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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琢玉-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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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珩和玉黎对视了一眼,同样都是不解。
  在一旁的霍璋道:“好了,别说他了。先前宫中传出来说除夕夜宴的时候王妃你差点被人下毒,而且那个宫女还当场指认了宁王殿下的侍卫,是吗?”
  玉黎点了点头:“嗯。”
  “那下毒之人就是宁王吗?”凤歌关心地问道。
  玉黎摇了摇头,眼中带着忧虑:“以我的直觉,我觉得不像是宁王做的,毕竟这件事其实很是冒险,他犯不着指派自己最贴身的人去做,也不会只找一个根本不可靠的宫女……此事定然是有人栽赃嫁祸宁王,以此坐收渔翁之利。”
  霍璋看了一眼一直不说话的元珩,问道:“你呢?你也这样认为?”
  元珩斜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你觉得我该怎么认为?”
  霍璋为人耿直,倒也不隐瞒,挠了挠头直接道:“我觉得宁王不像是那种人。”
  “切,你懂什么呀!”凤歌不屑地瞪了他一眼,“越是看着正直的人,说不定就越坏呢!难不成他面上写着‘好人’两个字吗?”
  霍璋便辩驳道:“你不懂,你没见过宁王,宁王他真的是个很正直的人,不像是那种会阳奉阴违或者笑里藏刀事的人。”
  玉黎见凤歌还要再争,便道:“算了,现在猜来猜去也没意思,反正‘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为人到底怎样,以后便见分晓了。”
  凤歌和霍璋便一齐点了点头,凤歌道:“对,别提那种晦气事了,咱们先吃饭,吃完了去栖月湖边玩,怎么样?”
  “反正,你是客,我们是主,你想怎样就怎样吧。”玉黎笑道。
  一行人用了午膳,便出了栖月楼去栖月湖边玩,只是四人刚走出栖月楼没多久,就遇上了状况……
  三四个衣着不菲的富家公子,正和两个衣着朴素、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争吵,富家公子身后跟着许多小厮,因此仗着人多势众对那两个年轻人甚是不逊,口中更是出言侮辱:
  “你们两个杂碎,没钱来栖月湖这种地方做什么?”
  “就是,现在弄碎了我们陈公子的玉佩,你们倒是赔啊!”
  “看他们穿得跟个乞丐一样就知道他们没钱赔了,不过没钱赔就用别的东西赔咯!”
  那两个被欺负的书生模样的人俱是面有怒色,因为周围围观者甚众,他们又是斯文人,因此都不曾开口骂人,其中一个穿着鸦青色夹袄的年轻人蹙着眉辩驳道:“分明是你们故意撞上来,碎了玉佩,跟我们有什么相干?更何况一块玉佩而已,你们开口就是五十两,也欺人太甚了吧!”
  “哟呵,你们瞧瞧,撞碎了东西还振振有词……”穿着大红锦衣的富家公子冷笑道,他满脸高傲与不屑,语气亦是十分瞧不起,“你们这些穷鬼,不知道本公子的玉佩是上好的和田玉佩吗?要你赔五十两还是看在可怜你们的份上!”
  “就是!你们要是不赔,就抓你们去见官!”另一个穿紫色衣服的富家公子应和道。
  那边闹得不可开交,凤歌也在这边骂骂咧咧,道:“一个玉佩有什么了不起,他们说话也太难听了!你们所说‘天子脚下’,居然有人这么欺负人!”
  玉黎在一边听着,瞧着那边两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却是微微蹙起了眉头。
  “怎么,黎儿,那两个人你认识?”元珩见了他的表情,忍不住问道。
  玉黎点了点头。不过他只认识其中一个人,因为一直隐忍不发,个子高一些的人就是上次他在张思任门前见到的寒门士子裴君起,而这个裴君起正是日后太子元琛的情人!
  他不知道前世裴君起是否碰到了此事,但是现在既然让他碰上,不如就让他做个顺水人情,日后若是要制约太子,也能有个把柄可以拿捏。
  因此他对元珩小声道:“此人对我们有用,不如先笼络过来……至于原因,等下回去我再和你解释。”
  “不解释也没关系,我都听黎儿的。”元珩朝他粲然一笑,拉着他过去准备打抱不平。


第152章 打抱不平(下)
  那边的吵闹还在继续:
  “你要是赔不起,倒也不是不可以,你跪在地上,朝本公子磕三个响头,说声‘爷爷饶命’,我就放过你,怎么样?”那大红锦衣的男子语气嚣张地说着,面上还要做出夸张的表情,一看便知是在羞辱那两个年轻书生。
  他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那鸦青色夹袄的年轻人满脸涨红得如同猪肝,忍不住就要上去出手打人,却被一直在旁隐忍的裴君起一把抓住了手腕,裴君起冷冷地看着那富家公子,道:
  “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不介意闹到官府去。听说京兆府杨府尹为人正直,我倒要请他评评理,到底是你该向我跪下还是我向你跪下!”
  那富家公子见他居然还敢反驳,立刻恼然道:“你还敢如此大言不惭,搬出杨府尹来压我?!发财,你们上去给我打他两个巴掌,让他清醒清醒!”
  “是!”他身后的两个人高马大的奴才立刻卷起袖子上前,作势要打人了。
  元珩朝着身后的水龙吟使了个眼色,水龙吟立刻会意,上前一把抓住那恶奴,喝道:“住手!”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唬了一跳,转头一看,便见四个年轻公子缓缓从人群中走出来,这四个年轻公子衣着亦是不凡,气质却胜过那几个出口伤人的富家公子百倍,更不必提长相,个个都是俊美精致,尤其是为首站立的公子,猿背蜂腰,挺拔峻峭,再加上俊美的容貌,着实是潘安再世,宋玉转生。
  那出口伤人的大红色锦衣的富家公子见状,立刻质问道:“你是何人?凭什么让你的奴才动我的奴才?”说完,又对着自己的小厮喝道,“发财,打他!”
  那小厮回了一声“得令”就想伸出另一只手去打水龙吟,不曾想却被水龙吟一把扭住胳膊,轻松制住,他立刻痛得哇哇大叫,眼泪都流了出来,好不可笑。
  那富家公子立刻就禁了声,其实他也看得出来,面前这四人一看样子就知道是王公贵族出身,他们的奴才自然武功不差,若要对付他们,想必也不费力气。
  元珩连看也不看他,只拿眼角余光瞥他,冷冷道:“还不滚?!”
  他那双丹凤眼,深情款款时眼波流转,璀璨如星光。但不悦动怒时,却冷如寒冰,端的是令人胆寒。
  那富家公子被他的气势所压倒,忍不住腿都软了,只是他身边的狐朋狗友还在怂恿他,他也不想露怯,正想说话,就见说话人身后的另一个少年叫道:
  “还不滚?你知道我身边这位是谁吗?枢密使霍公的孙子,你们再不滚,送你们去牢里吃牢饭!”
  凤歌搬出霍璋的身份,恶狠狠地吓唬对方,不过这招的确有效……
  对方眼带疑惑和惧怕地看了看霍璋,分明是非常忌惮他的出身,对着裴君起和他身边的年轻人撂了一句“算你们今天走运”,就带着恶奴匆忙逃走了。
  围观百姓见恶人狼狈而逃,纷纷发出哄笑和叫好声,没多久也就散去了。
  穿鸦青色夹袄的年轻人忙上前对元珩道:“多谢几位公子出手相救,在下颍川陈其,我身边这位是卫城的裴君起。”
  元珩笑得温和道:“不必挂怀,举手之劳罢了。”
  陈其忙说:“公子过谦了。”说着,见裴君起没什么反应,忙拉了拉他的袖子,道,“君起,你怎么不说话?”
  裴君起却是面无表情地望了一眼元珩身侧的玉黎,随即恭敬地拱手弯腰行礼:“晚生参见昭王殿下,王妃殿下。多谢二位出手相助。”他上次在张思任门口见过玉黎,因此认识他。
  陈其却是吃了一惊,完全没料到眼前出手相救的人居然会是这样的贵人,连忙也跟着弯腰拱手,道:“参见昭王殿下,王妃殿下,先前多有怠慢,还望海涵。”
  元珩和玉黎对视一眼,玉黎笑道:“不知者无罪,不必多礼。”
  二人行礼毕,裴君起像是完全不想和元珩等人多说话的模样,又说:“给二位添麻烦了,告辞。”说话的时候语气生硬,还带着些许漠然,说完了,转身就要走。
  他身旁的陈其也像是有点诧异他的态度,忙想叫住裴君起,却见他大步流星走了,根本听不到自己的叫声,便也连忙对着元珩等人赔笑着行了一礼,急急忙忙跟上去了。
  凤歌见二人离去,忍不住评论道:“这是什么人,这样傲慢,明知你二人身份,却连一句寒暄都不肯说,知恩不报!没礼貌!”
  元珩亦觉得裴君起有点目中无人了,不过玉黎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他不是傲慢,他是压根就不稀罕我们的帮忙。”
  元珩听了,方才还说不用听玉黎解释,这下却想听了:“那黎儿你为何还要救他?既然他都不识抬举,你又何必……”
  “嗳,这种人,他越是不稀罕,我越是要帮他,让他明白,我对他而言,就是恩公和伯乐,没了我,他能成什么事?”玉黎缓缓勾起唇角,语意深刻道。
  裴君起是寒门士子,大祈朝中权贵与寒门的对立虽然没有那么严重,但也存在,而裴君起就是所谓的“寒门派”,他看不起元珩、霍璋这种因为家族或者出身才拥有权势的人,更瞧不起玉黎这种传说中靠雌伏男人身下得来权势的人,所以被元珩玉黎所救,他虽口中感激,心底却是一点都不领情的。
  元珩立刻明白过来玉黎在打什么主意了,只不过仍是好奇他为什么一定要将裴君起收归己用,不过方才他都说了一切听他的,因此便也不再问了。
  倒是凤歌,一脸不满道:“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我怎么压根听不懂?算了算了,不说了,咱们往那边走,那边好像有好吃的!”
  霍璋忍不住白他一眼:“就知道吃,胖死你!”
  “哼,小爷我乐意!我又不用你养!”
  “你现在住我的吃我的,你还好意思说不用我养?”
  “我都说了那是我看得起你!”
  “我谢谢你啊!”
  “不用客气!”


第153章 书法赛(一)
  一出了正月,玉黎就渐渐忙起来了。
  一方面,三月份国子监要考试了,他要用功读书。另一方面,王府新居就要落成了,有许多地方需要他和元珩去看一看,倒也不是监督,只是有些地方要自己挑过,合心意才好。
  不过,一月二十这一日,却又传来一件事……祁六一通知他,二月初二在京都有书法大赛,希望他能去参加。二月二是龙抬头,也是儿童日,因此有青桐书院发起,针对年轻人的书法大赛,还设置了奖品,是一等一的文房四宝。其实奖品倒是其次,只不过是讨个彩头,最重要的是争个名次,全京城都知道昭王妃玉黎是祁六一的徒弟,自然也等着看他到底实力如何。
  玉黎不为自己,也需要为祁六一争口气。而且,祁六一已经替他报名了,他不上也得上,当时祁六一说:
  “傅奇石的徒弟已经报了名,我是天下第一,他是天下第二,我的徒弟总不能输给他的徒弟。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玉黎哭笑不得的同时,倒也暗下了决心:定要发挥出色,给祁六一长一长脸,报答他与祁夫人的恩情。
  因此,这几日玉黎是狠了心地读书写字,连温欲雪和凤歌来找他出去踏青郊游,他也都推了。
  元珩倒是对他信心十足,见他如此忙碌,不禁心疼他:“你自然是第一,这么练,若是把自己的手和眼睛弄坏了可怎么办?”
  玉黎笑道:“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你觉得我是最好的,别人未必觉得我是最好的。”
  元珩便说:“别人?别人是谁?谁来当评委?”
  玉黎想了想,回答道:“我师父说是大学士和丹青圣手吴妙水等人,反正到时候名字是掩去的,只论字。”说完,又埋头下去写,“好了,不必再说了,我再练一会儿,你不是被父皇委派了任务,怎么,倒不见你动手。”
  元珩便温柔笑道:“好好好,我在边上陪着你,你写吧。”
  玉黎抬起头来,朝他一笑,又低下头去了。
  两人正琴瑟和谐岁月再好呢,温欲雪急匆匆进来了,俊俏灵动的脸上带着激动:
  “阿黎!我正找你呢!”
  “怎么了?”玉黎抬起头来,又把狼毫放到笔山上,疑惑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元珩在一旁亦抬起了头,一脸疑惑。
  温欲雪喘了口气,走进屋里,对玉黎道:“阿黎,你不是要和那个什么傅奇石的徒弟比书法吗?”
  “对啊。”
  “那你知道傅奇石的徒弟是谁吗?”
  玉黎和元珩对视一眼,摇了摇头:“那倒是不曾听说过。”
  温欲雪立刻表情浮夸道:“是秦国公府的人!就是秦越过继来的儿子,名字叫秦斐的,听说他为人聪明,三岁就能背诗,五岁就能作诗,七八岁就文采斐然了,只是出身低一些,不过现在反正秦骏死了,他也成了秦国公府唯一的少主人了……”
  玉黎闻言,微微挑起眉,道:“你的意思是……”
  “他是秦国公府的人,你以前又和秦国公府有过仇,他这次肯定卯足了劲要赢你啊!”温欲雪说着,忍不住轻轻拍桌,一脸“你可长点心”的模样。
  “这有什么可怕的?”玉黎觉得好笑,“难不成他不是秦国公府的人,就不会卯足了劲要赢我了?只要是参赛的人,恐怕都是卯足了劲要赢我吧!”
  温欲雪摇摇头,急道:“你怎么不明白,我的意思是他肯定会出阴招啊!秦国公府的人一肚子坏水儿,这个秦斐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到时候为了赢,肯定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啦!”
  听他这样说,一旁的元珩就忍不住了,他唇角微微扬起,眼中带着点不屑:“青桐书院也不是什么肮脏的手段都能使出来的地方,到时候黎儿比赛,我也会过去看,我绝不会让黎儿受半分的委屈!”
  玉黎闻言,虽然没有去望元珩,但笑容眼神都温柔、甜蜜了起来。
  温欲雪在一旁拍了一下手,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对喔,我怎么忘了,现在阿黎不是一个人了,有表哥你护着他,我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啦!”说着,笑得暧昧地朝玉黎挤挤眼睛,“下次我也去,看你怎么赢他,给他个下马威!”
  玉黎忍俊不禁,想到什么,又对元珩说:“不过这么说起来,我倒听好奇这个秦斐的实力如何的,不知去哪里可以会一会他。”
  “哎,这个我知道我知道!”温欲雪说着,兴奋地跑到玉黎身边说,“我刚刚在蓬莱山山顶的亭子里那里听两个人在谈这件事,当时在那面说的人说,秦斐有个很要好的朋友,在桂兰坊那边,是个算命的,两人经常在那边见面,你要是想见他,去桂兰坊总没错!”
  元珩听了,蹙起眉问道:“你说的那个桂兰坊算命的,可是神算袁步青?”
  “对对对,就是他!”温欲雪忙点头。
  “你也认识?”玉黎奇道。
  元珩笑着摇了摇头:“其实京都很多人都知道他,因为他是京都的神算子,他算什么都很准,但是每天只算十个人,而且每次都要收五十两的算命银,就跟……就跟你的师父一样的性情古怪。”
  “对呀对呀,而且听说他不仅算得准,而且年纪还很轻!”温欲雪说着,兴奋地拉住玉黎的胳膊说,“我很想去算一算,阿黎,现在时间还早,不如咱们现在就去兰桂坊找他算一算?”
  “得了吧。”元珩不动声色地伸手推开他捉住玉黎手臂的手,道,“他每天只算十个人,恐怕现在早就收摊了,不如明天趁早去,也许还有机会。”
  “也是哦。”温欲雪丧气地垂下了头。
  玉黎笑着拍拍他的肩:“明天去也是一样的,你明天早点来,在我们这吃了早膳,再和我们一起过去好了。”
  温欲雪一听他的安慰,立刻高兴起来,道:“好好好,也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说着,还要打趣他,朝他眨眼睛,“表嫂你真好!”
  玉黎一愣,立刻笑着啐道:“去你的,给你点颜色你还开染坊了!”
  温欲雪哈哈大笑,跟元珩打了个招呼,一溜烟跑出去了。


第154章 书法赛(二)
  第二天,元珩和玉黎就起了个大早,和温欲雪一起坐马车去传说中桂兰坊。
  玉黎还真的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元珩跟他解释,说这里是个酒肆,但是酒非常的醇美,所以有许多好酒的人都会去那里买酒。
  玉黎心说,我也曾为了师父让人去打听卖酒的地方啊,怎么就没听说过有这么个地方?
  然后元珩就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解释说:“不过这里的酒不是谁都可以买的,因为酒十分昂贵,李白的《行路难》中所说‘金樽清酒斗十千’大概指的就是这种酒了吧。”说着,忍不住又补充道,“不过我喝过一次,觉得也不咋地。”
  玉黎见他掩饰不住的嫌弃,忍俊不禁道:“你喝的是天底下最好的酒,这点酒,你自然不放在眼里了。”
  一旁的温欲雪说:“好奇怪啊,为什么袁步青一个算命的会去酒肆呢?”
  “因为他嗜酒啊。”元珩挑起眉来,笑着看玉黎,“就跟黎儿的师父一样,把酒当水喝。”
  玉黎立刻为自己师父辩驳道:“哪有,我师父自从和师娘和好之后,已经收敛很多了,至少不会整天醉醺醺的了。”
  元珩轻笑:“你们俩见了要互相嫌弃,说他的些许不是你又要维护他。”
  玉黎也跟着笑道:“那是因为他老人家总是嫌弃我。”
  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桂兰坊就到了。
  其实从外观看,桂兰坊就是一个很普通的酒肆,和寻常酒肆也没什么区别,只是从店里传出来的酒十分香,纵然是玉黎和温欲雪这两个不懂酒的人也觉得这里的酒好了。
  元珩和玉黎温欲雪一起进去,一边说:“据说袁步青有个专门的位置,那里摆着他的招牌……”
  他话音一落,温欲雪就眼尖地发现了,指着西北角的角落里道:“喏,那不就是吗?”
  玉黎和元珩往那一看,果然就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长相甚是风流潇洒,脸颊上红红的,想必一大早就已经喝了不少酒,他身旁放着一个招牌,上面写道:“神算袁步青”。
  温欲雪见状,先跑过去,在他对面径直坐下来,激动道:“袁先生,我要算命!”
  那袁步青抬头看了他一眼,虽然他脸颊上红红的,眼中却甚是清明,一点都不像是喝醉酒的人。他也不说话,拿手指指桌上铺着的一张纸,上面写道:“酬金五十两,不二价。”
  温欲雪自然早已备好,忙将一百两的银票拿出来给他:“不用找了,我算完就替我兄弟算一个!”
  袁步青听了,往他身后瞥了一眼,看见元珩和玉黎,衣着光鲜,气质不凡,只是勾了勾唇角,道:“你指的兄弟是哪个?要是右手边那个,我是不算的。”
  玉黎站得就是温欲雪的右手边,他反应过来对方是在说自己,忍不住蹙起眉,带着疑惑问道:“先生开门做生意,还有挑客人的?”
  元珩听说过袁步青的事,只听说将死之人他是不算的,因此听到他说不算玉黎,立刻勃然大怒,整个人都阴沉了下来,微微将丹凤眼敛起,冷冷道:“你说,为什么不算黎儿?”
  这个袁步青若真的敢诅咒黎儿,今天他定然不会与他善了!
  袁步青看了元珩一眼,冷笑了一声:“算命算命,算的是命,是司命柱上早就写好的命,这位公子的命早在司命柱上抹去了,便是鬼神也测算不得,我一个凡人,怎么算?”
  玉黎一听,心中一惊,立刻觉得汗毛倒竖,整个人都像是跌进了冰窖里。
  元珩亦未料到他会说出这番话,也忍不住吃了一惊……他是曾听玉黎说他是重生而来的,而眼前这个袁步青的说辞,难不成正是指的这件事?
  一旁的玉黎却已经反应过来,他强自镇定,笑道:“先生说笑了,我连生辰八字都还未报给先生,先生怎知我的命测算不得?”
  袁步青不耐烦似的摆了摆手:“我说了不能算就是不能算,不必多说。”
  玉黎默然。
  一旁的元珩拉住玉黎的手,安慰似的捏了捏,又说:“算了,反正咱们也不是来算命的,随他怎么说。”
  玉黎点了点头。
  他当然没想着要算命,只是想着过来凑凑热闹,会一会秦斐,只不过现在看来,这个袁步青还真的是有点本事的。
  温欲雪见状,便对袁步青说:“那先生,你先替我算吧?”
  袁步青对着温欲雪,却又露出春风一般和煦的笑容来:“那就请这位小公子把生辰八字写给我。”
  “好。”温欲雪拿起笔,在纸上写下生辰八字,又将其递给袁步青。
  袁步青看了一眼,很快便将它放在一边的炭盆里烧掉了,随后抬起头,笑得和煦地对温欲雪道:“小公子乃罗汉座下童子转命,本该在十五岁那年回归本元,不过有个人拉了你一把,将你给生生拉回了人世……”他说着说着,突然面色一变,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温欲雪,像是温欲雪是什么瘟疫凶鬼一般,说,“不算了不算了,你的五十两拿回去,你快走快走!”
  元珩在一旁看着,不禁冷冷笑道:“袁先生今天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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