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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执着[出版]-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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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言虽然听不懂西班牙语,英语还是不错的,见她讲得神采飞扬,听众都津津有味,于是侧耳细听,发现她在讲述一些简单的中国古代建筑文化,像蝙蝠、梅鹿的福禄寓意,支摘窗的由来。
  嘉言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姜妈妈这几年都在强调姜艾不要再专注于工作,总说女强人不好嫁。对他而言,姜艾在工作中简直迷人得熠熠生辉。
  专业状态里的姜艾全面而细致,许多嘉言这个中国人都听不懂的金融领域的生僻单词,她中英文都说过之后,会连比带画用最浅白的句子描述一遍,听得那些老外连连点头,而站在她身边神色越发得意的老头一定就是皮莱斯,显然姜艾的介绍让宾客着迷,他觉得倍儿有面,望着姜艾的目光跟看女神似的。
  “哼,老不修!”嘉言皱着眉头开始捏拳,慢慢自餐台绕过去。
  Royal Copenhagen白底钴蓝瓷器上,沾着香草籽的扇形香肠片,酸汁璋红鱼刺身,加泰罗尼亚冷切肉,以及令人眼花缭乱、精致的tapas,配上专为女士准备的粉红香槟,环肥燕瘦的美人自成小团体闲聊着,言不由衷地赞赏对方的鞋包首饰,谈论假期是去阿斯彭滑雪,还是去加勒比海岛享受阳光。
  许嘉言这样的天然发光体,立马吸引了几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嘉言正忙着用眼刀飞刮意淫自家女人的皮莱斯,哪有心思敷衍她们,美眉们见他一双眼也黏在焦点中心的姜艾身上,不屑地嗤笑。
  “帅哥,你不会也看上那个老女人了吧?”
  先开口的姑娘一身华服珠宝,应该出身优渥,搭讪都带着点自恃矜贵的味道。嘉言目光一冷,扫了过去,那姑娘瞬间背后一凉。
  “就是,跟谁没读过书似的,拉着一群人在那边拽外文,Cici还在华尔街混过好多年呢,也没见秀成她那样。”
  被点名的Cici今晚恰巧和姜艾选了同个系列的经典蓝礼服,原本亮蓝的裹胸礼服显得她肤白貌美,在晚宴上也是一抹艳色,只是她年龄尚小,精心搭配的宝格丽红宝石的套装瑰丽却喧宾夺主,反而不及姜艾的含蓄美,显得华丽有余,大气不足,憋屈了一晚的Cici言语尤其刻薄。
  “刚听韩俊说了,她不过开了个小公司,带着些刚毕业的大学生给人做做谈判策略服务,赚点小钱,连身上的礼服怕都是租借的,一把年纪了偏爱讨好鬼佬,我看呀是想嫁给老头子骗绿卡。”
  “像她们这种没家底的女人,混到这把年纪,大叔都看不上,只能在爷爷辈找目标了。”
  几个女孩笑得花枝乱颤,嘉言却捕捉到最关键的信息,韩俊?是不是北京那个物流公司的小开,喜欢穿骚包的白皮鞋,几年前追过姜艾的?
  他眼睛飞快地扫描全场,果然在屋内的餐台边发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他笑得阳光灿烂地跟几个姑娘告别,嘴里的话却恶毒得让她们气白了脸。
  “诸位,不好意思,我碰上个老朋友得去打个招呼。不过我劝你们呀回头赶紧去漱漱口,顺便照个镜子,像你们这样的爷爷辈怕都看不上,就更不要肖想我了,就算搭上个千百万的家底,也是看不下去的。”
  “说什么呢!”
  嘉言笑得灿若春光:“别价,千万别跟上来,叫别人看到我跟一群尖酸刻薄的恐龙吵,我挺掉格的。”他敏捷地窜进了人堆里,七拐八拐就失去了踪迹,徒留下一群被气炸了的女孩在咬牙切齿。
  韩俊作为一家贸易公司的二代,论钱倒不是特别豪,只是长得还不错,公子哥圈里比钱肯定是一山还比一山高,可论貌他自认能排上号。六七年前在谈判桌上,他对姜艾一见钟情,很是热血沸腾地追了一段日子,没承想姜艾油盐不进,他花招使尽都没得过一个好脸,每次还都被拒绝得不留一丝余地,韩俊被漂亮美眉捧惯了,姜艾也并不是美得多石破天惊,很快就受不了放弃了,可到底成为他泡妞史上难得的败绩。
  他自己也没想到会在皮莱斯这儿碰上姜艾,跟几年前比她气场倒是强大了,但年龄上去了颜值当然会降,早不在他约炮范围内,不过是惯性搭讪一下,居然再次被甩了脸子。做女人就得有自知之明,她当自己还是任挑任选的嫩妹呢?居然敢给他摆臭脸!
  于是,许嘉言靠过来的时候,韩俊刚炫耀完自己在比布鲁斯夜总会和法国妞的艳遇,正不遗余力地跟身边的猪朋狗友说着姜艾的坏话。
  “我跟你们说,别看那女的现在正正经经地,骚起来不得了!”
  许嘉言被自己听到的第一句话就给点炸了,呸!这种私生活烂到出了名的公子哥,姜艾别说跟他单独相处,怕是话都没正眼说过两句,倒是他当年被认成小跟班,被强塞过不少好处。
  “我怎么听人说她是个石女?”
  韩俊一窒,可说过的话不能收回,只能接着往下圆:“她那是假正经,关上门浪着呢!当年她可是死皮白赖地想嫁给我,哥那是会结婚的人吗?瞅瞅,拖一拖就拖成明日黄花了。不过姓姜的是有点邪乎,读书的时候就是个出了名的扫把星,我那时候为什么跑?走楼梯莫名其妙就翻下去把手摔折了。”
  “你是自己不小心吧,炮打多了脚太软。”几个损友哄堂大笑起来。
  “呸!我能脚软?”而且都没吃得到,脚软个屁,“可不止我一个人这样,听说凡是追她的,总会有点大大小小的意外,落水的、摔车的,丽景的太子女杨伊梅知道吧?”
  “见过,成天屌不兮兮谁都看不上的样子,结果找了个倒插门,还没半年就变寡妇了。”
  “她老公就是姜艾的前男友,两个人正正经经谈了两年恋爱的,结果你看才三十出头就没了。”
  “这么说还真是邪乎!”
  有喜爱熟女款的同伴巡视着姜艾的身段,笑得有点猥琐:“我看她身材还保持得不错,脸也能打个七十分,气质风情尤其好,如果不是石女,这个年纪的女人‘功夫’都很不错了。”
  韩俊掐了把女伴盈盈一握的小蛮腰,惹得她娇呼着捶起了粉拳,然后才不屑地答道:“小咪这身材才叫不错,像姜艾那把年纪,妆一卸衣服一脱,基本上就惨不忍睹了,第二天早上醒来都不晓得是姐姐还是外婆。女人嘛,就得趁细皮嫩肉的时候,好好发挥资本找到下家,别拖成嫁不出去的老姑婆!”
  挽着韩俊如菟丝般的小咪等人自然得顺着男人的话来讨欢心,几个哥们儿更是拿姜艾开起了荤段子,正说得得意,某女伴的手臂突然一酥,酒杯冲着众人身上就泼了过去。大家下意识地避让,忙乱中也不知谁的脚被绊了,谁的背又被胳膊肘拐了一下,推搡的结果是韩俊连着两个嘴最贱的同伴齐齐摔进了旁边五层高的蛋糕里,整个上半身都和进了奶油,恶心得不忍直视,而越是急着起身就越被满地奶油滑倒,余下的人也被蛋糕和酒溅得一身狼狈。
  宴会里忽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把所有人都吸引了过来,皮莱斯等人也赶紧回屋,宴会只能仓促地收场。姜艾沉着脸看这片乱局,再抬头,正好看见许嘉言插着裤兜自大门外跟走T台似的帅气登场。
  “小汐说你喝酒了不能开车,让我来接一下你。”
  车沿着明月湖边的大道驶出,堤柳蓊郁,月光岑静。离开了别墅区后,眼前慢慢开阔起来,姜艾解开了盘发,靠着椅背疲倦地捏起了眉心。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她的声音轻飘飘地,却像一瓢冰泼在了许嘉言的背上,一瞬间,毛孔都开始冒寒气。
  嘉言睁着无辜的眼,却只敢看车前的路:“说什么呀?喔,小汐喊我来的事吗?咱俩的事吗?”
  姜艾一掌拍在了他脑瓜子上,柳眉倒竖:“什么我俩的事?”她一整天就因为这臭小子过得浑浑噩噩,想来就有气。
  “我追你的事呀……”嘉言心一横,没皮没脸地望了回去,“姜大婶,我追你那不迟早还是我俩的事?你就别害羞了,我跟你说……哎哟,哎哟,轻点!开车呢!我一会儿手痛得打滑,咱俩就成同命鸳鸯了。”
  姜艾恨不得把他耳朵拧成个嗍螺,一面拧一面拍他腿:“靠边,停车!说清楚再走。”
  “有什么好说的?”嘉言嘟嘟囔囔抱怨着,却还是乖乖把车停到了湖边,因为没停正又被拍了两巴掌,到他把车规规矩矩停进了画线的框内,姜艾的手指立马就戳了过来,恰好戳在他挡过来的手心里。
  “今晚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就我找小汐吃夜宵,然后听她说……”
  姜艾眼睛一横,嘉言一秒收声。
  “听清楚,我问你今晚、到底、怎么回事!”
  嘉言眼珠子轱辘转了三圈,果断一手捏一只耳朵扮小狗说:“姜姐姐……我错了!您老别挑眉了,你一挑眉我就觉得你要罚我抄单词,多少年心理阴影了?”
  “那就说实话!”
  嘉言眼一闭,想着早死早超生,噼里啪啦倒豆子一样把自己下黑手的缘由和经过,剔除了严重伤人的话全说了出来。说完才睁了半条眼缝去偷瞄姜艾,发现她脸色还算平和,就赶紧倒在她怀里趁机揩油。
  “要怪就怪韩俊满嘴乱喷粪,我一老爷们儿听见别人这么诋毁我女人,能由他乱说?那我还是不是男人?我知道你担心啥,我保证没人发现我的小动作,完全、彻底不会扯到我身上来。”
  姜艾拿他的油嘴滑舌没办法,只能将在胸口磨蹭的脑袋推了出去:“滚滚滚,把衣服揉坏了,要还的。”
  许嘉言垂涎再上下打量一番姜艾:“要不咱们买下来吧?多美!我给你买!”
  “钱多烧得慌?这纯粹属于场合需要,平时又穿不出去,而且下次也不好再穿一样的,买了做什么?”
  对于超出自己经济承受范围的奢侈品,姜艾向来冷静。她租礼服并不是虚荣,这是个只敬罗裳不敬人的年代,她因为业务会有一些“参观”上流社会的机会,但她把自己“参观者”的位置摆得很正。恰好她有做设计师的朋友,对方也帮明星贵妇们做做买手,顺便有奢侈品的二手转卖转租,她俩有得赚有得省,何乐而不为。
  “我就觉得你穿着好看。”想起那个富家女的尖酸,嘉言内心不忿,他家姜艾比她美多了。
  “那也不浪费这个钱。你少岔开话题!又不是三岁孩子,听不过去就动手。刚才皮莱斯正跟我介绍远航公司的副总,远航下个月有个项目洽谈,像这种价格区间稳定、局面倒向清晰的项目,简直是天赐良机,本来我们谈得挺好,现在被你这一闹,我又得从头再来。”
  “别生气呀,从头再来对你不也是小菜一碟吗?”
  “你呀都几岁了?还跟小孩似的,脾气一点就着,还老爷们儿呢。”说到后面,姜艾自己也笑了,不耐烦地挥挥手,“开车吧,我眯会儿,酒喝得我直犯困。”
  对于姜艾这种拿自己当小孩的态度,许嘉言是最无奈的,他颓然地低下头,闷不吭声把车发动。姜艾呢,更不想回忆起与嘉言相处模式的骤然改变,只愿意还把他当成听话的小司机,合着眼吹着夜风,酒劲上了头就真睡过去了。
  开到车库后,嘉言见姜艾睡着了,也没把人喊醒,拉开车门准备抱她上去,可低头解安全带的时候,他正对上了脂粉半褪的红唇。
  他心头一荡,身体自动回味起早晨那个吻,喉咙动了动,觉得自己被火炙烤上了。他熟练地将人抱进了怀里,姜艾迷离间略睁了睁眼,见是嘉言,只配合地将胳膊绕上了他的脖子,找到舒服的位置就继续睡了。
  这样的情形,在他俩之间发生过很多次,每一次对于嘉言的自制力都是一次磨炼,可在他终于尝到过她的娇媚后,已经成了酷刑。嘉言能感觉到她呵在颈边的气息,还有她依赖在他胸膛的柔软身躯,像是一碗清香扑鼻的鸩毒摆在了困落沙漠的旅客面前,宁死都想一口饮尽。
  可是想起清早在机场重逢的故人,他就像被一盆冰水瞬间泼得透心凉。
  把睡得双颊嫣红的女人小心翼翼地放回床上,嘉言替她脱掉长裙、鞋袜,盖好被子,扭暗了床头的小灯。他看了她很久,才轻轻地抵上她的额头,声音微哑:
  “姜艾,他回来了,我怎么办?”


正文 第8章 再一次告白
  事实证明,姜艾就是姜艾,被许嘉言恶作剧打断的案子,一个星期后仍然被她顺利拿下。远航作为Z省乃至全国最为顶尖的物流公司,拥有自己的商务团队,只有一些特殊场合以及特别的大的谈判竞标案子才会涉及与别家的协作,能与其合作的商务策略队伍等同于得到业界高度认可,对于任何一家公司来说都是值得庆贺的大事。
  最初皮莱斯替姜艾牵线时,姜艾不过是博力一试,其实并不太相信这样的大case会落到自家小公司的头上。没想到那日晚宴上与远航的副总高先生相谈甚欢,之后的沟通也非常顺利,结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姜咏华听说大女儿签下了年度大单,又是喜又是忧,女儿能赚钱当然是好事,但再这么赚下去会不会真的就嫁不出去了?
  她想了想,把和许家惯例的周末聚餐给放在了许嘉言的店里,美其名曰给姜艾庆功,其实是琢磨着大女儿的婚事她有心无力,不如给小女儿助把力。
  姜妈妈全然不知,自己其实是做了大女儿婚事的神助攻。
  母亲大人设饭局,姜艾是不敢推脱的,否则绝不是紧箍咒式碎碎念那么简单的事。而且这两个月她一直忙工作,也没空关心一下妹妹的四级进展,干脆提前一天住了回来,和凌汐一起挤被窝。
  她进门的时候,姜凌汐刚挂上温正楠的英文电话,听着妹妹磕磕绊绊却勉强能成句的英文,姜艾对其进步表示了认可,顺着电话接着说起了英文。
  姜凌汐扑通一声,真给跪了,而且是五体投地匍匐在床。
  “大神,求你放我小命,再说鸟语我就活不下去了。”
  “还是师兄有办法,语法虽然有错误,但发音标准多了。”姜艾笑着揉了揉妹妹挑染的短发,亲昵地搂着她一块儿倒进了被窝。
  一句话让姜凌汐泪流满面,开始抱着姐姐控诉起铁血教头的冷酷无情来。在姜凌汐有限的二十一年的生涯里,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如此顽固地、百折不挠地逼迫她学习。这件事,姜妈妈和早逝的姜爸爸做过,彪悍如姜艾做过,她所有的任课老师都做过,全部铩羽而归。连学霸姜艾都承认,老天爷可能把姜家的语言天分都送给了自己,所以同一个肚皮出来的姜凌汐完全是个语言白痴。
  不要说完全不同语系的英语,姜爸姜妈作为北方人南漂到C市,姜家内部的官方语言一直都是普通话,所以姜凌汐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C市人,哪怕出了家门身边围绕的全是C市话,直到现在,她还是能听不会讲。
  所以姜艾对妹妹的英语要求很简单……过四级,能拿毕业证就好。
  “老姐,我求求你了,我好好读,我一定好好读,求你把特训停了吧!你这个温sir他不是人。”姜凌汐眼睛骨碌碌转着,忽然贱笑起来,“对,不能说你的温sir,许小白会杀了我。”
  姜艾一脚把妹妹踢下了床:“你瞎凑什么热闹?说!什么时候知道的?”
  出于对妹妹大嘴巴尿性的了解,姜艾很肯定她知情并不太久,她慵懒地靠在床头,修长的腿压在凌汐肩头,斜着眼轻描淡写那么一扫,姜家二小姐立马就怂了。
  “女王大人,小的也是暑假期间刚刚知道。”
  老姐作为自己零花钱强而有力的来源,抱大腿是必须的,表清白也是必须的,不过,讲义气也是必须的。
  “姐,你真的不动心吗?嘉言那张脸也不算凡品了,啧啧!当他深情款款地对着我说,他从十四岁开始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的时候,我都替你荡漾了。”
  显然,这个回答也震惊了姜艾,她一时之间呆住了。
  凌汐谄媚地抱着姐姐的脚又爬了上来,极其八婆地凑到她眼前:“‘有木有’心动?‘有木有’?”
  “不可能的。”女王大人恢复了淡定,答得轻飘飘。
  “是许小白不可能十四岁就喜欢你,还是跟他不可能?”
  “都不可能。”
  “为什么?”
  姜艾把快趴到自己身上来的妹妹给推了下去,目光清冽镇定,语气平淡地像在做公事的解说:“嘉言在我心里和亲弟弟一样,你对家人会有绮念吗?你能想象自己和嘉言牵手亲吻吗?”
  脑补了一下和嘉言恋爱的画面,姜凌汐猛地打了个寒战:“好像是有点难。”
  “我要跟他在一起,简直像乱伦。”
  这么大的帽子扣下来,凌汐当然要拉一把死党,她扑哧笑倒在被窝:“姐,你要不要这么老土?乱伦都出来了!你跟我不一样的,我和嘉言那是好得能穿一条裤子的哥们儿,所以接受不了。可许小白算你哪门子弟弟?他是跟我俩共妈了,还是共爹了?你不就比他大了六岁吗?别整得跟大了十六岁似的!再说了,就算真的大了十六岁,那也不是什么问题。”
  “当然是问题,嘉言现在整个人都是我的大问题。”
  每天送上门的花,按时按刻的爱心午餐,早起有闹钟、睡前道晚安、加班管接送,许嘉言现在就是二十四小时狗皮膏药,马力全开无比高调的追求者,虽然她统统拒绝,可是他锲而不舍更乐此不疲,姜艾简直要被逼疯了。
  “老姐,你真的没有一点感动吗?”
  姜艾并没有答话,稍候,气息绵长,仿佛已经睡着。凌汐用鼻子哼哼几声,钻进姐姐的臂弯,扯过被子开始玩手机。
  矗立在税务厅巷口的莫非咖啡,在解放路全线算是最元老的店面了,虽然中间转了一次手,但能自附近两家大型连锁高逼格的咖啡馆围剿中逃出生天,靠的绝不是中规中矩的厨艺和中庸的装修风格,纯粹是老板刷脸的结果。
  用姜凌汐的话来说,许嘉言做得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把柜台移到了门边的落地窗前,然后他只要往那儿一坐,就是万年屹立不倒的活招牌。
  什么叫秀色可餐?她提前跑过来跟许老板咬耳朵,告密昨晚和老姐秉烛夜谈的经过,许嘉言因为心不在焉连着点错了两次单,结果只是冲小姑娘们笑着道了一句歉,话还没说完,姑娘已经摆着手连忙说没关系,上错的餐点其实更好吃。
  “节操呢!节操何在?不行,我要替天行道,拯救苍生。”
  姜凌汐见死党又在靠脸蛊惑众生,抓起吧台上的西餐刀就往他脸上抹去,嘉言和她玩惯了的,两个手指一伸跟变魔术似的,刀就换了主人,连带着凌汐的手也被他按在了吧台上,两人的姿势由外人看来简直不能再暧昧。
  姜许两家人恰好在这一刻进了门,姜咏华和老闺蜜许妈妈挤挤眼,彼此一副心知肚明的心满意足,转而携手往楼上包厢去了,许父也拉着老棋友陶俞熟门熟路奔后院棋室而去。嘉言却在对上姜艾幽深的眸子后,愣头青般慌慌张张甩开老友,下意识举高双手以示无辜,然后帅气地自吧台上一跃翻出,上前拉住了姜艾。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姜艾拍掉了他的手:“还没闹够?让两个妈看见非得天下大乱。”
  “姜艾,我没闹,我很认真。我不介意现在就拉着你的手上去,告诉他们我喜欢你。”
  “疯子!”
  姜艾伸手就扇,嘉言秉承着打是亲骂是爱,躲都不躲,印帕秤痔松侠矗话讶送厍按�
  “哎哟,我觉得我这瓦数有点大,你俩慢聊,我去厨房找吃的。”
  凌汐夸张地捂着眼往后厨走,姜艾越过嘉言的肩膀,正看见妹妹促狭的笑容。她知道小汐昨晚熬夜玩游戏到两点,睡不过五个小时又精神奕奕地爬起来拉她继续八卦,可依然唇红齿白,眼神明亮,步伐轻盈得像只蝴蝶。而她因为心事不能睡,同样两点才昏昏沉沉入眠,早晨起来额头泛油、脸颊冒痘,面部肌肉统统往下耷拉,归不了位。
  姜艾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她仰起了脸,将糟糕的皮肤全暴露在正午亮晃晃的阳光之下:“嘉言,你看清楚,我不年轻了,到我这个年纪,什么想要、什么可以要都再清楚不过,所以我不是在和你玩你追我赶的游戏。”
  “可是到我这个年纪,我也很确定,你就是我喜欢的女人。”
  “你看,年轻的姑娘听见英俊的男孩说这样的情话,会感动地想哭,而我——”姜艾耸耸肩,并不愿意说出伤人的话。
  “那你为什么会失眠?”
  嘉言的手指按在了她乌青的眼圈上,轻轻揉着,笑得那样好看又温柔,将她的拒人于千里之外轻而易举化解。正因为彼此太过了解,她可以严防死守滴水不漏,他也能步步为营一击即中。
  半晌回不了话的姜艾被推上了楼,她站在门边,听见屋里妈妈和许阿姨在讨论小汐和嘉言打算什么时候“公布恋情”。她也听见嘉言下楼,就被活泼的客人围拢来八卦,青春俏丽的声音叽叽喳喳问的全是“她是谁”,更有嘴刁的直接称自己“阿姨”来质疑嘉言的眼光。
  姜艾无奈地叹息,无论是她自己,还是熟悉的家人,或者陌生的外人,都不会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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