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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了一个濒死的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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梢圆!�
雪虽然小,还有一点,没有完全停止,这时候没必要铲雪。女人睁着眼睛,那神情看起来很错愕又很无辜。
她拿着铲子的样子像一个傻瓜。玛利多诺多尔皱着眉重复地说:“No。”虽然他觉得她可能是个骗子——也没有必要看着她鼻青脸肿地在这里做白工。看在上帝的份上,他们没有小号的儿童铲子给她吗?她到底几岁?这个铲子看起来都能把她吃掉。
女人愣了好一会儿,看来是醒悟过来他的意思了,小声和他说:“thank you。”她把铲子重新放回仓库里,他没有跟着去,又回到房子门口,打开门等她进来,结果等了好久她都还没有进来。她怎么那么多事?
金毛看来是饿得很厉害,狼吞虎咽地吃完了玛利多诺多尔给它倒的狗粮,那架势几乎是秒光,它也迅速地喝完了水,感觉是狗嘴里有一个吸盘,一伸头下去水就没了。它还没吃饱,跑到他身边,撞他的腿,撒娇乞食。他不耐烦地打开狗粮袋子再给它倒了一碗,狗还没有等狗粮全倒完就激动地扑上去吧唧吧唧吃起来。
而他重新走到仓库门口,发现她在从堆积散乱的货物中挑挑拣拣地拿东西,青菜干、玉米粒、香肠、火腿和排骨鸡蛋。东西有点多,放在筐里,筐放在小车上,这个筐也有她半人那么高。
他站在仓库门口没有说话,她看见他也没出声。玛利多诺多尔突然觉得有点烦躁,这个女人倔强得跟捆了嘴的驴子一样。她不是要钱吗?她为什么这么多事,她不能只要钱吗?她推着小车从仓库出来,把东西运到小屋前,又拽着筐子一点点地拉上台阶。
玛利多诺多尔还没犹豫完她要不要帮手,她就已经把东西搬进去了。她明明娇小得像个孩子一样,黑乎乎的眼睛,黑乎乎的头发,她额头上还有一个鼓起来的小包,他知道后面有个大包。她明明可以有资本装柔弱,像他遇见过的那么多见钱眼开的女人一样。
就这样她都还没完,她拖着筐走进去,金毛已经飞快地吃完东西了,摇着尾巴来迎接她。玛利多诺多尔确定她没有其他的事了——他走进来,关上门。屋子外的寒风被隔绝了,小木屋里突然安静和温暖起来。他看着她弯腰摸了摸金毛的头,然后走进厨房。玛利多诺多尔突然紧张地跟进去,女人站在桌前看了看,锅子里的水已经被倒出来分在两个碗里,炉子关上了。
干、干什么,那双黑色的眼睛望过来的时候玛利多诺多尔想,我只是举手之劳而已,看什么看,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关火,难道要叫我看着房子失火吗?他屈尊降贵地开口:“lady first。”
女人那愚蠢的脑子终于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那张狼狈的脸上露出一个让他突然有点不能直视的笑容。她甚至都还没有脱掉帽子和围巾,头发湿漉漉地粘在脸颊上,有些地方已经结了冰渣。她说:“thank you。”声音清脆,让玛利多诺多尔突然有点心悸,然后更让他心悸的是她转手把两碗水倒进了锅里。他瞪大眼。
W……What the fuck?!然后女人拿起菜板,开始拿起菜刀切姜。
咚咚咚她切的很快,水是烧开倒出来的,重新烧开也很快。玛利多诺多尔眼睁睁地看着她把姜粒倒进锅子里,再撒一点点盐,盖上锅盖。等她把羽绒服脱下来,围巾取下来,头发撸顺,倒抽着冷气摸了摸伤口,然后打开锅盖。辛辣的姜味瞬间充满整个厨房。
玛利多诺多尔不明白她要干嘛,他呆呆的看着她用勺子把锅里的煮姜水重新分成两碗——当然碗里的姜是不会去掉的,鲜黄都还没有剥皮的姜的小颗粒在黄水里浮浮沉沉。这种东西看着应该倒进下水道里去,而女人脸上露出点犹豫的神情,她把碗推到他面前,桌子上两个碗,两碗黄水,一人一碗。
她想了一会儿说:“man……first?”
玛利多诺多尔决定还是要继续讨厌她。
他们继续通过手机互相交流了一会儿,显然她也很别扭,他们坐在一起的氛围可以用如坐针毡形容,像是两个正在谈判的敌手,彼此警惕着因为一个风吹草动就立刻跳起来互相残杀。玛利多诺多尔经过科普后确定这玩意喝起来还是预防感冒的——
中国人怎么会有这么多古里古怪的药方?感觉像是巫婆的地下室里掏出的,上面写满用蛇牙蜥蜴皮磨碎熬出来的药汤,诸如此类的那种魔鬼配方。
太难吃了,他忍耐着没有吐出舌头,像对面的那个女人瞪过来的眼睛一样,就是越难受越用眼神杀死她。那股热流从食道一直烧到胃里,他立刻出了全身的汗。
她告诉他:【不可以洗澡,会水汽入体,要过一会儿不出汗了,喝点水,用毛巾擦擦身体。】
他沉默着不知道该不该听从,他光是坐在那里就已经出汗出得全身发毛了。但是转念一想,即使坚持去洗了,这里也没有衣服给他换,难道叫他穿女孩的衣服或者穿回自己这身出过起码两身汗的西装吗?不,即使想到他都深恶痛绝。
不过他也无暇去洗澡,叫莉莉的女孩擦了擦汗,找出了电话卡,连卫星电话一起推到了他面前。玛利多诺多尔臭着脸看了她一会儿,他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要接过电话,感觉接过了电话就是自己服输了。他开始想难道自己的电话真的埋在雪里了?
不,怎么可能。一定是她藏起来了。他充了一下话费,走到窗前重新搜索信号,信号成功地连接上了。他看着电话里的快捷键,中介、护林员、警察。
他觉得这有点像是命运的抉择,最后他还是选了中介,他想,反正现在估计也下不去,先放她一马。
电话那边确实是一个如假包换的中介,操着口音浓重的德语。他听到电话这边是男性的声音还很惊讶,玛利多诺多尔耐着性子和他沟通,告诉他他是小木屋隔壁的房主,下山的时候遇见了雪崩。他会一些德语,够日常使用。中介喜出望外地告诉他,他的管家已经召唤了律师,并且正在小镇里重金招募上山救他的人。
玛利多诺多尔没有卫星电话,不知道天线对面那个人类世界正在找他这个失踪人口,找得人仰马翻。电话在10分钟后迅速地过了手,换成当地警察、管家、律师切线进来,全部轮流一通,最后又变成了当地警察。
电话换成了免提,那边的人叽叽喳喳,欢欣鼓舞,语速飞快。贝莉儿听不懂,她就是瞠目结舌地看着讨厌鬼一脸严肃地坐在桌前和人对话,沟通的进度条简直开了挂一样飞快,20分钟内他起码换了三种语言,每种还都很流利。妈呀,这不是人。
在种花家有一个习俗,就是学霸总是受人景仰,那双绿眼睛看过来的时候贝莉儿突然觉得他没那么讨厌了。他们用电脑和手机翻译中英文,卫星电话那边切换德法意三语,五国大战了40分钟,被困在山里的遇难人士通报了自己的安全讯息后得到了如下情报:
1,人员很快就会赶来清路,当然只是玛利多诺多尔那边的公路。
2,清路可能不成功,更大的风雪要来了。
玛利多诺多尔简直烦躁,这个世界就是要和他作对。今年的空气简直和见鬼一样变幻莫测,西伯利亚已经形成了更大的冷气团正在侵袭过来,现在风平浪静,时间只有一两天的时间,很快暴风雪就要来了。到时候什么人都上不来。
Fuck。他问:“不能派直升机吗?”
“气候条件不足,假如埃托雷先生您现在身体状况良好,我不建议您强行派直升机过来救援,这对我们的工作人员也是一个危险的工作。”
玛利多诺多尔总不能因为自己要下山就让人去死。贝莉儿用电脑问他:【我这边的路行不行?】
遗憾的是警察也给了否定的回答,不知怎么回事,缆车的配电箱似乎受到了冲袭,被雪崩压坏了。警察公事公办地说:“顺利的话,半个月后就可以通路,请您呆在贝小姐的租屋内等待救援。”
死都是自己作的,他扶着额头,生无可恋。
贝莉儿看着他也生无可恋。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
我终于把两个榜单赶完了!
欢欣鼓舞
第12章 12月20日·下午
继和外界的沟通电话后,贝莉儿的这个卫星电话就仿佛被玛利多诺多尔征用了。好像全世界人突然都知道了他的号码,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玛利多诺多尔接到了他的会计师的电话、律师的电话、管家的电话和家庭医生的电话,这么多的电话都骚扰得他头开始痛起来了。避免话费用完,会计师告诉他已经用他的账户给这个号码冲了500欧并购买了2个月的套餐。他尽量简略地回答了房子的问题。新房东的问题、行程安排的问题和生病的问题,全都挂掉以后又有一个号码进来。
陌生号码太多了,毕竟这个电话也没有联系人记录,还得玛利多诺多尔自己一个个保存起来。他已经是没好气地接通了电话:“yes。”
“哈哈哈哈哈哈哈!”电话那边是一个混蛋的狂笑声:“听说你被一个亚洲女人拖回家了现在搬到了她房子里?快告诉我你是不是睡她的床。”
玛利多诺多尔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那边正在敲电脑的贝莉儿被他吓了一跳,还有桌子上那个几乎是立刻就又响起来的电话铃声,如同催命。玛利多诺多尔继续按掉,电话继续响,继续按掉继续响……如此这番三次后贝莉儿把屏幕转给他。
【你可以关机。】
算了,他臭着脸接了电话。“fuck you杜维因,你他妈打电话来干嘛?”
“你到底是不是睡在那个好心的姑娘的床上?”
“关你屁事。”
“她美不美?”
“关你屁事。”
“别这样伙计,这可是上帝送给你的命运。再过5天就是圣诞节了,多好的礼物啊,好好享受。对了,听说你病了,你个身娇体弱的孬种。怎么样,你还能硬吗?”
“杜维因,你个杂种。”玛利多诺多尔一字一句口齿清晰地说:“fuck you。”
他挂了电话,然后关机。把卫星电话重新嫌弃地摔回桌面上。被救回来的那只金毛正摇摆着尾巴,发泄不完精力地追逐玩具。那是吃完了薯片的包装袋,一个套一个,塞得鼓囊囊的,然后用胶带把口封起来,这样就不会让里面的内容物掉的到处都是,就把这个东西扔给金毛玩。
狗玩得很开心,整个房间中都充斥着塑料袋的啪啪啪声音,它还叼着袋子抬起头来,用力甩头、撕咬。玛利多诺多尔的头更痛了。贝莉儿不太明白他刚刚到底跟哪个仇人讲了电话,她也不关心,把电脑上的新协议推给他看。
新协议说明了公共场所须知和整理卫生时间,费用是平分房租,其余消耗品每天计算分摊。因为他还在生病,所以床让给他,但是等他病好了要把房间还回来。玛利多诺多尔看着屏幕上面的条款,完全没有那个耐心和她讨论。他一条条指下来。首先是床。
【我付钱给你,那个房间归我。】
“No。”
【暴风雪后清了路我就走,最多10天时间,我替你付房租。】
贝莉儿犹豫了下,但这又不是房租的问题,就算再见义勇为她还是来度假的,享受的时间就这么多,把房间让给人家算怎么回事。但这家伙明显是高高在上,一点都不习惯和人商量,她顿了一下这点功夫他已经指到下一条。“伙食费分摊,各自做各自的饭。”
【你做饭,如果我知道菜谱我可以点菜,2……】又看到下一条“打扫卫生”,删掉了这个数字重新写。【你打扫卫生,房租多少我乘3倍给你。】
看啊妈妈土豪跑来这里拿钱砸人。
贝莉儿也不想谈,她很累,昨天和早上都已经生够气了,一个小时前还做了重度劳动,全身酸痛欲死,还有头上两个隐隐作痛的大包,她现在只想爬回床上装死。想了想算了,这家伙挑三拣四的程度,如果他自己会做饭,他早就一巴掌把她打到天边去了。那就这样吧。【你付房租,我做饭,房间和打扫卫生免谈。】
她直接就走人了,压根没理他。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两点多了,狗吃饱喝足了,人饥肠辘辘。干过重活,早上吃的那点装面子的剩饭已经完全在胃里消化掉了。贝莉儿直接拆了三包泡面。感谢中国超市库存,她买了好几包组合装泡面,还有一些想尝试的日本拉面,现在不至于没有东西吃。
趁水开的时间她把筐里的东西收进冰箱,不怕热的堆在厨房角落。水开了,下面,搅一搅,放点青菜干打个蛋,想了想,再码了几片香肠。这时有人戳她的肩膀,贝莉儿举着锅铲回过头,她觉得自己的表情现在一定很疲惫很凶,对面的讨厌鬼比她更凶。
手机说:【我要洗澡,没有一次性内裤?】
哦,对了,他现在要住在这里一段时间,需要换洗衣物了。贝莉儿突然发现这是个很愁人的问题。对,她是没有担心过玛利多诺多尔会对她图谋不轨,他那漂亮脸蛋和有钱的身家摆明了跟她两个世界的人,他不怕她饿虎扑羊就不错了,可是毕竟男女有别。“emmm……”她m了半天没m出个所以然来。
看那个神情也知道是没有,玛利多诺多尔沉着脸:【雪已经大了,不能回去拿衣服。】
别墅车库其实有进入房子内部的升降梯,但是被冻住了,走上去启动开关就吱吱嘎嘎摇摇晃晃的,太危险,怕出意外,没法子用。所以玛利多诺多尔就只好过门而不入的空手回来,只是当时以为拿到电话就可以离开,没想到自己必须再呆在这里这么多天。那么问题就来了,他的牙刷和毛巾有了,换洗衣物在哪里?叫玛利多诺多尔天天穿着这身皱巴巴的西装,他宁可自杀。
贝莉儿纠结了一下:【你介意穿我的睡袍吗?】睡袍是她来这里新买的,瑞士有温泉,许多人带浴袍去泡澡。贝莉儿跟风买了一件珊瑚绒的,谢天谢地,颜色不是太粉嫩,而且她没穿过两次,这个是重点。
还能怎么办,玛利多诺多尔早有心理准备,他只能黑着脸说:“OK。”贝莉儿也挺不好意思的,虽然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说:“wait wait。”她关了火,把面盛到碗里,倒了汤,一人一碗的摆在桌子上,金毛流着口水,用那种一看就会心碎的眼神凑过来乞食。但为了内裤没人有心情理他。
谢天谢地浴袍能穿,举着在男人身上比了一下,那都是均码,贝莉儿穿着到小腿的长浴袍,高度才到他大腿。虽然可能崩了点。玛利多诺多尔重申:【内裤。】贝莉儿用平静的语气:“I’m a girl。”你他妈别得寸进尺。
讨厌鬼的确得寸进尺,他已经把西装外套脱下来了,露出那身虽然皱巴巴但仍然不掩精致华贵的马甲和衬衫。他把外套脱下来,西装内里是有内衬的,他直接翻过来,给她看内衬柔滑的布料。
【你缝。】
卧槽。贝莉儿想给他比中指:“fuck you。”
她面无表情。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能这么会讲脏话,虽然平常自己一个人或者对熟人也是抠脚大汉,毕竟这个外表天使内心王八蛋的家伙还算是客人,恶客也是客人。大概是因为早上破了禁,现在念起fuck都觉得特别顺畅特别爽。讨厌鬼的脸色有一点僵硬,显然他也知道让她给他缝内裤比较出格了。
“sorry。”
玛利多诺多尔说:“but……”
尽管总是肆无忌惮、颐指气使,他也知道这么做对一个女孩来说很失礼,他们才认识两天,他对她恶语相向,他看得出来她很疲累了,甚至他连自己的名字都还没有告诉她。这有些尴尬,即使他可以毫无心理障碍地命令她也说不出口,但他身上只有一条内裤,他已经看过了,知道这里有烘干机,等到内裤烘干立刻就可以穿上,但对一个单身的女孩来说这也是非常不尊重的事情了。——他们不是情侣,亲密的贴身衣物要共用一个烘干机,玛利多诺多尔也觉得很不自在。
他but不出来,卡了半天还是低头打手机给她。
【相信你也不希望我在这里的一半时间是裸奔,这太失礼了。】
他觉得自己的态度真是前所未有的低了,这实在很尴尬,那双黑眼睛看着他眼神很复杂,可能她也是才刚刚线稿这一事实。有一瞬间他有些闪躲,但还是沉沉的盯着那双黑眼睛。继而他低头继续打着手机:
【虽然这个请求很唐突,请你原谅,我不会缝纫,只能请求你,我相信如果不做这个请求,接下来会有更唐突的地方。】
面香在房间里回荡,他模糊的想着面可能快糊了,糊了的面,他真是第一次吃。那头金毛还呜呜的扒着桌角,吧唧着嘴。他眼睁睁的看着对面那个女孩张着嘴,脸慢慢的红透了。
“*#)。”她小声的说,然后才醒悟过来,别着脸不看他的说:“O、OK。”
他觉得自己的脸也有点红,那一定是发烧。
总之他们接下来就沉默的对坐吃面,西装外套还放在桌子上,那么无辜的放在那边。面果然糊了,软趴趴的,吃在嘴里像吃鼻涕虫。他怀疑这个女孩的厨艺可能根本就不怎么样,但对比一下他烧焦的牛排,总还是这个更能入口点。吃完了,玛利多诺多尔犹豫了半天,女孩已经麻利地拿过他面前的碗盘,路过他拿到洗碗机里去。
接下来的一小时时间他们就沉默的继续坐在那里,他沉默的坐着看,她沉默的穿针引线,用剪刀剪下西装的内衬,给他缝一条粗针大线的四角裤。针脚是不用指望的了,他看她也没有那个胆量敢细细缝,她真是很容易害羞,来自亚洲的女孩子。反正要是她敢细细的缝他还不敢穿。她没有尺子,只能用手圈过他的腰的时候玛利多诺多尔简直浑身紧绷。
但她拿了一条带子缝进裤腰的时候他还是稍微有点……不自在地用手机问她。
【这是什么?是腰带吗?】
【是腰带,你用绳子拉紧。】
就再没有对话了,玛利多诺多尔看着那个裆部……小玛多估计穿这条内裤的时候要受苦,但他没敢再说,他低头在手机上毫无心思地打字。最后内裤终于打好了最后一个结,与其说那是内裤还不如说就是两条拼起来的布片。能穿就行。从桌子上接过滑过来的布片的时候玛利多诺多尔默默地把手机递了过去。
【我是玛利多诺多尔·埃托雷。】
这个自我介绍的时机真是奇怪透了。他想。得到的回馈是:【我是莉莉。】仍然是英文名,他知道她的中文名没法翻译成他会念的发音。
然后他默默的抱起衣服去洗澡了,上帝作证,他受够了。不管之前再尴尬再丢脸他总算能洗一个舒舒服服的澡。出来的时候他摸了摸额头,烧退得差不多了。这时天已经黑下来了,外面在下雪,原本就黑得比较早。房子里很静,那条金毛趴在壁炉旁边,看见他出来,抬起头看了看,又低下头,趴在自己的两条前腿上。
他走过去看了看,叫莉莉的女孩已经在睡袋里睡熟了。
他穿着自己的新内裤,还有不知道要不要拉紧衣带的新浴袍,他很庆幸她睡熟了,自己不需要和她面对面。他也很累,想着自己要不要回房间去,也像她一样好好地睡上一觉。但是临走前他发现有些不对,女孩的脸色有些不对。
他犹豫了一会儿,蹲下来,他的发梢在滴水,溅到地板上,细碎的声音被呜呜的暖气声吞没。玛利多诺多尔将手覆在她额头上,随即他轻声骂了一句。
果然,她发烧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困得不行努力写完
原本这章是发烧
但是想了一下,玛多他没有换洗衣服啊!
于是给事逼多缝了一条内裤
=====
么么哒谢谢鸾妹子给我的金毛建议,修改啦!
果然还是写自己生造的物种省心_(:з」∠)_小黄2年都没有说它掉过毛,真好啊
你们不要介意金毛·小黄了,它爱干嘛干嘛,我们可以当它不存在的,请注意玛多多和莉莉的狗男女互动!
继续明天回评论送红包QAQ
第13章 12月20日·晚上
玛利多诺多尔有一点方。
她生病了,这显然不是个好时机。虽然目前通讯良好,然而也仅是通讯而已。有一个能够拉出天线的卫星电话,除了了解一些外部讯息,安定人心,这对现状不会有任何帮助。他们被迫停留在这座小木屋里,即将到来的暴雪,下降的气温,恶劣的天气,虽说物资齐备,不会吃太多苦头,这是不一样的。
有一瞬间他开始慌乱起来,担心是否是错觉。但他很快镇定下来,不过是发烧而已。他更用力地按了按她的额头,另一只手摸摸自己的,以此对比。手掌上按的都是湿漉漉的汗水,她的温度只比他稍高,玛利多诺多尔知道自己的烧快退了,那么她也不是烧得很高,但她的样子给他一种不好的感觉。女孩躺在沙发和茶几中间的睡袋里,紧闭着眼睛,呼吸急促而灼热,她握着拳头,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光线昏暗,他忙去打开了灯,她的脸开始红得一片,发际线上湿湿的一片。他推了推她,她没有反应,他加大力气再推了推:“……Are you OK?”
他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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