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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阁下请矜持-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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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眼睛波澜不惊,眼底却带着慑人的戾气:“我来这里工作。”
“我来这里看老婆!”
老婆?
盛朗熙的眉头猛地一挑,凌厉的眼风再次朝向苏宴,苏宴红着脸瞪萧慕锦一眼,小声的说:“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哪里胡说了,昨天不是你说要嫁给我么,况且我们岛上都住在一起了,你距离我真正的老婆也只差一个婚礼而已。”萧慕锦边说边观察着盛朗熙的神色,心下恶毒的想,气死你丫的,跟我抢老婆!
苏宴真是尴尬到无地自容,想要解释些什么,转念一想,萧慕锦说的都是事实,她有什么可解释的,再说了,跟为什么要跟盛朗熙解释,他又不是她什么人,随便他误会好了。
即使这样想,苏宴仍有些发虚。
盛朗熙似乎也在等苏宴的解释,中间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没有说话,若大的帐篷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苏宴站在盛朗熙的身侧,偷眼看过去,只见他的眼周发黑,眼窝神陷,下巴有青色的胡茬冒出来,身上的衣服已经不是昨晚那套,可仍旧带着湿冷的气息,不知怎地,看他这样,苏宴有些不落忍,轻咳一下,小声道:“你工作累了回去休息吧,回头我跟你说。”
不等盛朗熙答话,萧慕锦跳进来,横在苏宴与盛朗熙的中间:“说什么说,孤男寡女有什么可说的?”转身手指着盛朗熙,阴测测的说:“警告你,离我老婆远点!”
盛朗熙紧蹙的眉头慢慢的舒展,眼中的阴沉被不屑所代替,不变的是眼底的冷意,他倨傲的睨了苏宴一眼,淡漠道:“别人的女人我从来不敢兴趣!”
转身向前走,快走到帐篷的门帘处,他蓦地又转过身,眼中带着森然的肃冷:“苏宴同志,你是你们医院派来救死扶伤的,不是来这里谈情说爱的,请端正你的态度,端正不了,请马上提包走人!”
挑开帘子,大步走了出去。
“嘿,还以为自己是总统呢,德行!”萧慕锦在帐篷双手插腰,骂骂咧咧。
苏宴瞪他一眼,低吼:“你能不能少说一句?”
……炊事班的班长简直莫名其妙,此次搜救工作的总负责人盛朗熙先生竟然亲自到他们炊事班点餐了。
虽然吃饭的时间已经过去,距离下顿还早,但对于盛朗熙这样重量级的人物他们不敢懈怠,炊事班班长去亲自上阵,撸着袖子问盛朗熙想吃什么,他准备看家本领都拿出来。
“肉丝面。”盛朗熙如是说,
挥舞着锅铲准备大干一场的炊事班班长回头盛朗熙,圆圆的脸上闪着懵懂的汗水,眨眨眼,啥,肉丝面?
大材小用着实让炊事班班长郁闷了一会儿,做好了肉丝面毕恭毕敬的端到盛朗熙的面前,可是这个大人物不知怎地对着面发起愣来,愣了足足有一分钟。
炊事班班长猜度着是不是自己做的面里放了让大人物不喜欢的东西,正想着要不要重新做一份讨大人物欢心,大人物蓦地开口,冷冷的抬头:“就不能换个碗么?”
炊事班班长一头雾水,偷眼去打量盛面的碗,除了碗边的印花有点掉色,其他没什么毛病啊,一个碗怎么就让大人物不高兴了?
猛地想起部队里的传言,说大人物有严重洁癖,来部队视察都是自己带餐具过来,吃过饭以后都是捺把餐具用特殊的清洗液消毒。
炊事班班长猛拍了一下脑瓜子,别人都说他一根筋,他今天真是一根筋,怎么就把大人物有洁癖这茬给忘了?
这里的碗筷都是士兵们这个那个用过的,有着严重洁癖的大人物怎么会用么?
思量再三,准备偷摸着给个跑的快的小兵捎话,让其以最快的速度去便利店买一套新的餐具回来。
他的想法还没付诸行动,俏丽可人有冰山美人之称的简闵快步走了进来:“阁下您去哪了,让我一通好找,您的胃病犯了,我特地让人去最近的饭店打包了粥点,现在就放在您的房间,您过去吃点吧!”
简闵说完,漂亮的眼睛扫向桌上的大碗肉丝面,下巴一扬,,美目一瞪,用责怪的口气对炊事班班长说:“阁下最近胃不好,你怎么给他吃这么油腻的东西?”
炊事班班长委屈的摸摸鼻子,是大人物一个劲儿的说多放点肉多放点肉,他只是服从命令而已。
他偷眼去看盛朗熙,只见他坐在临时搭建成食堂的一张椅子上,别着身子,脸色铁青,气鼓鼓的,好像在跟谁生气一般。
炊事班班长以为自己做的饭菜不合大人物的胃口,所以大人物才这么生气,心惶惶的,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滑落。
过了良久,盛朗熙站起来走到炊事班班长的面前,握住他的手,摇了摇道:“辛苦了!”
一脸懵逼的炊事班班长如坠云雾里,呆愣着不知大人物此话有何深意,没等他咂摸过来,盛朗熙就松了他的手,转身走了出去。
背影就那么几分落寞孤绝的味道。
苏宴疑惑的看向炊事班班长:“阁下这是你怎么了?”
炊事班班长也是众多爱慕简闵士兵中的一员,此时不想在喜欢的女人面前显得无知,故作深沉的沉吟半晌,缓缓道:“依我看,首长八成是为情所困。”
不过是为了显摆胡邹的一句话,没想到却一语中的。
盛朗熙回到自己的住所,高强度的工作让他的身体极其疲惫,但是他躺在整洁干净的单人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总是回放着十几分钟前苏宴与萧慕锦相视吃东西的样子,她吃一口苹果看他一眼,他吃一口面看她一眼。
眉来眼去的情景着实让他厌烦,怎么就有那么个让他生气却讨厌不起来的人呢?
☆、第256章:凭什么跟她说
简闵提着一套崭新餐具进来的时候,盛朗熙正在床上辗转反侧,她放轻脚步走过去,把纹理细腻的餐具小心的放到桌子上:“阁下,您还是胃疼的睡不着么?”
盛朗熙冲她摇摇手坐起来,目光朝桌子上扫了一眼:“那是什么?”
“炊事班班长给你买的餐具,说你会用的上。”
盛朗熙一副没什么兴趣的样子,轻叹了一口气,颇为惆怅。
刚想重新躺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像是被被用钩子勾住一样,紧紧的绞着,盛朗熙紧蹙了一下眉头,弯了身子用手去捂住腹部。
简闵赶忙上前查看:“阁下,又疼了是么……”都怪自己是个乌鸦嘴,好好的提什么胃疼,看,阁下现在真的胃疼了吧?
“您忍一下,我这就去叫随军的医生。”
简闵刚欲转身,盛朗熙蓦地抓住她的衣襟:“阿闵你过来,我跟你说句话……”
闹着饿的人没有把肉丝面吃完,苏宴看着大海碗里被汤汁泅得软塌塌的面条,目瞪向萧慕锦,这人简直暴殄天物,此刻能在这个地方吃上一碗这样的汤面多不容易,竟然都不知道珍惜!
“下次别想我再给你做饭。”苏宴冷声冷气的说。
“不给我做,去给那个姓盛的去做是吧?”萧慕锦酸溜溜的说。
苏宴拉下来脸,整个人变得严肃无比:“你再这样,我真的要翻脸了哈!”
萧慕锦吸了吸鼻子,没有再说话。
忽地帘子一挑,一个小士兵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苏医生我们班上有个兄弟突然胃疼难忍,你快去看看吧!”
地震发生后,当地卫生局十分害怕地表水被污染,造成不必要的人员伤害,所以一听到肠胃疾病,他们都会特别重视。
总觉得自己无用武之地的苏宴,在得知有人身体不舒服后,脸上划过一丝“老子终于派上用场”的兴奋。
她从墙上取下急救箱,往里面装了一些急救喂药,跟着小士兵急匆匆的向外走:“走走走,快带我去!”
萧慕锦在帐篷门帘处拦住了苏宴的路,压低声音说:“别什么病都往身上揽,万一感染就不好了。”
苏宴抬头看着萧慕锦,眼中有温软之色,她冲他笑笑:“知道了!”
苏宴以为士兵跟他们一样住在大棚里,到了地方才发现是一栋白色小楼,小楼很陈旧,是S市为数不多没有被地震中倒下的建筑。
“这个时候还敢住楼房,找死么?”苏宴在心里嘀咕。
事实证明住在里面的人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愚蠢,她能想到的,别人也都想到了,病人的住所在一楼,大门口左拐第一个门。
苏宴站在深红色的木质门前,等着小士兵推开门带她进去的时候,小士兵突然顿步不前了,他挠挠头,神色有些不自然:“病人就在里面,苏医生自己进去吧!”
没等苏宴问清楚状况,小士兵就一溜烟的跑了。
苏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跑那么快干什么,住在里面的人难道除了胃病还有其他骇人的不治之症?
迟疑一下,抬臂弯了手指有节奏的在房门上敲了三下,里面稍许沉默后,传来干瘪涩哑的一声,进来。
从医多年,苏宴凭着经验从声音中辨别出此人一定在忍着疼痛,不然声音不会这么扭曲,她不敢再耽搁,握着银白色的手柄轻轻一拧,推门进去。
房间是个小单间,意外的干净整洁,床边桌子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束黄色雏菊,淡蓝色的窗帘被挽成一个好看的结,温吞吞的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撒在那把静默的黄色小花上。
房间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张单人床,床上躺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男人穿着干净的睡衣,佝偻着身体面朝里躺着。
苏宴把急救箱放在桌上,在床边坐下,拍拍床上男人的肩膀,柔声问:“很疼么?”
男人略一迟疑,嗯了一声。
苏宴又拍拍男人的肩膀:“转过来,我给你做个检查!”
她等了半天却不见男人动弹,以为男人疼的连身体也不敢转动,伸手刚想帮着男人完成转身这个动作,只听男人冷冷的声音传来:“我不要你检查,你走!”
苏宴呆愣了一下,这声音……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门口的位置放着一个衣架,衣架上挂着几件衣服,定睛一看,心下彻底了然。
这里原来是盛朗熙的房间。
苏宴现在有点明白过来刚才那个小士兵为啥不跟着进来了,她看了床上的病号一眼,站起身,也不知道谁的主意,灾区的医生那么多,怎么就找她来给盛朗熙看病?
提起急救箱,转身朝着门口走。
刚走几步,还是不忍心,转身,重新走过来:“既然我来都来了,你就让我检查一下吧,生气是小,身体是大,灾区里那么多人还都等着你坐镇指挥呢!”
不知道是苏宴的话感染了盛朗熙,还是他实在忍不了胃部的病痛,背着身子坚持了几秒后,缓缓的转过身子,躺平。
苏宴再次坐到床边发现盛朗熙出了一头的汗,他的脾性她是了解的,流血不流泪,身体再疼,嘴上也不会喊一句疼。
憋出一头的汗,那该疼的何种程度?
苏宴掀开盛朗熙身上宽松的睡衣,温暖的手逐一按着胃部的各个位置:“这里疼不疼……这里呢……这里疼不……”
检查完,她从急救箱拿出两片白色的药片,让盛朗熙就着水喝了。
“初步诊断是胃炎,有没有胃穿孔得到医院进行进一步检查。”她拿出一个药递过去:“知道你现在绝不可能乖乖回医院进行治疗,这里有一盒药能暂时缓解一下你的疼痛,一天两片饭前吃,你休息一会儿就起来吃点东西,长时间的空腹对胃不好。”
苏宴把做为一个医生该说的话都说了,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她看了一眼靠着床头躺着,闭着眼睛的盛朗熙:“你休息吧,我走了!”
站起来刚想去拿桌子上的急救箱,手腕却被人蓦地紧紧的握住:“不要走!”盛朗熙说。
苏宴呆愣了一下,目光顺着盛朗熙的手看向他抓住的位置,愕然之后是疏离的冷漠:“除了胃疼,难道你的脑子也不正常了?”
黑漆漆的眼睛如被惊扰的蝴蝶一样扑闪了几下,慢慢的睁开,他看着她,像是凝视着一件价值连城的珍宝。
“苏宴,我后悔了!”他说。
我后悔了,不该自以为当然跟你离婚,不该在你满腔热血要与我并肩抗战的时候把你推来,以为我都是为你考虑,其实不然,我不是你,怎么知道什么才是最想要的,怎么知道一份用伤痛换来的安逸到底适不适合你?
所以,我后悔了,悔不当初。
苏宴用截然不同的目光盯看他一会儿,把手腕一点一点的从他掌心抽离,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冷漠:“盛朗熙你觉得这有意思么?”
盛朗熙怅然的摇摇头:“我也不想这样。”
他又欲伸手去抓苏宴,被苏宴冷冷的呵斥:“你现在是有家室的男人,跟除了妻子意外的女人牵扯不清就是对感情不忠,盛朗熙,别让我看不起你!”
盛朗熙的指尖微颤了一下,手臂慢慢颓然垂落,他被胃病折磨扭曲的脸庞变得无比苍白,黑漆漆的眼睛里有一种情绪在一点点的消亡,陷入沉寂。
过了半晌,他自嘲的一笑,朝苏宴挥挥手,低沉的说:“我现在感觉好多了,你可以走了。”
苏宴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拎起桌上的急救箱,打开门,就在这时,只听盛朗熙又说:“你想再结婚我不拦着你,但是你跟那个姓萧的不合适。”
苏宴冷冷的回复一句:“我跟他合不合适都跟你没关系。”然后跨出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她走出去没多久,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桌上的一个玻璃杯被盛朗熙挥手打落在地上,杯子粉身碎骨,里面的半杯温水覆水难收。
身后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追苏宴似的,她急匆匆的跑出小楼。
跑出小楼,她仍感觉自己心脏跳的厉害,抬起手臂看盛朗熙刚才抓过的地方,那个手腕像是被点着一样,烫的厉害。
连续深呼吸了几下,走出小楼老远之后,苏宴有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小楼,低低的骂了一句:“真是有病!”紧了一下快要滑落的急救箱肩带,转身朝着行医的帐篷大步走去。
藏在小楼拐角处的简闵直到苏宴的身影消失不见,她才现身出来。
她拎着一个保温盒回到盛朗熙的房间,保温盒放到桌上,目光看向盛朗熙:“阁下,您都跟苏宴说清楚了么?”
“说清楚什么?”
“你跟易珂并没有真的登记,你跟她之间只是一份协议……”
不等简闵把话说完,盛朗熙蹙眉抢白道:“我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她是我什么人?”
简闵疑惑的看着盛朗熙,半个小时前还拉着她说要跟苏宴好好谈一谈,把他们之间的误会都解开,并且信誓旦旦苏宴一定会重新回到他身边的人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暴躁,好像谁触了他的逆鳞似的?
简闵欲要问清楚,目光不经意的扫向地面的玻璃碎片,把想说的话咽下去,默默的从走廊拿了一把扫帚把地上的玻璃碎片收拾干净。
盛朗熙一般不轻易发脾气,一旦发脾气就是很生气,简闵不知道盛朗熙跟苏宴之间发生了什么,让他这么生气,但是她明白了一件事情,苏宴之于盛朗熙是不同于任何人的存在!
简闵沉默数秒,缓缓的开口:“阁下,真的就非苏宴不可么?”
☆、第257章:这就是你给我的理由
盛朗熙的目光在简闵脸上辗转不定,最后认真的点点头:“嗯,非她不可!”
简闵眼眸深处一片黯然。
张了张嘴,埋在心底的话欲要喷涌而出,房门猛的被人撞开:“首长,山脚下发现大片生命迹象!”
盛朗熙剑眉一挑,迅速从床上下来,往睡衣外加了一件外套:“走,去看看。”
“诶,阁下,您的胃……”
没地震前,山脚下是一片破落的民房,当地一个坡脚大汉没什么生计,便把这间民房收拾了收拾,买了几张二手桌子,摆了几副麻将,做起了棋牌室的生意。
他的一个无奈之举,竟然让二十多个中年男人逃过了地震这场大劫。
民房都是些老房子,因为没人住,坡脚大汉修葺的时候用的都是一些便宜的轻便材料,地震之时,除了几个反应快的从棋牌室里逃了出去,其他的全都被屋顶陷落的时的梁木砖土埋在废墟里。
因为坡脚大汉用的材料不是什么上好的材料,砸下来的时候,才没有对掩埋在废墟里的人造成重大伤害。
可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
埋在废墟里的一共二十二人,全部生还。
这无疑是给陷入疲累的搜救队打了一针兴奋剂,整个灾区都沸腾了,虽然被救出的人都是因为通宵打牌没有回家才免于一死,在平时少不了被一顿痛批,但生命面前无贵贱,能多活一个总是好的。
苏宴所在的帐篷一下子变得忙碌起来,止血,测血压,打消炎针,安抚家属,熙熙攘攘,宛如歌舞升平的菜市场。
萧慕锦翘腿坐在一张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出出进进的人,在别人为此感动兴奋和振奋的时候,他却无动于衷。
孟东成训练徒弟的第一项就看透生死,大灾大难,血流成河,白骨累累,泰山崩于眼前而临危不乱。
所以他手下的人大多冷血,比如苍鹰,比如黄莺。
萧慕锦却自认为与他们不同,他不是冷血,他只是太擅于控制情绪。
杀手大佬孟东成死了这么多年,他门下的弟子遍布世界各地,却鲜有人知道孟东成是死于萧慕锦之手,更鲜有人知道,孟东成一向待他的这些弟子不薄,跟他无仇无怨的萧慕锦对自己的师父痛下杀手。
这个缘由或许只有萧慕锦自己知道——他要做一个像他父亲那样的盖世英雄,除暴安良,救世人与危难。
忙的不可开交的苏宴带着一双医用手套,白大褂上沾了大片鲜血,她走过来,踹了甚是悠哉的萧慕锦一脚:“这里这么忙,你倒是搭把手帮帮忙啊!”
萧慕锦懒懒的抬了抬眼皮:“我又不是医生,关我什么事?”
“国难当前,人人有责!”
“我又不是H国……”
他的话还没说完,苏宴又踹了他一脚:“少说废话,快点过来帮忙!”
萧慕锦撇了撇嘴,懒洋洋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刚走几步,他手腕上的腕表突然响了起来,眸光嗖然一冷,第一时间先去看前面的苏宴,苏宴只顾着忙病人根本没注意到他这边,他按了一下腕表上的一个黑色按钮。
迅速一个闪身,从帐篷里消失不见。
“帮着这位小哥把这位病人送回家,听见没……”苏宴朝身后一看,咦,人呢?
怒气染上眉梢,这个萧慕锦真是懒到家了……
地震头S市的某山头,苍鹰迎风而立,俯瞰着被地震夷为平地只剩下一片废墟的县城,他苍凉而孤绝的背影充斥着一种肃杀凛然的气息。
身后半人多高草丛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萧慕锦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晃一晃的从草丛里走了出来。
昨天刚下了雨,泥土湿润,一路上来,他的鞋子上沾了不少泥水,这让他有些难以忍受。
在苍鹰身边一站稳,他就开始抱怨:“下次见面你能不能挑个稍微正常的地方,上次是楼顶这次是山顶,你不是有些恐高么,怎么还专挑些高的地方?”
“越是害怕,越要克服。”苍鹰眺望着灰蒙蒙的远方,面无表情的说。
“行行行,你追求完美追求卓越,但是你也要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吧,我来这边是跟老婆谈情说爱的,弄了一身脏,她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苍鹰眼神微动,侧头看了他一眼。
中间隔了一会儿,他说:“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萧慕锦把叼在嘴里小草拿在手里把玩,略一沉思,挑了眉梢:“我就不明白了,你恨盛朗熙,想要报复他,想别的办法不行么,干嘛非要跟他争什么劳什子总统,你说你,从上到下,哪里是当总统的料了?……别提之前我也跟他争过,我那是为了我媳妇,不跟他争现不出来他的原形,我媳妇儿也就看不见他的真面目。”
苍鹰一副受不了他的表情,他冷冷的看他一眼,继续俯瞰地震后这座沦为废墟的小城:“师父曾说你是咱们这一批徒弟当中最有心智最能干大事的人,如若让他听到你刚才那番话,不知道他会不会气的从地底下爬出来。”
萧慕锦呵呵笑了几声:“行啊老大,从岛上出来不久都学会幽默了,活的越来越像个人了,不错!”
苍鹰唇角抽动了几下,有种想要暴揍萧慕锦一顿的冲动。
看着苍鹰不能忍但又不得不忍的表情,萧慕锦开怀的哈哈大笑起来,他才不怕苍鹰,他脸色越铁青,他就越有种恶作剧得逞的快感,简直像个拥有恶趣味的孩子。
“你不是不想要那座小岛的所有权了?”苍鹰冷森森的说。
萧慕锦马上不笑了,清清嗓子,变得认真起来:“我办事你放心,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但是现在不是下手的最好时机,国难当头,人民正是需要他的时候,除掉他,不仅不利于国家,一旦行动暴露,你的总统梦想恐怕这辈子都不能实现。”
苍鹰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嘲讽:“我还不知道原来是个忧国忧民的人!”
“必须的,我可是一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你这种凡夫俗子理解不了。不过我可要提醒你,一国总统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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