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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爱我了,我还剩什么-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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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歆月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想法,立刻以为他又是男人的占有欲作祟,不禁冷笑道:“你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自大,决不允许别人要你的所有物。”
孟靖谦也不辩解,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说道:“随你怎么说,只要你肯接受这个条件,我就答应放你走。”
“好,我答应你。”颜歆月毫不犹豫的说道。
反正她本来也没打算住到陆景呈那里去,他这个条件提了跟没提并没什么区别。
“不过我也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你说。”现在只要是她提的要求,哪怕是赴汤蹈火他也会去为她实现。
“关于我舅舅被害的事情,你说那不是你做的,这件事到现在都一直没有眉目。我希望你能帮我把这件事查清楚,就当是我最后的要求,顺便也洗清你的冤屈。”
希望你不是那个心狠手辣的凶手,请让我对你保留最后的一丝期待,不要让我对你彻底绝望。
最后一句话,颜歆月默默的说在了自己心底。
孟靖谦也没有半点推诿,爽快的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
颜歆月感激的点头,“谢谢。”
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之间变得这么生疏了?他为她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可她却一定要撇清两人的关系,客气的给他一句“谢谢”。
孟靖谦心里隐隐有些疼,摇头道:“不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既然你答应了,那我就下周一去搬我的东西吧,你应该没意见吧?”
她特意找了一个工作日避开他,这样的小心思孟靖谦当然是第一时间就看穿了,可他还是心酸的点头,“没意见,正好那天我律所也要开会,你身体不好,搬东西的时候小心些。”
她点头,“好。”
孟靖谦看着她乖顺的样子,想抬手摸一摸她的头发,可是手在半空中却又默默地收了回来。
他们现在的关系已经是如履薄冰了,他还是不要做什么逾越的事情来惹她厌烦比较好。
从什么时候起,不可一世的孟靖谦也变得这么懦弱胆怯了?他不由得苦笑,在心里暗暗鄙视自己。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他脸色颓丧的站起身向外走去,手指搭上门把,他忽然又转头叫了她一声,“月儿。”
颜歆月被他这个温柔的称呼叫的猛然一愣,呆呆的应了一声,“嗯?”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的看着她,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笑,“没事,你好好照顾自己。”
他最终还是在她奇怪而又诧异的眼神中落荒而逃,走出去好久之后才仰头用力眨了眨自己湿润的眼睛。
其实他刚刚很想问问她,她现在是不是还爱他?就算不爱他,心里有他也是好的。
可是他不敢。
他怕她说出的答案,会击破他心里最后一丝期待。让他彻底失去拥有她的资格。
从医院出来之后,孟靖谦便立刻给静言打了个电话,“言言,我在你工作室楼下的咖啡厅里,有事找你。”
*
孟静言赶到咖啡的时候,孟靖谦正看着窗外怔怔的出神,自从颜歆月出事之后,他就经常是这幅表情,就像是丢了魂儿一样,整天失魂落魄的。
静言走上去轻轻的敲了敲桌面,又叫了他一声“哥”。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
“你来了。”他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失落。
“我都来了好一会儿了。”静言担忧的望着他,“哥,你没事吧?”
孟靖谦勉强笑笑,故作轻松道:“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静言欲言又止的看着他,最后还是没有拆穿他。他都已经这样了,就算是个瞎子也能感觉到他的不正常了,可当事人却还偏偏装的若无其事。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啊?我上面还忙着呢。”
孟靖谦的视线落在她包着纱布的额头上,皱眉道:“都这么多天了,伤口还没好吗?”
“哦,没事的。快好了。”
他试探性的问道:“那天你回去之后,奕枫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没有啊,只是我提出要和他分开一段时间。”静言微笑着看他,可眼里却空空荡荡,充满了落寞。
那天回去之后,程奕枫很内疚的向她道歉,可她却很冷静的提出了分开的想法。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当时程奕枫的表情,他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她说:“静言,你能不能别闹了?你不是三岁小孩了,有什么事情咱们不能说清楚,非得要闹到这一步才行吗?”
他始终没有考虑过她的想法。只当她是在耍小孩子脾气,在跟他无理取闹。可试想有那个女人能看着自己爱的男人为别的女人大打出手,还能坐视不理呢?
她摇头,很平静的说:“奕枫哥,我不是在无理取闹,我实在很认真地跟你谈。”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不就是因为我为颜颜冲动了一点吗?可面对那样的情况,你让我怎么淡定?你为什么就不能替我想想?”
明明是他做错了,可是他却能把错误理直气壮的归结到她的身上,搞到最后反而是她不够深明大义,不够善解人意。
静言想生气,可是却反而笑了出来,悲凉而无奈的说:“奕枫哥,说到底,你做什么都是对的,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觉得咱们应该分开一段时间,好好想一想今后应该怎么办。你放心,这是你我之间的事,我不会迁怒于歆月姐,更不会因此去记恨她,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我去伤害她。”
她这样洒脱,一眼就看穿了程奕枫内心最深的顾虑,反而让他有些心虚和不知所措。
良久之后,程奕枫终于气急败坏地说:“随便,既然你想分开,那就分个彻底,从今天起我出去住。”
“不用了,还是我出去吧。”
留在那个充满他气息的家里,她根本就没有办法静下心来看清自己的心。所以第二天,她就直接搬着自己的东西住到了工作室里。
孟靖谦心疼的看着垂头丧气的妹妹,“所以你这些天一直住在工作室?”
“对啊。”
孟靖谦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抬头看向她,“既然这样,静言,哥有件事想拜托你。”
“哥,你跟我不用这么客气吧。”
“我已经答应歆月要放她走,一旦她离开我身边,那么陆景呈势必会对她下手。颜如海的事情我到现在都没有查清,也不能确定他对歆月到底有什么目的,所以我绝对不能让她涉险。”孟靖谦目光凛冽的说道:“既然你现在从家里搬出来了,那正好,我在东湖别墅还有一套小公寓,明天你就去跟歆月说。那是你自己的房子,你跟奕枫吵架了,现在住在外面,让她搬过去跟你一起住,你们俩也好有个伴。”
静言听了之后没有犹豫的便答应下来,“好,我明天就去找歆月姐。”
孟靖谦感激的摸摸她的头,“哥先谢谢你。”
静言感性的红了眼眶,“谢什么啊,谁让你是我哥呢。”
她这个不开窍的哥哥,过了三十年才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心,他当然要全力支持他的。
孟靖谦想了想,又问她,“对了,言言,你……就从来都没有讨厌过歆月?还愿意跟她亲近?”
“说来也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歆月姐是我的情敌,我却对她一点都讨厌不起来。”静言低下头笑了笑,慢慢回忆道:“我记得很久以前,有一次我跟你们去海边玩,当时我一不小心走进了深水区,结果小腿抽筋差点溺水,是歆月姐第一个发现我出事的。后来奕枫哥跑过去救她,可她却一把推开奕枫哥,让他先救我。结果她自己溺了水,还为此发烧了一周。我急性阑尾炎发作,她连夜背着我去医院。我大晚上抽风想吃火锅,她就毫不犹豫的给我做,一点都不嫌我麻烦。”
她说完又幽怨的瞪了孟靖谦一眼,“虽然你是我亲哥,但歆月姐却比我亲姐还亲。”
“事实上你们没离婚的时候,歆月姐对爸妈也一直很照顾,很敬重。你为了那个姓魏的跑到美国,爸爸气的高血压住院,都是歆月姐在一边衣不解带的照顾。妈妈颈椎不好,她就专门去跟按摩师学手艺,回来给咱妈按摩推拿。那时候你对她那么差,她也一点都没有怠慢咱们孟家的人,只不过这些你都不知道罢了。”
静言的话不禁让孟靖谦又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过去他对她确实是太差了,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她绝对是当得起“贤妻”二字的,只是他从来都没有好好去珍惜过。
但好在他现在醒悟还不算太晚,只要用心,他还有余下的半生来爱她补偿她。
静言微微的叹了口气,又道:“话又说回来,歆月姐接连失去了两个孩子,孩子是我们孟家的骨血,作为女人,我对她的遭遇感同身受,作为小姑,我当然也心疼我那两个没出世的小侄子。”
无论是以前还是以后,颜歆月为他们孟家付出的都太多了,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静言才始终不能把她当做情敌来仇视吧。
兄妹俩一时间都有些沉默,直到日渐西斜的时候两人才分别。
*
得知静言和程奕枫分居之后,颜歆月也很是自责,她夹在他们夫妻之间一直都觉得很难受,每一次他们夫妻闹矛盾,她总是不由自主的认为是自己的错。
在静言提出要和她一起住的时候,她也没有怎么考虑就答应下来了。她对静言本来就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再加上静言说那是她自己的房子,所以颜歆月就更没什么顾虑了。
很快就到了颜歆月搬家的那个周一。
其实这段时间因为颜如海的事情,律所受到了影响,虽然已经在恢复期。可是仍然有些冷清,所以孟靖谦压根就没什么事,那天说要开会,也不过是为了宽慰她才那么说的。
孟靖谦为了避开她,所以一天都闷在律所里,毕竟颜嘉蕊的案子还没有终审,他还是需要进一步努力的。
一直忙到快晚上八点多,他只感觉颈椎都疼的动不了了,觉得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搬走了,他才拿起车钥匙赶回了家。
回去的路上他就一直很低落,一想到以后家里再也没有她的气息。他就觉得心都揪得发疼。
可是出乎孟靖谦意料的是,当他打开家门,发现颜歆月竟然还没走。
她大约也是刚刚整理完自己的东西,拖着箱子刚走到门口,就撞上了下班回家的他,两个人面面相觑的站在玄关口,一时间有些尴尬。
孟靖谦的手停在半空中,就像是一个机器人一样,张了张嘴,半晌才道:“你……还没走?”
“哦,今天有点事。所以就来晚了。”颜歆月咬了咬唇,扯出一个笑道:“你这么晚才回来?”
他点头,“嗯,有个案子在忙,所以就回来晚了。”
空气好像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屋里到处都弥漫着尴尬的氛围,两个人互相低着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你……”
“我……”
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开口,结果却又撞在了一起,颜歆月懊恼的暗暗咬牙,怪自己回来的太不是时候,不仅撞上了他,还偏偏遇上这么尴尬的气氛。
反倒是孟靖谦微微笑了,爽朗地说:“你有话就先说吧。”
“那个……我的东西都带走了,以后……以后……”
她“以后”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事实上她也有点迷茫“以后”要怎么办,她明明是想跟他彻底断了联系的,可他们之间偏偏有那么多还没解决的问题,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简直太让人郁闷了。
孟靖谦淡笑,温柔的接过她的话,“以后有什么事,随时找我。”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身后。
后面这句话。是他在心底说给自己的承诺。
颜歆月点点头,“那我走了。”
“你刚出院,身子虚,拎这么大个箱子不方便,我送你。”
“不……”
她还没来得及拒绝,孟靖谦便已经不由分说的提起她的行李箱向外走去,颜歆月也只好无奈的叹气。
在电梯里的时候,颜歆月一直都低着头,反倒是孟靖谦一直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灼热的眼神像是能把她灼伤一样,他不确定自己如果这个时候不多看她两眼,下一次见面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下了楼之后,孟靖谦给她拦了一辆车,又特意记下了车牌号,安顿好一切才对司机点了点头,“东湖别墅。”
上车的一刻,孟靖谦却又忽然叫住了她,“月儿!”
颜歆月闻言转过头,事实上她一直想纠正他的称呼,她总觉得他们现在这种关系,已经不适合再叫得这么亲密,他这样,只能给她徒增烦恼,可是想了想又觉得自己有点多此一举,也就随他去了。
“什么事?”
孟靖谦定定的看着她,泼墨一样的黑眸在夜色中有些晦暗不明,良久之后他才低低地说:“对不起。”
他也不知道是在为什么事对不起,又或许是在为过去所发生的所有事对不起。
然而颜歆月只是看了他一眼,冷淡地说:“不用了,两个孩子就换来一句对不起,这个代价太沉重了。”
她说完便转头上了车,司机一脚油门便发动了引擎,终于在他面前绝尘而去。
☆、072 虐男模式——她从不知道他的深情
孟靖谦站在原地目送着出租车载着颜歆月绝尘而去。
她临走时那句话还不停的在他耳边回荡着:“用两个孩子换来一句对不起,也太不值了。”
孟靖谦忍不住弯唇苦笑,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她也是可以很绝情的,一旦她绝情起来,甚至连他的一句“对不起”都不肯接受,连一个让他忏悔的机会都不肯给。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垂着头落寞的回了家。
她已经搬空了所有属于她的东西,浴室架子上的牙杯里只剩下一支深蓝色的男士牙刷,那些属于她的瓶瓶罐罐全都没有了,衣柜里只剩下他的西服,显得有些空空荡荡,就连她之前穿的那双客用拖鞋都没她扔掉了。
孟靖谦站在空旷冷寂的家里怔怔的发愣,看来她这次是真的要断绝一切跟他有关联的事情,一点回还的余地都没有了。
*
静言接到吴铮的电话已经是几天之后了。
明明是快而立之年的后生,在电话里都快要哭出来了,“二小姐,你赶紧找找孟主任吧,现在程主任离职,武主任出国旅游,孟主任的手机又关机,我已经好几天都联系不上他了。律所都乱成一团了。”
静言这才知道,原来前不久程奕枫刚刚通过了公务员考试,已经辞去了律所副主任的职务,去检察院做检察官了。
其实静言很早以前就知道,程奕枫之所以学法律,本来就是为了做检察官,有朝一日能成为一个为民请命的人民公仆。做律师本来就不是他的初衷,之所以后来还是做了律师,是因为孟靖谦初建君和律所的时候,律所还不够稳健,所以才三顾茅庐的请他,为了兄弟,程奕枫这才放弃了自己多年以来想要做检察官的梦想
这一次他从律所退出,其实也是早有这个想法,早在知道颜歆月回国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动了离职的心,后来跟孟靖谦的关系一再破裂,他更是坚定了这个想法。他一直觉得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如此,他实在是无法忍受孟靖谦的行为处事,尽管君和也是他的心血,但他实在是无法和孟靖谦共事,所以只能选择退出。
虽然知道做检察官是程奕枫多年的夙愿,但他在律所岌岌可危的时候抽身而去,无异于是在釜底抽薪,饶是静言对他爱到骨子里,也不能容忍他这样摆了自家哥哥一道。
挂了吴铮的电话之后,静言和报社的副主编打了个招呼便匆匆赶去了孟靖谦的家里。
进屋之后,静言发现玄关口的男士皮鞋还在,也就是说孟靖谦并没有出门。
静言换了鞋,一边往里走,一边轻声喊着,“哥?你在吗?”
然而叫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应,她又给他手机打了个电话,却发现手机好好的放在茶几上。
静言心里的不安和担忧越扩越大,只好把每一间屋子都推开看一遍,最后终于听到了阁楼的方向隐约传来了声音。
她一边叫着“哥”,一边循着声音找过去,上了阁楼才发现有一间小屋的门虚掩着,音乐声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哥,你在这儿吗?”
静言慢慢地推开门,却在看到屋里的陈设时硬生生的震惊了。
小三十平米的房间里,四面墙都是通体的大镜子,沿着地面起和墙面一样大,木地板上铺着舞蹈地胶,长的那一面两边的镜子前分别有两根长长的把杆,房间里面放满了各种舞蹈器材,还有一些常见的健身器材,跑步机,椭圆机,牵引器等等。房间宽的那一面天花板上则安装了一个投影幕布,地上放着几个很可爱的懒人折叠沙发,平时这里就是一个健身房兼练习室,拉起窗帘则是一个小型的放映厅!
静言简直被面前的这一切惊呆了!她哥什么时候在家里装修出这么一个别有洞天的地方?
她对着屋子整整环绕了一周,终于发现了那个坐在角落里发呆的男人,只那一眼,她心上就狠狠的一疼。
她不可一世,骄傲自负的哥哥,此时正靠在墙壁上,地上堆满了各种酒瓶子和烟头,他也不知道在这里闷了几天,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胡渣,脸色憔悴不堪,眼窝深陷着,原本深邃锐利的眸子,此时却像是蒙了一层灰,眼中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静言瞪大眼睛,捂着嘴颤声道:“哥!”
孟靖谦就像是一个生了锈的机械一样,良久才转过头,强颜欢笑的看着她,“静言,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搞成这样啊?”静言跑到他身边心疼的看着他。
然而孟靖谦却并不说话,只是回头继续看着对面的墙壁,自言自语的说道:“言言,你说,我以前怎么就看不到她的好呢?是不是真的像那首歌唱的,‘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静言愣了愣,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发现,那块巨大的幕布上放映着的,竟然是那天颜歆月公开演出时候,他准备向她告白的那段纪录片。
其实那段片子并不长,大概只有短短的五分钟左右,可静言却惊讶的发现,纪录片上不仅有之前她拍下的画面,从颜歆月小时候刚开始学舞蹈,第一次上台,第一次得奖,一直到她大学时候的演出场景都有,几乎涵盖了她过去二十几年当中的所有!
“哥,你这……”静言错愕的几乎出不出话来,“你是从哪里找到这些视频的?”
孟靖谦只是自嘲的苦笑,“前段时间,我找遍了她从小到大就读的所有学校,包括她以前短暂住过的福利院,演出过的剧场,翻遍了网上现有的所有资源。加上你之前录好的,才断断续续的剪成了这个纪录片,只是很可惜,她到最后也没能看到。”
正是因为那段时间他跑前跑后的去准备这些,所以才渐渐的对她有了不一样的了解,知道了她从小就是一个很努力的女孩,演出前一天肌腱断裂,为了不影响演出,所以瞒着老师坚持上台,结果一下台就痛得晕了过去,而那个时候她才12岁。也正是因为这些。他才忽然发现,过去对她先入为主的偏见实在是太深刻,以至于双眼被蒙蔽,从来就没有看到过她的努力和她的好。
静言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一样。她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那个我行我素的哥哥,有一天居然能为一个女孩子做到这种地步!
她转头继续看向幕布,纪录片的结尾,是一身西装的他坐在镜头前,有些紧张却也十分深情的独白:
“月儿,我不知道是不是能这么叫你,其实从很久以前我就想过,如果要给你一个专属的称呼,那一定是这两个字。我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是懂爱的,所以做着自以为是对的事,爱着自以为是对的人。但我意识到自己爱上你之后才发现,其实那些不过是我一时的自大。所谓的爱,其实就是余生有你,我就能对余生充满期待,而你就是我全部的期待。
我不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你的,大概就像《牡丹亭》上那句词一样吧,惊觉相思不露,原来只因已入骨。从我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我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已经爱你这么深了,闭上眼睛的时候,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到你。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意识到的太晚了,太晚了,晚了整整八年。但我也庆幸我终于是开窍了,没有再蹉跎下一个八年。
我知道我过去做了很多错事,一次又一次的伤了你的心,但我希望我现在还能有弥补你的机会,虽然过去我欠了你整整八年。但是我会用我余生的全部时间来弥补我们错过的时间,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机会。
月儿,我是真的喜欢你,真的爱你,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我们能重新在一起,甚至能复婚。
所以我现在给你一道选择题,你留在我身边,或者我跟你走,选一个吧。”
片子的最后,打出了大大的“Iloveyou”。
他是第一次做这样不算浪漫的事。蹩脚而又别扭,因为紧张,这段独白翻来覆去录了有十几遍,最后一遍的时候紧张的背上都有些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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