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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执着[出版]-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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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去。
  丽景这么多年以安保闻名,旗下的保安也都不是吃素的,十几个猎鹰的人被整队保安拦在了门外,许嘉言二话没说,返身一脚踹破了消火栓箱,抡起一个灭火器就砸了过去。
  “你们只是来当保安,没必要和这个疯子拼命!”
  猎鹰的人一看许疯子上了,一哄而上,边不忘劝诫。丽景的人毕竟只是拿工资做事,碰上许嘉言这种命都不要的打法,节节败退,很快监控室的门就被砸开了。
  “说!人呢!我的人,还有杨伊梅在哪里?”
  里面的人连电棒都没来得及打开,眼前一花,领队已经被许嘉言按倒在地,饶是猎鹰的人和许嘉言打了几年交道,疯子来疯子去地喊,也从来没看过他这样杀气腾腾的冷酷,从特警退下来的保安领队是一米九的壮汉,被他反手压紧,一记铁拳半张脸都歪了。
  “我不知道。”
  许嘉言二话不说,手直接掐上了喉咙,领队也是个练家子,看他落手的结点和森冷的眼神,立刻大叫起来:“我真的不知道,杨经理只是喊我把二十八楼的监控关掉,如果有记者抄上去,不要阻拦。”
  喉间令人窒息的力量瞬间消失了,猎鹰的人也只看到许嘉言飞奔的背影,他们连忙接通对讲:“快,跟老大说,二十八楼,二十八楼!完了,许疯子是真疯了!”
  当年赵大师把许嘉言收到门下的时候就说过,这个孩子看着热热闹闹的,其实心定,是能成大器的。拖着跌跌撞撞的范妮,在电梯口追上许嘉言的蔡继宏以为会看到一个狰狞暴怒的疯子,可是许嘉言异乎寻常的冷静,没有一句废话,不多一个动作,冷静到你哪怕看他一眼,整个人都会从脚底冒出寒意来。
  刚从床上被喊起来的范妮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被许嘉言的冷脸冻得一句话都不敢说。二十八楼只有两个总统套房,住着席瓦和佩德罗,蔡继宏的授权卡也刷不亮二十八楼的电梯按钮,不过作为雇员的范妮的权限卡可以。
  “范妮,你在这里等着,猎鹰的人一过来你就把他们都带上来。”
  许嘉言交代完范妮,走进电梯就拨通了一个越洋电话,他的英文没有特别标准但很流畅,看得出来是常用着的,电梯到二十八楼的瞬间他把电话挂上了,甚至挤出了专业的笑脸。
  走廊里站着七八名高大威猛、肤色各异的保镖,蔡继宏扬着好好先生的笑容和许嘉言上前沟通,未果。那些保镖只咬死一点,他们不管什么人来过,只要里面的雇主没通知,外面不认识的人不能进去。
  “那就没的说了,打吧。”
  蔡继宏反而放开了,脱掉了箍得他全身硬邦邦的西服,率先摆出了起式。许嘉言感激地望了老师弟一眼,他知道蔡继宏能义无反顾地帮他到这儿有多不容易,毕竟猎鹰与《庞贝》剧组是牵了保全协议的,现在做的可不仅仅是违约了。
  可惜许嘉言和蔡继宏都不是神仙,面对这些基本都是雇佣军退下来的专业保镖,谁都做不到以一敌众,何况听到动静房内又出来了几个支援。
  很快双方各有挂彩,许蔡二人渐渐处于下风,警察没到,楼下猎鹰的人似乎也被阻拦住了,迟迟不见支援,当嘉言被一个黑人壮汉踹倒在地后,忽然有人自电梯里冲了出来,抱住黑人的腰往人堆冲去。
  许嘉言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人——陈鸣。
  陈鸣的衣服很凌乱,鼻青脸肿的,看他的身形手法却是练过的,而且他目光犀利脸色森冷,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他拦腰抱住了那个最能打的黑人,两人的重量直接撞倒了五六个人,许嘉言来不及看陈鸣接下来做了什么,抓住空档就冲进了席瓦的房间。
  房门并没有关,外面打得火热,里面音乐震天,灯红酒绿群魔乱舞着,有些人显然已经嗑药嗑high,看到人走近就贴了上来,倒是帮助嘉言阻碍了保镖的步伐。
  “姜艾!”
  许嘉言一面喊着,一面朝卧室走去。
  姜艾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在被人掳上车的时候,她还很冷静,也配合地没有吱声以保证自身安全。但当对方捏着她下巴强塞了一些药粉下去后,她的意识就渐渐涣散了,她猜自己被喂了氯胺酮,俗称K粉,她试图靠掐掌心和手腕让自己保持清醒,但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精神和肌肉的放松。
  她感觉到有人换了自己的衣服,可是她没有力气阻止任何事。
  迷离间她甚至有听见杨伊梅的声音,让人把自己送到房间里去,并通知记者一定要趁乱用房卡闯进去,拍到真枪实弹的内容。
  “哼!我倒要看看一个嗑药,还把自己送到雇主床上的女人,还有谁敢请!”
  姜艾无力地挥动着自己的手,却够不到任何实质的东西,她控制不住自己越来越high的情绪,还有晃动的身体。
  嘉言……许嘉言……
  席瓦确定有人在自己的酒里加了东西,不过一些无伤大雅助兴的东西他也并不介意,有人通过制片说为他在顶楼准备了一份礼物,他正腻烦了千篇一律的party,就依言脱身来到了顶楼。
  雪白的床单上,躺着一位撩人的长腿姑娘,穿着薄如蝉翼的赤红纱裙,下摆堪堪遮住臀部,两条修长的美腿白皙均匀,缓缓摩擦着,看得他一瞬间裤子就绷紧了。
  她长发松松挽着,眼神迷离,席瓦扶着摇摇晃晃的脑袋看了半晌,拍掌大笑起来:“原来是假正经的顾问小姐呀!我就说我眼光不会错,你脸是普通,不过这双腿能打个八十分,要知道在我这儿八十分很不错了。”
  他伸手摸上了光滑如丝缎的肌肤,叹息道:“你们东方人的皮肤真的得天独厚。”
  姜艾软着身体想往外走,可眼前全是扭曲却斑斓的各种影像,让她连床尾都找不到,席瓦手一勾,她整个人就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姜艾抗拒地,用西班牙语说着:“不要……”
  “你们总是这样,不要就是要,顾问小姐,或者今晚我们可以来试试几种不同的游戏?好好挖掘一下你的头脑天分。”
  席瓦大笑着,把人扛到了肩膀上甩上床,他突然的暴力震醒了姜艾几分,她激烈地反抗起来,可是因为药性她的捶打反而成了软绵绵的粉拳,席瓦重重地按住了她挣扎的上半身,滚烫的嘴唇已经落在她的腿上。
  这一切都把姜艾拉回了自己不想去面对的噩梦,席瓦的身影和记忆里那个嗜血冷酷的红衣人重叠了,她崩溃地大哭起来,剧烈地蹬着腿,终于有一下磕在了席瓦的眼角,痛得他向后一缩,姜艾跌跌撞撞往床下爬去。
  醉酒加喝了助兴药剂的席瓦也赤红了眼,一把抓住姜艾的脚踝拖了回来:“戏演得差不多就可以了,你并不是什么大美女,玩过头就倒胃口了。”
  姜艾无助地想把迷乱的神经指挥起来,去移动自己的身体,可她整个人都在云雾里漂浮着,只剩下极度的恐惧在撑着她,她一口咬在了席瓦的手臂上。
  席瓦痛得大叫一声,一巴掌把人从床上扇飞,终于发现对方好像并不是在玩欲拒还迎的游戏,而是真的不愿意。席瓦是个自命风流的人,用中国话来说,他觉得自己风流却不下流,每次找床伴都是本着你情我愿的原则,他揉着几乎渗血的手臂,直喘粗气。
  “你们搞什么鬼。”
  见姜艾瘫倒在地上起不来,席瓦想起自己也是练过几手的人,担心把人打坏了,跨过床去扶人。就在这一刻门被打开了,一个男人风一样卷了进来,二话不说一拳把他打飞,脱下衣服把姜艾连头都蒙了起来。
  下一秒,有举着相机的记者冲了进来,只拍到脸上带伤衣服都没脱的席瓦,和怒目而视的许嘉言。
  “嘿!许,怎么是你!”
  席瓦惊讶地打起了招呼,完全在状况之外,忘记自己刚被对面这个怒气勃勃的男人打了一拳,满脸见友人的惊喜。
  他身材中等,天生做不了肌肉硬汉,能靠拳脚闯出一条独特路径,连续三部功夫片大火,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经纪人给他找到了许。一开始席瓦嫌许嘉言太年轻看不上,但随其学拳月余后,他已经笑称许为小师父,他参演的上一部作品,其中的东方武术部分全部由许设计,潇洒灵巧、极富神韵的动作在视觉效果和美感上完全碾压了西方硬汉惯有的铁拳硬腿,只可惜在西方,动作指导这种头衔压根不会出现在主创人员名单里,而且还是一个如此年轻的华人。
  “小师父,我昨天还在联系你,想请你吃饭,你说担心被你的长腿姐姐发现,不愿意出来。”惊喜的席瓦笑容满面欲上前拥抱,被许嘉言一脚再次踹倒,嘉言看到大衣之下姜艾雪白的长腿,又不解恨地踩了两脚。
  “嘿!许!你搞什么鬼!”
  与此同时,席瓦的经纪人杰森和保镖也冲了上来,没收掉三个记者的相机,拔出记忆卡后把人推出了房间。
  许嘉言暂时没空去理会其他人,姜艾并没有意识到眼前的危机已经解除了,因为药效的关系,她完全回到了旧日的噩梦里,她疯狂地推搡着抱住自己的人,尖叫着、撕咬着用尽一切力气在抵抗,许嘉言唯恐她伤到自己,只能用大衣紧紧裹住了她的手脚抱紧。
  “姜艾,没事了,没事了,是我,嘘——是我。”
  他在她的耳边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在熟悉的声音和怀抱里,姜艾慢慢冷静下来,克制住剧烈的晕眩,犹疑地问着:“嘉……言……”
  “是我,你放心,已经安全了。”
  姜艾全身一松,瘫软在许嘉言的怀里。
  “许,好久不见。”
  杰森拍了拍许嘉言的肩膀,把被他踢倒的席瓦拉了起来,许嘉言冷着脸说:“我没有打这王八蛋的脸,算是感谢你。”
  杰森笑着点头:“谢谢。”
  “许!你疯了!”
  席瓦揉着五脏挪位的腹部,哀号起来,往常两人对打练习时也受过伤,他知道许从来没把他当巨星看待,但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许的拳头简直像要穿体而过,一拳能去他半条命。
  “我这算客气了,在中国,你这叫欺师灭祖,沉塘都绰绰有余。”
  被揍得站不直的席瓦终于注意到,许嘉言对于“假正经”的顾问小姐不同寻常的保护姿态,他自己私下里虽然过得极为荒诞,但听过这位东方小师父对爱情的坚贞执着,他额头忽然冒出了冷汗。
  “她不会就是你说的那个长腿姐姐吧?”
  席瓦曾经本着有福同享的好意,要塞给小师父几个美妞,当然个个千娇百媚、酥胸长腿,何况许嘉言那张英俊又极东方的面孔其实很吃香,不知有多少制片和导演找过他了,连佩德罗都曾许过男四号的位置,那些妞怎么会不爱。可许每次都说自己有个心爱的姐姐,还吹嘘他那位姐姐的长腿不输任何妞,席瓦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又巡了巡顾问小姐的美腿,暗自点头,虽然不像许说得那么完美无缺,也算上品了。
  “你再看一眼,信不信我把你眼睛挖出来?”
  席瓦揉着痛入筋骨的身体,识相地闭上了眼睛:“我早该想到的,你怎么会那么热情给我们推荐姜小姐的公司来做随团顾问。〃
  姜艾费力地扯了扯许嘉言的手,她不仅浑身酸软,而且幻象万千,觉得自己正被一片云托着,轻飘飘的,眼前有无数的光环:“嘉言,我被喂了一些东西,很晕。”
  许嘉言这才看到她被打肿的脸,整个人寒意森森、杀气腾腾:“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不要——可能是K粉,去医院警察会搅和进来,这次合作就废了。”
  不过短短一句话,姜艾说得冷汗涔涔,她勉力撑着许嘉言的手站着,杰森也挂着和善的笑容连连称是:“还是姜小姐善解人意,请姜小姐相信,对于我们今晚也是个意外,事情我们一定会查清楚,也会给您一个交代,您所有的损失我们都赔偿。”
  姜艾虚弱地挥了挥手,扣住了嘉言:“打给师兄,他叔叔开的私立医院,我们只能上他那儿去。”
  她说完这句话,连一丝力气都挤不出来,视线模糊间,跌进了无边的黑暗里。


正文 第28章 情何以堪
  再醒过来的时候,姜艾看到自己在一间贴着淡蓝墙纸的屋子里,空气里有淡淡的马蹄莲清香盖住了医院特有的味道,上了年份的樱桃木家具嵌着银线花纹,仿古吊灯,绒绸窗帘。虽然床边挂着输液的瓶子,但这显然不是病房,许嘉言就趴在她的床沿边,手臂蜷曲着把头围了起来,睡得打起了轻微的鼾。
  她才动了动身体,嘉言就坐了起来,见她睁眼,一张皮开眼乌的脸立马笑开:“你醒啦?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没?”
  “头很晕,这是哪儿?”
  “温家的医院,你做完检查,因为情况特殊,让你睡在温正楠叔叔的房间……”
  姜艾尴尬地打断了他的话:“嘉言,我想上厕所。”
  “看我这记性,温医生说吊水以后会尿频,我抱你去。”
  他长臂一搂,把人抱了起来,房间里带了厕所,把人放到马桶上后,许嘉言搓了搓手:“你能自己脱……脱那个吗?”
  姜艾的脸也有点红,强作镇定:“可以,你先出去。”
  “那你好了叫我。”
  解决了三急问题,姜艾觉得舒坦多了,躺回床上,才听嘉言大概说了一下昏迷期间发生的事。剧组依然按时回国了,不过席瓦为了表达歉意,不仅报警有人擅闯房间,还向媒体控诉了丽景的安保出现巨大纰漏,并内外勾结,导致自己被多名记者骚扰,且展示了保镖自其中一名记者身上搜出的复制房卡,以及经过筛选只有席瓦入镜的照片。
  “丽景在C市多年屹立不倒,靠的就是万无一失的安保口碑,而且杰森会起诉丽景违反协议,索要高额赔偿。杨家这种唯利是图的家庭,杨伊梅闹出这么大的乱子,会有很长一段日子不好过了。而且,我也不会让她好过。”
  许嘉言恶狠狠地捶了捶床,现在想起姜艾居然在自己眼前被人带走,他依然心惊胆战,如果不是……陈鸣“恰好”跟上了那辆车,还在危机时分闯了进来,他哪怕再慢五分钟,后果都不堪设想。
  “我还需要在这里待多久?住别人家太麻烦人了。”
  “温医生说K粉没有办法解,只能靠输液和排泄加快排出,有极少数人会有后遗症出现,你还是安心在这里住两天再回家,如果实在觉得不方便,我们就转到下面病房去。”
  “好。你把小汐叫过来吧,记得让她保密。”
  “她那大喇叭嘴,怎么保密?”
  姜艾皱了皱眉头,没有吭声。
  “你以前厕所没纸了都喊我送进去,现在咱俩谈上了,怎么反而不好意思了?”许嘉言笑得越来越贱,“你如果不介意,洗澡这些事我都可以代劳的。”
  姜艾这才后知后觉想起了一件事:“我衣服也是你换的?”
  “我倒是想,你那好师兄趁我跟医生交代情况,就让小护士给你换了,嘿!你松啥气呀,现在不给看,总也是要给我看的。”
  姜艾没好气地一巴掌甩了过去,许嘉言也笑嘻嘻地随她抽,心里却挂着楼下另一个病人。他虽然极其不愿意陈鸣出现在姜艾方圆十公里,可陈鸣昨晚为了救姜艾被打得挺惨,他妹妹陈可欣和温正楠恰好也是认识的,于是就送来了同一家医院。此刻,陈鸣就躺在二楼的病房里,许嘉言出于虚伪的好意,还去探视过几次,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昨天在丽景的陈鸣有点怪怪的,他没有见过陈鸣那么逞凶斗狠的样子。
  “你自己怎么样?”姜艾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嘉言眉骨和嘴角的瘀青,“我又害你受伤了。”
  许嘉言生怕姜艾会钻莫须有的灾星牛角尖,抓着她的手在自己脸上连拍几下:“这算什么,我平时在猎鹰带学员对打两下都比这严重,你别当回事。”
  “王阿姨看到又得心疼。”
  “那就不让我妈看到,反正我都不回家,你要真心疼我,就替我摸摸。”
  许嘉言揉着姜艾的手,正柔情蜜意着,房门被人粗鲁地推开了,姜凌汐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许小白你怎么保护我姐的?怎么能出这么大的事!亏得温sir够义气通知了我,杨伊梅那个小贱人还能不能消停了……”
  她像个高音喇叭一样,自说自唱呜里哇啦了半天,吵得姜艾直揉脑袋,站在门边的温正楠实在听不下去,轻轻咳嗽了一声,姜凌汐才消了音。
  “对不起,我本来以为你妹在,照顾你会方便一点。”
  温正楠的眉毛夹得死死的,后悔地向姜艾解释,姜艾回了他个我懂的眼神。
  “本来就是我在会方便。”
  姜凌汐一把拽开了许嘉言,扑到了老姐身上:“姐,你放心,我和老妈说了最近忙着做毕业设计,要待在学校里不回家,你就不用担心我说漏嘴了。”
  姜艾哭笑不得:“你也知道自己嘴巴松呀。”
  “所以就不回嘛。”
  “那嘉言这所谓的副业你又能瞒我这么久?”
  姜艾问得太理所当然又随意,姜凌汐完全没意识到是在套话,许嘉言还没来得及阻拦,她就呜里哇啦全倒了出来。
  “这事不怪我,我要说了还有命活到现在!何况我都明示暗示你多少次了。不过姐,你也知道许小白那张脸,被星探不知道挖了多少次,你那么讨厌娱乐圈他怎么敢做幕前,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混到武指里面去了,他现在已经小有名气了,尤其和席瓦合作过以后,要不是好莱坞对东方人歧视太大,还不设动作指导的专衔,你早在电影院看到Matt Xu了。”
  姜艾眼一横,扫过缩着脖子往后退的许嘉言:“所以,你成天不在店里,有时候一出门就是两三个月,说是去找咖啡豆、去采风其实都是去做武指了?”
  许嘉言讨好地笑着:“靠莫非那点饿不死人的收入,我不好养家的。”
  “我上次问你还有没有事瞒我,你说有,就是指这个?”
  “是,不过姜艾如果你讨厌,我可以转行的。”
  “不要!”姜凌汐表现得比主角还要激动,“姐,做人要现实嘛!莫非一年能赚多少?嘉言大学就开始做武行和替身,好不容易熬到现在能接一些动作指导,还好运地傍上了席瓦的名头,你都不知道他吃了多少苦!以前我还不懂,他为什么一直拼命在赚钱,晓得他喜欢你以后才明白,就冲这份心意你也不能喊他转行。”她喊完,才嘟嘟囔囔地小声哼道,“再说了,他要转行,谁给我搞票,带我探班,谁把我弄进发布会现场。”
  “你和师兄先出去一下,我要和嘉言谈一谈。”
  “姐……”
  姜凌汐还想帮死党说几句好话,被温正楠两根手指扯住衣领给提溜出去了。
  许嘉言站在床边,像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也不申辩,姜艾看着他耷头耷耳的样子,掩嘴笑了。
  “你这是干什么?”
  “等你宣判呗。”
  “宣判什么?”
  “死刑还是死缓嘛。”
  “你做多久了?”
  嘉言仔细回想了一下答道:“大二开始的,影视城离C市近,有几个转行做武师的师兄拉我去接散活,说程导要拍一部正宗的南拳电影,主演当然有专人指导,但还要人教教其他的演员。我运气好,也靠赵师父名头大,程导过来看场的时候觉得我打起来还不错,就把我记住了。一开始只是教他们把动作练得正宗一点,后来也上场帮忙做个替身,做两个月拿得到大几千块,学生时代算高收入,寒暑假和周末就常去了。”
  “苦吗?”
  因为彼此的熟悉度,许嘉言敏感地察觉到,姜艾没有在生气,甚至态度很软和,他连忙抓紧时间上苦肉计:“一开始当然有,哪怕是脸熟的小明星也有耍大牌的,说话很难听。人手转不过来的时候,还被抓去当沙包、吊威亚,学了十几年武术,发现自己连拍个背影跌倒都会十几条不过,被骂挺惨。不过摸到套路以后,上手就快了,刚毕业那会儿,莫非才盘下入不敷出,我想赚快钱就跟组跟得多,后来也试着帮忙设计动作,效果还不错,前年程导去美国拍片就把我介绍给了席瓦,他那个时候也只是三线,我俩合作过几次后,他爆红带得我的价格也水涨船高。”
  “难怪前两年你老跑美国,说去玩,王阿姨还骂你败家子,你怎么不说实话?”
  “我妈知道,你妈肯定就知道了,哪里还瞒得住,我怕你一听连门都不让我进。”一开始是觉得这工作太不入流不想说,好不容易步入正轨了,正好出了姜艾被媒体强捏硬造的事,她听见娱乐圈三个字都目露凶光,他哪还敢吱声。
  “所以《庞贝》会找到我的公司,跟蔡哥没关系,完全是你的推荐。”
  “缺钱的特殊时期嘛,我也没有别的路子。”
  姜艾抬起眼,凝视着许嘉言那张昨夜为了保护她而被打得瘀青未退的脸,微蹙着眉心,神色有点忧伤:“嘉言,我原来一点都不了解你……”
  “不,怪我,从一开始都太多事瞒着你。我害怕你知道我喜欢你后会躲开我,所以我只敢在你面前当个听话的弟弟,你讨厌的东西我都不敢让你知道。我最近有反省,姜艾,从现在开始,我会做到坦诚。”许嘉言仔细地观察着姜艾的每一个神情,试探地问,“你好像没生气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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