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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人的心尖宠-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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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也那样对待你吗?”
  “你就知道偏向你妈!”聂云妻子道。
  “那是我妈,也是你妈。大家都是一家人,没什么深仇大恨的,意见不同,能讨论就讨论,不能讨论就不说。老婆,我也难啊!”聂云叹道。

  ☆、第二百八十章 舅舅外甥难相处

  “看着别人时常夫妻团圆,你知道我的心里什么滋味?你就不能为了我,把工作搬到莱州去吗?到时候,咱们把贝贝也带上,咱们全家就住在那里,怎么样?”聂云道。
  方晓悠看着这一幕,又看着夏雨辰。
  其实,现在,准确地说,从四年前他们公开恋情开始,他就一直夹在父母和她中间,没有一刻喘息之机。她也和聂云的妻子责怪聂云一样责怪过夏雨辰,只不过,她从来都没有将心中的怨气说出来过。其实,他也很难,何况,他曾经为了她,还和母亲翻脸了。现在,好不容易一切走向了正轨,她是不是也该多理解理解他?
  谁都不易,不止是男人还有女人!
  想到此,她握住了桌下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他惊讶地看着她,她却是静静地笑了。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捏紧了她的。
  其实,聂云夫妻之间的事,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解决。只是,大家有个敞开心扉的机会,才会是解决问题的开始。只要两个人还是爱着对方,什么都可以解决,不是吗?
  四个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二点,便散了。
  最后,聂云的妻子答应聂云,她准备将工作室搬到莱州,可是,孩子能不能带走,还有很大的难度。估计,一说要将贝贝带走,聂云母亲那里,就说不通了。
  方晓悠知道,自己和婆婆之间的问题,和聂云家的完全不同。她的婆婆,至今还是对她不冷不热。可是,不管怎样,那毕竟是夏雨辰的母亲。唉,她到底该怎么做?
  回家的途中,她一直在想着自己的婆婆之间的过往。当初,谭桂英那么疼她,可是,后来,又那样残忍无情地斥责她和她的家庭。如此复杂的过去,能有几个人可以做到理智对待?
  回到家里,两人轻手轻脚进到卧室,生怕吵了别人。
  她刚准备开灯,手却被他握住。
  “唔——你,干什么?”手指尖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的脸颊顿时滚烫起来,连话都说不连贯。
  他却没有说一个字,将她的身体抵在门上,细细吻了起来。
  今晚,从头至尾,他一声不吭。
  她的双手贴着门,在黑暗中只能听见他的呼吸声将她的耳廓充满,而他在身后,将她的身体一点点刺穿又缝合。
  “谢谢你为我做的那么多!”最后,他还没有离开她。下巴抵在她的肩头,沉沉地说。
  她的呼吸那样急促,哪里反应得过来。
  “其实,我也担心万一哪天,咱们也像聂云那样,不过,也许我是多虑了,我们不会的,对不对?”他的声音,在这黑暗中极富诱惑力。
  她只是点头。
  这是,她听见他轻声笑了,说:“好了,去洗洗吧!”
  她大窘,等他开了灯,她赶紧将自己那被他掀到腰际的裙子拉下来。
  他也感觉得到,母亲并未完全接纳方晓悠。眼下的局势相当微妙,大家好似都在走钢丝,一不小心就会摔下去。而他,正在努力维持这个尴尬的局面。可是,一家人在一起还要好多年,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晚上躺在床上,她问他:“你今天和嫂子说的都是真心话?”
  “我和她说真心话,你觉得可能吗?”他说。
  “亏我还把你刮目相看了,原来你都是唬人的!”她说道。
  他笑了,说:“那是劝架的艺术,不能完全站在一方的立场,否则根本不能成功。因为我是聂云的朋友,所以,我必须多帮嫂子说话。等她心情好了,才能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这样,才能有机会解决他们的问题。至于接下来怎么办,那就看他们了。”
  她支着脑袋盯着他,说道:“没想到你还挺有一套的!”
  他侧着脸望着她,捏了下她的鼻尖,笑道:“小同志,不要搞个人崇拜哦!”
  “切,我崇拜你?免了吧!”她笑着躺下,“不过,我今晚真是让我意外。”
  他笑了。
  第二天上午,两人和夏振海说了下就去了医院看望刚刚生产完的韩晓。夏雨辰从来都没有见过韩晓,只因为那是方晓悠难得的一个朋友才去的。其实,他到现在才发现,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她的朋友。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知她的朋友是否像她一样呆傻,不过,应该不可能吧,世上像她这样的人,的确不多。
  到了病房,双方的父母都在。大家见了夏雨辰,不用介绍也都知道他是方晓悠的丈夫了。夏雨辰只是和众人打了个招呼,便不再说话,只是坐在方晓悠身边。
  过了一会儿,陈立文的父母有事便走了,韩晓的父母也出去了。
  “你很像一个人!”韩晓对夏雨辰说,方晓悠便盯着夏雨辰,问韩晓像谁。
  “很像谭先生,特别是眼睛!”韩晓道,陈立文也赞同地点头。
  “是吗?有些人这么说的。”夏雨辰道。
  “笑起来最像。不过,说话的时候不像。”韩晓笑着说,方晓悠起身走到婴儿床边看孩子。
  “你认识我舅舅吗?”夏雨辰问。
  “四年前接触过,就是方晓悠住院那时候。”韩晓说。
  “当时,是韩晓和陈立文送我到医院的。”方晓悠解释说。
  “原来是你们啊!谢谢你们照顾方晓悠!”夏雨辰道。
  “这么客气干什么?方晓悠是我们的好朋友!”陈立文笑道。
  隐约间,陈立文感觉夏雨辰这个人不太好接触,似乎他和别人之间总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即便是他对你笑,也感觉不到亲近。虽说他道谢,可是,陈立文感觉夏雨辰并非真的很感谢他们。尽管他们也不需要他怎么做,只是,不管怎么说,四年前他就不出现,让方晓悠一个人承担那么多,就是不对。何况,都这么多年了,他也不和方晓悠最好的朋友认识——不知不觉间,陈立文为方晓悠担忧起来,她究竟过的是怎样的日子?相较而下,陈立文反倒是觉得谭鸿宇更适合方晓悠,虽然他年纪有点大,可是,他对方晓悠那么关心,根本看不出他是在为自己的外甥做那些事。
  夏雨辰看着方晓悠和韩晓抱着孩子说笑,心中隐隐生出莫名的痛楚。
  “我们走吧,打扰太久会影响产妇休息的。”夏雨辰对方晓悠说。
  “是啊,我还把这个忘了。你好好休息。等小宝贝办满月酒,你通知我们!”方晓悠对韩晓说。
  “没问题,你可准备好大红包!”韩晓笑道。
  “知道了!”方晓悠说着,陈立文把孩子接过来放在婴儿床里,便送他们二人出去了。
  “没想到方晓悠瞒来瞒去,嫁的竟然是她夏叔叔的儿子啊!世界真是小!”韩晓叹道。
  “唉,我觉得谭先生比他外甥对方晓悠更好!”陈立文给妻子端过一杯红糖水,说。
  “即便是这个夏雨辰不出现,我也觉得谭先生好。真不懂方晓悠怎么就愿意嫁给这样一个男人呢?给人感觉不可亲近的样子。”韩晓说。
  “你也这样想啊!”陈立文道,“舅舅外甥的,就怕方晓悠这关系难相处啊!”
  韩晓不语。
  “你怎么没跟我说是他们送你去医院的?”回到车里,夏雨辰才说。
  “都多少年了,老提那个干什么?”方晓悠道。
  “他们是在医院认识小舅的?”夏雨辰问。
  “嗯,那天正好遇到,所以就认识了。”方晓悠不愿告诉他,其实那天是谭鸿宇找她的时候才撞上那件事的。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再提,就怕惹来不必要的误会。
  想起谭鸿宇,方晓悠总是有很复杂的心理。自从那天见面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不知他怎么样,过的好不好?
  想到此,她的手,不自觉地握住了钥匙包里那把他家里的钥匙。
  当天下午,谭桂英便回了家。而方晓悠和夏雨辰,因为第二天还要上班,下午便回去收拾屋子了。
  晚上,就在夏雨辰去洗澡的时候,她终究还是忍不住给谭鸿宇拨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时,她却说不出话来。
  谭鸿宇正躺在床上看书,手机突然唱起歌来,他拿起来一看,是方晓悠的名字。他将手机放在床上,屏幕灯不停地闪烁,他定了定神,终于按下了接听键。
  “喂——”他低沉的声音在这暗夜里穿透她的耳膜。
  她的手不自觉的抖了下,下意识地往书房门口看了一眼,虽然已经将门锁上,可她还是担心夏雨辰会突然进来。不知怎的,她竟然心虚起来,声音也不自主地压低了。
  “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她问。
  “没有。”他轻声笑了下,问,“你怎么了,这么晚,有什么事?”
  “没,没什么。就是很长时间没联系了,不知道你怎么样。”她说。
  他的心突然狂跳几下,不由得自嘲起来,都这个年纪了,听到这种话,竟然还会有这种反应。
  “还好,前两天刚出差回来。你呢?”他问。
  “还可以。”她说,突然想起什么来,便说,“明天你有没有空?”
  “什么事?”

  ☆、第二百八十一章 被她关心的幸福

  “我这里还有你家的钥匙,我想,明天你要有空的话,我就把钥匙还给你,在我这里放着,也不太合适。”她说。
  现在,她已经和夏雨辰结婚了,他变成了她名正言顺的舅舅,再没有任何理由私自见她。他不想为她的生活增添不必要的困扰,于是,将想要见面的愿望就死死地压制住了。本来,就还钥匙这种事,如果他不想见她,大可以让她自己把钥匙处理了,而她也是同样。
  或许,这钥匙就构成了一次见面的理由吧!
  于是,他便说:“明天中午吧,我在家里等你。”
  她先是迟疑了一下,过了不到一分钟就答应了。
  事情说完了,也就不能再说什么,两人很主动地挂断了电话。
  有句话说,“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其实,很多时候,和人说话就会这样的,特别是,当那个人是心中思念之人的话。
  方晓悠挂断了电话,还是将通话记录里刚刚那条删去了。
  尽管她知道夏雨辰不会翻看她的手机,可是,她下意识地还是那么做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是,这样做,算是对夏雨辰坦诚吗?不是在隐瞒他吗?为什么自己做不到,却偏偏要求他做到?方晓悠啊方晓悠,你是不是太自私了?
  她这么想着,却也知道自己不能将这件事告诉夏雨辰,毕竟谭鸿宇是他的亲舅舅。这些年,三个人之间总有这样那样的误会,要是说太多了,大家都难做。幸好,大家都是理智的人,不会做任何出格的事。而她,也不愿因为自己的缘故,让他们舅甥关系不好。
  人啊,经常就是“对别人马列主义,对自己自由主义”,完全的双重标准。
  就在这时,书房门突然开了,而他的脚踩在地毯上,也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洗完了,你快点去洗,早点睡觉。”他站在她身后说。
  她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呆呆地盯着他,听他说完了,才平静下来。
  “怎么了?瞧你这样子,神不守舍的,在想什么?”他问。
  “没,没什么。”她掩饰着自己的紧张,“你这么快啊?”
  “快吗?”他怎么就觉得她一些异常,一看她的手上还捏着手机,眉头微微一蹙,却笑了下,说,“赶快去吧!”
  她“嗯”了一声,捏着手机就走了出去。
  夏雨辰一只手拿着毛巾擦头发,另一只手则拉开书柜门,从中抽出一本书走出了书房。
  方晓悠站在蓬蓬头下,温水不断地从头顶流下来,她闭着眼,脑子里却是一刻不得闲。她不知道自己这样隐瞒夏雨辰是不是错的!错就错吧,明天把钥匙还给谭鸿宇后,就再也不私自见他了。绝对不!
  然而,某人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特别是对于这种错事。想当年上高中的时候,有一次上学迟到,她竟然给班主任老师交了份检讨。她永远都不会忘记班主任老师拿到检讨书时夸张的表情,老师简直不敢相信有人会因为迟到了几分钟而写检讨。可是,老师不知道,方晓悠同学写检讨,也是一个自我解脱的方式。对于自己的错误,她始终要找个渠道释放出来,多少年都是如此。
  因此,当夏雨辰同志坐在床上看书时,他的娇妻难得的主动靠过来吻他。初时,他怔住了,可是很快的便反客为主,
  两人在此事上面的道行完全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因此,某人挑起的火最终将自己燃烧。当她喘息着趴在他的怀里,长发被汗水粘在他的胸前之时,就听他说了句“现在知道这是体力活了吧?看来,你还需要好好锻炼!”
  因为体力上的差异,事情还没做完,她就累倒在他的身上。而小夏同志从来不会这样半途而废,一个翻身,将她抱在怀里,继续“工作”起来。
  她靠在他的胸前,闭着眼,嘴巴不停地一张一合。那酡红的脸颊,此时看来别有风味。
  “死丫头,你是想我死吗?”他俯下身,在她耳畔吹了口气,笑着说。
  她咬着嘴唇,却是不知如何应对,唯有将自己的一切交付于他。
  夜迷离,情纠缠,如水又如风。
  躺在他的臂弯里,倾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她的心却是不能平静。
  第二天中午,方晓悠便如约去了隆盛一号谭鸿宇的家,因为昨晚就约好了,今天她就没有再给他电话,直接过去了。
  这里的一切她都很熟悉,再次踏上这条路,也许是最后一次自己一个人走,她却走得很快。
  掏出钥匙开了门,她知道谭鸿宇在,可是,客厅里到处都不见他。也许是在二楼吧,他经常住在二楼的。于是,她就走了上去。
  他应该不会在卧室吧,都中午了,不可能吧!
  虽然心中这么想着,可是,当二楼除了卧室之外的房间都没有他的影子后,她轻轻推开了卧室的门,要是他不在这里,她就准备打电话给他了。谁知——
  卧室的窗帘拉起来,一点光线都透不进来,床上窝着一个人正在咳嗽。
  “你怎么了?”她赶紧跑过去,关切地问。
  “没什么,就是,就是好像发烧了。没事,睡一觉就好了。”他咳嗽着,说道。
  她犹豫了下,还是伸出手试探他额头的温度。
  “怎么这么烫?”她惊道。
  谭鸿宇躺在床上,除了时不时地咳嗽之外,便是盯着她了。他的神情,丝毫看不出任何的痛楚。当她的手覆上他的额头之时,他的眼中甚至掠过一丝惬意。只不过,这种惬意瞬间消失,当她起身之时。
  “我去拿温度计,你等等。”她没有看他,赶紧跑出去,到一楼找到了医药箱。
  这里的很多东西,还是和她住的时候一样,没有改变过位置。
  “看看你烧到多少度了。”她把温度计递给他,让他夹到腋下,他没说话,就顺从地做了。
  “嘴唇那么干的,是不是没喝水?感冒要多喝水,我去给你倒水。”她说着,丝毫不需要对方应对什么,便自顾自地去了。
  谭鸿宇躺在那里,虽然还在咳嗽,脸上却全是笑容。
  很快的,她端了一杯温水上来,放在他的床头。
  “怎么回事?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感冒了?”她拉开窗帘,那强烈的光,突然让两人的眼睛闭了下。
  “可能是空调温度太低了吧!”他说。
  她看了下,说道:“26度,不算低啊!你是不是睡觉没盖好被子?开着空调睡觉还不盖被子,怎么可能不感冒?”
  她的语气,虽是在怪怨,却也透出无尽的关切之意。这让那个不幸得病的人倍感欣慰!
  他没有说话,始终盯着她。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此时,因为这突发事件,让她完全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和谭鸿宇认识多年,她知道他的身体很强壮,虽然未曾目睹那衣着之下的内容,可是,她也十分确定自己的推测。他经常锻炼身体,不同于他那个懒惰的外甥。因此,虽然已经年过四十,谭鸿宇先生从外表来看,与自己的外甥相差无几。
  基于多年来的了解,她对于谭鸿宇突然的发烧深感不解,也因此极为担忧。她并非一个小题大做的人,可是,身为一位与医学极为贴近的研究者,感冒发烧的厉害——特别是对于谭鸿宇这样一个健康之人——究竟意味着什么,令她不得不慎重起来。
  “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的?”她问。
  “啊?”谭鸿宇先生显然还沉浸在这样被人关怀的气氛之中,“哦,好像是到快天亮的时候吧!”说着,他还咳嗽了两声。
  “来,看看温度。”她伸出手,他便将温度计从腋下取出。
  当他将手伸进棉质睡衣的时候,她侧过了脸。
  “给你!”他说着,她便转过身将温度计接过。
  “快点去医院吧!都快四十度了!再这么下去,你会烧糊涂的!”她紧张极了。
  “没事,睡一觉就好了,你把窗帘给我拉上!这么亮的,睡觉不舒服。”他说。
  “别睡了,赶紧去医院吧!是让你的司机过来,还是咱们打车去?”她焦急地站起来,问道。
  “不去了,医院里要做一堆没用的化验,与其被他们折腾,我还不如好好的睡觉。你没听过睡眠是治疗感冒的最佳良方吗?”他说道。
  “歪理邪说!”她生气了,真想一把把他从被子里拉出来。
  他根本不着急,坐起身,端起水喝了,然后继续躺下。
  “求你了,去医院吧,好不好?”她坐在床边,央求道。
  “我不喜欢去医院,一个人躺在那里无聊死了。”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说出这样孩子气的话,心中暗暗吃惊。
  “要不要我帮你打电话叫什么人来陪你,还是你自己打?”她说。
  她万万想不到,谭鸿宇不愿意去医院是因为觉得孤独的缘故。
  “不用了。”他有些不高兴,因为她没有主动说去医院陪他。

  ☆、第二百八十二章 只是想留住她

  她想了下,说:“要不,我叫夏雨辰过来陪你?”谭家那么多人,她实在想不出来还有谁可以来陪他住院。
  “他?算了吧,我会和他吵起来。你帮我倒杯水,我口渴。”他很执拗地说。
  她帮他倒了杯水,递给他。
  “你,有女朋友什么的吧?要不要打电话叫一下?”她问。
  他正在喝水,听到这句话,被呛的咳嗽了起来。
  她没有想太多,赶紧给他在背后拍着。
  “不用了。”他淡淡地说,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躺了下去,将被子盖上。她把被子往上一拉,盖过了他的肩头。
  距离如此之近,他可以闻到她头发的香味。而她的长发拂过他脸庞的那一刻,他的眼中,好似看到了春日久违的和煦阳光。
  “那我陪你去医院,好吗?别这样熬着了,万一——”她没将话说下去,两只眼睛里满满的全是担忧。
  “好吧,那我换个衣服。”他终于答应了,她便起身走出卧室。
  谭鸿宇起身,走进卧室里间的更衣室,换下睡衣。
  等他下楼的时候,她正在客厅里打电话,见他走过来,她便挂断了电话。
  “我给学生交代了下工作。现在,咱们走吧!”她说。
  他“嗯”了一声,她便背起包包,往玄关处换了鞋。待他走出房间,她掏出钥匙反锁了门,这才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你的钥匙,我忘记了。”她说着,赶紧开始取钥匙。
  “我没办法拿,你先装着吧!”他说。
  她也没再推辞,想着下次再还也行,现在赶紧带他去医院。
  谭鸿宇早就忘了排队看病是什么感受,看着她跑前跑后交费、排队化验拍片,最后带着他在病房里输液。到处都是人头攒动,他却只看见她。
  病房里还有两个病人,谭鸿宇躺在靠墙的一张床上,方晓悠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拿着化验报告单看着。
  “白细胞高、血小板有些低,其他都还算正常。肺部也没问题,太好了。”她叹道。
  “你是医生啊?”他不禁笑道。
  “这些基本常识还是有的,算是半个医生吧!唬唬人还是可以的!”她总算是松了口气,笑着说。
  他没有说话。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个人沉默无声地听着其他病人和家属的说话。
  “当初,我离家的时候一个人住过医院。那个时候,看着旁边的病人都有人陪同,我经常是一个人。后来回来了,偶尔生病了,还是一个人在医院里躺着,来的,都是些不想见的人。所以我就很讨厌住院。”他望着房顶,突然说。
  “其实,我也不喜欢医院。”她说。
  “为什么?”他问。
  “当年,我爸爸被查出癌症后,手术啊化疗啊,老在医院里。那个时候,我们家又没有钱给爸爸看病,经常因为没有及时交钱而被停药。”她说着,神情哀伤。
  “我妈到处找人借钱,这家借一点那家借一点,搞得家里的抽屉里好多借条。因为那个原因,我爸就不想在医院住了。”她苦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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