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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执着[出版]-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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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凌汐不敢去看司机,讨好地笑着拍了拍后座的车窗,把灯笼提得高高的:“温熙,你忘记你的灯笼了。”
一直乖乖坐在后座屏息静气,连大气都不敢出的温熙看到自己好不容易赢来的灯笼,还是坐不住了,伸手就要去按窗户。
廖舒“嗯”了一声,把孩子吓了回去,才挂着闲人勿近的寒霜面按下了车窗:“姜小姐,我认为这个时候你还是不要来打扰我们的好。”
姜凌汐笑得更小心翼翼,把灯笼递到窗边:“阿姨……廖,廖女士,我就送个灯笼,温熙猜了好久谜才赢到的……”
廖舒扫了一眼走马灯——上色不均、连毛刺都没磨平的木料,质地粗糙颜料廉价的画,映着姜家二姑娘那张她看着就来气的脸,还转得人头晕,她用力一挥手。
“不要了。”
凌汐没有料到她不接,正好手也松了劲,廖舒手一挥走马灯就被打落在地,滚出去两米远,灯里头的蜡烛掉了出来,瞬间把糊在灯四周的纸给烧着了。
“我的灯!”
温熙大叫着开门冲了出来,去抢救已经着火的灯笼,就在他抢灯的那一瞬,恰好旁边一辆面包车倒出来准备回家,车内的人只来得及大喊制止温熙,姜凌汐却飞扑了过去,一把推开了温熙,自己被车尾撞个正着。
温熙吓傻了,拿着已经燃起来的灯呆坐在地上,温正楠第一个冲了过来,把姜凌汐抱起来焦急地查看:“撞到哪里了?哪儿疼?能说话吗?姜凌汐!”
“车撞得还好,就是刚才倒地好像碰到石头了。”
姜凌汐倒抽着凉气,摸了摸后脑勺,痛得直嗷嗷,发现手上居然有血。
“嘿!我今天真是倒了血霉了,这都能见血!温sir,我没啥大事,你先去看看温熙,哎哟!傻小子,那灯都着火了,还不赶紧扔了?”
温熙这才忙不迭地把手里的灯丢了,惊魂未定地被爷爷抱了起来。
面包车主见撞了人,脑袋还见了血,生怕被讹上,看对方老的老小的小,统共一个男的看起来还是个读书人,而自己车上四五个大汉,干脆凶神恶煞地冲了下去,先发制人。
“走路不长眼的呀,看见车来了还往上扑,活得不耐烦了?”
温正楠忙着检查姜凌汐的头,理都没有理他,可对方却以为他是怕了,干脆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死孩子多管管,看见倒车还乱跑,出了事谁负责?”
温正楠确认凌汐只是磕破了脑袋,站了起来,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冷光射得面包车主直心虚。
“交规第五十条,机动车倒车时,应当查明车后情况,确认安全后方可倒车。”
“谁他妈和你说交规,老子倒车前后面明明是没有人的……”几个大汉围拢过来,把温正楠堵在中间,七嘴八舌骂了起来,温家人生活的环境很少直面这种市井腌臜,温正楠面对一群蛮不讲理脏话连篇的人无言以对。
“你们撞了人你们还有理了,吵什么吵?就你们嗓门大?”比嗓门姜凌汐可没怕过谁,她按着后脑勺的伤口,甩开了温正楠扯住自己的手,制止了抱着温熙要上前来论理的温氏夫妇,“叔叔阿姨你们别过来,抱着温熙回车上去,和这些小混混讲道理讲不通的,对付他们我在行。”
她回头,用口型说到“嘉言”“报警”,廖舒心领神会,抱着孙子回车上。
“那老娘们打电话喊人呢!”有眼尖的看见廖舒拨手机,要冲上去,被姜凌汐一把拽住,温正楠顺势挡在了她身前。
“小白脸让开,不然老子他妈抽死你。”
一个看起来最壮实的光头挥着拳头冲了过来,姜凌汐干脆将手上的血往他跟前送:“抽!你抽!有种你抽我个血肉模糊,最好搞出人命来。你们谁动手试试!不过是车屁股擦了一下人的小事,你们想闹大?”
姜凌汐一米六几的个子气势汹汹竖在几个大老爷们跟前,完全不怯场,嗓门一阵大过一阵:“我告诉你,我爸是税务厅的副厅长,我姐夫开着猎鹰保全,猎鹰听过没?他手底下一帮兄弟随随便便玩死你们!惹我!谁稀罕讹你们!你!”她中指准确地指向了一个眼珠子滴溜转起来的人,“动歪脑子想反过来讹我们是吧?我告你,圣安医院听说过吧?我家温sir亲叔叔开的,你们什么伤都编不过去,我脑门上这个伤你们也躲不掉!找交警找警察,找谁我都不怕,讲理我们有理,不讲理我靠关系也压死你们。”
神经高度紧绷的廖舒站在几米外,看见小个子的姜凌汐斗鸡一样迎着拳头站在儿子身边,气势上全面压倒了一群大汉,深深诧异。
“哇,姜姐姐好帅!”
温志明捂住了温熙的嘴,口中也是称奇:“没看出来,小丫头有点儿胆量呀!”
“有勇无谋!”
“不也把人吓唬住了吗?”
果然被姜二姑娘连吹带骗一顿忽悠,那泼辣劲儿把面包车主几个人搞怯了,小声嘀咕起来。
“哥们儿,这丫头好像惹不得。”
“你瞧瞧他们的车,怕真是非富即贵。”
“要不算了吧。”
“猎鹰咱们可惹不起,咱们这野路子和人没法比。”
“就是,就是。”
这里头身手最好的是光头,平时仗着身手也没少欺负人,什么时候服过软?他脾气暴性子急,这会儿火头子上来了只认死理:“怎么算?把人脑袋都搞出血了,她要真那么有能耐能放过我们?”他这一说,大伙又纷纷点头,光头把拳头一扬:“反正都伤了,几个大老爷们今天还能被个黄毛丫头给吓跑了?”
“谁吓唬你们了?我跟你说,电话也打了,我姐夫马上就到了,等我姐夫来你们就麻烦了!”
温正楠明白,姜凌汐东拉西扯、牛皮吹上天,其实就为了拖延时间等许嘉言,可眼见着现场火药味越来越重,而她伤口的血都流到了衣领,温正楠心里有些疼,用眼神把姜凌汐瞪了回去。姜凌汐还试图反抗,却见温正楠望向她的目光锐利而凛冽,却奇异地使人镇定,她焦虑的情绪也安定下来,乖乖退到了他身后。
温正楠转身欲和面包车主谈判,按捺不住的廖舒却过来抢先一步,试图把谈话纠入正途:“凡事都要说个理,事有轻重缓急,咱们先把小姑娘送到医院去,别耽误了治疗,余下赔偿和认责的事再说。”
廖舒说的原本在理,可几人一听赔偿、认责先炸毛了:“送个屁医院,老子车屁股能碰到她脑袋?”
光头自己没读啥书,少年时在武校打了几年混就出来赚钱,最讨厌的就是廖舒这种端着姿态讲条条框框的知识分子,眼看着事情控制不住了,脾气一上来,撸起袖子就要开打。
温正楠赶紧拉着母亲和姜凌汐往旁边退了一步,廖舒从来没见过这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人,见对方拳头舞得虎虎生风,呼喝着要来护住儿子,姜凌汐更是一跃而出,仗着和许嘉言学过几手防身术,不知天高地厚想挡在温正楠前面。
而原本站在一旁,被温志明紧紧护住的温熙忽然捏着小拳头冲了出来:“谁敢打我爸爸!”
一片混乱里,反应最快的不是温正楠也不是廖舒,而是姜凌汐,她死死抱住了温熙,尖叫起来:“都给我住手!有孩子有老人呢!你们谁要伤到他们一根毫毛,我跟你们拼命!”
温正楠被两个女人和温熙搞得头晕眼花,一手拉一个拽到了身后。混乱里被姜凌汐高嗓门叫得急怒攻心的光头挣脱了伙伴,他竟也不是单有蛮力,踏着步手腕巧妙一转绕过了众人,拳头又朝温正楠脸上挥舞过来,却在离面门几厘米处被人捏住了手腕。
光头天生大力,又有武术功底,头一回被人捏住了手腕纹丝不能动,而且来人再稍加用力,他整条胳膊都酸软下来,托着手肘跪倒在地。
“欸,你怎么伤人呀!”
面包车主看兄弟被制住,仗着人多围拢过来,却被八面威风的许嘉言三两下便推了出去跌倒在地,也不见痛,就是有点晕,光头一看就知道踢到铁板了。
许嘉言罕见严肃地将光头手甩开:“学了点搏击术就仗势欺人,师傅没有教过,习武要先明理修德,不可逞凶斗勇,不可忘义助恶吗?”
他肩阔臂长,黑眉亮眼,刚露了一手显得威风凛凛,此时却一脸正色训斥着对方,像变了一个人。光头有一瞬间又回到了上武校的道场,想起那些被老师训得跟龟孙子一样的岁月,他揉着依然发麻的手臂,晓得碰上高手了,拉起同伴想走。
许嘉言伸出铁钳似的手,准确地拎住光头和面包车主的衣领,提溜了回来:“我在这儿还敢跑?放心,该你们负的责别想逃,不该你们负的也不会讹你们半点儿。”
姜凌汐看着神奇变身的死党口中啧啧有声,揶揄地推了推老姐,姜艾倒是骄傲地看着男朋友,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看得她直起鸡皮疙瘩。
训完人的许嘉言折回到姜艾身边,立刻又成了没骨头的人,懒懒地靠着女友邀功:“怎么样,老婆,是不是觉得我偶尔的正经太性感了?”
原本还有点柔情的姜艾立马一掌拍了回去,姜凌汐捧腹大笑起来:“许小白,你不嘴贱会死?”
“姜凌汐!你还好意思说我?我教你把式是为了防身,不是让你不知死活乱冲的!”
温正楠也就着许嘉言的话骂了下来,姜艾看着温正楠与姜凌汐两个原本应该完全不搭的人,一个怒其不争地训着,一个兴致勃勃地听着,倒说不出来的和谐,显然这样想的并不止她一个,许嘉言摸着下巴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这两个,完全是愿打又愿挨嘛!原来不是小汐单相思呀,我岳母怕是又要为小女儿再晕一次了。”
一颗心跌宕起伏坐了十趟过山车的廖舒终于放松下来,到此刻才细细看了一眼受了伤却依然笑嘻嘻挨骂的姜凌汐,想起她近乎本能地冲去推开温熙的身影,想起她老母鸡般护着儿子、孙子,甚至自己的样子。儿子再婚,他们最怕的就是后妈会对温熙不好,看姜凌汐两次为了孙子命都不要的样子,铁石心肠的廖舒也软和了。
结果姜二小姐浑然不觉此刻是赚印象分的好机会,因为乱动后脑勺滴血滴得她又大惊小怪咋呼起来,那嗓门直往廖舒耳膜里撞,撞得她一个头两个大。
一直抱着孙子的温志明这才走过来,善解人意地拍了拍老婆的背:“是不是也没那么糟糕?”
廖舒抬起骄傲的下巴,横了丈夫一眼:“糟糕透了。”
“你呀就是不肯服软。”
“奶奶,我可以陪姜姐姐去医院吗?”
温熙忽闪着晶莹的大眼,哀求板着脸的奶奶,心里暗想如果不准他去,他就想办法溜着也要去,姜姐姐说了要有难同当,他不能丢下“难兄难弟”独跑。
廖舒并不答话,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先回车上去坐着了。
温志明笑着揉了揉以为被拒绝的孙子耷拉下来的头:“走吧,咱们都去,一会儿好好谢谢你姜姐姐,还有,下次再不能自己开门下车了啊!”
“爷爷万岁!奶奶万岁!”
温志明抱着比起前几年一板一眼的小绅士显然活泼了许多的孙子,再看看连形象都不要了,一边给姜凌汐按着伤口一边训人的儿子,觉得比起丽萨那个前儿媳,他要更喜欢姜家这个吵吵闹闹的小姑娘一点儿。
正文 第38章 团圆
年三十的团圆饭,姜、许两家多少年了都是凑一桌吃的,今年也不例外,一再推诿的许建国也别别扭扭地被陶俞拉了过来。
许嘉言和姜艾打定主意要趁机把闹脾气的许老爷子给攻克了,对他的冷言冷语冷面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好吃好喝给供着,许嘉言更是耍着宝地说学逗唱,但还是换不来亲爹自下台阶。
“老婆,任重道远啊!我去帮岳母大人做菜了,你继续。”
嘉言毫不掩饰地在许建国跟前调戏着姜艾,许建国听着他的称呼,再想想老婆夜里说“没准两人哪天自己就把证扯了”的话,觉得眉心直跳。
姜艾学不了嘉言的厚脸皮,还是和多年来一样笑盈盈地替老爷子添着茶,谦逊地说一些工作和生活上的事,王云丽就借机搭话聊上了,主要也是为了了解姜艾工作的具体情况。许建国虽然一直在板着脸喝茶,耳朵却留了一只在两个女人的对话里,听见姜艾的工作从年头排到了年尾,心里更气了,把茶杯重重一放,“哼”了一声扭过了头。
“又咋啦?”姜咏华抓了把瓜子过来嗑上了。
“谁知道呀,我和小艾说得好好的,不理他!姜艾啊,我听嘉言说你俩想买房?”
许建国的耳朵又竖了起来,连身体都稍微往女人这边倾斜几厘米。
“是,等年后就看,现在我那个两居室小了点,嘉言意思要换个大房子。”
王云丽满意地点头:“对对对,该提前准备婴儿房,早点装修好了空一年才没味,正好赶上用。”
姜艾对着熟人也没扭捏,只冲着王云丽笑,笑得许建国牙酸。
婴儿房呀……
“我们商量好了,把两居室卖了付个首付肯定是够的,关键要离家近,这样咱们都方便。”
“对,可不能买远。”
两个妈在这一点上异口同声赶紧表态。
“阿姨,你要有空就和我妈去看看周边的楼盘,我和嘉言哪有你们精明,只要你们看着能行,我俩没啥意见。”
王云丽见姜艾买房这么大的事都能毫无芥蒂地交给自己,心里是更满意了。她现在想通了,儿子摆明态度非卿不娶,而姜艾论学历论相貌论品行样样都不输人,抛开年龄的话她看这个准儿媳是越看越满意。以前想着嘉言把小汐娶回家,她一定好好照顾小两口,现在换成姜艾,倒有种特别放心,能安安乐乐不再操心的感觉。
再来楼下老刘最近把小孙女给抱了回来,丫头长得大眼小嘴跟奶粉宝宝似的,谁看了都稀罕,把老刘给得意得不行。王云丽从参加工作就和老刘是一批,两人比了一辈子,可不愿意在孙辈上输了阵,许嘉言瞅准了亲妈这点小九九,见面就给她强调,凭着姜艾和他在税务厅这院子里头一份的长相,一准给生出个青出于蓝的漂亮宝宝来,任他谁的孩子都得给比下去。所以王云丽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勉强接受,现在已经开始有点儿盼着两人结婚了。
“欸,我以前没发现嘉言还挺能做菜。”
被准女婿从厨房请出来的姜咏华也有种卸担子的轻松,王云丽有点酸溜溜地说:“那是为了在你们跟前表现。”
“得了吧,你酸啥,还不是你教得好?”
这话听得王云丽舒服,两人开开心心聊起了大院里各家的八卦,姜艾看妈妈们都聊得兴起,趁机退场溜去厨房帮忙。许嘉言系着大围裙在腌鱼,见老婆大人来了,卖弄得更起劲,站得那叫一个玉树临风,知道的说他在撒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高人在撒豆成兵行云布雨。
“你倒好,把我丢下跑了。”
姜艾没好气地在他背上扇了一掌,许嘉言就跟被抽了筋一样瘫在她身上:“那是相信老婆你游刃有余。”
看着两人在厨房里打情骂俏,王云丽叹口气,拍拍老伴的肩膀:“以前是咱们看走了眼,怎么会觉得嘉言喜欢小汐?你看他望着姜艾那样子,眼睛都在发亮,恨不得长在她身上。”
许建国收回自己溜去扫了一眼的视线,跷着二郎腿举起报纸盖住了脸:“你看错了。”
“怎么能看错?咱儿子从小就贼精,什么时候见他像在姜艾跟前这样傻乎乎的?他和姜艾谈恋爱后,每天都傻乐傻乐的,上个厕所都在哼歌,许建国,咱们活一辈子,到现在不就图个儿女开心幸福吗?”
许嘉言耳尖地听到亲妈在帮自己说话,赶紧拉长了嗓门喊道:“老许头,你要再不同意,赶明儿姜艾要是怀上了,你许家长孙就要当私生子了啊!”
“放屁!我孙子能私生!”
许建国骂归骂,目光却巡视过姜艾的肚皮,看得姜艾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这下连陶俞都不帮老棋友了:“你就继续死鸭子嘴硬吧!”
许建国把报纸一扔,两撇胡子气得一翘一翘地说:“生什么生?没听见姜艾刚才说的,工作从年头都排到年尾去了,天天忙着赚钱,有时间生吗?”
许嘉言虽然老是拿生孩子的事说事,但关于生不生这个问题,他还没敢正式跟姜艾讨论,他想着自己反正还年轻,拖个几年也不是问题。看老爹这回认真了,他生怕逼得姜艾不高兴,就想抢答个耍滑头的答案,缓和一下气氛。
没想到姜艾擦着手走了出去,很认真地回答道:“钱以后有的是时间赚,再不生我就要当高龄产妇了,我们是争取尽快。”
老的们还没缓过来,许嘉言先举着油乎乎的手冲了出来,一把把人抱得高高的:“真的吗?你肯吗?”
姜艾弹着嘉言的额头:“呆子!手脏死了!快放我下来,你爹看到又要骂了。结婚生子这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许嘉言顶着她的额头,用老人们听不见的声音问:“你不用勉强的,哪怕想做丁克,我来和他们说。”
“得了便宜还卖乖,谁天天在家拿着孩子诱拐你爸妈呢?”
“我那不是能进一步算一步吗?我都想好了,你到时候真不想生,我就跟他们说是我不育,或者说不行也可以。”
姜艾没好气地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胡说八道。”
许建国看儿子把姜艾抱在怀里,着实也是璧人一双甜甜蜜蜜,竟是从未见儿子这么开心过。他心里是早服软了,晓得自己拗不过儿子,别最后为个媳妇把儿子都丢了,今天终于找到了台阶下,拿腔作势地咳了两声:“你俩真肯生?”
姜艾笑眯眯地应着:“肯,就是保证不了是大孙子。”
许建国嘴角的笑意已经漏了出来,又强行正色:“孙女,孙女也行,怎么着都行!我还不信了,我家孩子还没他老刘家的好看。”
全家都哄堂大笑起来,许建国原本还想绷一绷,被陶俞搭着肩膀一顿笑,自己也情不自禁笑了出来。
“好啦!天下大吉了,我去开瓶好酒,咱们今晚好好喝一下。”姜咏华起身,忽然一顿,“小汐呢?这么热闹她都不来凑一下。”
姜艾两口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往厨房缩去。
“姜艾,你妹呢?”
“呃……那个……”
姜咏华目光炯炯往女婿扫去:“嘉言,你说!”
“那个……其实吧,就是出门送东西去了。”
“什么东西非得年三十送?头上还蒙着纱布呢,是不是又去找温正楠了?这个孽女!非得要气死我!”
姜咏华拿起电话就要拨,姜艾想起前天刚确认妹妹和温正楠两人郎有情妾有意的样子,心一横,把电话按掉了:“妈,我觉得他俩在一起也并没有问题。”
“怎么没问题了?一个男人三十好几了,还有孩子,我能让小汐跟他?”
“小汐现在才多大?谈婚论嫁不还早嘛?不过就是谈恋爱,也许谈着谈着你还发现合适了呢?”
“不可能合适!”
“妈,你想想,以前你也想过让我和师兄在一起吧?就像你们也想过拿小汐配嘉言一样,现在还是这两个人做我俩的男朋友,如果嘉言可以换给我,为什么师兄一定不能和小汐?”
姜咏华被女儿问住了,愣了半晌,把电话一摔:“我不管!不行就是不行!”
这回轮到老许家两口子看姜咏华笑话了,大家伙说着笑着骂着,一层楼都热闹得跟唱大戏似的。
临近除夕时塞纳维小区已经在道旁树上都挂满了灯笼和灯带,物业甚至贴心地在除夕当天给每家都折了一枝桃树挂在门上,还特设几个大桶作为燃放鞭炮的点,有开饭早的此刻已经噼里啪啦先放了起来,给空气里平添了几分年味。
而此刻的温家却冷冷清清的。
廖舒和温正楠属于对传统节日没有太多感情的人,过除夕是从中国走出去的温志明的坚持,他们无非是配合。而所谓的配合,不过是买一些手工的饺子,贴了春联和福字,从餐厅吃完饭回来,一家人坐着,看书的看书,敲电脑的敲电脑,电视里放着其实谁都不会看的春晚,熬过十二点,大家说声新年快乐,就各自回房睡觉。
在英国抑或国内,形式基本维持一致,温熙听过姜凌汐描述的除夕夜之后,觉得家里实在闷得要命,如果不是姜姐姐保证会全程视频陪他守岁,他恨不得早点儿上床睡觉。可是临近年夜饭,他们都快要出门去餐厅了,答应了和他视频的姜凌汐迟迟没有动静,甚至连他微信都没回。
温正楠好笑地看儿子念念叨叨捧着手机,揉了揉他头顶:“你姜姐姐还伤着呢,需要休息。”
“她答应陪我守岁的,还说有礼物。”
“那你就再等等。”
温正楠没忍心提醒儿子关于姜凌汐记性烂的事,其实这两天他也没收到过姜凌汐的信息轰炸,说起来都有点儿不习惯。
“呀!回了!”
温熙忽然跳了起来,点开头像,看见姜凌汐发来一个大大的特制笑脸和动态表情:“除夕快乐,开门有礼。”
开门有礼?开门有礼……温熙光脚跑到门边,一打开门,兴奋地欢呼起来。门口地上三个保温盒里码了整整齐齐三大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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