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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琢玉-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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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不啻于一石激起千层浪。玉黎惊诧地望着他:“为什么?清大哥你,你读书这么好,到时候科考,三甲必是你囊中之物,可若去从军,却要从百夫长做起,十年从军,也未必能立得尺寸之功……你,你这是何苦?”
前世的玉清明明是考中了状元,今世的他怎么会要去从军?!
玉清别开目光,不去看他那双清澈黑亮的眸子:“去参加科考,哪怕成了状元,那又如何?你不知道,有多少状元,或外放成一知府,或去翰林院供职,如今看来,有几人能位极人臣、位高权重?便是大伯父,做到左相之位,如今也已是不惑之年。可是若是去从军,只要能立战功,很快便能往上升……你瞧瞧,现如今的国公侯爷,哪个不是当年勇冠三军的将军?”
“可清大哥你并不是贪恋权势之人,为何突然要……”玉黎还未问完,就见玉清那双眼睛灼灼地看自己,说:
“因为我发现,我太过弱小,根本无法保护你!”
玉黎一时哑然。
“何以结恩情,美玉缀罗缨”,原来,送他玉佩,是这个意思吗?
他觉得玉清的眼神太过炽热,他侧过身子,避开了他的注视,道:“可你只是我的堂哥,并非我的亲哥哥,你并不需要为我做到如此地步……”
玉清只是一笑,那一笑中,包含了温柔深情、心酸和苦涩。他说:“黎儿,你冰雪聪明,理应知道我对你的心思。”
玉黎心头一震,面上红了又白,最终只能默默地低下头去。
“我意已决,只可惜我遇见你已经太晚,明白得也太晚……等我回来时,希望不是人事错迕。”玉清说着,握住玉黎的手,将玉佩塞给他,温柔道,“黎儿,请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玉黎下意识地去看他,却见他双眸含泪,已是动情。
他唤道:“清大哥……”
玉清却不再回答他,转身离去了。
他看着掌心中的玉佩,心中百感交织,连叹气也叹不出来了。
…
…
本章注:“感君千金意”出自《碧玉歌》,原句是“感郎千金意,惭无倾城色”。“人事错迕”出自杜甫的《新婚别》,原句是“人事多错迕,与君永相望”。
第71章 轻薄为文
是日,玉黎拿着自己所写的文章,准备到青桐书院寻人指点。
他物色的人选乃是当朝太子洗马张思任,张思任出身进士,曾任秘书郎、中书舍人,官职虽都不大,但甚为皇帝所倚重,后即升迁为太子洗马,教授太子元琛政事文理。张思任为人志行峻洁,不自炫贾,且写文章极其出色,颇得文人称道,右丞相张泽敏、玉章辞都对他交口赞誉,本来玉章辞可以为玉黎引荐,然而张思任身为太子老师,身份暧昧,历来帝王都忌讳太子与丞相等重臣来往,因此私底下玉章辞与张思任甚少有来往,也不便为玉黎引荐。
张思任虽是太子洗马,但也常来青桐书院,因他文章做得好,是以有许多国子监学生都喜欢向他请教,自然他也不是人人都见的,一般人都需先递交自己的名帖和文卷,他看后愿意见,才得以拜见,若不然,便是站死门外,也是见不到一面的。
故而玉黎今日挑了自己认为最好的文章和玉章辞为他挑出的文章,前来拜见张思任,希望能够得到他的垂青,在做文章方面能够指点自己一二。
他来到张思任的房间门口,见门口等着三四人,大约皆是来求见张思任的。他越过这些人,对门口守着的下人道:“小子玉黎,家父是左丞相玉公,今日特来拜见张公,望能通融一二。”说着,将自己的名帖、文卷和一锭银子一起递了过去。
门人得了他的银子,接过他的名帖和文卷,道:“劳烦公子在此等候片刻。”
玉黎行了一礼,便恭敬地在门口等着。
一旁的一个灰衣青年,显然是寒门出身,见玉黎穿着不凡,却相貌阴柔俊俏,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一边对着旁边的人语气酸道:“长得这么俊俏,看着又眼生,该不会是哪家的小姐男扮女装来的吧?”
身旁的人都窃笑起来,另一个穿浅碧色的青年边笑边道:“说不定呢,文卷上的诗大约也都是‘闺怨’、‘春词’之类吧!”
玉黎听身旁人讥笑自己,也不生气,只站定了静静等候。
身旁的青年见他不理睬自己,越发肆无忌惮,甚至开始评价玉黎的身材来。
玉黎见他们越说越过分,忍不住转过头去,幽黑的杏眼微敛,语气清冷道:“小弟不才,感激几位仁兄的教诲。几位人才出众,不知可听过杜工部的一首诗?”
“这位姑娘像是有什么见教?我等愿闻其详!”灰衣青年说着,表情嬉笑,甚是轻浮。
玉黎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嘲讽:“王杨卢骆当时体,轻薄为文哂未休……”下面两句无需他背下去,对面的面色几人已经是红了又青。
“你好大的口气!”浅碧色衣衫的青年发起怒来,伸手就要去揪玉黎的衣领,却被一旁的乌夜啼直接拿未出鞘的剑挡住了:
“劝你不要轻举妄动,这里是青桐书院,不是妓院酒楼。”
玉黎听了,忍不住笑起来:“我的侍从都明白的道理,你们身为读书人却不明白,在他人面前肆意调笑,言语轻浮,‘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一句,有什么说错的?”
几人闻言,面色窘迫,纷纷低下了头。
这时,门人从房间里出来了,道:“玉公子,裴公子,主子请二位进去。”
玉黎往身旁一瞥,只见方才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青年也跟着一起走了出来,其他人则是一副心有不甘、颓唐灰心的模样。他心下甚是欣慰……人品轻浮,文章又怎能入得张思任的眼?
他与那位裴公子一起进了房中,只见张思任穿着一身褐色直裰,斜倚在一张矮塌上,正将文卷放在一旁的小案上,注目凝视。两人朝他行了礼,口中问候,他才转过头来,露出一张年纪与玉章辞相差无几的脸来,他道:“我看了二位的文卷,各有千秋。君起的文章如蜡里藏佳肴,立意是好的,只可惜辞藻太过朴素枯朽,如同嚼蜡,无甚味道,需反复咀嚼才得其味。玉黎的文章……”
玉黎紧张极了。
只见张思任微微笑了笑,说:“到底年纪还小了一些,令尊平时大约也忙于政事,疏于你的功课教导……”
玉黎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果然,自己的文章还是不佳么?
正想着,又听张思任道:“不过算是小荷才露尖尖角,还是有进步的余地。”
玉黎一听,喜出望外,但他忍住了喜色,小心而恭敬地问道:“张公,晚辈不知自己的文章都有哪些不如意处,还望张公指点。”
张思任笑着捋了捋胡须,道:“你的文章就如同一眼清泉,涓涓细流,清澈灵秀,只是,格局到底是小了些,若是能如同大江大河一般,汪洋恣肆,飘渺天地,气象便阔大了。”
玉黎听得似懂非懂的,看了眼一旁的裴君起,见他也像是不甚明白,便又问张思任道:“那依张公看,我二人应如何改进才对?”
裴君起沉默地看了他一眼,随即亦恭敬地开口道:“晚辈恭请张公指教。”
张思任想了想,道:“我给你二人写两句话,你们拿回去参详吧。”说着,取来纸笔,迅速写了几句,一句是“贴金描红,饰而丽之”,一句是“俯天瞰地,声闻大众”,然后便将纸条递给二人。
玉黎得到的便是“俯天瞰地,声闻大众”,他虽一时间并不能参透,但还是如获至宝,对张思任谢了又谢,这才恭敬离去。
他方一出张思任的房间,乌夜啼就迎了上来,在他耳边低声道:
“九皇子殿下有请。”
玉黎略一怔忡,随即点了点头:“走吧。”抬腿欲走,突然想起来还未与裴君起道别,便转过身去,对一同出来的裴君起道:“裴公子,本该邀你一同去饮茶,但小弟突然有事,得先走一步,下次有机会再请裴公子饮茶切磋。”
裴君起望了他一眼,随即垂下眼睑,低声应了一声。
“告辞。”玉黎虽觉得裴君起此人有些奇怪,但因为二人初识,倒也不觉唐突,只是觉得裴君起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不知道在哪里听过,只是一时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他跟着乌夜啼走往青桐书院深处,进了上次来过的院子,只见时常跟随元珩的两个侍卫正站在门口,其中一个他尤其熟悉,便是水龙吟,水龙吟见他来了,朝他笑道:
“玉三公子来了,主子正等着您呢。”
玉黎亦朝他笑了笑,跨过门槛进去,乌夜啼便被留在了门外。
一进房间,就见元珩正对着一个棋盘研究,眉眼间好不烦躁,听到动静,立刻抬起头来,笑道:“你可终于来了,我等了你许久了。”
玉黎挑了挑眉,奇道:“你等我做什么?”
“我方才见你在张思任门口等着,就猜测你是求他指点文章去了,怎么,他怎么说?”元珩直起身子,丢了手中的棋子,一掀外袍,在窗下的交椅上坐了下来。
玉黎也不瞒他,道:“我的文章做得不好,所以请他看一看,不过他只给了我八个字,说让我‘俯天瞰地,声闻大众’。”
元珩闻言,唇角一扬笑了:“他这是嫌你的文章做得小家子气啊。”
玉黎不料元珩居然能一语道破张思任的玄机,心中不悦之余也不免对他生了敬佩之意,只是不表现出来,朝他瞪了一眼,道:“就你的文章大气。”
元珩注视着他那张含了薄怒的俏脸,一手托头,斜倚在椅上看他,边笑道:“别人说你是个姑娘你都不生气,我不过说破了张思任给你的批语,你倒生我的气来,怎么偏就我这么不招你待见?”
玉黎愈发生气,转而狐疑地看他:“你怎么知道别人取笑我的事?”
“老实跟你说吧,青桐书院的主人是我父皇,各处都有眼线,又是关于你的事,我怎么会不知道?”
玉黎吃了一惊……章武帝居然是青桐书院的主人!
不过转念一想,却又释然了,天底下所有俊才英杰,皆网罗至麾下,能这样做还不被犯忌讳的,除了皇帝,还能有谁?
而且,他这样做,几乎是把所有的青年才俊、官宦之后、寒门士子都放置在了自己眼下,日后谁可堪重任,谁该如同驾驭,心中定然早已有乾坤了吧……
怪不得很少有见朝臣来青桐书院的,比如他父亲,比如一些进士出身的官员,几乎无人来此,大约心中隐隐也有所察觉吧?
元珩见他不知在想什么,忍不住道:“其实你在文章上有疑惑,不一定要去找张思任啊。”
玉黎嗤笑一声:“张思任天下文章之大家,我不去找他,难不成来找你?”
元珩居然被他逗笑了,轻笑了一声,又说:“你要是想找我,我自然非常欢迎,不过并不是我。”
“那是谁?”
“我的老师啊。”元珩面带自得之色,说道,“我的老师陆景融啊!”
本来年纪差不多的皇子应该受业于同一个老师,但是元珩是个哑巴,比较特殊,所以就单独受教于陆景融,陆景融是光禄大夫,与元珩的外祖父枢密使霍宗是好友。陆景融长于诗赋,文章也不算差,他与张思任就如同唐时的柳宗元和韩愈,各有千秋,但绝对是当今文坛执牛耳之人。
玉黎想至此,也跟着笑了一下:“你就是不愿我去找太子的老师,连这也要争强好胜。”
元珩便十分耿直地说:“我这是在吃醋!”
玉黎眨了眨眼睛:“啊?”
元珩特别喜欢他这种一脸茫然的表情,看上去呆呆的,杏眼圆瞪,红唇微张,甚是诱人,他都恨不得把他揉进自己怀里再也不放手!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没什么,到时候有机会把陆先生介绍给你,省得你再去低三下四求人。”
玉黎狐疑地敛起星眸:“你突然待我这么好,我有点受宠若惊,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元珩:……
“是是是,我确实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什么目的?”玉黎满心警惕。
“你过来,我告诉你。”元珩朝他勾勾手,幽丽狭长的丹凤眼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玉黎越发警惕,只是不至于怕了元珩便是,因此朝他走近几步,还没站定,就被元珩一把拉进怀里:
“因为我要找机会轻薄你呀!”
第72章 相为情颠倒
玉黎猛地跌进元珩怀里,耳边又听到他这种话,倏地绯红了脸颊,心中一跳,像是被什么触动了心弦一般,心旌摇荡。
正当他有些不知所措时,就听元珩又用低沉的声音叹息似的说:“你就是个小傻子……”
他那句话虽是骂人,可语气却一点也不像是在骂人,反而更像是情人间的耍花枪,满是温柔宠溺,又带着点埋怨,甚是勾人心神。
玉黎闻言,面红耳赤更甚,只是怕自己自作多情,也怕事情不可收拾,便忙推开他,道:“你骂谁呢?我却不知,堂堂皇子,也会有这种登徒子行径!”
元珩也不恼,只是看着他笑:“你瞧我轻薄别人了不曾?”
“只戏弄我,更是可恶!”玉黎心想,前世的元珩他虽只在梦里近距离接触过,可他也不似现在这样啊?前世的元珩看着还挺稳重的,怎么到了今世,就变得如此幼稚又轻浮?难不成自己的重生,还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不成?还是说,这本就是他的本性,只是自己未曾深入接触,因此不知道罢了?
不过他前世吃过萧谨言的亏,所以不敢轻易让自己陷进去,天家无情,元珩身为皇子,自然也不会将自己过多的感情投入到儿女情长之中,他若重蹈前世的覆辙,也许元珩就是第二个萧谨言了。
元珩见他不接自己的招,也不再言语挑逗,只正色道:“不过,方才我说的,将陆先生介绍与你,却是认真的,再过几日,等陆先生从家乡秣陵回京,我便带你去拜访他。”又说,“张思任虽好,但他对太子忠心耿耿,你若日后不投到太子麾下,他是不肯尽全力指点你的。”
玉黎闻言,有些信服,道:“那就多谢你了。”
既然谈到了太子,玉黎又想起前世太子的事,忍不住问道:“太子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元珩一愣,随即将墨黑的眸子看向他,唇角慢慢扬起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玉黎也跟着扬起唇角,反问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元珩听了他的反问,忍不住笑出声,歪着头故作天真地看他:“因为我也有这个‘隐疾’啊。”
玉黎见他好好说着话又跟自己调皮捣蛋,忍不住想拿手拍他:“我没与你说笑,你认真点!”
他那俊俏小巧的脸上露出一种嫌弃,一双猫儿眼似的杏眼瞪着他,故作出一副威严生气的模样,落在元珩眼里,甚是可爱,忍不住就又想逗他:“我是说认真的呀,谁与你说笑了。”
玉黎:……
“你也喜欢男人?而且喜欢……”玉黎上下打量他,剩余的话尽在眼神之中。
元珩下巴一扬,丹凤眼微敛,唇角一勾:“我是不是喜欢男人,喜欢在上面还是在下面,你不是再清楚不过?”
玉黎蓦地涨红了脸:“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跟你又不熟,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喜欢在上面还是在下面我怎么知道?”
他话音刚落,就见元珩猛地站起身来,他立刻往后倒退一步,退完了,自己也腹诽道:我怕什么?为何要退?
元珩自然没有错过他慌乱的一瞬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缓缓说道:“在我十岁的某一天,我跑去宫里一个极偏僻的地方玩耍,那里有个竹外一枝轩,那天是一个夏日的午后,我玩着玩着突然下起了雨,就跑去竹外一枝轩里避雨,可是一进门,就听见里面有粗重的呼吸声和一个类似哭泣的声音,我那时年纪还小,不知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于是便猫着脚步慢慢走过去……”
玉黎听着,不禁愣住了。
只见元珩微微笑了笑,仿佛在说今日的天气一般:“于是便看见我那长相美丽如女子的太子哥哥,被另一个男子压在身下,面色绯红,如春潮带雨……我吓得立刻跑出去,可是太子还是看见了我,他第二天就让人在我的饮食中下药,我腹中痛了三天三夜,终于捡回一条命来,只可惜嗓子坏了,再也不能说话了,后来我母妃和外祖父偷偷请了人来,暗地里为我治了三四年,这才慢慢恢复过来……那一次在京都郊外你碰上我,正是因为我的嗓子刚恢复不久,不知怎么的,就被太子知道了,他趁着父皇带我们出来打猎,派人追杀我,来试探我的嗓子到底恢复了没有……”
玉黎只知道元珩生过一场大病,嗓子就坏了,却不知原来这其中还有如此内幕。而且,他以为从一开始,元珩就是在装哑,没想到,他是真的曾经哑过的……
元珩已经渐渐走到他跟前,那双美丽而魅惑的丹凤眼含着笑意,可却令人无端觉得危险,他注视着玉黎,如同一只猛兽盯着自己的猎物,只待千钧一发之时,便虎出于柙。他说:“所以我恨极了太子,恨不得将药下在他的饮食中,让他也尝尝这种滋味……不过,不知是他与人苟且的那一幕令我太过恐惧还是太过新奇,以至于后来念念不忘,就再也不喜欢千娇百媚的女子了……”
他说着,一把搂住了玉黎的腰,将他扣在自己怀里,那一双眼睛紧紧地锁在他那漂亮的小脸上,嗓音低沉道:“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缠着你与你说话?”
玉黎吃了一惊,面上的血色不由得一下子褪去:“你把我当做他?”
元珩:?????
我的心上人为什么总和我的思路不一样?谁来告诉我?
玉黎见他一脸莫名其妙,又有点茫然起来:“不然那是为什么?”
元珩干脆破罐子破摔:“因为我喜欢男子,因为我喜欢……”“你”字正要出口,被玉黎一把捂住了嘴巴,他面色红得如同天边的红霞,目光也游移不定,假咳了一声,道:
“不许胡说。”又说,“我就当什么也没听到,殿下这种私密之事,还是不要告诉我比较好,免得……你!元珩你这个混账东西!”
这个混账东西!这个登徒子!居然用舌头舔他的掌心!
元珩把他抱得更紧,笑得跟得了心爱的玩具的小孩,满脸得意:“我就是混账东西,我再让你骂一句,你再给我舔一下吧?”
“你是狗吗?!”玉黎浑身都在发红,又羞又恼,恨不得抓住元珩揍他一顿,根本顾不得他和元珩的身份地位相差悬殊这件事了。
元珩这个人,真的是完全不按常理做事,明明是感情之事,就不能和玉清一样深情款款地表白诉衷心,赠他定情信物吗?
为什么动不动就耍流氓耍无赖还要调皮捣蛋?!
真是完全没有办法好好地风花雪月谈情说爱!
他用手拍元珩箍着他的腰的手,斥道:“放开放开,快放开!”
元珩觉得他就像一只撒娇作痴的小猫,忍不住笑出声:“我要是狗,那你就是喵喵叫的猫,你知不知道,你像极了我母妃养的那只猫,在别人跟前性子又高傲又野性难驯,在我面前却总是撒娇卖好……”
“什么喵喵叫的猫,什么撒娇卖好,你越说越离谱了……我不跟你说话了,我要回家了!”玉黎挣脱他的怀抱,红着脸,逃也似的出去了。
因为元珩这个人,他根本招架不住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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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注:“相为情颠倒”出自《碧玉歌》第三首,完整诗是:“碧玉破瓜时,相为情颠倒。感郎不羞郎,回身就郎抱。”真的是很符合本章的语境。罒ω罒
第73章 庆王寿宴(一)
时间很快到了三月十八日,是日庆王寿宴,邀请了文武百官和皇室中人,庆王府装饰一新,张灯结彩,贺礼更是流水一般送进王府,一时间整条街都甚是热闹。
玉家作为庆王府的亲家,于情于理都是贵宾,因此玉章辞便带着玉玄和玉黎一起来参加寿宴,玉绾还未出阁,自然是无法抛头露面、参加这种活动的。玉彤是玉玄的亲姐姐,以前庆王府待玉玄还有几分热络,但是自从玉玄出了那件事之后,庆王府的人也嫌他人品低劣,不愿与他来往了,尤其是庆王世子元粲,是一点都不愿和他扯上关系了,要不是看在玉彤的面子上,如今或许连瞧都不想瞧他一眼了。而对于玉黎,元粲和玉彤则是一样的态度……一个贱妾生的庶子,上得了什么台面?
所以身为世子妃娘家弟弟的玉玄和玉黎,在庆王府居然都不曾得到盛情款待,玉黎倒是无所谓,玉玄却是受不了这种落差,一直嘟嘟囔囔的,样子十分怨恨。
玉黎其实并不愿参加这种场合,但想到也许能结识到什么人,能对自己的未来发展有所裨益,再加上玉章辞要求他来,只好硬着头皮来了。不过令他惊喜的是,他到了没多久,温欲雪也来了……他是代表长乐公主来送贺礼的,毕竟庆王是他的舅舅,外甥来送礼再正常不过。
温欲雪和庆王、元粲寒暄了几句,便找到玉黎,跟他一起到花园的一个角落说话去了。
“我本想和母亲一起来的,无奈母亲许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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