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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婚_响萍-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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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乐了:“可能是有事吧。”
钱大缸骂骂咧咧地站起来:“有个屁事。”
姚迦妍穿着花色的套装,跟同样是花色套装的苗艳坐上面包车出发了。
姚迦妍的衣服是白底蓝花,苗艳的衣服是红底,上面是杂七杂八的图案。因了身材的不同,姚迦妍看起来优雅漂亮,苗艳则俗气了些,但脸上漾开的笑容倒显得她有几分可爱。
车子行至半路,姚迦妍捂着胸口,眼睛斜向苗艳,“颠得我肠子都快出来了。”
苗艳脸色倒没什么变化,她胳膊搭到迦妍肩上,“你呀,就是太瘦,不经折腾。”她看向车窗外,“咱们枫云镇就是这样,山挨着山,这些路面想平坦也平坦不起来,除非把山全平了。”
一路颠簸,两人终于赶到了蒲村的村口。
递上票,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了花圃。
迦妍拿着矿泉水瓶子,一路喝水。
晕车的感觉慢慢淡下去了,花圃里绚烂迷人的花朵令她渐渐露出了笑颜。
“哇,这些花真漂亮,”苗艳兴奋异常地将手机塞给迦妍,她自己则跑到鲜花旁边,双手捧脸,“快,给我来一张。”
迦妍被她的姿势给逗乐了,调出相机,“准备,一、二、三。”
随着咔嚓声,苗艳一蹦一跳地过来抢手机,“我看看,把我照得漂不漂亮。”
“我的拍照水平,你放心吧。”迦妍拿着自己的手机,对着鲜花一阵狂拍。
“你光拍花儿?”苗艳纳闷,“不来几张自拍?”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不太爱照相,花比我漂亮,我拍花就行,”迦妍把手机对准苗艳,“再帮你多拍几张。”
苗艳赶紧露出自以为很迷人的笑容,让迦妍帮着拍了几张。
不远处,换回之前那一身黑色服装的蒲一,正和钱大缸并肩站在一起,两人远远看着这边的场景。
钱大缸表情无奈,“怎么,光看就看饱了?”
这个蒲一,简直被姚迦妍迷得找不着东南西北了。
第10章
连着有几个花圃,因为地势的原因,每个花圃都不大,但花的长势却很喜人,娇艳盛开,姹紫嫣红,置身其间,心情会不自觉地灿烂起来。
姚迦妍和苗艳在几个花圃里转悠了近两个小时,都累了,遂准备打道回府。
姚迦妍走在前头,一边小心翼翼往前走,一边问苗艳,“班车是不是马上就到了?”
花圃是一处旅游景点,每天会有固定的班车往来,基本是一个小时左右一班。
苗艳扫眼手机,“还有十分钟左右吧。”
迦妍盯着侧旁的一簇簇花束,可惜地说道:“这花不让摘啊,挺想带一束回去。”
“跟你一样想法的人很多,所以,”苗艳抬手往门口方向一指,“那里有卖的,只要肯花钱,要多少有多少。”
“是吗?”姚迦妍一脸的惊奇,“怎么进来的时候没发现?”
“不是没发现,是你光顾着往前跑了。”
两人站在门口挑选花束,每种花都很漂亮,姚迦妍都想要,不知不觉挑了一大束,抱在怀里沉甸甸的。
苗艳只挨样挑了几枝,组成轻轻松松的一小束,拿着也方便。
“用不用我帮你拿?”苗艳伸出手,“你那小体格抱着那么大一束花,够沉的。”
迦妍避开,“不用,我喜欢拿着,”她喜滋滋地往前走,“满身都是花香,多好。”
冷不妨斜里伸出一只胳膊,姚迦妍没有防备,只觉得胳膊一轻,花束被人抢走了。
她“哎呀”一声偏头。
一个头发凌乱的大妈正抱着姚迦妍的花束嘿嘿傻笑。
姚迦妍惊惧地退后一步,语气警惕地问:“大妈,你,你是要干什么?”
青天白日的抢花?
苗艳瞅眼四周,发现只是这一个大妈,而且大妈的眼神明显不对劲,笑的时候,嘴角有口水溢出。
如果所料不错,应该是精神有问题。
苗艳碰碰迦妍的胳膊,小声道:“是个精神病。”
姚迦妍大眼睛无措地眨着:“那怎么办?”
苗艳咳嗽一声,“我帮你抢回来。”
她气愤地冲大妈“哎”了声,往前走了两步,“把花还回来,否则我不客气了。”
大妈还是笑,一只手拿着花,另一只手接着掐了朵,向前伸着,“姑娘,我,帮你戴。”
手伸到苗艳跟前,苗艳表情厌恶地挥开老人家脏兮兮的手,“起开!”
大妈头发凌乱,身上衣服也脏兮兮的,双手好像刚抓过泥,脏得不成样子。
这样的老人家给她戴花,苗艳觉得太恶心了。
大妈停了会儿,转向旁边的姚迦妍,拿花的手向前伸着,“姑娘,我,帮你戴。”
恰在这时,江婶从远处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她站在大妈身后,上气不接下气地对姚迦妍说道,“对不起,如果惊吓了姑娘,请多担戴。”她用手指指自己的脑袋,“她这里不太好,但人不坏,对不起。”
她抓着蒲一母亲的胳膊,柔声劝,“这是人家的花,快还给人家,我带你去找儿媳妇。”
可蒲一母亲表情执拗,手中的鲜花固执地往前伸了伸,傻笑着看向姚迦妍,“姑娘,戴花。”
江婶叹气,“可怜天下父母心,她儿子因为她的病,一直没结婚。所以……”
她哪怕精神状态出现了问题,但一心挂着的,还是儿子的婚事。
不发病的时候,她是心里挂着。发病之后,她是嘴上挂着。
苗艳见不得这种,她表情烦燥地挥了挥手,“既然是病人,那还不赶紧把花还给我们,拉着她走。”
姚迦妍却忽然上前一步,把头低下,语气温柔地说道:“麻烦大妈帮我戴上吧。”
蒲一母亲嘴巴旋即咧开,她胳膊一松,怀里的花束啪地落地,她一只手搭在迦妍头上,另一只手笨拙地帮她把花插到发间。
江婶忙低头捡拾起花束,赔着小心递给苗艳。
苗艳不太乐意,没接。
江婶尴尬地站在那里。
她能理解苗艳的举动,蒲一母亲发病的时候,经常在这周围转悠,看到漂亮的姑娘就上前给人家戴花。
但无一例外,都是拒绝。有的女孩甚至厌恶地将她推倒在地,再有的,张嘴就骂,吐出的脏字让人听了心寒。
相比之下,苗艳这算好的了。
鲜花插到了姚迦妍的头上,蒲一母亲生怕插得不好,还特意摁了摁,摁完,嘿嘿笑着退开半步,乐呵呵地盯着姚迦妍看。
“新媳妇,真好看!”
蒲一母亲情不自禁地说道。
江婶慌了,忙赔着笑脸,“姑娘,对不住,对不住。”
枫云镇的风俗,新娘子结婚这天,头上都会插上新鲜的花朵,以表吉祥幸福。
蒲一母亲此举也大有给自己儿子找媳妇的意思。
姚迦妍没恼也没慌,她主动上前扶住蒲一母亲的胳膊,脑袋歪了歪,“大妈,我漂亮吗?”
蒲一母亲傻傻地点头:“漂亮,真漂亮。”
“谢谢你。”姚迦妍往前倾了倾身子,给了蒲一母亲一个拥抱,抱完,她笑着将江婶手里的花束接过来,重新塞到蒲一母亲怀里,“大妈,送给你的。”
蒲一母亲傻傻地乐着,嘴里喃喃重复着,“我的,我的……”
江婶感激地看着姚迦妍,“姑娘,谢谢你了,你是第一个同意让她给戴花的。”江婶从兜里掏出钱,“那什么,花钱我付给你。”
姚迦妍忙推开江婶的手,“不用不用,没事的话,我们先走了,希望大妈身体早日康复。”
恰巧公车来了,姚迦妍拉着苗艳的手迅速上了车子。
江婶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拽着蒲一母亲往回走,嘴里念叨着,“长得那么漂亮,真是难得一见的好姑娘啊。”
在车上坐定,苗艳忙着扯下姚迦妍头上的鲜花,并随手帮她轻轻拍打头上的灰尘。
蒲一母亲手里不知怎么会有沙子,戴花的时候,沙粒沾到姚迦妍的头发上,整得她的头发脏兮兮的。
姚迦妍不甚在意,“那位大妈精神不好,咱不用跟她一般见识。”
“既然知道她精神不好,你跟她啰嗦什么?这要是发起疯来,对你又撕又咬的,到时候可有你后悔的。”苗艳不赞成地说道,“以后善良要用对地方。”
姚迦妍理理头发坐好,“大山里的人们都很善良,哪有那么多的坏心眼?要真是个疯婆子,”姚迦妍伸出双手,做出挠人的动作,“我也不是吃素的。”
苗艳哈哈直乐,“我差点忘了,你也有暴脾气的时候。”
花圃前面,钱大缸目瞪口呆地盯着迦妍两人远去的方向,口吃地说道,“蒲,蒲一,我刚才没看错吧?姚迦妍,姚迦妍竟然同意让你妈给她戴花了?”
他表情震惊无比,“你妈帮你选的儿媳妇,竟然跟你看中的一样。一模一样!”
蒲一面无表情,“你没看到么,我妈发病的时候,是个姑娘就会去给人家戴花。”
“可,所有的姑娘里面,就只有姚迦妍同意了。”钱大缸表情清奇,“真是太神奇了,太神奇了。”
蒲一脸上却没什么喜色,他将手中的烟头掷到地上,猛地一踩,似乎是下了重大的决心,“你去找介绍人吧。”
钱大缸表情懵懵的,“怎么找?”
“就说是枫云酒店销售经理蒲一,看对方能不能答应。”
“真骗?”钱大缸眉头紧成一团,“这撒谎也得有个限度,这种谎言,只要一个电话就能辨别出来。”
蒲一从兜里掏出上班用的工牌,在钱大缸眼前亮了亮,“不是骗,是真的。”
钱大缸吃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你,你这么厉害?才几天就混进枫云酒店了?”
他拿过工牌,仔细看了两遍,冲蒲一翘起大拇指,“佩服,佩服。”
钱大缸说干就干,递还工牌就要走,往前走了两步,他站住,回头冲还在原地的蒲一喊了一嗓子,“你还愣什么,赶紧走啊。”
“我今晚不走,有事儿。”
“你还有啥事儿?”
“有人下单要无名草,我今晚去找找。”
钱大缸走回来,“采无名草相当危险,今晚我帮你吧。”
“危险的事情,我一个人干就行了。”蒲一面色沉静,“你忙完早点儿休息。我在江婶家睡够了自己去。”
钱大缸不放心地叮嘱,“你可千万千万当心啊。”
无名草都是长在悬崖峭壁上,采摘相当危险,曾经有人就是为了采摘这玩艺儿摔下悬崖而死。蒲一是幸运的。
“放心吧,死不了。”蒲一不耐烦地推了把钱大缸,不喜听他啰嗦。
白天还是西装革履的精英形象,晚上就成了攀山越岭的野小子。
深夜时分,蒲一头上戴着探照灯,身上系着粗粗的绳索,身子攀在悬崖上小心地采摘无名草。
这草,采起来难,所以价格很贵。
蒲一从不在白天采摘,因为白日天光大亮的,上下攀爬的时候容易害怕。但夜间就不同了,看不清楚,便消去了不少的恐惧心。
只要足够小心,便可以保全自己。
蒲一采一些之后会爬上去,将采到的无名草放在一处,再寻着一块地方继续采。
如此折腾几回之后,无名草已有可观的一大捆。
蒲一见好就收,抱着一大捆无名草下了山。
他没有再回江婶家,而是把无名草绑在后座上,骑着摩托车回了出租屋。
将无名草抱到阳台,一一摊开后。蒲一才神色疲惫地洗澡休息。
天色大亮的时候,钱大缸跑来敲门,他拍门的声音特别响,咚咚咚地,像是上门找事的。
蒲一呵欠连天地出来开门。
门刚打开,钱大缸便一个箭步蹿了进来。
“好消息,好消息,”他手舞足蹈地说道,“姚家同意相亲了,同意了!”
蒲一揉眼睛的手顿住,抬眸看向钱大缸。后者神采飞扬地说道:“准备准备吧,相亲时间约在明天上午九点。”
第11章
傍晚,姚迦妍和苗艳坐在一家装修雅致的咖啡店里聊天。
桌上放着一个花瓶,花瓶里是盛开的百合,香气怡人,沁人心脾。
苗艳手里端着咖啡,眼神纠结地看向姚迦妍,“你这不是瞎编的?你妈真打算找个耳朵有痣的男人,让你一个月之内跟他结婚?”
姚迦妍抿了口咖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苗艳非常无语地“哦”了声,“天哪,这都什么年代了,哪怕咱们枫云镇再闭塞,地理环境再偏僻,好在我们也是生活在新世纪的中国人吧?迷信那一套早不流行了。你妈也真是,把如花似玉的闺女这么胡乱打发,将来有她后悔的。”
姚迦妍倒不以为然,“我妈就是迷信了点儿。”
“可你爸呢,他是上过大学的人吧,他还是管理一镇的镇长,他怎么能纵容你妈的行为?”苗艳拿手在脸前扇风,“不可理解,太不可理解了。”
“也没啥不可理解的,我爸不想为小事跟妈妈争吵,他觉得肯定找不到这么个男人。”姚迦妍眼神转向大街上,“耳朵上有痣的男人应该不多见吧?”
“怎么着,你还抱希望找不着这么个男人?”
“我妈迷信,但不代表不疼我,耳朵上有痣的前提下还得保证工作不错长相过得去,人还要善良,在咱们枫云镇范围以内,你觉得这样的男人好找?”
“只要找不着,你不是得一直相亲?”苗艳单手支起下巴,“迦妍啊,我怎么有点儿可怜你了,长这么漂亮,还见天地去相亲,倒底累不累啊?”
迦妍耸耸鼻尖,“累,太累了。”她促狭地笑了,“我要是身体正常,不用你说,我可能在大学里就会跟喜欢的男生恋爱。”她一摊手,“可你知道的,我这么个情况,不方便祸害别人。”
她脑袋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我是药不能离身的。你说我要真结了婚,跟男人那个的时候,咋办?不得把命搭上?”
苗艳不知是哭还是笑好。
“都什么时候了,你说这种话?”苗艳在桌子底下蹬了她一脚,迦妍迅速往侧面一躲,咯咯直笑。
苗艳,“你真能笑得出来,你是傻子么?非得一。丝。不。挂那啥?”苗艳恨铁不成钢地低语,“半遮半露的,不更诱惑?你就笨死吧!”
姚迦妍想象了一下那种画面,煞有介事地说道:“值得考虑!”
苗艳:“你这段时间相亲那么频繁,没得相亲恐惧症吧?”
姚迦妍漂亮,这上门说媒的,能排出好几里地去,得亏姚母还挑挑拣拣,要不然迦妍一天24小时相亲的话,时间也不够用。
最开始的时候是一天十个八个地相,姚迦妍对母亲控拆后,姚母有所收敛,目前是一天两至三个。
姚迦妍无一例外是不感兴趣。
姚母的解决方式简单粗暴。
不喜欢?那就接着相。
对姚迦妍来说,的确有些倦了。
她最近正琢磨解决之道呢。
姚迦妍:“倒没那么严重,就是变得越来越懒。”
苗艳:“那个叫乌龙的还缠着你?”
“他最近打电话我都没接。”姚迦妍意兴阑珊地说道,“反正我爸不同意找在职人员子女。”
苗艳拿出手机,“对了,上回给你看的是侧面照,这回让你见识见识我们销售经理的光辉正面照。”
姚迦妍只匆匆扫了一眼便推开了,“得,我最近对男人过敏,连小黄文都看不进去了。”
苗艳噗嗤笑出了声。
早上六点,蒲一起床后便跑到洗手间洗了个澡,天热,他没用热水器,凉水往身上一浇,透心地舒服。
洗完澡,他对着镜子刮胡子洗脸。
从里到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简单清爽的白色衬衣配上深色的西裤,他对镜自览。
除了头发有点儿短,其他没毛病。
他脸上皮肤白了些,是昨晚十张面膜的功劳。
蒲一皮肤不黑,看大腿上的肌肤便可以知道,他的肌肤在男人堆里算是比较白净的,只是长年累月在外面风吹日晒,皮肤糙了也黑了。
他昨晚下了苦功,花费了三个多小时的时间敷了十张面膜。
肌肤喝饱水的同时,沉积的黑色素隐隐淡去不少。
涂上柔肤水和面霜,站在镜子前的男人,标准精英模样。
因为激动,蒲一没有胃口,他只咬了口面包便出发了。
相亲地点是一家咖啡馆。
蒲一去的时候还不到八点钟,比约定相亲的时间提早了一个多小时。
他点了一杯咖啡,淡淡地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沉默而安静地等着。
等待的时间既煎熬又兴奋。
蒲一忍住了要吸烟的冲动,老僧入定般一直坐在那里。
八点五十五分,身着淡蓝色连衣裙的姚迦妍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服务员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进。”
姚迦妍眼神四顾,轻声问服务员:“有没有姓蒲的先生在这里订位?”
服务员指指蒲一那边:“靠窗那边。”
姚迦妍点了点头,慢慢往那个方向走去。
蒲一背对她坐着,正低头看手机。
姚迦妍走近后,很直接地打了声招呼:“蒲先生你好,我是姚迦妍。”她边说边走向对面。
蒲一却似受惊了般,在她开口的刹那,猛地站了起来,或许是紧张的缘故,胳膊抬起时碰倒了桌上的咖啡杯子,几乎没怎么动过的咖啡悉数泼到了他的裤子上。
幸亏咖啡已凉,洒到裤子上只有粘腻,没有灼烫。
姚迦妍愣了下,忙伸手扯了几张纸巾递过去,并小声道:“没事吧?”
咖啡洒的地方是腰及大腿处,姚迦妍不方便上前帮忙,只能语言关心一下。
蒲一接过纸巾,胡乱擦了两下,便将纸巾扔到了脚侧的垃圾桶。他眼神迅速抬起,定定地看向姚迦妍。
两人眼神对上,姚迦妍不由得愣了愣。
这张脸似曾相识,可细想又觉得不认识。
姚迦妍愣了几秒缓缓坐下。
蒲一站在她的对面,竟跟失语了一般,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姚迦妍表情懵懵地坐着,蒲一像是罚站一样站在对面,腰部以下还沾染着深色的咖啡渍,他的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神里有紧张,还有一丝丝的痴傻,但天生的好底子,让他的眼睛看起来还是蛮黝深有神的。
如同一个准备射击的战士,眼睛死死的盯着目标,但那份神采和光芒却难以掩盖。
禁不住这种压抑而尴尬的气氛,姚迦妍避开对方炽热的视线,主动说道:“你好,你要么去洗手间清理一下?”
她怕不是遇上了一个傻子,这么半天不言不语的,光盯着自己看。
这可能不是来相亲,而是来买货的。
蒲一的眼神令姚迦妍有种不适感,但具体哪里不适又说不上来。
蒲一使劲掐了掐自己的手心,终于让自己的意识回拢。
开车遇到紧急情况时,他从未如此紧张过。
攀越险峰差点命悬一线时,他也从未失措过。
可在姚迦妍面前,他变得不像自己了。
“不用。”他轻轻咳嗽了声,慢慢坐下了。
服务员在这时端着盘子走了过来,她分别将一杯咖啡和一杯冷饮放在姚迦妍的面前,说了句“请慢用”便离开了。
姚迦妍神色疑惑地望着眼前这一冷一热的饮料,语气不确定地问:“蒲先生,这是你给我点的?”
蒲一点点头,嗓音紧涩地回答:“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就随意点了两杯。”
姚迦妍淡淡吁了口气,将冷饮挪到自己面前,并顺手将咖啡往他这边推了推:“正好,我喝冷饮,你喝咖啡,谢谢。”
早上,老妈在姚迦妍耳边已经大致说了蒲一的情况,但迦妍当时忙着画漫画,只听了个名字,其他则左耳进右耳出,完全无印象了。不知道他多大,家住哪里,是干什么的。
几乎是一无所知,所以姚迦妍便使出了惯用的手法,沉默地坐着。
本也是应付公事,端看对面的表现吧。
她不说话,蒲一更不知道说什么。
他现在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脸上表情看似淡定如斯,但实则大脑空白一片,什么都不知道了。
什么套路说辞,在这一刻,统统不好用。
沉默几分钟后,姚迦妍的手机响了。
她滑开一看,竟然是老妈。她冲蒲一尴尬地笑笑,“不介意我接个电话吧?”
蒲一拘谨地点了点头。
“妈,”姚迦妍微微偏过头,“有事吗?”
她好看的颈线闯入蒲一的眼帘,他的紧张感加剧了,眼睛眨动再眨动,频率逐渐不受控制。
“不用正里八经相亲了,差不多回家吧。”姚母声音急切地说道,“找到了,已经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姚迦妍听得稀里糊涂的,“妈,你找到什么了?”
姚母难掩激动,语气兴奋地说道:“耳朵有痣的男人,我找到了。”
姚迦妍心一跳,大眼睛忽闪几下,“耳朵有痣……”
话没说完,她警惕地看眼蒲一,对着话筒说道,“我知道了,妈。”
挂断电话,姚迦妍拿着没喝完的冷饮站起来,“谢谢你的冷饮,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相亲很突兀地结束了。
第12章
姚迦妍离开的时候,看到了蒲一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愕之色。
她眼睛在他脸上停顿了有三秒之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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