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琢玉-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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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珩冷哼了一声。
　　“那我就要乌夜啼好了。”玉黎说着，解释道，“我觉得下毒还挺有趣儿的。”
　　看谁不顺眼就毒死谁，这种感觉真是十分爽。
　　元珩见他一脸得意的模样，忍俊不禁，又对乌夜啼说：“听到了吗？以后他就是你的新主子了。”
　　“是。”乌夜啼说着，朝玉黎拱手行礼，“乌夜啼参见主子！”
　　玉黎满意地点了点头：“起来吧。”又对元珩说，“殿下虽是为了报救命之恩，但玉黎也非不识抬举之人，以后但凡有用得上玉黎的，但说无妨。”
　　元珩肯将暗卫领给他看，还把暗卫送给他，等于是在暴露自己的私人力量，在玉黎眼中，也算是一种信任和示好之举。
　　元珩挑了挑眉，有些诧异他前后的态度变化，但还是很满意，便点了点头，又用欣赏的口吻说：“好好读书，你是个可造之才。”
　　玉黎闻言，立刻在心中嗤笑，心想你这长辈的口气算是怎么回事？我分明比你多活一世，论年龄，我可比你大多了！
　　不过他自然没敢说，只道：“多谢殿下教诲。”


第57章　玉彤回府（上）
　　自此后，玉黎身后便多了一个贴身的侍卫，玉章辞也曾注意过，不过玉黎说是他义母长乐公主送给他的，玉章辞便也无话可说了，甚至还有些欣慰，因为长乐公主的举动说明她还是很看重玉黎的。
　　不过最近玉章辞也没什么心思顾及玉黎，因为他一直没有表明看上哪家的姑娘，因此媒人说媒的劲头越足了，于是玉老夫人就催他早日考虑续弦，意思是最好在今年年底就办了，因为明年是“两头春”孤鸾年，是不利婚嫁的。这样一来，玉章辞就为自己的婚事发了愁……按照李氏的意思，娶荆国公家的姑娘自然是最好的，毕竟对方可是皇后的娘家。
　　可是玉章辞却不以为然，若是与荆国公联了姻，那么他就等于是站到了太子一边，可是皇帝对于皇子结党营私是非常忌讳的，别看这只是他的家事，到时候照样会出现在皇帝的案头，皇帝会如何看他、会不会猜忌他，就不得而知了。这些年右丞相张泽敏一直压他一头，若是再遇上皇子之间的站队，恐怕他的丞相位置保不保得住都难说。
　　但其他府的人选都不合他的意，包括卫城裘氏……毕竟他是要为自己的仕途做打算的，这些人选的门第都还不如玉府。这样一来，合适的人选就只剩下了靖安侯府的萧文鸾。
　　玉黎对此是知晓的……有一次他去玉章辞的书房，玉章辞考他最近几日的功课的时候，他眼尖地看到了有个女子的画像被单独放在一边，上面写着“萧氏”二字，底下还写了她的生辰八字，所以他对玉章辞中意的人选猜到几分了。
　　不过他也早就料到这个结果了，毕竟这么多人选中，最稳妥，门第又好的，就只有萧氏了。这一结果其实也好也坏：
　　对于他来说，玉章辞选择了萧氏，就意味着要和靖安侯府结亲，那么到时候就又要见到萧谨言那个负心贼了，他如今是一点都不愿再见他，更别提前世的嫁给他了。但是另一方面而言，玉章辞没有选择荆国公府，那玉章辞就不会站到太子一边去，这大约也是六皇子元瑛希冀的，毕竟虽然玉章辞非什么权臣，但到底也是一个重臣，若是站到太子那队中，也是元瑛和元珩所不希望看到的，玉黎还怕自己会难做……刚收了人家一个暗卫人情，翻脸就不认人恐怕也不好吧？
　　不过比他更重视玉章辞填房的人选问题的还有两个人，那便是玉玄和玉绾，玉玄在玉府算是彻底失了宠，玉章辞本来还对他有一丝期望，但是被他最近越来越出格的行为和烂泥扶不上墙的表现弄得完全失望透顶，连看也不想看到他。但是玉绾却仍是深受玉章辞喜欢，毕竟玉绾才貌双全，说话得体，玉章辞是非常喜欢这个小女儿的，所以玉绾还不至于落到玉玄的境地，在玉府也仍是原先的待遇。她比玉玄聪明得多，对于玉章辞再娶的事没有开口，但她去找了他和玉玄的长姊，也就是秦氏的大女儿……玉彤。
　　十一月十四这一日，玉彤坐着庆王府的马车，带着礼物回了玉府。去年新年时，因为庆王府需要玉彤操持，因此她并未回娘家，再加上平时碍于规矩，也不曾贸然回来，这一次来，算是一年以来第一次回府了。
　　玉彤是世子妃，品级比王妃低一级，但照理来说，玉府的人除了玉老夫人都是需要前去迎接的，不过玉彤很“会做人”，派人提前来说，只需弟弟妹妹来接便可，玉章辞也欣然接受，便让玉黎以及玉玄玉绾和玉赤玉炎到门口迎接，自己则和李氏坐在大厅中。
　　玉黎听说要去迎接玉彤的时候，心中早已有了计较……玉彤此来，恐怕来者不善吧？一来，她定然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二来，定然是来干涉玉章辞的再娶来了。
　　不过，他才不会怕她呢！
　　几人来到门口，玉玄很是兴奋，仿佛自己的靠山终于来了似的，还用十分藐视的目光斜睨玉黎，阴阳怪气道：
　　“有些人脸皮可真厚，见了谁都认亲。”
　　这话语意双关，一面是说他厚着脸皮来迎接玉彤，另一方面则是在讽刺玉黎为了荣华富贵认长乐公主为义母一事呢。玉黎也不理他，心想你就酸吧，你想认还没得认。
　　玉玄见他不搭理自己，也就哼了一声作罢了，正好玉彤的马车到了，他和玉绾连忙迎了上去：“长姊到了！”
　　只见那宽大华丽的马车缓缓停下，侍婢上前布置小梯，又为马车中人掀开帘子……随即便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妇，打扮华丽，身着茜红锦衣，梳着倾髻，华丽的发饰缀满了发间，柳眉眉尾飞扬，眉间的花钿闪闪发亮，十分的雍容华贵。玉彤长得有点像秦氏，但脸型嘴巴像玉章辞，因此倒不像秦氏那么刻薄，虽然没有玉绾美，但也算是一个美人了。
　　她缓缓走下马车，玉玄和玉绾忙迎上去，高兴地叫道：“长姊，你终于来了！”
　　玉彤笑着迎向二人，随即瞥到一边站着的玉黎，唇角的笑容就有几分不屑和嘲讽了：“我自然要来，否则咱们家里不安生，你们还不被某些下贱坯子作践了？”
　　“长姊说得是！某些人小人得志正轻狂，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玉玄也不屑地斜了玉黎一眼。
　　玉彤见玉黎一直站在一旁不动声色，有些不高兴，微微蹙起飞扬的眉，对他道：“你是谁？为何不跪地迎接？”
　　底下下人都乌压压跪了一地，包括玉赤和玉炎也单膝下跪，只有玉玄玉绾和玉黎三人未跪，玉玄和玉绾是嫡兄妹，自然不用跪地，玉黎则是不愿跪她。
　　听到玉彤质问自己，他拱手行了一礼，笑着道：“世子妃不知，我是去年回府的玉黎，因我是长乐公主的义子，因此想着也许不必跪……若是世子妃执意要我跪，不如先去问一问父亲和祖母，按照辈分和品级，我是否要跪你？”
　　“呵，不必了！”玉彤冷笑一声，道。若是去问玉章辞和李氏，倒显得她斤斤计较了。她瞥了玉黎一眼，随即语气轻蔑道，“别以为你背靠大树好乘凉，乌鸦总归是乌鸦，披上五彩衣也变不成凤凰，迟早有一天要原形毕露！”
　　玉黎轻笑：“有劳世子妃操心，世子妃还是先担心自己的位置坐不坐得稳吧！”
　　如今秦氏被休，她也算不得什么正经嫡女，庆王世子元粲又不是个好相与的，她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还妄想来替玉玄玉绾出头？呵，可笑！


第58章　玉彤回府（下）
　　到了大厅，众人又是一番寒暄，玉彤身为世子妃，自然也算是玉府的靠山之一，因此玉章辞和李氏都对她非常热情和客气。
　　玉彤陪着说了一会儿话，但是很快便态度一转，一脸悲伤的模样，对玉章辞和李氏道：“父亲，祖母，你们有所不知，我看着风光，可暗地里却是苦衷难言……庆王府那么一大家子，每天都有操心不完的事，又要孝敬公婆又要伺候世子，世子的侧室贾氏又是个不好相与的，若不是知晓家中祖母和父亲的殷切期盼，我真的要支持不下去了……”
　　玉章辞和李氏便都唏嘘感叹，李氏道：“你也不容易，王府不比自己家中，自然是千斤重担身上挑的……”
　　玉彤闻言，像是更悲伤似的，拿帕子点了点眼角，道：“以前倒也罢了，如今我母亲做了糊涂事，父亲将她休了，那贾氏便说我是罪妇之女，等日后父亲再娶，我便算不得什么正经嫡女，与她是一样的，她四处诋毁我，现如今连世子也连带看不起我了，我在王府中，更是如履薄冰了……”
　　她这话一说，玉章辞和李氏都沉默了，玉章辞再娶是无可避免的，但玉彤在庆王府受诋毁，却也是他们不愿看见的。
　　坐在一旁的玉玄看了，立刻激动地起身走到玉章辞不远处，屈膝跪下，道：“父亲，您就可怜可怜长姊吧！您向来说长姊在王府不易，可如今您若再娶，便是让她愈发不易啊！我与妹妹倒也罢了，可长姊如今受那贱人刁难，若是咱们娘家人不为她出头，谁还能护她周全呢？”
　　玉绾亦在一旁哀声道：“父亲，祖母，您们就忍心看着长姊受人欺负吗？母亲糊涂，可长姊并未做错什么事啊！”
　　玉章辞见儿女们面带哀戚，不禁动了舐犊之情，欲言又止的，仿佛想说什么，却被玉黎打断了：
　　“父亲，周管家来了，正候着呢。”说着，朝一旁等候的周管家使了个眼色。
　　周管家忙会意道：“老爷，午膳已经准备好了，是不是去花厅用膳了？”
　　玉章辞被他一打断，像是犹豫了一下，最后却是什么也没对玉彤说，只对周管家道：“叫人上菜吧，我们这就去了。”
　　“是。”
　　玉章辞转头对玉玄玉绾道，“此事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去用午膳吧。母亲，用午膳吧。”说着，他也不给玉彤再说话的机会，上前搀扶了李氏去花厅了。
　　看着玉章辞和李氏出去，玉彤气得牙痒痒，她自然知道玉黎是故意的，玉章辞本就心中犹豫，他们兄妹三人做戏也不过是想激出他的承诺，可玉黎一岔开话题，玉章辞冷静了一下，反而就不会轻易承诺什么了。她眼眸嗜血地瞪着玉黎，恨恨道：“你千万别落在我手中，否则……我叫你不得好死！”
　　玉绾怨毒地看了他一眼，玉玄倒是很想冲上去揪住玉黎打他一顿，可惜玉黎身边站着个贴身的侍卫，一看就知是个个中高手，非常不好惹，他只能恨恨作罢。
　　玉黎轻笑一声，对玉彤道：“世子妃，你已经嫁出去了，便不要管家中事如何了，否则两头不讨好，里外不是人啊。”
　　说着，也不顾玉彤如何，管自己径直去了。
　　管家冯安逃亡在外后，玉府要启用新管家，在裘氏的推荐下，周礼被李氏任命为新管家，不过李氏不知道，玉黎凭借着前世的记忆，为周礼解决了他儿子的赌债，周礼感激他，便自愿为他卖命，而李氏寻找新的管家人选的时候，玉黎便找了裘氏，请她卖个人情，在李氏面前说和……
　　下人要看管家的脸色，换言之，现在玉府的下人几乎都要看玉黎的脸色了。
　　在用膳时，玉彤好几次提到玉章辞续弦一事，可玉章辞却不怎么想谈论，玉黎观察着玉章辞的脸色，都不动声色地帮他岔开了话题。
　　他自然知道，他这么做，玉章辞不仅不会怪他，还会很欣慰的……玉彤不想玉章辞续弦，或者要再娶就娶秦氏女，可玉章辞怎么可能不再娶？他也不会重蹈覆辙被秦桓压了一头，所以他是绝对不会答应玉彤的，可是玉彤逼得紧，他又不能不做出什么来，这时有个人帮他圆场，给他台阶下，是最好不过了。
　　故而，玉彤直到要回去了，也没就再娶这一话题和玉章辞说上一句，更别提什么成果，就连李氏，也没有轻易答应她什么。
　　玉黎看在眼里，一边觉得可乐，一边又觉得可悲……玉章辞和李氏永远都把自己的利益和前途放在第一位，就算是亲生的女儿、孙女，也是比不过的。
　　……
　　玉章辞最终仍是决定娶萧氏，成亲吉日定在了十二月二十五。
　　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玉玄和玉绾再怎样也无力回天，只好恨恨作罢。
　　玉府便忙碌起来，和萧家的来往也密切起来，好在靖安侯萧承来的时候要么独自前来，要么带着长子萧慎行来，玉黎便从未碰上过萧谨言，直到成亲那一日，他也不曾遇到过他。
　　倒是萧慎行，遇到过两次，见到他时对他还挺客气的，说是在青桐书院见到过他，只是一直不曾有机会结交。萧慎行才华横溢自是不必说，为人也很是正直大方，缺点就是心慈手软，优柔寡断，大约是随了萧承的性子，而萧谨言恰恰相反，狭隘阴险又狠辣果决，怕是继承了萧承的夫人。
　　不过玉黎对于萧慎行是有些愧疚的……前世他为了萧谨言，陷害萧慎行，害得他断了一条腿，从此成了一个跛子。后来又用对付赵姨娘的办法，买通了人把驻颜膏介绍给萧慎行的妻子谢燕媛，谢燕媛什么都好，就是极其爱美，因此很快中计，被假的驻颜膏毁了容，她还算好，用得少，而且萧慎行请了许多名医给她治疗，故而只是脸上留了许多疤，倒不像赵氏那样脸都开始烂了，只是花一样的容貌到底是毁了。谢燕媛悲痛欲绝，日日以泪洗面，萧慎行便也意志消沉，无心再继承侯爵，带着谢燕媛离开了京都，回了萧家老家。
　　虽然萧慎行识破他的目的，曾给他下毒，但玉黎总觉得是自己对不起萧慎行，毕竟是他为了萧谨言，先对萧慎行下手，萧慎行为了自保，不得已才反击罢了。
　　今世他见萧慎行对他言笑晏晏，坦诚相待，心中便暗暗发誓，今生绝不在助纣为虐，前世我欠你的，今世也定然还给你！


第59章　赏花会（上）
　　萧氏进门后，很是讨得玉章辞和李氏的喜欢。她虽然出身较低，但这也成了她的优势……因为并非什么名门闺秀，因此没有名门闺秀那么端着，很是能放下身段，为人八面玲珑，说话也各方讨好，因此一进玉府就得到了玉府一大家子的认可。
　　最关键的是，她对玉玄玉绾与玉黎等继子继女都一视同仁，倒没有什么偏颇，这让玉章辞很是满意……毕竟他于续弦一事上对玉彤等人有所歉疚，萧氏能够将他们视作自己的孩子，倒是弥补了他的歉疚。
　　于是在新年里，玉府非常难得地维持了一段平静的时光。
　　等到了二月初六，玉府的倚春园中十棵桃树开花开得好不美艳动人，于是萧氏就准备办一个赏花会，请各府的夫人小姐前来赏花，一来是为了笼络这些贵妇名媛，好让萧氏这个新的丞相夫人能在京都城夫人小姐圈子中露露脸。二来则是能让玉府也出出风头，祛一祛去年玉府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带来的影响。对此，玉章辞和李氏也很是赞同，命管家周礼好好准备了一番。
　　当天来的人还挺多的，可见这些夫人小姐们倒也给足了这位新丞相夫人面子。除了这些夫人小姐，靖安侯府的萧慎行夫妻、萧谨言以及玉清和谢淮阳也都到了，再加上玉黎这位相府公子和其他官宦人家的公子，倒是让那些未出阁的小姐们格外激动，虽然男女有别，都未曾近前说话，但也不妨碍她们兴奋又羞涩地谈论。
　　玉黎其实是真的没什么兴趣参加这种赏花会，不过碍于他新晋嫡母的面子，也只能硬着头皮坐在那里给足萧氏面子，不过他厌恶萧谨言，故而宁愿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也不愿去萧谨言身边凑合。不过他出了年便十五岁了，明年也能成亲了，是以偶尔还有夫人上前来跟他搭话的……大约是看在他大哥玉玄不成事，所以把嫁女的心思打到他身上来了。
　　这不，礼部侍郎的夫人常氏就带着她的女儿走过来和他打招呼：
　　“第一次见三公子呢，三公子可真是一表人才，气质不凡啊。这是小女盈儿，盈儿，跟三公子打个招呼吧。”
　　那侍郎家的小姐齐盈盈便羞涩地道了个万福：“小女见过三公子。”
　　玉黎虽对于她并没有什么兴趣，但碍于场面，也礼貌地对她点了点头：“齐姑娘不必多礼。”
　　常氏又笑着问道：“三公子明年是不是准备考国子监呀？准备什么时候娶妻啊？”
　　说到娶妻，齐盈盈还十分羞涩地看了玉黎一眼……玉黎虽是庶子，但如今风头正劲，再加上他长相俊俏气质不凡，也算是一个夫君的模范人选了。
　　玉黎知道常氏是有意将女儿许配给自己，但他并没有这种意思，正想着如何礼貌而委婉的拒绝，就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道：
　　“三公子年纪还小，应该还不急着娶妻生子吧？”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靖安侯的二公子萧谨言正从玉黎身后不远处缓缓走过来，俊美的脸上挂着微笑：“你说是不是，三公子？”
　　玉黎厌恶地看了他一眼，也不回答他，只是朝着常氏和齐盈盈笑道：“父亲让我明年去考国子监，所以让我用心读书，娶妻之事，暂时还不考虑，多谢夫人关心了。”
　　“哦，原来如此，那是要好好用功读书。”常氏有些勉强地笑了笑，见萧谨言过来，知道自己也不方便再提女儿，便道，“你们年轻人定然有话要说，我和盈儿先去找你母亲了。”
　　玉黎朝她笑着点了点头：“夫人请自便。”
　　常氏和齐盈盈一走，玉黎便也想离开，谁知道却被身后的萧谨言一把拉住了手，他一愣，须臾蹙起眉转身回去看他：“萧公子这是做什么？”
　　“怎么？还记着上次的误会？”萧谨言勾起唇角，眼中带着轻佻，“三公子不会这么记仇吧？”
　　“请你放手！”玉黎挣开他的手，觉得被他握过的地方十分恶心，恨不得立刻去洗手！他强压下心头的厌恶感，对萧谨言道，“我已经忘记上次的事了，希望萧公子也不必介怀。”
　　“如此才对，毕竟如今你我已经是姻亲了，不是吗？”萧谨言说着，环顾四周，见无人注意自己，便朝着玉黎靠近一步，眼带轻佻，语气暧昧道，“三公子长得如此漂亮，品格也必然出众……”
　　这话说得，若玉黎是个女子，都能算是轻薄了！
　　玉黎被他的话和语气恶心得要命，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忍不住往后退一步，语气冷冽而不悦道：“萧公子请自重，‘漂亮’一词用在姑娘身上适合，用在我身上，会让我怀疑萧公子是否在羞辱我……”
　　萧谨言没想到他对自己的反应居然这么大……今年正月的时候，他们靖安侯府来了一位高人，算出他命中有一劫，若想破之，便需娶一男子挡劫，生辰八字排出来后，他父亲靖安侯让人去查，结果发现此人正是左丞相府的玉黎！
　　所以他的父亲萧承的意思，便是叫他趁着今日的机会先来试探试探玉黎，毕竟玉黎身为官宦子弟，不一定能接受嫁给别的男子这种事。不过萧谨言对自己很有自信，他觉得自己长相出众，又是侯爷之子，日后继承侯爵也不是不可能，而玉黎虽然是官宦子弟，但毕竟是歌姬生的庶子，他能看得上玉黎已经是玉黎莫大的造化，且玉黎年纪还小，自己只需稍稍挑逗之，就不怕他不能手到擒来。
　　可如今的现实却与他料想得不一样……玉黎非但没有在他的挑逗之下露出害羞或者羞恼的神色，反而却异常冷漠？也不知是不是他出了幻觉，他总觉得玉黎对自己似乎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厌恶。
　　不过，一个歌姬生的庶子，居然还敢对自己露出如此的神色，真当自己是什么高贵不凡的贵公子了么？
　　他压下心头的不悦，对玉黎笑道：“三公子无需动怒，是我被三公子的风采所打动，故而用错了词，还请三公子见谅……”
　　玉黎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心中突然意识到……萧谨言并非是来找自己的不痛快，他是在为日后哄骗自己嫁给他铺路子呢！
　　前世章武二十二年的二月份，就是萧谨言来府中的时间，当时萧谨言也是这般极尽所能地哄骗他，让他以为萧谨言喜欢自己，以至后来傻傻地、义无反顾地嫁给了他……
　　想至此，玉黎愈发警惕，如同一只小兽一般，几乎要竖起浑身的毛来。


第60章　赏花会（中）
　　园子里桃花灼灼，远远看去如同一片粉色的朝霞，风吹来还能见片片花瓣落下，如花雨一般，甚是美丽。赏花会甚是热闹，夫人小姐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亭子里、树下，或说笑，或饮茶。而一些少爷公子们则在园子的另一头吟诗作赋，一些未娶妻的，则暗中讨论着谁家的千金更胜一筹。
　　坐在亭下与工部员外郎家千金说话的玉绾一直注意着玉黎的动静，见萧谨言面带笑容地讨好他，心中嫉妒得发狂：他玉黎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下贱歌姬生的杂种，凭着一些不入流的手段摇身一变成了贵公子，他就当自己真是丞相府的正经主子不成？哼，他也配！
　　工部员外郎家的千金孙沛婷见她面色有异地看着不远处，忍不住问她道：“绾儿，你看什么呢？样子像是不太高兴啊？”
　　玉绾闻言，也察觉出自己的失态，见孙沛婷关心地看着自己，突然计上心头，叹了口气，面色委屈地说道：“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