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小执着[出版]-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向来淡定的姜艾也发出了惨叫,随之升起的,还有冲了个凉的手提电脑肚中腾起的袅袅青烟。
  凌汐咽了咽口水:“姐,我拿吹风给你吹吹,你觉得还能用不?”
  “姜凌汐!我做了三天的PPT!”
  姜艾掩面欲哭无泪,将牙齿磨得霍霍响,恨不得把亲妹给吃了。
  被客厅巨大动静吓了一跳的姜妈妈冲出来一看,二话不说拧着小女儿的耳朵把她提了起来:“姜凌汐,你自己无所事事也就算了,还要害你姐!让你收个书柜都不得安生,我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生了你个讨债的!怪不得你那个死鬼爹说,就该把你打掉,生下来就是个错,养大了错上加错。”
  “妈——”姜艾想着继父陶俞还在家,而且姜母的话实在太过伤人,赶紧站起来把妹妹护到了身后,“别说了,小汐也不是故意的。”
  姜咏华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家庭主妇,当年她一个女流之辈在省税局能做到副处长,是很有些能耐的,所以远航这种老牌大公司的年度业务对于大女儿公司的意义,她非常清楚。也正是听说姜艾为这单case已经加了几天班,她心疼女儿身体特意把人喊回来补补,结果被小女儿弄出大状况,气急之下难免有些口不择言。
  “永远就是这句话,不是故意!不是故意!女孩子活到二十来岁,一无是处,毛毛躁躁,什么都做不成!什么都记不住!你但凡能有你姐千分之一的细心,我都要烧香拜佛……”
  姜凌汐木着脸听老妈放机关枪般滔滔不绝地数落着,这些话她从小听到大,听也听腻了,而且自知犯下大错,连顶嘴都不敢。可听腻了不代表不会心伤,有时候连她自己都有些怀疑,到底是不是姜爸姜妈亲生的,为什么姜艾可以把什么都做得那么好,而她却什么都做不好。
  她不是没有努力过,想向姐姐学习。
  姜艾校运会长跑冠军,她也去练跑步,结果跟操场上练习的体育生迎面撞上,摔得右手脱臼。姜艾画画,她也跟着学,可姜艾中学就在少儿国画组拿一等奖,她到现在还只会画老妈口中不入流的漫画。姜艾可以考前一星期还跑出去跳舞唱K,照样拿第一名,她天天读到半夜两点,期末最好也不过冲进前二十。姜艾考进Z大国际贸易学院,老妈还在感叹发挥失常,她考个小二本,连陶叔叔都说要放鞭炮庆祝。
  小的时候不是没有嫉恨过姜艾的,可大了懂事了,就知道这个姐姐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好姐姐,她不能因为别人的优秀而去妒忌,只能接受自己的平庸,学会欣赏与祝福。
  可是姜凌汐之所以有张能飞刀子的利嘴,那是完完全全自姜咏华处耳濡目染来的,连姜艾都听她骂得有错觉,受害者是亲妈而不是自己,熟知母亲性格的姐俩保持了沉默,姜艾拍了拍妹妹的肩把她推回房间。
  “别放在心上,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让她骂两句出完气就没事了。”
  “我知道。”
  “那我找人去看电脑了,看还能不能把资料导出来。”
  “快去快去!”
  凌汐摆着一张若无其事的脸把姐姐打发走,姜艾关门的一瞬间,她才把自己圈进了膝盖。
  “姜凌汐,你怎么这么蠢!这么蠢!”
  这当口,手机忽然响了,是温正楠的来电,她清了清鼻音,接起了电话。
  “喂。”
  “我来确定一下明天的安排。”
  “明天?明天不是周末吗?要加课吗?温sir,杀人还给喘口气呢!”
  温正楠一窒,庆幸已经为此兴奋了一周的儿子此刻没在身边:“姜凌汐,是你约了温熙和陈嘉嘉去游乐场,能不能长点记性?难怪你姐姐……”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温正楠的声音太冷漠,原本已经抑郁的姜凌汐突然爆发了,冲着电话那端没头没脑吼了起来:“对,我就是没记性,就是不如姜艾,我永远都不会像姜艾一样,什么都会,什么都好!从来不误时,更不会误事!”
  几乎在吼完的那一秒,姜凌汐就清醒了,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对方是训起她来她连大气都不敢出的温正楠,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凌汐已经能预见成堆的考卷长着小翅膀朝自己飞过来。
  “温sir……”
  她弱弱地拖出哭腔,想要挽回。
  “我是说你姐姐叮嘱我要确保你不会玩high到失控,”温正楠顿了三秒,忽然说道,“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像你姐姐,你就是你,总有事情是姜艾做不了而你做得好的。”
  “温sir我错了——欸,你说啥?”她是不是听错了,温sir刚才是安慰的意思吗?因为过度惊讶,凌汐的话开始不经大脑往外冒,“是我秀逗了,还是温sir你吃药了,能麻烦你再说一遍吗?”
  “我说——”温正楠居然耐着性子,用还算温和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像你姐姐,你就是你,总有事情是姜艾做不了而你做得好的。”
  温正楠的声音一般是自持的、冷静的,几乎没有感情色彩,所以这言语之中难得的和气一时间惊呆了姜凌汐,忽然间连老妈子还在客厅持续的谩骂都消音了。
  凌汐咽了咽口水:“比如说呢?温sir。”
  “比如你饭做得不错,很讨孩子喜欢……”温正楠居然一本正经地答了。
  “还有呢?”
  …………
  “我还在找。”
  隔着电话,姜凌汐都感觉到了温正楠的尴尬,可是在这难得的尴尬里,姜家二小姐忽然间心跳加速了。
  她低下头,看到被她扔在地上的情书和照片,照片里的温正楠还是个俊美青涩的小傲娇,可挨着奖杯的嘴角有着极淡的笑意。她好像头一次透过温所长苦修高僧般冷硬的外壳,触碰到了从未想象过的柔软,而这柔软是那样地令人心动。
  “温sir,明天下午两点,欢乐谷不见不散啊。”
  凌汐挂掉了电话,把手按在胸口半晌,才按下了急促的心跳。她看到手中已经被蹂躏成一团的书签,听着窗外淅沥沥的雨声,调整了呼吸,作为一个讲义气的好发小,她还是有义务将自己闯下的祸告诉许嘉言,让他去补救,也让他去立功。
  当姜艾为了自己的手提电脑焦头烂额,并被突如其来的寒雨淋得狼狈不堪时,丽景酒店顶楼的行政全景套房里却春意浓浓,一黑一白两条人影纠缠着,正抵死缠绵。
  坐落在凌江江畔黄金地段的丽景酒店,是C市最为知名的老牌五星酒店。
  丽景不仅位置绝佳,设施服务一流,更出色的是它严密的安保与绝对的私隐保护,令其成为政要、明星来C市的首选。强而无形的造势、广告,以至于丽思卡尔顿、四季这些定位更高端的国际连锁酒店在进驻C市多年后,仍然被其力压一头做不起来。
  当然,这与丽景传说中黑白两道通吃的背景,是分不开的。
  杨伊梅作为丽景酒店的唯一继承人,自丧夫后就长期住在顶楼套房里。
  房屋中央的大床上,Yves Delorme极致奢华的绒被已经凌乱不堪,杨伊梅居高临下,压制着男人,嘴角还带着丝凶意嗖嗖地笑,喉间却溢出媚人的娇喘,一双猫儿般的眼妖冶得像是要将身下的人吸进去。
  年过四十的高雷生平阅女无数,也不得不承认丽景这位女少东又呛又辣,偏偏媚骨天成,像是裹着朝天椒的雪米滋,一口吞不落,很快会被哽得一口气上不来又下不去,偏偏又裹着皎白软糯的甜。
  云歇雨收,高雷很餍足,觉得作为床伴,他对杨伊梅是满意而且流连的,若是她每回在床上能把棱角收一收,软一点,就更完美了。
  他抚着她一身香汗涔涔的雪肤,心情很好,所以杨伊梅用接近命令的语气提出要求时,他也容忍了,还和她简单讲了几句进度,才闲着问了问。
  “她到底哪里惹到了你,需要把事做得这么绝?”
  杨伊梅不满地自他怀中扭出,冷着脸裹上外袍坐到了窗边。在姜艾和蒋超然的身上,有她平生唯一一次惨败,而且无从翻盘,她从来没有这么想把一个女人一寸寸捏碎了才好。
  不过杨伊梅把她的脾气拿捏得相当好,她虽然脾气差,人却很聪明,高雷作为父亲十几年的事业伙伴,她当然清楚他最有价值的不仅是他远航副总的身份,还有他深厚的黑道背景。
  杨伊梅将耍性子控制在了高雷能接受的范围内,坐姿也恰到好处地露出了性感锁骨和半边香肩。论相貌,杨伊梅不过中等,可身子却是一流的尤物,更有股子特别的媚劲儿,让人欲罢不能。当初蒋超然也是轻易就被她勾搭到了床上,被迷得晕头转向,随她摆布,她只是没有料到,自己心血来潮钓上手的土包子最后却让她动了真心,更没有想到,她以为一败涂地的姜艾原来从头到尾就让她输得彻彻底底。
  姜艾!那个不如她年轻,不如她娇媚,不如她身家,什么都不如她的姜艾!
  却是让她临终的丈夫,说出从来没有爱过她杨伊梅的姜艾!
  她想起了能帮得上自己的人,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暴戾恣睢,让她和他对视的时候都觉得毛骨悚然。不过她有什么可怕的?该怕的是那个忙着和小白脸打情骂俏的老女人!
  她放软了眉眼,似不悦地扭了扭身子,贴身的睡袍将酥胸和肥臀绷出诱人的曲线,果然,高雷眯着眼看了她一会儿,转而巡视起美好的身段来。
  窗外华灯初上,天空被映成半黑半黄的暧昧颜色,凌江倒映着两岸的楼群,星星点点的光在粼粼水面荡漾开。杨伊梅把脸贴在了冰凉的玻璃上,推开了一丝窗,听见高空的风自楼群中呼啸而过,初冬多阴雨,说暮庋杆侔阉似鹄础�
  “我要她输!输到再也站不起来!”
  杨伊梅是骄傲的,她的家庭也撑得起她的飞扬跋扈,而目空一切的性格配上妖媚的身子,还有个新婚丧夫的寡妇身份,挺别致。
  高雷觉得自己年纪慢慢大了,反而不像年轻时喜欢小鸟依人柔顺干净的女孩子,也不介意看女人用身体本钱耍些自作聪明的小心机,来愉悦他的眼睛。他欺上前,将人压在了怀中,啃得有些暴虐,在她的反抗里哈哈大笑起来。
  “宝贝儿,我们各取所需,谈交易,也谈交情。”身下的人安静了些,高雷满意地在她丰润的屁股上拍了一掌,“今晚乖一点,我就马上送你一份大礼。”
  杨伊梅一笑,脸是硬的,丝绸长袍是冰的,腿却温温软软地缠上了他的腰,磨蹭起来。
  姜艾,我也有大礼,保准是你毕生噩梦的大礼——
  大雨将至,风满楼。


正文 第14章 遇袭
  自朋友介绍的“超级高手”处出来,姜艾终于绝望了。用高手的话来说,不是你妹跟你电脑有仇,就是你背到家,主板和硬盘全淋了个透心凉,无可救药。
  同样的话,她已经听了五遍了。
  站在屋檐边,望着越发大起来的寒雨,想起来时因为没有车位被迫停在遥远的另一条街边的车,从不迷信的姜艾忍不住拿手机看了眼,今天是不是黑色星期五。
  随寒潮而来的大幅降温降水,让整个城市都被泡在了阴冷的雨里,路上稀稀拉拉的行人都形迹匆匆,疾驰的车子溅起一路水痕,到处都是湿漉漉的。姜艾将已经微润的风衣裹紧,估算了一下来时看到最近的小超市的距离,把已被判了死刑的手提顶在了头上,冲进了雨帘。
  才起的冬风乍寒尤烈,姜艾跑得很快,身上却完全暖和不起来,好不容易远远看见了小超市的灯箱,却发现老板不知是否也为了避寒躲雨,早早地拉下了卷闸。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买不到伞,跑再快到下一条街都会湿透。她干脆也不跑了,反正车上有去健身房备用的衣服。
  “姜大姐,你还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雨下这么大不能走快点吗?”
  厚厚的呢外套罩在了姜艾的头上,带着暖烘烘的体温,激得她打了个冷战。许嘉言撑着伞仿佛从天而降,接过了她的电脑包,笑得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两只眼睛晶晶亮。
  “怎么样?有没有一种盖世英雄七彩祥云的感觉?”热乎的手亲昵地压在了她冰凉的脖子上,略施了点力带着她向前疾步走去。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你车上平时不都备着有伞吗?怎么这么狼狈?”
  “下午送李蓉她们去坐车,给她们了。许嘉言,别岔开我的问题,我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小汐呀。”
  “你每次都有我的准确定位。”姜艾用的是肯定句。
  许嘉言瞬间缩了缩肩膀,这是他心虚时的惯性动作,姜艾眉头一竖,待要发火,嘉言就赔着小心蹭了蹭她的肩膀,姜艾这才发现他只剩下件单薄的衬衣,在这样的寒夜仍然跑得满头大汗,还有些喘。
  “没那么准,我打的到电脑城,一路跑着找过来的。”
  姜艾目光软了下来。
  坦白说,相貌如此出色的男孩子,殷殷切切地等你、寻你,直率的目光写满了倾慕,她也是女人,也有虚荣心,怎么讨厌得起来?何况许嘉言太了解她了,所有的纠缠不休和挑衅都控制在她的临界线,让她每次又气又好笑,还时常中他的苦肉计心软。
  “故意和我装可怜!”
  姜艾嘴上骂着,却任由他挨得更近,还将雨伞往嘉言那边推了推,许嘉言就势将人搂住,她瞪了一眼,看他被雨淋湿一半的肩膀,到底没有挣开。
  在工作中,姜艾是个毋庸置疑的强人,而且这么多年商业流程跟下来,该有的心机她并不缺。可对家人和朋友,她却极为实诚,尤其是自小管教的弟弟妹妹,疼爱尤胜父母。在许嘉言无父母关爱的十余年里,姜艾几乎代替了他心中所有的女性符号,如母如姐,是初恋也是至爱,他最初的爱恋之意,未尝不是托生于孺慕之情上,所以即便他已经长成了丰神俊朗的大男人,也完全不妨碍他在姜艾面前伏低做小,装可怜卖乖。
  两人走到车边,姜艾顺手就将钥匙抛给了许嘉言,自己上了后座。
  作为一个车上常备急救包、毛毯的人,姜艾自后备厢翻出衣服毛巾,许嘉言一点都不稀奇。他打开暖气,敷衍地擦了擦头发和还在滴水的半边衣袖,见姜艾脱下了外套,就识相地撑着伞离开了。
  “嘉言,你上哪儿?”
  姜艾打开门,被寒风吹得一哆嗦,嘉言长脚一伸就把门踢上了,只模模糊糊听见他说:“刚才看到路边有甜品店,我给你买姜茶回来驱寒,你把衣服换一下。”
  门又打开了:“回来!这么大雨,你坐车里别回头就行了。”
  许嘉言几乎是一秒钟就又趴回了门边,姜艾觉得自己都能看见他身后有尾巴在摇,可他很快又苦着脸退开了,笑得特别招人牙痒。
  “小姜姜,千万别高看男人的自制力!我心爱的女人坐在后面脱衣服,听着声音我都能脑补出画面来,你确定我扛得住?”
  他的笑容特别流气,长得又确实无比英俊,若是细看,他藏在乌黑鬓角的耳垂慢慢红了。姜艾上车就脱下了外套,此刻只穿着绸质的衬衣,被雨打湿的衣裳服帖得仿佛是第二层肌肤,将她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他随着自己的话语想象出了极为香艳的画面。
  气氛忽然间暧昧了起来,在他深深的注视下,姜艾觉得自己脖子后面的汗毛一根根站立,冰凉的雨丝从缝隙往车里飘,打在他卡在门缝的手臂上,不消一秒就被升高的体温蒸发掉了,他像是想拉开门挤进后座,肌肉因为克制而用力虬结着,火热的目光已经先一步层层剥落她的衣裳。
  姜艾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从未像这一刻般清楚意识到,二十六岁的许嘉言已经是个男人,而且是极具侵略性的男人。
  她猛然想起车库里那个突然的吻,还有他紧贴的身体上诚实的反应,她的脸唰地白了,手指尖有难以察觉的颤抖。
  “出去。”
  她的声音又干又紧。
  许嘉言猛地甩上了门,耍脾气般翻了个白眼,嚷嚷起来:“姜大姐,我也就是说说,你别一下子看我跟看强奸犯似的。”
  隔着车门,还有哗哗雨声,他的声音模糊不清,可姜艾知道他故意在缓和气氛,随着纯男性荷尔蒙气息的散去,她也恢复了冷静,随便将外套裹在身上,才重新开了一线门。
  “许小白,我不想喝姜茶,热饮就可以。”
  “你身上快来了,受了凉会肚子疼,只能喝姜茶。”
  他的语气是毋庸置疑的霸道,话又那么暖心,姜艾隔着重重水幕,注视着嘉言撑伞远去的背影,里头有难以察觉的萧索。她知道自己刚才的神情伤到了嘉言,可现在她自己一颗心都像被炙烤过又摔在了冰雨里,热乎着又僵硬着,五味杂陈七零八落。
  回去的路上,谁都没有说话,除了电台报着路况,只有姜艾小口小口喝着姜茶的声音。雨越下越大,雨刷焦头烂额地猛摆着,热空调开到最大挡,玻璃上仍然蒙着薄薄的水汽,将车里车外隔断成两个如坠云雾的空间。那杯滚烫的姜茶仿佛永远都喝不完,堵着他欲言又止的嘴,还有她零落杂乱的心。
  “嘉言,我们得谈谈。”渐渐平复心情后,躲避问题不是姜艾的风格。
  听到她平静甚至称得上温和的语气,嘉言心一紧,顾左右而言他:“我一会儿把电脑带走,看看我朋友有什么办法没。”
  “不用了,前两天有备份,今天的我重新再做。”
  “怎么?怕修出艳照门来?”
  “嘉言,我们需要谈谈。”
  她缓慢而温和地说着,像是极有耐心。
  许嘉言猛地将车停在了路中央,恶狠狠地回头:“你不要老是用那种长辈的口气,循循善诱地和我说话,你在我心里已经不是那个万能的大姐了。你会怕,所以我要去陪你。你喝酒会晕,所以我要送你回家。你下雨没带伞、穿少衣服会冷,所以我要赶过来接你。无论你多抗拒,我都要陪在你身边。姜艾,你可不可以试着把我当成一个可以依赖的人?”
  姜艾坐在后座,仿佛完全没有被打动,出奇地冷静:“先开双闪,或者靠边,我们再谈。”
  “谈!谈什么谈!我是要和你谈!我想和你谈恋爱,你谈吗?”许嘉言一拳头砸在方向盘上,骂了句含糊不清的脏话,重新发动了车子,“再三分钟就到了,到家再说。”
  姜艾揉着吹了风一直在抽痛的额头,无声地叹了口气:“嘉言,你觉得一个连我生理期都可以坦然拿出来谈的弟弟,我可能把他当男朋友吗?”
  “我说了到家再讲……”
  刺耳的刹车声带着强大的惯性,差点将坐在后面的姜艾甩了出去。
  因为是回姜家,他们刚从解放路拐进了通往税务厅家属楼的劳动巷,像所有老的社区一样,家属区里的车位早已满足不了大家的需求,所以双车道的劳动巷两边总是停满了车,但凡会车都得贴着边一点一点蹭过去,尤其是姜艾这架大吉普。
  此刻一辆小面包突兀地占在路中央堵着,忽然打亮了远光,嘉言被强光刺得下意识先踩了急刹。车后也紧跟着拐进了一辆面包车,远光直射,停在了他们五米开外堵住了退路。从路两边停好的车后走出来十几个手执铁棍的人,穿着黑漆漆的长雨衣,像电影里常演的那样,带着调戏猎物的恶趣味,嬉皮笑脸地用棍子敲击地面。
  前一刻还跟小孩一样在闹脾气的许嘉言迅速冷静下来,扫了一眼因为暴雨寒夜空无一人的巷子,先一步将车门锁死,用手机飞快地拍了两张照,狂按起喇叭来。
  与此同时,姜艾已经拨通了110。她竭力控制住了自己的恐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方显然是冲着他们来的,处于这种绝对的劣势,她不能慌,更不能拖后腿,她如果弱一分,嘉言就会危险两分。
  所以她用很镇定的声音和警察交代着情况与自己的具体位置,同时,那些人已经用力将铁棍挥向了车窗。
  嘉言压低身子一跃,就跨到了后座把姜艾护进怀中,两人飞快地对视了一眼,姜艾将自己尽量蜷到最矮继续报警,而嘉言以全然护卫的姿态挡在了她的上方。在挡风玻璃被砸碎那一瞬间,他出手如鬼魅,夹住了三根敲进来的铁棍,两根夺到了手中,另一根反打回去将持棍的人敲得仰天跌倒。
  “保护好自己!”
  姜艾挂上电话,接过嘉言递来的铁棍,正色道:“放心,有空隙我会跑得很快。”没有了她这个累赘,他可以轻松逃脱。
  许嘉言低声笑起来,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真想把姜艾拉到怀里好好亲上半天。可此刻他只能安抚地揉了揉她的肩膀,让她绷紧的身体放松下来,就跳出了车外。
  老山原本以为今晚是件很普通的恐吓任务,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吓她一跳做个警告,还被要求全体出动。他觉得高总是被那个女人吹枕边风吹傻了,害二十来号人在这里吃风喝雨,冻了一个多小时。他没料到,车里的人不光没有慌乱尖叫,还敢正面迎敌。
  跳下车的是个年轻英俊的男人,以不合时宜的闲适姿态站在雨中,还颇为悠闲地卷了卷衣袖,然后长腿一跨,铁棍圆扫,拉开了架势。练家子才看得出这普普通通一个起手式,平和内敛,攻守兼备,已初具大师气度。
  “姜艾,别怕。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