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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糖-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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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的很是委屈,乔南乐了,“人家为什么不喜欢你?”
  
  “阮叔叔不让我喊小媳妇儿,可、可绵绵就是我的小媳妇儿呀!”
  
  乔南摇摇头,觉得儿子的脑袋有点轴,“阮叔叔不让你喊,那你就别喊了,等以后没人的时候再喊,人要学会取舍进退,你喊一声小媳妇,阮叔叔就不让你和棠棠玩,那不就得不偿失了吗?”
  
  江迟不高兴的点点头,“我知道了,那我能出去玩了吗?”
  
  “不行!”乔南严肃的拒绝了他的不合理请求,“妹妹都在学认字了,你也要好好学习。”
  
  江迟刚想跳起来大声反对,就听见母亲继续说道,“你也不想输给妹妹吧?你想,以后妹妹学问比你好,长得比你好,样样都比你好,你凭什么娶人家当你的小媳妇儿?你这不是做梦嘛!”
  
  江迟想了想,总算是坐了下来,脑袋上的呆毛都塌了下去,“那、那我也好好学习,我要给妹妹做榜样!”
  
  乔南手上没带着儿童读本,江迟也不爱听那些小红帽小绿帽的,没意思透了,于是就让乔南给他读诗。
  
  他人聪明,只是坐不住,所有的诗听过就能记住,可惜只能记一半。
  
  但是江迟一点也不觉得羞耻,转过天就跑了出去,这次乔南没能拦住他的脚步。
  
  唉,儿大不中留,她有什么办法呀,她也很绝望呀!
  
  等到阮宸发现女儿的房间里多了一个人的时候,就听见江迟大言不惭的拍着胸脯,说自己是个有文化的人。
  
  阮宸冷笑一声,臭小子,说自己有文化?
  
  不害臊!
  
  他拉着好奇的妻子蹲了下来,躲在墙角偷听,他倒是要看看,这小子一天之内会背了什么诗!
  
  江迟的声音很好听,咬字清晰流畅,带着几分急于炫耀的自得和期待,语调微微上扬。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一锅盛不下。”
  
  “如果你给我的,和你给别人的一样,那你挺够意思的。”
  
  “我们站着,不说话,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阮棠虽然觉得他说的有点奇怪,但还是拍着手叫好,“迟迟哥哥好厉害!”
  
  “那是!”江迟享受着她崇拜的目光,继续胡诌,“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
  
  阮宸气的牙疼,看着怀里笑得浑身颤抖的妻子,毫不顾忌的站起身,推门走了进去。
  
  “臭小子,我就听你继续编!”
  
  

5。  第五章 裙子   
江迟被吓了一跳,又不能在妹妹面前认怂,只能挺直了腰板,抬头挺胸,“我、我说错什么了?”
  
  他可没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阮宸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被他气死!
  
  阮棠好奇的眨巴着眼睛,花瓣一样的嘴唇笑得弯弯的,像是浅浅的月牙,“爸爸,你们怎么来了?”
  
  阮宸卡了一下,难道他能说自己是来揭穿小流氓的真面目的吗?
  
  不,他不能这么说,他是个正直的父亲!
  
  “我听说最近有人拐骗未成年少女,我就过来看看你!”
  
  他觉得自己的理由非常名正言顺,足以在女儿心中树立起一个正直可靠的好父亲形象,可惜阮棠没听懂。
  
  “迟迟哥哥,什么是未成年少女?”
  
  江迟思考了两秒,“就是说你小。”
  
  “这样啊……那我什么时候长大呢?”
  
  长大?
  
  脑回路不太正常的江迟莫名其妙的把这句话理解成了“那你什么时候可以娶我”,他故作高深的清了清嗓子,在自己的头顶比划了一下,又觉得自己不够高,“差不多,等你长到这么高的时候就长大了!”
  
  臭小子,不懂装懂!
  
  江迟也瞪他:怎么了?长得高了不起吗?
  
  ——
  
  很快到了中元节,按照南城的风俗,家家户户都做了茄饼,放了河灯。
  
  天上的雨淅淅沥沥,阮棠打着伞坐在门口,看着过往的行人匆匆而过,看着秦淮河里明明灭灭的灯火出神。
  
  江迟一溜烟的往这里跑,平日里总是翘起一撮的头发也塌了下去。
  
  他身上裹挟着一阵凉气,钻到了阮棠的伞底下,“绵绵,我们出去玩吧!”
  
  阮棠摸了摸他的头发,又看着他身上沾着湿气的衣服,神色有些恹恹的,“迟迟哥哥,你怎么不打伞呀?会生病的。”
  
  “男子汉大丈夫,哪能因为淋点雨就生病啊!”他浑不在意,又怕把身上的湿气传染给她,连忙后退了两步。
  
  “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一个阿婆站在后头,和你的伞一模一样,该不会是一家店里买的吧?”
  
  阮棠歪头想了想,“你说的应该是我奶奶,我的伞就是她做给我的。”
  
  “你奶奶?你还有奶奶?”江迟的嗓门有点大,一脸的惊讶。
  
  阮棠在他腰上戳了一下,不高兴的瞪着他,“我怎么就不能有奶奶了!我还有爷爷呢!”
  
  江迟挠了挠头,连忙赔罪,“不是不是,我就是……哎呀,我就是没见过你奶奶,所以惊讶一下。”
  
  阮棠拍拍衣服,一级一级跳下了台阶,打定主意不理他。
  
  江迟连忙跟了上去,“你去哪儿啊?”
  
  “我去找我奶奶,你别跟着我。”
  
  牛皮糖属性的江迟才不听她的,一步不离的跟在后头,走了几步就看到刚才见过的老人打着一柄油纸伞站在巷口,一头银丝梳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
  
  “奶奶!”阮棠一步一摇的走了过去,“这是迟迟哥哥!”
  
  “带你上房看月亮的那个?”奶奶将怀里的肉团子抱住,“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
  
  江迟权当是夸奖了,骄傲的挺了挺胸。
  
  “奶奶,我去看看汤圆。”女孩的声音有点低落,“孤零零的,一定很可怜吧。”
  
  “不会的,汤圆知道你在想它,一定会开心的。”奶奶揉了揉她的头发,“去吧,奶奶给你做丸子吃。”
  
  江迟听不懂,但是他知道妹妹不高兴了。
  
  为什么不高兴?这他就不知道了。
  
  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女孩子的心你永远猜不透”吧,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跟了上去。
  
  “绵绵,我们要去哪儿?”
  
  “我去看汤圆。”
  
  “什么馅的汤圆?”
  
  阮棠推了他一把,“你怎么满脑子都是吃的,你别跟着我,我自己去!”
  
  “好好好,你不高兴我不说了。”江迟明智的选择了闭嘴,虽然他一点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汤圆就埋在奶奶家的后院里,阮棠蹲下身,拍了拍地上湿润的土地,像是以前抚摸汤圆的脑袋一样。
  
  江迟在菜园子里撒欢一样跑了一圈儿,回来就看到阮棠啪嗒啪嗒的掉着眼泪。
  
  “你、你哭什么啊?”他拿手去抹她脸上的泪,结果忘记自己还没洗手,抹了她一脸泥。
  
  “汤圆死了,我心里难过。”
  
  “嗨呀,死了就死了呗!这有什么可难过的,再买一条不就得了!”
  
  阮棠奶声奶气的说道,“你根本就不懂,都叫你不要来了!”
  
  她眼圈都红了,这还是她短短三年的人生中第一次经历的死亡和分别,意义重大。
  
  “奶奶说,生命是一个轮回,有聚有散,才是人生,可我只想聚,不想散。”
  
  文盲迟听不太懂,连蒙带猜悟出了七八分,“这有什么,反正我们又不会分开。”
  
  他说得信誓旦旦,阮棠信了,一信就是好多年。
  
  ——
  
  暑假的时光过得飞快,高二开学在即,乔南离开了小镇,回到了市里。
  
  母亲离开的那天,江迟后知后觉的大步追了上去,一直跑到了火车站才看到母亲的背影,结果被拦在了外头。
  
  “妈妈!”他声嘶力竭的喊着,却被工作人员拦住。
  
  乔南没听见,顺着拥挤的人群往前走,江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母亲在身边的时候,他不觉得有什么,但当她离开了,他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江迟被爷爷带回了家,洗刷干净扔到了床上,没过多久就又是活蹦乱跳的一条好汉了。
  
  他趁着天还没黑,一溜烟的跑去了阮家,爷爷在院子里摇着蒲扇,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摇头,也不知道孙子到底是给谁家养的!都快长在人家阮家的墙头上了!
  
  年轻人啊,真是春心萌动!
  
  江迟跑得满头大汗,熟练的爬树上墙,骑在墙头上喊阮棠的名字,“绵绵!绵绵!”
  
  梅丽莎从窗子里探出头,对着阮棠挤眉弄眼,“亲爱的,是你的小男友。”
  
  阮棠走了出来,扬头看他,“迟迟哥哥,你怎么来了?”
  
  江迟见了她,一肚子的话突然说不出来了,满腹心事化作了结结巴巴的一句话,“绵绵,我妈妈走了。”
  
  “嗯,我知道呀。”父亲刚才和她说了,小镇就这么大,两家关系一直关系都不错,发生点什么事对方都一清二楚。
  
  “可是,我妈妈走了,我晚上睡不着怎么办?”他像是有点不好意思,低下了头,“绵绵,我想和你睡,你和我回家,好不好?”
  
  “non,non,non(不不不),恋爱可以,睡觉不行。”梅丽莎及时的插了一句,低声对女儿说道。
  
  江迟没听清,“她说啥?”
  
  阮棠一抿嘴,“我妈妈说不可以和你睡。”
  
  “为什么?”
  
  “我如果跟你走了,我妈妈会想我的,我不能让妈妈伤心。”
  
  “那我伤心怎么办?”江迟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难道她妈妈在她心里的重量比他还要重吗?
  
  不!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阮棠纠结的想了几秒钟,对他招了招手。
  
  江迟从墙头跳了下来,黑亮的眼睛期待的看着她。
  
  穿着白裙的女孩示意他蹲下,笑容甜美的像是浸满了花蜜,白嫩嫩软乎乎的小手落在他的头上,摸了摸他的脑袋,“迟迟哥哥不要伤心,不开心的事情都飞走啦!”
  
  她抱着他,小大人一样,一双眼睛清凌凌的,笑得像个天使,纯真无害。
  
  江迟头上的毛晃悠了两下,笑得趾高气扬。
  
  他觉得她身上有魔力,不然的话,为什么她一说话,他就真的开心起来了?
  
  ——
  
  江迟最终也没有达成和妹妹一起睡觉的心愿。
  
  好在他马上就要过生日,他觉得自己可以凭借着寿星的身份,向阮叔叔讨要一个和妹妹一起睡觉的权利。
  
  可是,在江迟五岁那年的最后一天,他犯了一个重大的原则性错误。
  
  他听小跟班说,女孩子和男孩子下面是不一样的,心中好奇,便挑了个月黑风高杀人夜,跑去她房间求证一下。
  
  阮棠当时正在读带拼音的故事书,一见他来,脸上漾开甜蜜蜜的微笑,“迟迟哥哥,我有几个字不认识,你来教我吧。”
  
  江迟一口答应了下来,结果发现这些字他也不认识。
  
  可是,他江迟迟大人怎么能认怂呢?
  
  不能够!
  
  他抖了抖肩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嗨,这些都不是常用字,没必要认识!”
  
  阮棠疑惑的看着他。
  
  江迟不自在的移开了目光,硬着头皮说了实话,“这些字吧,我认识它们,可它们不认识我啊!”
  
  阮棠乖巧的点点头,“那好吧,我明天早上问妈妈好了。”
  
  江迟的目光躲躲闪闪的落在她的身上,台灯的亮光落在她的皮肤上,晕染出大片的暖黄微醺,他跳下凳子,毫不犹豫,一气呵成的把罪恶的手伸向了她的裙子,干净利落的撩了起来!
  
  两条萝卜似的小白腿和花边小内裤一起暴露在他的眼前。
  
  江迟瞬间呆住了,脸色爆红。
  
  阮棠惊叫一声,迅速跳开,圆滚滚的大眼中聚起泪水,噼里啪啦的滚了下来。
  
  
6。  第六章 铃铛   
 闻讯而来的阮宸直接拎着扫帚把他赶了出去。
  
  第二天一大早,被爷爷揍得鼻青脸肿的江迟就被带着去负荆请罪。
  
  “请什么罪?我又没做错什么!”江迟完全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瞪着眼,一脸无辜。
  
  江爷爷直接冲着后脑勺给了他一巴掌。
  
  “小小年纪不学好,欺负人家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我没欺负她,我就是想看看。”
  
  在小小的江迟心里,只有把人揍哭了才算得上欺负,他光明正大的掀裙子,怎么能叫欺负呢?
  
  江爷爷恨不得给他一拐杖!
  
  什么叫“就是想看看”?!他还想做什么不成!
  
  不省心的臭小子,气死他了!
  
  “让你去你就去,以后再敢犯,就打断你的腿!”
  
  不,估计都轮不到他这个当爷爷的来打,人家小姑娘的老子肯定直接就把这小子的腿打瘸了!
  
  江迟默不作声的跟在爷爷后头,无声的反抗着。他抬手摸了摸脸上的伤口,疼得呲牙咧嘴。
  
  完了完了完了,他这算是毁容了吧!
  
  英俊潇洒的江迟迟毁了容,绵绵会不会就不喜欢他了?!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就算他不毁容,阮棠也不理他了。
  
  阮家的大门紧紧关着,连条缝儿都不给他留,阮宸抱着手臂在门口冷笑,“对不住,今天我闺女不见客!”
  
  江迟不乐意了,“我怎么能算客人呢?我要去找绵绵!”
  
  对,你可不算客人,你都快长在人家墙上了!
  
  江爷爷脸上赔着笑,“小宸啊,小孩子打打闹闹的,没什么坏心……”
  
  阮宸一摆手,“您老也别为这小子求情,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培养流氓都要从娃娃抓起,我今天可算是领教了!”
  
  江爷爷脸上的褶子里都写着尴尬。
  
  “您啊,也是看着我长大的,我小时候可没掀过女娃娃的裙子吧?我也没半夜爬墙头吧?您还是好好教育孙子吧,别天天爬墙上树不干好事!我们棠棠可是好孩子!”
  
  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您快带着不省心的大孙子回家玩去吧!别赖在我们家门口碍眼了!
  
  再直白一点就是:您的好孙子我们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江迟一个劲儿的想要越过他,往门里钻,“绵绵呢?她不想理我了吗?”
  
  多大点儿事啊!她怎么能生气呢?!
  
  翻脸不认人可不是好习惯,她前几天还亲他来着!
  
  阮宸皮笑肉不笑,“棠棠不想理你,你还是跟着你爷爷回家吧!”
  
  再不走,他可就不客气了!
  
  说完,他“咣当”一声关上了院门,把祖孙两个拦在了门外。
  
  江迟没反应过来,“啪啪”的拍着门,“阮叔叔,让我进去呀!”
  
  “我、我知道错了!”
  
  “你错在哪儿了?”里面透出一个绵软的女声,一听就是他的小奶包。
  
  “你说我错哪儿了我就错哪儿了,放我进去好不好?”他很少有这么低三下四的时候,头上的黑发都软趴趴的服帖下来。
  
  “你认真一点!”阮棠跺了跺脚,他这么说就太耍赖了呀!
  
  “那……我不该撩你裙子?”
  
  “等等,为什么是个问句?”阮宸听到声音,把女儿带了回去,“你连错哪儿了都不知道,来道什么歉?回去回去!以后别来了!”
  
  生气!
  
  生气的阮宸直接把人赶回了家。
  
  江迟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对着光秃秃的墙面生着闷气。
  
  她怎么能不理他呢?
  
  她为什么不理他了?
  
  不就是、不就是看了一下裙底吗,怎么能这么小气!
  
  他越想越难受,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闷得喘不过气来,飞起一脚踹在了门上,拳头也抬了起来,恨不得和冷冰冰的墙打上一架!
  
  他人小,力气倒不小,和自己较了一会儿劲,手上就红肿了一大片。
  
  他甩了甩手,这才安分了下来。
  
  爷爷听着屋里头没了动静,这才推门进来,拿着一本不知道几手的旧书,开始给他普及什么叫男女之别,什么叫性别意识。
  
  发泄完怒气的江迟听得很认真。他人聪明,一点就透,很快就明白过来。
  
  “我知道了,我去给妹妹道歉!”
  
  他一向说风就是雨,没等人回神就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爷爷在他身后叹气:傻小子,大晚上的跑过去,可别让人再给扔出来!
  
  正在桌前画画的阮棠低着头,耳朵一动,听见窗外传来了几声漏洞百出的猫叫。
  
  她没有理会,直接关上了窗户。
  
  碰了一鼻子灰的江迟没有气馁,反而重新燃起了热情,没办法,妹妹年纪小,又是因为他做了错事才会生气,他就有耐心一点好了!
  
  他跳下墙头,窜到了她的窗子底下,“啪啪啪”的拍着窗框,“绵绵,我来道歉啦!”
  
  阮棠不说话。
  
  “绵绵,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原谅我啦!”他理直气壮的说道。
  
  “你、你这人怎么耍无赖呢!”阮棠气呼呼的拉开了窗户,“我不要和你一起玩了!”
  
  江迟老气横秋的皱起了眉头,“那你要和谁一起玩?”
  
  其他人和他比起来差远了好吗!
  
  “反正不要和你一起玩,我妈妈说你这是耍流氓!”阮棠下巴一扬,娇气的皱了皱鼻子,“你快走吧,不要打扰我画画。”
  
  说着,她就想要关窗户。
  
  江迟挡住了她的手,狗腿的笑着,“哎哎哎,别走啊,我只对你耍流氓,也不行吗?”
  
  阮棠听不太懂,对她耍流氓和只对她耍流氓,难道有什么区别吗?
  
  江迟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压低了声音,“那我也给你看下面,好不好?” 
  
  阮棠瞪他一眼,包子脸气鼓鼓的,很有气势的叉着腰,一字一顿,“我!不!看!” 
  
  “那我们一笔勾销,怎么样?”
  
  阮棠犹豫了一下,“那你要保证,以后不许掀我裙子。”
  
  这一点父母给她灌输过很多次,如果有人敢这么欺负她,她一定不能轻易放过!
  
  可是,迟迟哥哥是不一样的。
  
  他还不懂事,年纪又小,既然认了错,那她就大方的原谅他这一次的过失吧!
  
  “我们拉钩,如果你再欺负我,我就一辈子不理你啦!”
  
  如果你再欺负我,我就一辈子不理你。
  
  这句话,江迟记了很多年。
  
  可他最后还是食言了,因为他欺负她欺负得比谁都狠,比谁都难忘,虽然是在床上。
  
  他总是想不惜一切代价弄哭她,哭唧唧的小奶包比任何时候都动人,让他看了就食指大动,情不自禁的想要让她哭得更狠一点。
  
  哭吧,大声一点也没关系,反正,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可以欺负她,不是吗?
  
  ——
  
  江迟六岁生日那天,阮棠说服了依然耿耿于怀的父亲,一家三口加上爷爷奶奶一起去了江家。
  
  她身上穿的是奶奶亲手做的小旗袍,头发扎成两个花苞,顶在头上,就像是冰雪堆砌出来的瓷娃娃,又萌又美,玉雪可爱。
  
  江迟看着一群眼熟的乡里乡亲和爷爷说着话,一个人坐在小板凳上,翘脚嗑着瓜子,他正不耐烦,就看见瓷娃娃向着他走了过来,他眼睛一亮,丢下瓜子,兴高采烈的大步跑了过去。
  
  “绵绵,你来给我过生日吗?我太高兴了!真的,我太高兴了!”
  
  他还以为她不来了呢!
  
  江迟一连说了两句“高兴”,脸上堆满了喜悦,江爷爷抽空瞄了他一眼,摇摇头,“没出息的臭小子,见了人家丫头就走不动路!”
  
  他感觉自己的大孙子离哭着喊着跪求入赘不远了,心碎!
  
  想起同样不省心的儿子,光棍了半辈子的江河,快三十了才好不容易找上了老婆,想起来就是一把辛酸泪!
  
  这个臭小子怎么就和他爹一点也不像呢!
  
  小小年纪就一头栽进了温柔乡里,以后可怎么出得来哟!
  
  江迟对爷爷的心思毫不关心,他正拉着阮棠细白的小手说话,琢磨着怎么开口让人留下来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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