他，但我想估计我还没走近，他就应该直接走掉了吧。”车唯莉说到这露出一丝苦笑，但很快又恢复正常的面貌，从包中夹出一张红色的请帖，递到边染桌前，说道，“我今天来，是想让你带简燃来参加我的婚礼的。”
边染拿起请帖，虽知里面大概的内容，但还是翻开大致瞄了瞄。日期是在他们考完试之后的一周，回想上次简燃见到他母亲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我能帮您把这个转交给他，但是我也不能确定他。。。。。。”
“我知道，我的目的就是想让你帮我转告他这个消息，他来不来，由他决定。”车唯莉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小口，鲜红的嘴唇却没在杯上什么痕迹。她放下杯子，继续说道，“顺便告诉他一句，他父亲那边的人也会到场。”
他父亲？边染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她知道简燃之所以恨他母亲跟他父亲有很大的关系。
“要这样转告他吗？”边染小心询问道。
“是。”车唯莉回答得很坚决，接着轻轻舒了口气，说道，“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的母亲，确实简燃父亲的离开也跟我有很大的关系，他确实该恨我，但我不想一直这样和他僵下去。”
“您跟他父亲离开。。。。。。”边染没忍住好奇心直接说出了口，她还从没听过简燃有讲过关于他父亲离世的原因。
“你既然和他在一起，他应该有大概提过我吧。”
“他。。。。。。”边染为难地低下头，犹犹豫豫地说道，“他只说过您嫌他父亲穷，还说您在他父亲死后找过很多比较小。。。。。。的男人，而且很少陪他。。。。。。”
边染说完后小心地观察着车唯莉面部的变化，没想到车唯莉什么生气或是不满的表情都没有，嘴角依旧带着礼貌的浅笑。
“他说的是事实，我们在他小的时候经常吵架，不对，应该是我单方面的埋怨他父亲。”
车唯莉扯出无奈的笑容，继续说道，“我原以为我为了爱情可以跟家里闹翻，可以跟着他父亲从基层一点点打拼，但是我想错了。自从简燃出生，我们的经济压力也剧增，他父亲本身工资就少得可怜，像我，一个没受过什么苦的大小姐，每天光抱着孩子做着一些杂工就能让我崩溃。”
说道这里，车唯莉深深地叹了口气，难得的，边染从她一直微笑的表情中看出了丝丝痛楚。
“阿姨，我。。。。。。”
边染想说其实不用再继续说下去，但车唯莉并没有停下来，反而是伸出细长白皙的手仔细看了看，继续回忆到。
“我还记得当时我那么白嫩的手硬生生长上了一层厚厚的茧，我不满，开始天天埋怨他父亲没用，没出息。也许是我真的打击到了他父亲，所以有天，他父亲瞒着我辞掉了原本的工作，去了一个高危但工资极高的岗位，我当时还以为他升职了，涨工资了，结果在看到他父亲遗体的那一天我才知道，我是多么的愚蠢。”
“那简燃，当时知道他父亲是为了多挣钱才找的。。。。。。”边染清楚地看到了车唯莉脸上那一抹苦涩，有种说不清的酸楚感。
“当然知道，因为是我亲自告诉他的，而且我还告诉他，他的父亲，就是因为我才会去找这么一份危险的工作的。”
车唯莉再次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隐藏掉刚才还透露在脸上的忧伤，装作不在意似的继续说道，“你不是说简燃还提到过我经常去找比我小很多的男人么，那也是事实，我已经有了孩子，也结过一次婚，我没必要再将自己捆绑在婚姻里，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去好好享受剩下来的生活呢。”
车唯莉说得很理所当然，让边染忍不住打断道，“但简燃以前过得很孤独。”
车唯莉顿了一下，望着边染，眉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愁，“所以我才说，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边染低下头，不说话，气氛一时陷入沉默，只能偶尔听得到咖啡杯与碟之间轻微碰撞与摩擦的声音。
许久，只听车唯莉轻轻叹了口气，看着边染面前那杯没有丝毫动过的咖啡，说道，“其实我第一眼看你时就感觉你不适合他，其实也不能说完全不适合，但是，绝对算不上合适。”
边染收回放在咖啡杯上的视线，有些措手不及，不知该说什么。正当以为自己要被嫌弃一番时，没想到对面突然问了句。
“这样说吧，如果让你选择，你会选一个你爱的人，还是一个适合你的人？”
边染从未考虑过这种问题，认真想了半天，问道，“您是觉得我配不上简燃吗？”
车唯莉摇摇头，说道，“不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你和他，一看就不像一个世界的人，你们从小接触的环境也有很大的差别，你能保证，当你以后站在他身边时，你不会显得格格不入？”
气氛一时又陷入沉默。
许久，边染终于敢抬头直视车唯莉的眼睛，说道，“不会的！因为我曾经也那样以为，以为我和他背景相差太多所以根本不可能走到一起，但是相处了这么久，我发现一直以来是我自己顾忌得太多了。”
车唯莉没想过边染会这么说，愣了一下，随即微微一笑，拿起咖啡，说道，“可是如果你以后发觉选错了怎么办，但也是，在你们这个年龄，应该大部分都会选择喜欢的人吧。”
“喜欢和合适并不冲突。”边染眼中闪烁着坚定，这还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这么果敢，“虽然这么说有些冒犯，但简燃跟您不一样，像您所说的，如果真的遇上贫穷，他不会去抱怨太多，而是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改变现状，而且我以后也一定会找上好的工作的！”
边染说完，又没底气地补充了句，“如果到时候我们都没做好，我们家还是能多养一个人的。。。。。。”
车唯莉捂着嘴没忍住笑出声来，而这次的笑跟以往礼貌性的微笑不太一样，带着些许爽朗，发自内心。
“好吧，那我期待着你们能一直走下去。”车唯莉站起身，拿起一旁的挎包，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边染看着面前丝毫未动的咖啡，有些可惜地站起身。
车唯莉顺着边染的视线也瞟了眼那杯依旧盛得很满的咖啡，说道，“看起来你不是很喜欢咖啡，下次有机会请你喝其它你喜欢的东西吧。”
“不是的，阿姨，您不用在为我破费了。”边染慌乱地摇摇手，其实她只是紧张所以一直没喝。
“你一直叫我阿姨阿姨，就像警铃似的一直提醒我我已经老了。”车唯莉故意开着玩笑。
但边染更加慌乱，急忙挥挥手解释道，“没有没有，阿姨您看起来很年轻。”
“是么，可是我更希望你以后能叫我车女士之类的。”车唯莉看着又开始紧张的边染，笑了笑，说道，“慢慢习惯就好，已经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学校吧。”
边染松了口气，“恩”了一声，然后跟了上去，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快点回到学校。
☆、49
“我们到底去哪儿？”边染不安地看着自从她转达了简燃母亲的话后； 就一直沉默不语的简燃。
简燃没有马上回答； 而是侧身靠近边染； 伸手从边染腰侧把她的安全带系好，说道，“带你去个地方。”
边染担忧地望着简燃的侧脸； 想要说什么，话到口却还是选择咽了下去。
车子行过宁静的校园，路过繁华的市中心街道； 一路往郊外的方向驶去。最终，车子在一个普通的老房区停了下来。
这里的房子很旧，属于几十年前修建的那种。一栋栋整齐的向远处排去，没有亮丽的外壳； 只有被爬山虎爬满的水泥灰墙。
简燃将车子停靠在其中一栋老楼下； 然后让边染下了车。
“这是哪儿？”边染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有些搞不清楚方向。
简燃一把握住边染的手，拉着她往单元楼走去，“带你去见两个人。”
边染任由简燃拉着，走进稍显昏暗的楼道，停在了一楼右侧的门前。
简燃敲了敲； 铁质的房门在简燃的敲打下发出一声又一声清脆的声响。在敲了两遍后，门的对面终于发出了一丝动静。随着“吱”的一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探出头来； 在看到简燃时眼中闪烁着掩饰不掉的惊喜与兴奋。
老妇人推开门，还不忘回头对着里面的人挥挥手，大喊道； “老头子，你孙子回来啦！”
房间里面传来匆忙的脚步声，没多久，另一个老人也出现在边染的视线。只见老人极力遏制着自己激动的步伐，但还是掩饰不住在看到简燃是愈发快速的脚步。
“奶奶，爷爷。”简燃轻声问候道。
只见站在那儿的老人“诶”了一声，目光紧紧抓住简燃，满脸的皱纹都因开心而叠在一起。在注意到一旁的边染时，眼中有些惊讶，随即走近，向简燃问道，“这是？”
听老头子一问，原本一直摸着简燃手臂沉浸在开心中的老妇人才反应过来，望向面前这个女孩。
“爷爷奶奶好。”边染礼貌性地问候道，双手有些不自在地放在腹前。
奶奶看了看边染，又看了看自己的孙子，顿时反应过来两人的关系，猛地一拍手，笑着拉过边染，说道，“原来是我们小燃的女朋友，哎哟哎哟，快进来坐，快进来坐！我们小燃都长大了，都有女朋友了！”
边染任由奶奶拉着进了客厅，站在沙发旁，有些不知所措。带着求救的目光望向简燃，但简燃只是回以她一个笑容。
只见简燃以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站在一边，任由自己的奶奶在边染面前念叨个不停。
“你第一次来这儿别客气，你跟我们家小燃在一起多久了啊？你们交往的顺不顺利呀？我们家小燃应该不错吧？哎哟，我这个孙子从小到大就挺懂事，也懂得讨我们这些老人欢心，你们现在比较年轻，应该难免会斗个嘴吧，这种事很正常，我和他爷爷年轻时。。。。。。”
奶奶噼里啪啦讲了一大堆，边染默默呆在原地，插不进话，只能笑笑点点头表示附和，一时之间有些无措。
过了许久，等到奶奶已经说得有些累了，简燃才终于舍得走过来，拉住了奶奶，说道，“奶奶，这次来得有些急，就没给您带礼物。”
奶奶挥挥手，说道，“不用不用，你能来就是奶奶最大的礼物！”
边染看着在长辈面前表现得异常乖顺的简燃，又想想简燃原本的模样，有些嫌弃。
简燃拉过边染，介绍道，“奶奶，这是我女朋友边染，跟我是一个学校的。”
“啊，边染，哎哟，你说我都没问人家小姑娘的名字就说了一大堆。”奶奶懊恼地轻轻拍了几下自己的头，然后不好意思地笑着用手示意道，“小姑娘，来，坐！桌子上有水果，千万别客气啊，你跟小燃先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先去煮饭啊。”
“谢谢奶奶。”边染说道，但还是不敢就这么直接坐下去。
奶奶转过身，对着近处的爷爷说道，“老头子，家里没蒜了，你快去附近菜市场买点儿回来吧！”
奶奶吩咐完就急急忙忙进了厨房，而被吩咐的爷爷“诶”了一声，缓缓走到门口，换上自己的老布鞋。在离开时还不忘叮嘱简燃几句让他好好照顾着边染。
此时客厅只剩下边染和简燃两人，边染终于松了口气，坐了下来，简燃也紧随其后。
简燃侧靠在沙发上，伸手想要揽过边染却被她移开。
边染抓住简燃不安分的手，回想刚才简燃把自己晾一边的行为，说道，“我好像还没答应你吧。”
“答应什么？”简燃露出一副我不知道的表情看着边染，然后拿过桌上的一颗苹果放在边染手里。
“我不吃。”边染把苹果递还给简燃，说道，“我不是还没答应你和你交往吗。”
简燃见逃不过去，仰躺在沙发上，说道，“你难道不是默认了嘛。”
“没有的事。”
“没有？”简燃表情一瞬间绷紧，坐起身来，缓缓靠近边染。他的双手压在边染两颊，不准她避开自己的视线，认真问道，“你就这么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不是。。。。。。”
“那你要怎样！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行？”
边染直视着简燃真挚的双眼，虽然依旧带着些许阴郁，但更多的是从他瞳孔的深处看到了不安与失落。她的心紧了一下，她是一点点看着简燃的改变的，从最初的偏执到现在能坐下好好交谈。
“如果。。。。。。”边染的眼睛不自然地瞟向另外一方，然后用最快的语速一字不停地说道，“如果你再跟我告白一次说不定我会答应。”
边染气都还没喘过来，就听到简燃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我喜欢你。”
“。。。。。。”
“我、喜、欢、你！”像是察觉到边染的呆滞，简燃又再次一字一句地说了一遍，他用大拇指轻轻刮了刮边染软软的脸颊，真挚地望着边染的双眼，说道，“你要答应吗？”
“我。。。。。。”看着简燃炙热的视线，边染难得的头脑变得不清醒，脑子里一片混乱，大脑还没做出反应，嘴中已经说出“我也喜欢你”五个字。
简燃盯了边染好久，像是有些不敢相信，在终于缓过神之后，露出惊喜地目光，俯上前在边染额前轻轻留下一吻。他抱住边染，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颤抖，“我很开心，真的。”
感受到简燃逐渐收紧的手臂，边染莫名觉得这样的简燃有些让人心疼。她伸出手轻轻抚上简燃的头发，然后一下一下平复着简燃激动的心情。
“这次你答应了，我就不会放手了。”
简燃的声音闷闷地从边染肩头传来，边染反应了一下，轻声“恩”了一声，然后说道，“我也不会逃避了。”
☆、50
正当两人抱得紧紧时； 门口传来了钥匙的声音； 边染赶紧推开简燃； 一脸紧张地望着门口。
没一会儿，门被打开，原来是简燃的爷爷已经买完东西回来了。
爷爷将菜拿进厨房； 没多久又走了出来，望了望坐在沙发上的两人，对着简燃招招手； 说道，“简燃，你跟我来一下。”
因为简燃的爷爷奶奶是住一楼，所以在房子最前面有一个小花园。花园里种着几株月季； 还有几株兰草； 除此之外，都是一些葱、小辣椒之类的蔬菜。
爷爷带着简燃来到面向花园的阳台，拉过木椅让简燃坐下，自己也找了根椅子坐下。
老爷子叹了口气，望着花园里的兰草； 说道，“你妈已经跟我说过了，她说你不愿意去参加她的婚礼。”
一听到关于母亲的事； 简燃的表情就暗了下来，默默盯着地面，一声不吭。
“我说你呀； 那么多年了，你也没必要再跟你妈继续对峙下去了。”
简燃握紧拳头，脸上露出一丝恨意，咬牙说道，“如果不是因为她，我爸他就不会去找那种工作，也不会出那种意外。”
“是，你爸是找了那种工作，但他也不是全为了你母亲，我的儿子我多少是清楚的，他一定是想着他自己没什么出息，连你们都养不活，所以才会去找那种高危职业的。”
“但是。。。。。。”
“你妈只是催化剂，虽然你爸表面上温温和和的，但他内心顽固得很，当时他一定很恨自己为什么连你们都养不起。”老爷子深深叹了口气，枯柴般的手在木椅上抚了抚，继续说道，“所以当时我也劝过他不要跟你妈在一起，你妈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哪里吃过什么苦啊，说实话，虽然你妈老是抱怨你爸，甚至为了他跟家里面的人断绝来往，但她也从来没有提出过要离婚。”
简燃紧紧抓住椅子的把手，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这么久了，你也该原谅你妈了，你妈这些年不光为你，也为你爸这边付出了不少心血，我不是在意她那几个钱才这么说，而是她到现在都还把你奶奶和我当成家人来看待。”
“你说她把你们当家人看待，她有经常来看你们吗，我小时候她连我都很少管，只知道在外面赚钱，然后带不同的男人回来，她倒是过得很潇洒，但她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那是你妈自己的选择，她跟着你爸辛苦了那么多年，你爸走了，她当然能跟其他人交往，难不成让她这辈子都不再嫁？”老爷子说着，默默从衣兜里掏出张卡摆在简燃面前，说道，“你妈也是个有骨气的女人，你应该不知道吧，当时你爸的赔偿费她一分都没拿，全给了我们，她现在之所以能给你这么好的生活环境，也是她自己辛苦挣来的。”
简燃看着面前这张□□，想到了以前父亲总是疲惫但却和蔼的脸，突然红了眼眶，他强忍住眼泪，却再也不敢继续盯着□□。
“你拿着吧。”老爷子不等简燃拒绝就将□□塞进了简燃手中。
简燃的手在碰到这张银白色的□□时手颤抖了一下，随即紧紧握住卡片，像是要把它嵌进肉里一样紧紧握住。
“哎，这是你爸拿命换的钱，我和你奶奶拿着也没用。”老爷子拍拍简燃的手臂，声音显得有些沧桑，说道，“我跟你奶奶啊，现在也老了，活不了几年了，我们也没什么追求，拿着退休工资平平淡淡过完这辈子也就够了，这里面的钱不少，足够你干很多事情了，你就好好利用这一笔钱吧，这也算是，你爸留给你最后的东西了。”
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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