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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星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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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仙。
林栀想。
可惜神仙的情绪明显不太好,气压非常低,哪怕将她虚虚环在怀里,也没有看她,而是转头盯着攒动的人群,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栀屏住呼吸,微微撤后一些:“沈叔叔。”
沈南灼这才将目光落回来。
两个人站得很近,他挑得角度十分讨巧,刚好将她护在怀中,又不至于被人群冲撞。
“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她真情实意,“谢谢你。”
“我也是来看无人机快闪的,可现在人太多了。”他声音清淡,简明扼要,“我们试试看能不能顺着栏杆,撤到广场外面去,嗯?”
这时候逆着人流往外走,是挺危险的事情。
但一来沿着围栏会好很多,二来……
说不清为什么,林栀觉得,他已经做过风险评估。
这种感觉在其他男孩子身上从没有出现过,沈寻做事情只会埋头往前冲,从来就不考虑安全指数。
她体会到久违的安全感:“好。”
沈南灼微皱的眉头稍稍缓解,两个人并肩往外走。
几句话的空档,第二波烟花也开始升空。
沿江广场是半封闭结构,离两个人最近的门就在二十几米之外,可是随着烟花上天,周围的人明显越来越多。
沈南灼伸长手臂,仍然只是虚虚悬在空中,并没有碰到林栀的肩膀:“今天跨年夜,你怎么一个人来?”
“没有,我本来是跟小伙伴一起来的……”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她有些不好意思,“但我俩走散了。”
沈南灼声线低沉,自然而然地想起:“就是上次在酒吧那个?”
“嗯。”
“那她还真不是什么靠谱的人。”
“……”
林栀哭笑不得:“她很久之前就期待这场快闪了,只不过我俩都没料到,今天会有这么多同好。”
这个说法有意思,沈南灼嘴角微勾:“你也喜欢无人机?”
“不算特别喜欢,但我身边很多朋友都在玩,我经常见到他们拿它拍照或是拍视频……”她突然想到,“说到这个,沈叔叔,你是不是也在研发无人机?”
又来了,又来了。
到底什么时候才愿意改口。
明明小时候,她也天天叫他哥哥的。
“嗯。”沈南灼心里的小人郁闷兮兮,已经开始不高兴地捶地。可他脸上仍然平静,无波无澜,“无人机分很多种,我们公司也做民用——就是你说的能装镜头的那种。但主打不是这个,我们的研发重心在负载机上。”
“能用在高空消防的那种?”
“能用在很多东西上。”提到公司,沈南灼明显变得有耐心,“但现在最主要的研发目标,还是消防。”
林栀似懂非懂,仰着头睁圆眼睛愣了几秒,大力点头。
这反应也太可爱了。
沈南灼心里好笑,又有些无奈。
“如你所见,很多高楼建筑都有隐患,一旦发生火灾,根本就……”
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大力。
继而是小姑娘被挤压到之后,发出的小小叫声:“唔……”
烟花咻咻升空,周围很嘈杂。
这股推搡的力道一点儿预警也没有,多米诺骨牌似的,后面的游客撞上沈南灼,他整个人没有防备,被冲撞得猛地朝前一靠——
直直压在林栀身上。
好软……
林栀整个人被他压在围栏上,沈南灼本来黑灯瞎火地也没看清他碰到了她哪儿,直起身时,眼皮一跳,才猛然意识到。
这好像是……
女孩子的……
脖子以下?
林栀本人也完全没反应过来。
一晚上被人挤在围栏上两次,她自己有点蒙。
等沈南灼从她身上起来,她才站稳,艰难地问:“怎么了?”
多米诺骨牌游客们骂骂咧咧:
“你推我干什么!”
“是后面的人推我!”
“就是因为你撞我,搞得我刚刚也撞到别人了!”
“那我难道不是吗!刚刚有协警过去救人了,大家不都得给他让路!”
……
沈南灼迅速听懂:“刚刚有个人挤过去了,你没事吧?”
林栀赶紧摇头。
其实她撞在围栏上也没事,就是……
胸疼。
沈叔叔的手臂和胸膛都像是铁打的。
她每次撞上去,都疼得想嘤嘤嘤。
但这种话太奇怪了,林栀不好意思说,只能仗着天黑偷偷朝发烫的脸颊扇风:“没事,我们快走吧。”
沈南灼点点头,见她迅速转过去。
可耳朵露在外面,泛红的耳根依然出卖了她。
小姑娘皮肤太白,黑发如瀑,更衬得耳垂莹润如玉。哪怕是在夜色之下,依然透出让人想要把玩的柔软色泽。
沈南灼眼神微沉。
不知怎么,他竟然想起那天在停云山房,她无意间按到的那个开关。
那道女声千回百转,娇媚又带点儿水汽,小动物求饶似的,又在某种程度上显得很卖力。
假如同样是在那种情景下……叫哥哥。
不知道林栀的嗓音和表情,会是什么样子?
不过这念头也只存在了短短几秒。
想法有点危险,沈南灼及时克制住,呼吸不自觉地沉下去。
心里点起一把小小的火焰,浮起难言的烦躁。
后面的游客还在叽哩哇啦地吵架,头顶明明是绚烂的烟火,可周围一片嘈杂,风月兴致也被减半。
林栀突然停住脚步。
沈南灼立刻收起思绪:“怎么了?”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林栀眯眼,“这是谁在哭?而且好熟悉?”
“……”
沈南灼眉头微皱,仗着身高优势,几乎是目光一转,就找到哭声来源。
非常近,离他俩就几步路。
三分钟后,他带着林栀拨开拥挤的人群。
林栀看着包围圈内的画面,脑子里弹幕噼里啪啦一串又一串地过,最后到嘴边,只剩一句兴奋中又透点儿钦佩的感叹:“不愧是沈寻。”
而沈南灼面无表情地看着人群包围圈的内的两个人,已经完全无法给出评语——
沈寻大概是下海了,这会儿才被人捞起来,入夜之后零下七八度的天气里,他浑身湿透,脸色惨白,还没从刚刚的意外中回过神,整个人都冷得颤抖,身上还散发着奇怪的江水味道。
而林幼菱坐在地上抱着他,没有替他扒掉湿衣服,也没有替他披别的外套,演苦情戏似的,一个劲儿地嘤嘤:“呜呜呜谁来救救我们……”
沈南灼真的真的很不想承认,这两个人,一个是自己家的,另一个是很可能将在不久之后嫁入自己家的。
——像两只猴子。
他冷酷地想。
“我真是万万没想到,刚刚他们说掉进水里的人,竟然是你儿子?!”
辅警想疏散人群,拎着外套蹲在两个人面前,好说歹说,两个人岿然不动。
林栀活这么久就没见过这么蠢的人,乐不可支还不敢笑得太明显:“你说他俩会不会就在坐这儿相拥哭泣一整晚?”
沈南灼一下子更嫌弃了,薄唇不悦地抿起:“这里太挤,我们先离开吧。”
林栀意外:“你不管他吗?”
就算不打算亲自带他回家,至少也上去打个招呼,拍拍对方的狗头,让这个小蠢货别再干傻事了呀。
沈南灼眉头瞬间皱起来:“管他?我为什么要管他?他是爷爷选的,又不是我亲儿子。”
林栀迷之雀跃,连闷疼一路的胸口都不治而愈。
辅警好说歹说,迫不得已搬出了破坏公共治安的名头,林幼菱才终于愿意离开。起身之前,她从辅警手中接过借来的干外套,却被沈寻伸手挡住。
他嘴唇冻得发紫,只剩一线理智尚存:“先……先帮我把湿外套脱掉,再穿。”
林幼菱擦一把眼泪,点点头,一下子也顾不上众目睽睽,赶紧帮他上身的外衣和衬衫都脱掉。
林栀走出去几步,听见围观路人“啧啧啧”的动静,忍不住又回过头。
就是这一眼。
她看到昏昧的灯光下,沈寻背对着她,颤着手解开湿透的衬衫。
皮肤暴露在空气中,他禁不住打寒颤。可是从脖子到后背,白皙清瘦,连一道疤都没有。
……一道都没有。
最后一束烟花升空,遥遥炸开。
林栀脑子嗡地一声,愣在原地。
她分明记得,当年沈寻带她出火场,她脑子混混沌沌,不小心绊倒了放在门口的金属灯,是他眼疾手快,扑过来抱住了她。
那时候是夏季,他穿得也并不多,灯架砸下来,几乎立时见了血。
江边腥凉的夜风中,林栀缓慢地眯起眼。
这也才过去没几年。
这家伙是怎么能做到,一点儿疤痕都不留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父亲大人果然还是大年初二被召回了【捂脸】
昨天一整天都在路上,但我跟他一起回家了,而且现在不让出门的话……那我可以恢复日更了……!
更新时间应该还是在凌晨,你们可以第二天清晨来看~~能多写我就加更qvq
谢谢你萌体谅~大家也都要平平安安,做健康快乐的毛茸茸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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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章
林栀脑子里浮现出一个有点儿荒唐的念头。
她站在原地,就这么遥遥看着沈寻,突然很想冲上去问问他,他究竟有没有救过自己。
可周围人太多,林栀走回去两步,又被来往的行人堵住。
沈南灼跟着她转回来,低声问:“怎么了?”
林栀死死盯着沈寻的方向,不说话。
沈南灼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幽幽夜色里,毫不意外地,看到干儿子……
白花花的裸背。
沈南灼:“……”
他一瞬有些失语,默了默,心头浮起微妙的不爽感。
尤其下一刻,林栀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方向,意味不明地说:“沈寻这长得,未免也太干净了。”
沈南灼:“……?”
不爽的感觉更强烈了呢。
他误会了小姑娘的意思,不明白这种瘦白的皮肤哪里好看:“干净?”
“嗯。”明明在欣赏裸男,可林栀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点评一道菜,“又白又漂亮,你说是不是?”
“……”
漂亮个屁。
沈南灼短暂地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他停顿一下,破天荒地感到一丝丝不自信,默不作声地伸出手掌,试探性地悬浮到她颈边,发现……
等等,色差还真他妈的很明显啊:)
尴尬的是,沈寻和林栀的肤色,好像是同一个色号?
心里的小人不高兴,连带着沈南灼也冒出危险气息:“他都已经把衣服穿起来了,就别盯着他看了。”
游人实在太多,林栀只好放弃。听见他这句,又笑起来:“我不是想看他脱衣服,如果想看,早就看了。”
这话信息量太大,沈南灼愣了一下。
不等他完全反应过来,又见林栀毫无所觉地、笑着道:“不管怎么说,我也做了他好几年未婚妻,要是想看什么,早该看过了。”
沈南灼感觉自己脑子里有根什么神经,“啪”地一声绷断了。
是,不管现在闹得多不愉快,他们好歹做了那么多年未婚夫妻,又都是成年人,怎么都算名正言顺。
发生点什么大人的事,可太他妈的正常了。
可沈南灼现在就是烦躁,想冲回去剁碎他那个逆子。
林栀后知后觉,完全没感受到身边逐渐变低的气压。
她跟他并肩朝外走,还在嘚啵嘚啵地后悔:“早知道会闹成今天这样,我就应该趁着没解除婚约时,多看几眼。”
也不至于这么久了,都没发现这家伙的猫腻。
订婚的那几年里,她和沈寻几乎一直异国,她大学假期多,时不时飞回国内与闫女士小聚,心情好了就也会顺路去看看沈寻。
哪怕她一直都热衷学术、没什么恋爱心思,性格也不是沈寻最喜欢的那种类型,可她长得好看。所以沈寻也曾不止一次地暗示她,可不可以先来做一点大人的事。
——当然无一例外,全都被她拒绝了。
想想也很不可思议,她订婚五年,在今晚之前,她竟然连未婚夫的锁骨都没看过。
林栀忍不住:“啧啧啧。”
她看起来好像非常懊恼。
沈南灼就想不通了,皮肤白又能怎么样?沈寻在家里时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连十个一组的俯卧撑都坚持不下来,除了肤白年轻,还有哪里值得她这么懊恼?
两个人各怀心思,艰难地穿过人潮,走到出口处。
林栀这才终于注意到,沈南灼自从撞见沈寻之后,就没再怎么开口说过话。
他一旦压低气压,整个人的气场就变得很有压迫感。
林栀突然感到忐忑:“沈叔叔,你不开心吗?”
沈叔叔不假思索:“没有。”
嗓音依旧低沉,可这句话声音平直,不见半点起伏波动。
他唇角绷着,眼里毫无情绪,脸上也面无表情。
怎么看,都是不高兴的样子。
林栀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对不起,是不是我太吵了……?”
她有些无措:“我以前很少说这么多废话的,但今晚可能是,是……你,比较和蔼,所以让人想要倾诉?”
和蔼。
沈南灼在心里冷笑,他今年有五十岁吗,就配这种形容词了?
夜风冷冷清清,江边游人依旧如织,疾风吹散灯影。
林栀脚步微顿,冷白的月光下,听见他轻描淡写地说:“我一点都不和蔼。”
也只有你这么觉得而已。
***
同冷酷无情的沈叔叔告别,林栀第一件事是联系徐净植。
可这个家伙消失得无影无踪,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她没办法,只好给小闺蜜留言:
【我先回家了,你看到消息立刻给我回电话报平安,超过十二点还不回的话,我就替你报警。】
徐净植的电话在午夜十二点,准时拨打回来。
她那头很吵,连带着她也气喘吁吁的:“我还活着,太不好意思了栀栀,我真没想到今晚这么多人——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叫你过来了。”
林栀手指微顿,笑笑:“没事。”
今晚也不算白跑。
至少,发现了沈寻的秘密嘛。
“我跟你说,幸好,幸好你走得早。”徐净植艰难地平复呼吸,“今天江堤广场发生踩踏事故了你知道吗,卧槽太惨了,还好我没靠太近。”
林栀手一顿:“什么时候的事?”
“就你走之后不久,有人闹事堵路,广场上人太多,疏散了好久。”徐净植说,“好像有人受伤了,也不知道严不严重,估计后半夜就会有新闻号发通稿。”
林栀突然想起,林幼菱还没回来。
她叹口气:“那你现在回家了吗?”
“在路上啦,正在跟小学弟一起去停车场。”
林栀好笑:“你现在不怕他对你不怀好意了?”
徐净植小声哼哼:“他就是对我不怀好意啊,你见哪个学弟天天跑到酒吧里堵学姐,一旦发现她喝醉,就立刻扛起来捡尸回去?”
林栀还未开口,电话那头遥遥传来一道低声的反驳:“我还不是因为不放心你?”
这声线低沉清澈,如同冰八度的啤酒,很认真但又很轻,温柔里透出一丢丢委屈。
徐净植像只炸毛的猫,捂住话筒嗷嗷叫:“那是我自己的酒吧,能出什么事!我闺蜜本来说她要送我回去的,结果我一觉醒来又特么在你床上了,你是人吗!”
她话筒没捂严,林栀全听见了。
她乐不可支,两个人交流几句,结束通话。
林栀放下手机跳上床,调暗床头灯。
盯着书看了一会儿,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老是走神。
“如果……”
她放下书,慢吞吞地滑进被窝。
半晌。
声音小小地,闷闷地传出来:
“沈南灼也是学弟就好了……”
那他就不会这么严肃。
她迷迷糊糊地,想。
他就会由内而外,和蔼又温柔。
林栀这晚睡得很沉。
再醒过来,闹钟已经响过三轮。她迷迷糊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跳起来洗漱换衣服化妆,以炮弹的速度冲向楼下。
刚一冲到饭厅,就见林父正端坐在桌前吃早饭:“栀栀起来了?”
“嗯,爸爸早。”林栀坐下来,一边飞快地给吐司抹果酱,一边指指旁边的空位,“林幼菱她人呢?不是说今天要去实习?”
林幼菱今年大四,托林父和她那位便宜男朋友的福,在企业内找了个据说挺轻松的活儿。
前段时间林栀老见她抱着林父嘤嘤嘤地哭着求他帮自己搞定实习和工作,搞得家里女佣都知道她要工作,林栀眼白都快翻出来了,就也没问具体是什么岗位。
但她记得,今天是林幼菱第一天上岗。
林父乐呵呵:“先不去了,菱菱昨天回来得太晚,又是落水又是目睹踩踏事故死人,受了惊又睡得晚,让她多休息一下,正好把实习推迟。”
林栀眼神怪异:“你这样会把她宠坏的。”
“宠坏就宠坏吧。”林父随口道,“反正我也没打算把她培养成继承人。”
这话有点儿怪,林栀还想说什么,又听林父道:“你会不会迟到?”
“啊!我走了!”她立马尖叫着跑掉了。
林父笑着摇摇头,继续听早间新闻。
他没注意到,林栀也没注意到。
从两个人互相打招呼开始,林幼菱就穿着睡衣站在卧室门口。
咬着唇,一动不动地,听完了全程。
***
林栀踩着最后两分钟,抵达工作室。
她今天上午下午加起来总共只预约了两位来访者,只要赶得上,时间安排就很宽松。
所以她心情超好。
小A注意到了,打趣:“你又有好事瞒着我们。”
“没有,但昨天睡了个很好的觉。”林栀两眼弯成小月牙,“今天整个人都感觉很蓬松。”
“睡眠质量是很重要,不过,看你刚才的表情,我还以为你睡了个壮硕的男人。”
“……”
林栀嫌弃地啧啧啧,还想开口,楼涵突然用力推开办公室的大门,目不斜视地走进来。
她穿一双细高跟,走路时哒哒哒哒的,长发挽起,西装套裙,干练大方的打扮。
她明显是回来拿资料的,胸口还挂着NZ科技的名牌,连看都没看其他同事,直奔自己的办公区域,把每个抽屉都拉得哗啦哗啦响。
办公区静默一瞬,有小萌新凑过去,主动问她:“楼前辈,您要找什么资料吗?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楼涵看都没看她,一言不发地拿完文件,又踩着高跟哒哒哒地走了。
来如一阵风,去如一阵风。
如果不是临走时,她特地转过来,挑衅似的看了林栀一眼——
林栀几乎要以为,这人压根儿没来过。
大门重新阖上。
办公区静默一瞬,小萌新在原地尴尬地站了一会儿,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位置,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看见没。”旁边的小A谨慎地凑过来,煞有介事地压低声音,“刚刚从我们眼前闪现过去的这位妙龄女子,眼中血丝难掩,遮瑕盖不住黑眼圈,很显然,就缺少壮硕男人的滋润。”
“……”
林栀笑骂:“你脑子里有别的吗!”
小A咯咯笑,林栀好奇:“不过,楼涵之前一直想要NZ科技那个leader的位置,现在如愿以偿,连跟过去的小组成员都是平时跟她关系好的小姐妹,她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能力跟不上嘛。”小A开始散布小道消息,“昨天江堤广场发生踩踏事故,光是现场去世的游客就有四五个,虽说这事儿本质上跟烟花大会、NZ的无人机快闪都没什么关系,可NZ那边很多工作人员都在现场目睹了全程,他们的EAP经理希望能借着这个机会做个员工心理健康评量,可她连夜提交了好几份方案,领导都不满意。”
林栀长长地“哦”了一声,又想起那天在酒吧,躲在阴影里的两个人。
她八卦:“钱烨彬不满意?”
“不,是幕后大boss。”小A像模像样地比划,“沈总不满意。”
“……沈寻?”
“沈南灼啊!”
林栀更吃惊:“他还管这种小屁事?”
“是啊,不然你以为楼涵干吗这么战战兢兢。”小A停顿一下,又眼冒绿光做憧憬状,“但是,我要是有那么帅的上司,他就是把我的方案全打回来也没关系,我愿意为他熬夜,为他脱发。”
林栀随口一问:“沈南灼很帅?”
小A震惊:“你不是沈寻未婚妻,你没见过他?”
“我当然见过,但我的意思是,我以为你们都不会喜欢他那种……”林栀小心地掂量措辞,“呃,老男人?”
“老男人?!”小A发出难以置信的尖叫,“你认真的?他还不到三十岁,就做到总裁了,哪里老!”
“他……”
“而且,他就是我说的那种,标准的,壮硕的男人!”
“……”林栀突然想到自己隐隐作痛的胸。
确实,沈南灼的肌肉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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