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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大人请息怒!-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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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深行看她一眼,那凌厉的,他当家做主,顾绵不敢出声了。
    他把奶奶扶起来,奶奶叹口气道:“老头别犟,我们做老人的,不要让孩子们担心。”
    季老爷子可能也实在撑不下去了,起来时顾绵分明听到他背脊骨头在响,捏了把汗。
    季深行立刻喊护-士找来一辆轮椅。
    苏云和季深行把二老送走,顾绵抱着皱皱重新回到座位上,胳膊酸的难受,椅子上凉,即便医院里暖气足,也不敢把皱皱放在上面。
    “小嫂子,我抱一会儿吧。”
    苏采采脱下棉袄外面的大衣,冲顾绵笑笑,大衣包住皱皱,把小东西从顾绵怀里抱到自己怀里。
    顾绵双手得空了,从包里拿出纸巾给皱皱擦嘴边的口水,苏采采咯咯地笑:“小家伙睡得真香,这小口水给流的,真像你。”
    反应过来苏采采指的什么,有些囧:“也只有你说她像我,平时在小区里抱上抱下的,没人说她像我,倒是见着你哥,缝人就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俩生的,你跟我哥吃什么醋啊!”苏采采哧她,揪皱皱的小黄毛:“看这头毛,又卷又乱的,还少,不像你像谁呀。”
    顾绵认真了:“头发卷这点是像,不过,我头发多,皱皱头发真的太少了,你看,又细。”
    正聊着,手术室的大门啪嗒一下突然开了,惊得顾绵和苏采采一震。
    穿着无菌服的医生摘了口罩,手里拿着纸板和笔走过来:“签一下病危书。”
    “什么?!”顾绵脸一下子白了。
    苏采采紧紧握住她的手,也是一脸苍白:“医生,我小侄子怎么了?手术前不是签过吗?怎么又签?”
    医生走到她们面前:“你们两个谁是林妙可的家属?”
    “啊?”苏采采没反应过来。
    顾绵却是明白了:“林妙可怎么了?”
    “取肝过程没有问题,缝合时突发意外,她之前做清宫术的伤口崩裂,腹部大出血,需要家属签字,我们才能实行抢救。”
    “她家属不在。”顾绵紧皱眉头。
    “怎么这样?病人情况糟糕,你们能联系上她的家人吗?”
    顾绵犯难,可能季深行有林家那边的电话,但他不在啊。
    “你们是她朋友吗?”医生又问。
    苏采采不说话。
    顾绵点头,想了想,一把拿过病危书,拿了笔。
    苏采采拦住她:“小嫂子,不能乱签的,你又不是妙姐姐的朋友,她以前那么对你,万一她出事,林家指不定怎么编排你呢!”
    顾绵反问:“没人签字让她在手术台上血流干吗?这个时候不能考虑那么多,总要有一个人签。”
    她刷刷几下下笔。
    顾绵想的很简单,林妙可不是朋友,林妙可害她失去了一个孩子,难道她就要让她这么躺在手术台上吗?那她和林妙可有什么区别?
    做人不能这样。
    苏采采撅嘴看着她:“小嫂子,你这样的性格吃亏。”
    顾绵淡笑:“吃了半辈子了,最大的亏,就是你哥。”
    苏采采调皮眨眼:“你不是吃了我哥的亏,你是吃了爱情的亏。”
    “……”
    四十多分钟后季深行回来,苏采采大嘴巴立刻把林妙可的事说了,季深行深深看了眼顾绵,淡淡点点头,无话。
    他让护-士准备了一间VIP高级病房,给皱皱睡的,说皱皱被抱着睡,不会舒服。
    顾绵和苏采采匆匆吃了点他带过来的晚餐,没有胃口,吃的那几口,都是勉强应付。
    手术时间一再延长,中途也没有医生出来报备情况,季深行说这事好兆头。
    顾绵和苏采采都悄悄喘了口气。
    林妙可抢救过来了,两个小时后被推出手术室,顾绵跟着过去看了看情况,林妙可在麻醉中,医生说一时半会儿不会醒。
    顾绵回到手术室外的走廊,苏采采撑不住去皱皱的病房睡了,只剩下季深行。
    清冷白光下眉眼疲惫的男人,黑色大衣,黑色西装,侧面峻挺,五官深邃,显得越发深沉。
    他靠坐在椅背上,头后仰,双腿交叠的姿势,漂亮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根烟,没有点燃。
    这些天他太累,因为莫靳南,也因为季子陵,身体累,心更累吧。
    顾绵走过去,纤细小巧的手放在他肩上,片刻后,中指移到他的太阳穴,轻轻给他按着。
    他舒服喟叹了一声,伸手,大手包住了她的小手,把她拉到跟前抱在膝盖上,夹着香烟的手,修长手指在她莹白脸蛋上抚了一下,眼眸深幽含情:“下次,我洗澡时,你进来给我这样子揉,上面,下面,都来。”
    顾绵恼他这时候还不正经,脸却慢慢地热了。
    他笑,又摸了一下她的脸颊:“恼什么,让你分点心罢了。”
    他把她的脑袋摁进怀,给她满世界的温热坚硬,鼻息在她发间,执起她的手,十指交握,幽然叹:“绵绵,你我,这样的日子,我等了四年,特别好你知道吗。”
    他说特别好,她笑,也这么觉得啊。
    顾绵现在幸福,幸福时会有信心觉得,这样的日子会一直继续下去,平和细致安宁到永远。
    …………
    等到后半夜四点,手术室那扇沉重的大门终于开了。
    顾绵几乎要等睡了的,听见声响,立刻从季深行怀里弹起来:“医生!我家子陵怎么样?怎么样?”
    摘了口罩的主刀医生走到季深行跟前,在这个高大挺拔眉眼深邃的男人面前,微笑着点了下头。
    那是手术成功的意思!
    顾绵几乎是喜极而泣,激动地双手勾住季深行的肩胛骨,往他身上跳。
    男人眼眸溢满笑意,温柔地接住了她。
    “季深行,子陵没事了,没事了!”顾绵实在难掩情绪的激动。
    季深行皱眉给她擦眼泪,比她淡定太多。
    主刀医生也被这喜悦感染,笑了笑,严肃道:“病人家属,可不是没事啊,病人意志力坚强,撑过了手术,脱离生命危险。但还有很多困难等着你们,并发症,排异反应,他现在在麻醉中,未来十二小时内醒来是最好,超过这个时间,情况就不会太乐观。”
    “嗯!嗯!听到了!”顾绵眼弯成了一条缝,现在,满脑子里只有手术成功四个字。
    主刀医生看着她这幅傻样,和季深行同事多年,是好友,他冲季深行挑了挑眉,好像在说,怎么娶了这么个缺心眼的女人?并发症排异反应都是大问题,她还笑?
    季深行当即就不太高兴了,把媳妇往怀里揽,再傻,那也是他的事,他们管不着。
    …………
    凌枫睡到半夜接到一直负责跟踪莫靳南的警员的电话。
    说是莫靳南半夜从莫家宅邸出来,独自一个人驱车往景枫湾去了。
    凌枫立刻起床穿衣下楼,开车往那边赶。
    景枫湾是A市有些年头的别墅区,半山腰的位置,环境清幽安逸,适合调养生息。
    莫靳南把车停在别墅院子外面,里面的人大概听见了引擎声,二楼的灯亮了。
    莫靳南转着车钥匙走上台阶,两个门灯亮了,指纹门叮咚一声打开,柔光里,女人穿着厚厚的睡衣,长发蜿蜒颈侧胸前,素净的脸,被橘色光线照出了细细的绒毛,目含淡淡笑意看着他,说不清的味道与风情。
    “睡不着,过来看看你。”莫靳南靠着门边的柱子,身长挺拔。
    女人低敛眉目,白颈微露:“外头冷,进去吧。”
    莫靳南跟在她身后,望着她厚厚睡衣遮不住曲线的背影,目光深幽。
    女人没惊动佣人,去厨房,想了想,端了杯白水过来。
    莫靳南坐在沙发里,像是不经意地提了句:“今天你去医院见林妙可了?”
    “是。”她知道他派人跟着,索性自己说了:“我知道今天她儿子做手术,特地挑今天去的,我把她故意引到楼顶。”
    莫靳南手点着下颚,看她:“如果你不想看见她,我有办法让她从这世界消失,不必你自己动手。”
    女人轻笑:“她当年把我害死,今时今日,我却并不想她真的死,我只是去出口气并且告诉她,我没死,我活得很好。我了解这个妹妹,知道她不会跳的。”
    莫靳南没说话。
    女人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这举动让莫靳南有些受宠若惊,他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她。
    女人也在看他,半晌开口:“靳南,对不起,我为了气林妙可说了一些对你很过分的话。”
    莫靳南挑眉:“都说了些什么很过分的话?”
    女人低头:“我说……你爱我,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我还说是我唆使你让你找上她的,靳南,你别误会,没有针对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在她面前摆高姿态……”
    莫靳南眼里有光在闪动,他突然握住了她的手:“原来你也知道,我爱你,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靳南,别这样。”女人手有些轻颤地挣开,马上起身。
    莫靳南知道她抵触男人的靠近碰触,不强求,黯然道:“妙妙,我希望你明白,这么多年,一个男人是有需求的,我找林妙可,只是因为她像你,感情和需求,男人分得很清楚。”
    女人不语,这些话,给了他压力。
    她低头:“我无法给你什么,心不可能,这幅早就不堪的身体,如果你不介意……”
    “妙妙!”莫靳南清楚地看到她眼里的泪和脖子上凸起的经脉。
    他神情有些冷:“你当我是什么人?”
    莫靳南放下水杯,立刻转身,朝门口走。
    女人疾步跟在他身后,试图解释:“靳南,是我的问题,我接受不了任何异性的碰触。”
    莫靳南在气头上,听她哭,心里疼,又拉不下脸回头。
    他出了院子走到车旁,女人一路跟过来,白玉路灯不高,清晰地照出了女人那张绝美的容颜。
    …………
    不远处树底下停着的路虎里,凌枫满目震惊。
    他见过林妙可,又想起了那天给季深行的他们高中的合照,季深行当时望着里面的一个女孩,看了很久。
    那个青涩穿校服的身影,不无意外的,与眼前路灯下长发及腰温温婉婉的女人正面,重叠!
    凌枫怔住,说不出话来。
    直到莫靳南上车,驾车离开,直到女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别墅院子里,凌枫缓缓地,才回过神来。
    手放在方向盘上,墨眉紧锁。
    这个女人,如果没猜错,就是那个妙妙。
    不是多年前就死了?
    如果他看到的不是鬼,那就是说,她还活着,凌枫确定,那天和季深行在机场看到莫靳南怀里抱着的那个女人,就是这个妙妙了。
    她和季深行不是初恋吗?
    为什么多年后居然和莫靳南搅合在一起?要知道,莫靳南暗地里对付季深行,是季深行的死敌啊。
    太奇怪了。
    凌枫觉得事情太不寻常,复杂到他都不能理解。
    沉寂在黑夜里的路虎,停了很久,启动,往山下而去。
    车里,凌枫思索再三,还是决定拨通季深行的号码。
    …………
    季子陵被推出手术室。
    眼睛紧闭,嘴里带着呼吸罩,安静地躺在那里,推车本来就不大,可他躺在上面却显得那么小,毫无生气的模样。
    这孩子遭罪遭得太多了。
    顾绵紧紧握住他的小手,和季深行两个人都没说话,尾随季子陵的推车进入指定病房。
    医生护-士忙活一阵,出去了。
    病房安静,只有滴答滴答的仪器响声,顾绵搬了单人沙发到病床前,握着季子陵小小嫩嫩的手,趴在床边盯着点滴频率。
    快六点的冬天,窗外一片沉黑。
    季深行把手机设置成了震动,但在安静的病房,顾绵也能听见嗡嗡的震动声,这个时间点来电话?
    她歪着脑袋朝季深行看过去。
    男人拿出手机,见她神情有疑,挑眉把手机凑到她跟前,声音特别低沉:“这下放心了?”
    顾绵一看上面来电显示是凌枫二字,有些窘迫,怏怏地别过脸。
    的确,她就是特别放心,季深行这样的男人言语上的不正经,只会对她。
    回国这段日子里,他身边别说女人,母的都很少出现,工作也是带着高尚,他不是那种耍暧-昧纵身花丛乐此不彼的男人,或许是他根本不屑这样偷鸡摸狗,如果非要出-轨,大概也会直言说明。
    顾绵记起他们四年来的第一回,就是抓了莫靳南的那天,他在儿童医院急诊室对她暗示让她半夜去找他,她没去,结果他倒是半夜上来了。
    皱皱睡着,房子隔音效果很差,他把她拖到洗手间。
    就在那里面,他要了,硬来的,痛的顾绵直哆嗦,可没几下,他就没动静了。
    顾绵愣了老半天才知道他是完事了,黑着脸看她,顾绵当时脸红到了底,想笑,憋着,安慰他,说改天去看看医生,她不嫌弃。
    他当时的眼神几乎要把她剥了,咬牙切齿地说:笨蛋,我在证明我的清白。长时间不用,太兴奋,你上网查查别的女人是不是这么检验他们出差的老公的。
    顾绵傻兮兮的当真上网发帖子了,半天不到几百楼的回复,真的是这样,长时间不那个,都特别快。
    顾绵沉浸在有颜色的事情里,根子都红了。
    季深行吻了一下,更红。
    他走到窗边,单手插袋,电话震动已过,他回拨过去:“喂。”
    凌枫的车已经下了盘山公路。
    眉宇凝重,犹豫再三,道:“季深行,什么时候方便,我有很重要的事说。”
    “什么事?”
    “你不是让我查那天在莫靳南怀里的那个女人吗?”
    “查到了?”
    “嗯。那天我给你的那张你们高中的合照还在吗?”
    季深行蹙眉:“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确认一些东西。你现在在哪?”
    “北方医院,到底什么事?”
    “我先回家一趟,白天去你那,事情当面说。”
    季深行索性没了耐性:“我挂了。”
    凌枫没有没尾说了句:“季深行,是关于……妙妙的事,电话里说不清。”
    窗前挺拔站立的男人,一下定住:“……什么?”
    但凌枫已经挂了电话。
    顾绵听出他语气的陡然变化,转身看他:“季深行,你怎么了?”
    那个背对着她的男人,背脊挺得很直,线条僵硬,像被窗外的冰暂时封住了一样。
    过了好久,季深行才回神,转身,深邃好看的五官满布苍白,看了她一眼,笑笑:“没事。”
    顾绵知道有事,怕又是莫靳南的烦心事,他不让她过问,她也就不问。
    季深行接了凌枫电话后就有些心不在焉,顾绵感觉到了,她太困,睡过去了。
    中午时才醒来,老爷子,奶奶,苏云,苏采采,季深行都在,屋子里响起皱皱奶声奶气的声音。
    季子陵还没醒来。
    得知手术成功,脱离生命危险,最欣慰的是两个老人。
    此刻,季奶奶把顾绵拉到一边,亲切握着她的手:“绵绵,你睡觉时深行提了你们复婚的事,说子陵手术完了就立刻办。”
    顾绵看向屋子中央的长腿男人。
    奶奶笑:“你别看他,你跟奶奶说说,你的想法。”
    “我……”顾绵抓脑袋。
    季老爷子看孙媳妇犹豫,赶紧说:“想什么想?我下命令,不用选什么日子,就择近,你们准备一下,几天后一大家子人吃顿饭,把这事确定了。一婚是你们俩,二婚还是你们俩,这个不管,季家的规矩,盛办!”
    凌枫刚进门就听到老爷子这句。
    季深行看到他,立刻走出去。
    走廊上。
    季深行皱眉发问:“你在电话里没头没尾的,关于妙妙的,到底什么事?”
    凌枫看着窗户里被季奶奶握着手一脸红晕的顾绵,不答反问:“你和绵绵要复婚了?”
    季深行挑眉看着凌枫,湛黑眼神里别有深意,点头。
    凌枫凝下了脸。
    季深行淡漠扫了眼他,淡淡的说:“我和顾绵注定的,早说过,你没有机会。”
    凌枫现在烦心的却不是这个。
    “说吧,关于妙妙的事。”季深行回到正题。
    凌枫双手抄在牛仔裤口袋里,双手手指绞紧,光洁坚毅的眉间,慢慢的拢成一个川字,沉默半晌,他抬头:“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让我查莫靳南的背景,我无意查到当年妙妙的死因是火灾。我想你可能还不知道。”
    “我知道。”季深行五官不见情绪:“我听她妈妈说了。”
    凌枫点头,转身就走。
    “你说的很重要的事,就是这个?”
    凌枫步子一停,突然回头:“我问你,你心里真的放下你那个妙妙了吗?”
    季深行拧眉。
    凌枫指着他鼻子:“绵绵爱你,你如果心里想着的是别的女人,你给我离她远点!”
    “我也爱她。”季深行回答很快。
    凌枫觉得他一直在逃避妙妙这个问题:“如果,妙妙现在站在你面前,你还能毫不犹豫说出你刚才的话吗?”
    “这个假设没有意义,她死了。”
    凌枫眼神一闪:“我说如果,你回答。”
    “可以。”
    季深行不知道,他能回答得这样快,是因为他清楚,这是一个假设。
    …………
    景枫湾三号别墅。
    座机响了。
    女人接起。
    那头响起莫靳南低沉的声音:“听说,季深行要和顾绵复婚了。”
    女人面色一变,纤纤细指,根根绷直,只是很快,她就笑了:“是么。那我,要当面恭喜恭喜他们咯?”
    ————————————
    万更。





     160:你全心全意对季深行,你确定,他也是全心全意对你?
   更新时间:2014…8…20 9:50:22 本章字数:8534

    “绵绵,复婚,你真的想好了?”
    顾绵把凌风带到医院小餐厅,刚入座,还没来得及点单,他就这么问,神色严峻,侧面泛冷。
    如今顾绵面对凌枫,多少是有些尴尬不自然的往。
    一连下了数天的雪,顾绵望着橱窗上蒙起的雾花和水珠,目光并不放在对面直直看着她的男人身上,缓慢地,点了下头铩。
    意料中的答案。
    凌枫双手交握在桌前,手指修长好看,不如季深行那种骨骼的精致,但显得很有力量。
    他凝眉细细看着包裹在棉衣里,小巧下巴都露不出来的女人小小柔白的脸。
    叹了口气。
    知道她此刻喜悦,但有些话还是要说,因为担心。
    “你们第一次婚姻破裂,是否想过深层次的原因?你全心全意对季深行,你确定不确定,他是不是也在全心全意对你?”
    他剖析深刻,顾绵抬头看他。
    凌枫眼里是深深的忧虑:“你应该知道妙妙吧。”
    顾绵眼神闪了一下,老实点头。
    “那个女人对季深行而言,意味着什么,你明白吗?”
    顾绵脸色黯了黯,放在桌子下的手也紧了一下。
    但再抬头,却眼神很淡然:“凌枫,你想说什么我知道。她死了,我和一个死人较什么劲儿?再刻骨铭心也是过去,季深行说,他已经放下了。”
    “你相信?”凌枫皱眉,表情是对季深行态度的似嘲非嘲。
    这让顾绵感觉有点不舒服。
    她很实在地说:“我非要求他把妙妙从心里割舍掉,只装我一个人,那不现实,也很幼稚,就像我的初恋是你,我爱上季深行,我和他结婚,可当年和你的记忆却还保留着,偶尔想起来,也会觉得美好。我为什么要那么恶毒,去剥夺掉他心里的美好?这并不能让他更爱我,反而,会拉远我和他的距离。”
    凌枫笑,眉眼柔和:“绵绵,你真的长大了。”
    顾绵抚着光洁的额头,笑容多少无奈:“是妥协。和他复婚,很大一方面原因是因为皱皱,我自己,怎么样都行。”
    “看来你真的想好了,我祝福你。”凌枫站起身,目光里有顾绵现在还不能明白的担忧,他轻笑一下:“我怕你再度受伤害,我真的不怎么放心季深行。”
    一旦哪个死而复生的女人出现,季深行还能是现在这样吗?绵绵又该怎么办?
    摆在凌枫眼前的是个难题。
    绵绵要复婚,是喜事,她愿意,她眼看着就要幸福了,他不忍心,说不出口。
    可是瞒着不说,能瞒住多久?
    妙妙假死十几年,选在这个关口出现,一定不简单,而且她和莫靳南搅合在一起,究竟什么目的?
    先查清楚这些,再做告不告诉绵绵这个决定吧。
    凌枫临走前,克制不住地,摸了摸她一头流畅的卷发,她在他眼里总是个容易受伤的人。
    他眼神深沉对她说道:“要幸福。如果有一天季深行不再是你认识的那个季深行,撑不下去了,记得,我就在你身后。”
    顾绵一瞬,泪湿了眼眶。
    一个男人给的爱情,可以是一杯烈酒,灌下肚后华丽地烧遍全身,整个人变得醉醺醺。也可以是一件大衣,沉默寡言地,替你挡住冷冽的冰雪寒风。
    季深行是前者,强势凌厉。凌枫是后者,温暖渡人。
    只是女人在爱情里,往往傻得不选一心对自己好的,而去追逐那个一心想为之付出的。
    …………
    回到病房,季家人都走了。
    皱皱也不在。
    病房门是推拉式的,顾绵手卡着门把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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