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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琢玉-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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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黎本不想他插手此事,但见他一脸坚定,只好道:“多谢清大哥了。”
  送走玉清,玉黎觉得自己更烦躁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65章 流言蜚语(三)
  果不其然,很快玉章辞和李氏都知道了这件事。
  李氏倒是好说话,玉黎在她面前诉委屈说了一通,李氏便相信了他,但是玉章辞更关心的不是这件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他最关心的是玉家和玉黎的名声,无论是真的也好假的也罢,他都希望玉黎能够赶快将事情澄清了。
  玉黎向他保证,定然能够圆满解决此事,这才让玉章辞放过了他。
  不过父子俩商量之后的第二日,萧家就派人上门来了。
  玉黎当时去家塾了,是玉章辞见的萧家派来的人,后来玉黎回来的时候萧家来人已经走了,但是玉章辞派了人将他叫进了书房里。
  “父亲,您找我?”
  玉章辞闻声,抬头看向玉黎,见这个儿子身着浅蓝色春衫,乌发雪肤,尖俏的小脸上五官精致,流露出一股非凡的气质,一双清澈乌黑的瞳仁静静地看着自己,仿佛没有任何波澜的月下湖面。
  果然是像柳氏,所以才会在外招蜂引蝶。
  “今日萧家派了媒人来,说想做你和萧二公子的媒。”玉章辞开口道。“我心中虽觉得荒唐,但毕竟萧家乃我岳家,又是要脸面的人物,所以我态度模糊地将她打发走了。黎儿,你怎么看?”
  玉黎早已料到萧家会来这一茬,因此面上也没什么惊讶之色,只说:“父亲,我是绝不会嫁给萧谨言的,第一,我与他本无瓜葛,连面都只见过寥寥几次,谈不上什么感情。其次,我怀疑他先前在外肆意诋毁我,正是为了逼我嫁给他,我自然更加不能如他的愿。”
  玉章辞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他本来倒还确实有点怀疑玉黎是否真的爱慕萧谨言,但萧家一派媒人来,他便完全打消了顾虑……若他玉章辞是萧承,而玉黎是萧谨言,他知道自己的儿子被人追求,自然会命令儿子远离那个爬床之人,怎么会反而要娶这个人呢?哪个父亲会让自己的儿子娶一个男子?尤其是作为侯爷的萧承!所以他便确定,萧谨言肆意抹黑玉黎,定然是为了逼得玉黎无路可走只得嫁给他。
  不过令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萧谨言会非要娶玉黎不可?而萧承竟然会同意?在京都贵族中,哪个人会同意自己儿子娶一个男人?
  还有,他虽不愿自己仅剩的、有出息的儿子被如此肆意诋毁、糟践,但如今事情已经发展到如此境地,他怕是无法澄清了……所以他也在犹豫,到底要如何处置这件事。
  他问玉黎道:“那我若拒绝了萧家,而你声名狼藉,又待如何?”
  玉黎扬起唇角,冷冷一笑,道:“父亲,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倒是萧谨言,用这种龌龊手段来逼我一个男子嫁给他,也不知存的什么心思,流言一事我自会解决,但嫁萧谨言,我是宁死也不愿的。”
  他当然知道萧谨言为什么要娶他……无非是为了挡劫。不过这个把柄他得好好利用,可不能这么轻易地就这么抖出去了。
  玉章辞听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道:“给你五日时间,若是没有进展,为父也许要做他想了。”
  “是,父亲。”玉黎颔了颔首又道,“儿子先告退了。”
  “去吧。”
  玉黎从玉章辞的书房出来,面色愈发冷凝了一些,走了没几步,就在连廊口碰上了萧氏,他微微勾起唇角,行了个礼:“母亲。”
  其实萧文鸾也就比他大了六岁,年纪比玉彤还要小,不过她心甘情愿来当填房,而且还做得有模有样的,可见她是个十分懂得变通的人。
  萧文鸾也朝他笑道:“黎儿,你刚从老爷书房出来吗?”
  “正是。”玉黎看了看萧文鸾身后的丫鬟落棋手里捧着点心,便微微笑着,意味深长道,“母亲这是要去书房里‘慰劳’父亲?”
  萧氏自然是十分聪明,回对道:“黎儿说笑了,老爷忙了一个上午了,该是饿了,是以我带一些点心去。”
  “哦。”玉黎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随即像是不经意道,“母亲,你说,一个姑娘家若是嫁出去了,该护着夫家好呢,还是帮衬着娘家好?”
  萧文鸾见他那双乌黑的眸子带着嘲讽,心中一惊,随即笑得勉强道:“这……这,古语有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姑娘出嫁之后,自然是以夫为尊了。”
  玉黎像是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好像是哦,听说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哎,我怎么问起母亲这种问题来了,母亲这么聪明又恪守礼仪,对此自然是再明白不过了的,对吧母亲?”
  萧文鸾的面色窘迫了几分,道:“黎儿……说笑了。”
  “母亲!”玉黎突然敛了笑容,乌黑的眸子认真地注视她,目光染上了几分冷意,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古语有云‘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能把秦氏从玉府赶出去,就能再赶第二个秦氏,您可千万想明白了……”
  说着又露出笑容来:“不打搅母亲了,我告退了。”说着,大步去了。
  只留萧文鸾在原地柳眉紧蹙,神色复杂。
  玉黎回到自己房中,正想着出去,碧笙就道:
  “少爷,您怎么又出去呀?马上要用午膳了……”
  “也是。”玉黎想着,又回了来,转身对乌夜啼吩咐道,“乌夜啼,你叫人去准备一下马车,我等下要去城东南。”
  “是。”
  玉黎想不到的是,他这边刚吩咐了乌夜啼要去城东南,乌夜啼回头就把这个信息传递给元珩的侍卫水云游了。
  “他又要去青楼找那个金凤钩了?”元珩挑起眉,幽丽的眸中有些不悦,又说,“宁愿去那种低贱地方求人,也不愿来求我,他可真是出息……”
  转念一想,他是谁啊,去青楼与我有什么相干,我如此在意他做什么?
  嗯,不理他。
  “水云游,你去准备一下,我也要去城东南。”
  “是,主子。”
  还是去看一看罢,反正权当消遣了。


第66章 流言蜚语(四)
  玉黎用了午膳,便出发去城东南,他的目的地自然是揽云楼,他自己没有人力,只能求助别人,只是上一次用的是静华琉璃盏的下落,这一次该用什么好呢?
  虽不知金凤钩底细如何,但可知他非常富有,不像是缺钱的模样,而且玉黎每月的份例也不过几两,估计金凤钩还看不上……这可如何是好呢?
  玉黎想了一路,绞尽脑汁也不曾想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他对金凤钩此人的认识实在是太有限了。揽云楼已经到了,可他却犹豫着到底要不要下去,正踌躇间,马车帘子突然被人掀开了,他猛然一惊,抬头一看,却是一张熟悉的脸,他下意识问道:
  “九皇子?你怎么在这里?”
  元珩穿着一身十分普通的春衫,不过他样貌和气质出众,即使穿着普通的衣衫,也掩盖不住他浑身的贵气,他笑了笑,弯腰进马车,坐到了玉黎身边:“怎么,就许你来不许我来?”
  玉黎嗤笑道:“我是平头百姓,来这种下九流的地方是情有可原,可你身为堂堂皇子,来这种地方……”他的笑容意味深长,“就有些不妙了吧?”
  说着,故意撩起马车帘子往外看了看,问道:“这揽云楼中,可是有殿下的什么红颜知己?”
  元珩闻言忍俊不禁,脱口道:“红颜知己哪里有你有意思?”
  心想要不是你,我才不来这种下贱地方。
  玉黎却是误解他的意思了,微微沉了脸,眸中含着薄怒道:“殿下这是拿我与青楼妓子作比,寻我开心呢?”
  元珩见他一张俊俏的小脸上瞬间阴云密布,像极了他母妃宫中养的白猫炸毛时的模样,俊脸上露出笑容:“你瞧你,没说几句又要生气,好没意思。”
  玉黎睨他一眼:“我就是如此无趣,殿下若是要寻开心解闷子,随便找个秦楼楚馆,花上几两银子,有的是人来给你说笑逗唱,来寻我做什么?”
  说着,还把脸别到一边。
  元珩瞧着他的侧脸,心中并无半分被冒犯的怒意,反而觉得有趣,不自觉哄他道:“好好好,你别生气,我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玉黎也有些诧异他身为九皇子居然还会放低自己的姿态,他还以为他要赌气离开了呢。他转过脸来,望着元珩那张带笑地俊脸,道:“今日殿下大约也是来找我说话的吧?不过不巧得很,我今日有要事要办,恐怕不方便招待殿下。”
  元珩勾起唇角:“不就是要去找金凤钩?这算得什么要事?”
  玉黎的眉尖一下子蹙起来,沉声道:“你监视我……”
  “我可没功夫监视你。”元珩错开的他视线,面上无半点心虚的模样,“最近京都纷传你与萧谨言的事,你大约又想出什么幺蛾子,故而来寻人帮你的忙,我说的,是也不是?”
  玉黎没料到他居然都知道,不禁哂笑一声,道:“那殿下既然知道如此,今日过来,是来看我的笑话的么?”
  元珩闻言,唇角的弧度不禁扬了一些,丹凤眼微挑:“与其去求别人,你怎么就不考虑来求我呢?舍近求远,可不是识时务者的作风啊。”
  玉黎打量他一眼,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道:“我与金凤钩乃是交易,我并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元珩便悠闲地将身子往后一靠,语气引诱似的道:“那我们也可以谈交易。”
  “抱歉,我并不打算与殿下谈交易。”玉黎别过头不去看他。
  “这又是为什么?”元珩挑眉,不高兴道,“难不成我又比不上金凤钩了?”
  他可还记着上次玉黎说他没法和萧谨言比一事。
  玉黎牵唇一笑,转过头去看他:“殿下位高权重,可周边尔虞我诈比我更甚,孔夫子有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如今殿下算得一堵‘危墙’,我又怎么能向殿下寻求庇护呢?”
  他那双纯澈乌黑的眸子带着流光似的华彩,静静地注视着元珩,浅色的菱唇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小小的笑涡。
  元珩看着他,心头突地一荡,差点连他在说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微别开脸,以掩饰住自己的异样,又假咳了一声,这才道:“那你打算拿什么与金凤钩交易?据我所知,金凤钩甚为富有,并不需要金银财宝,而如此低贱的出身,要做官得权,也无异于痴人说梦……如此,你拿什么与他换?”
  玉黎一下子被他问住了,毕竟他自己也在愁这一次要拿什么与他换,因此只好道:“此事我自有计较,不劳你操心。”
  元珩闻言,用戏谑的眼神看他:“你不用唬我,你无钱无势,顶多就是你师父祁公的字最为值钱,可你也不会拿他的字去换……我虽不知你上次是拿什么去换,此一次,想必是山穷水尽了吧?”说着,样子颇为得意。
  玉黎被他说中,微微红了脸,恼怒地瞪了他一眼,道:“就算我没有,那也不会求你!”
  “你!”元珩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几乎被他气笑了,“我就这么讨你的厌?”想了想又说,“我长得这么好看,地位又尊贵,除了是个哑巴,也没什么缺点,怎么你就这么讨厌我?”
  玉黎被他给逗笑了,笑着啐他道:“你还记得你是个哑巴啊!”想了想,又说,“你有钱有势,什么都有,若真要与我交易,我有什么可以给你的?”
  元珩见他松了口,眼前一亮,立刻说:“有啊,你自己啊!”
  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便看向了玉黎,只见他略一怔忡,随即别过脸去,道:
  “你说什么浑话,又来拿我寻开心。”
  元珩见他耳尖都红了,心中一软,愈发觉得他好看,恨不得拿手去捏他的耳朵,只是怕他生气,因此不敢再轻薄他,道:“我先前说了,想把你拢至自己门下……我虽没有什么争储的心思,但也需防人害我,若是有谋士门客为我出谋划策,自然再好不过,上次在青桐书院,你说有事可以吩咐你,那你有事,为何要舍近求远,去求别人呢?你这分明是不愿与我有关系。”
  玉黎听他说得正经,心中镇定了一些,也觉得自己可笑,居然会自作多情,往那方面想……
  他道:“我这一次要用的人,须是在秦楼楚馆的人,与你说没用……”他说着说着,突然脑海中闪过前世的一个消息,立刻道,“我想起来了,三月十八庆王寿宴,有人要害你,你及早去布置,免得被人打个措手不及。”
  元珩闻言,蹙起剑眉:“你怎么知道?是谁要害我?”
  玉黎莞尔:“这是报乌夜啼的恩,余下的问题,拿钱来换。”说着,朝他伸出手去。
  瓷白的手就在自己眼下,纤长的手指没有任何多余的肉,甚是好看。元珩跟着轻轻一笑,伸手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手包在自己手掌心中:“你开口便是。”
  玉黎能感觉到那温暖的手掌和骨节分明的手指,而元珩那张俊美无匹的脸带着微笑,那双丹凤眼认真地注视自己,那黑亮的瞳仁中,一片流光。
  街边嘈杂的声音忽然化为了虚有,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彼此二人。
  玉黎发觉自己又愣了神,立刻把手从元珩手中挣出来,有些不自然地放在了自己身侧,他不敢再看元珩,只道:“不需要太多,一千两足矣,金凤钩看在我上次的面子上,想必还会再帮我一次。”
  “好。”元珩有些可惜,自己还未握多久,那手就缩回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有机会在摸一次?转念一想,我在想什么啊,一只手有什么好摸的,今日回去叫上几个美婢,可以摸上一宿……
  嗯,就这么决定了。
  玉黎一愣,往下一瞥,发现元珩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又抓住自己的左手了,他疑惑地看向元珩。
  元珩立刻别开脸:“抓错了,你别介意……那个,你刚刚说是谁要害我来着?”
  玉黎:……
  抓错了为什么不放开?
  “是静王,他要拿你开刀……”玉黎说着,突然想起来自己还要去找金凤钩,便道,“此事说来话长,你先给我一千两的银票,我去找金凤钩,到时候你再来找我,我细细与你讲,你的事还远着,我的事急如星火。”
  元珩一想也是,以后说便又有机会来看他了,当即答应,又掏出荷包给了他一张银票,问他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再见面?”
  “看了再说。”玉黎想了想,又说,“你若不方便,可以去我义母府中。”
  “自然方便。”元珩想到什么,面上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问他,“我随时都可以来找你吗?”
  “嗯,只要我无事的时候,还有,最好避人耳目,我可不希望刚澄清了萧谨言的谣言,又听到有人说我爱慕你……”
  元珩笑道:“那有何不可?我长得这么好看,身份又……”
  “停!”玉黎把银票塞进自己袖中,一把按住那只一直抓着自己不放的手,道,“知道你长得美身份贵,还是个哑巴,求你别再提了好不好?我先下去了,殿下你请自便吧。”
  说着,径直弯腰出了马车。
  元珩看着他出去,轻轻一笑,面上露出温柔的神情来。


第67章 流言蜚语(五)
  京都最大的小倌馆春来阁灯火通明,打扮得或妖娆或清纯的小倌们被一个个达官贵人拥着,个个脸上都绽放出如花的笑靥。
  某个厢房中,一群公子哥正宴饮寻欢,身边各自坐着一个小倌,正卖力地讨好调笑。
  其中一个公子哥穿着银白色锦衣,喝得醉醺醺的,面色酡红,说话时唇角带着猥琐的笑容:“咱们可都不如萧二公子,咱们不过来烟花之地寻欢作乐,他寻常一本正经的,叫他来也不肯来,前几日居然提出要娶男人了!”
  另一个身着绛红色回字纹的公子亦不屑道:“就是,装什么假正经,分明是喜欢‘走后门’的,还一副瞧不上咱们的模样,他真当自己是小侯爷了?就他?我呸!”
  “哟,林公子说的可是萧大侯爷家的二公子?”银白色锦衣的公子身边的小倌开口问道。
  “怎么?欢颜你认识他?”
  欢颜笑得妩媚道:“认识,怎么不认识?上回来咱们这里,还指名要点头牌淮月,可淮月是个清倌呐,他非要买人家一夜,闹得很难看,后来还是我给哄好的。”说着,满脸得意道,“我有心替淮月出气,所以灌了他一壶的烈酒,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其他人纷纷问道:“怎么着?”
  “嘿哟,他居然酒后吐真言了,说要娶什么‘玉黎’,说他是个福星,要他给自己挡劫……想必你们说他要娶的男人,就是这个‘玉黎’了吧?”欢颜问道。
  “对对对,就是他,他就是左丞相玉家的三公子,怎么,萧谨言娶回家去是让他给自己挡劫啊?”那林公子又问。
  “对呀,我就问他,人家肯嫁给你吗?”欢颜演得活灵活现的,“他就说,‘我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我安排了人四处说他爱慕我与我有了肌肤之亲,现如今他名声被毁,还不得乖乖嫁给我?’”
  “啧,他也真够缺德的,不过此事真的假的?”那银白色锦衣的公子问道。
  “怎么是假的?他贴身的玉佩还在我这儿呢!”欢颜说着,从荷包里取出玉佩给他看,“你瞧,这不就是?我想着侯府的东西,必然不会差,所以一直收着呢!”
  众人往桌上一瞧,只见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佩,图案是双虬入云,其中有一位公子见过这东西,叫道:
  “就是这块玉佩,是萧谨言的,我在他腰间见过!”
  欢颜不无得意,冶艳的脸上露出自得的笑容:“我就说吧,他亲口给我说的,哪能有假?不过那个侯府二公子忒缺德,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咱们风月场上的人,名声败坏了也没什么,人家正经公子,名声给他败坏了,得委曲求全嫁给他,这辈子都得毁在他手里。他这是伪君子,斯文败类呀!”
  那林公子闻言,笑道:“那玉黎我见过,长得确实漂亮,欢颜你可别说,他要是搁你身边站着,你都得败下阵来!”
  “那就更不得了了呀,这么个大美人,他娶回家去挡劫,可不是浪费吗?”欢颜睁大了眼睛愤愤不平道。
  众人哈哈大笑,又开始推杯换盏了。
  ……
  夜深人静,更定。
  欢颜步履匆匆而不凌乱,往春来阁最深处的房间走去。到了门口,他轻轻敲了两下门,便听里面传出来一个魅惑而慵懒的声音:
  “进来。”
  欢颜推门而入,见到房中人躺在摇椅上,半张脸覆着一张金色的面具,而露出的半张脸则极为惊艳,身子跟着摇椅一晃一晃的,露出来的那只眼睛合拢,样子甚是悠闲。他低下头来,恭敬道:
  “主子,事情已经办妥了。”
  “嗯。”那人仍是合着眼睛,像是不置可否似的应了一声。
  欢颜便斟酌着问道:“主子还有什么吩咐吗?”
  那人不答,安静了一会儿,这才道:“吩咐下去,将萧谨言娶玉黎挡劫的事都大肆渲染一遍,讲给那些达官贵人听……平头老百姓就算了,要达官贵人。”
  “是。”
  “无事了,你下去吧。”
  “欢颜告退。”
  房间重又归于寂静,可是没过一会儿,门却“吱呀”一声打开来。他知道只有一个人才会不敲门就进来,便微微张开了眼睛,果然就看见一个身材高大,丰神俊朗的男子走进来,他穿着黑色斗篷,戴着斗篷上的风帽,一双丹凤眼微微露出笑意:
  “阿凤……”
  金凤钩唇角一扬:“这么晚了找我,可是来做我的生意?”
  ……
  没过两三天,京都城里就又流传起一个消息来……原来玉黎爱慕萧谨言、爬他的床这些都是萧谨言瞎编的,为的就是毁了玉黎的名声,好娶他过门,为自己挡劫。公子少爷们也就算了,后院那些夫人小姐们,说起此事都是兴致勃勃、有板有眼,甚至还说出了萧谨言有个什么劫数,跟自己亲耳听到似的。
  这些人说起时,多是抱着打抱不平的心态谴责萧谨言,毕竟她们很多人听玉老夫人夸过玉黎,说他是自家的福星,现如今听到萧谨言要拿他挡劫,自然就相信了。而且这事做得太缺德,玉黎好在是个男子,若是个女子,被如此诋毁,简直是要逼死他。
  听到这风声的李氏也气得要命,大骂萧谨言是个畜生,说:“我说怎么他们非要娶黎儿,原来是瞧上乖孙是个福星!呸!黎儿就算是福星,那也是咱们玉府的福星,他算个什么东西?何德何能娶咱们家的乖孙子?这个没脸没皮的东西,还四处诋毁我们家黎儿,老天怎么不降个天雷劈死他?”
  当时萧文鸾也陪在一旁,知道老太太有意无意也是骂给自己听,口中劝慰,心中也不免松了一口气……好在自己聪明,当时没有去劝玉章辞和老太太把玉黎嫁给萧家,没有跟玉黎作对,否则现在在玉章辞和老太太面前,恐怕就没这么好交代了。她毕竟是要在玉府过一辈子的,还是捧着夫君和婆婆最为要紧。
  玉章辞也终于解了疑惑,明白为何萧承竟会同意自己儿子娶一个男子为妻了,想明白之后,也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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