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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琢玉-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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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骏儿如此,现今斐儿又是如此下场!玉黎竖子欺我太甚!”秦国公秦桓身着素衣,面容愤怒,双目赤红,连双手都握起了拳头,“此生若不杀此人,难消我心头之恨!”
  “父亲,您确定斐儿一定是玉黎杀的吗?”秦桓的儿媳吴氏并不喜欢秦斐,对于他的死倒也不曾真伤心。
  “定然是玉黎,还消说?”秦越愤愤道,“你可还记得当日书法赛?我不过是抗议他倚仗权势,昭王就指使他的奴才对我动手!斐儿又是与他一同考的国子监,定然是玉黎在昭王身边吹耳旁风,要昭王派出暗卫杀我斐儿!”
  “对,定是如此!”秦桓一手紧紧抓着椅子扶手,青筋毕现,“昭王平素不张扬,如今却处处争锋,次次出风头,以前老夫倒是小瞧了他!”
  秦越不屑道:“那又如何?他现在虽非哑巴,但论能力、支持者,远不如静王,更何况静王殿下与太子都视他如眼中钉肉中刺,我们不妨与静王合作,除去昭王和玉黎,既报了骏儿和斐儿的仇,也向静王卖了好,如此岂不两全?”
  秦桓闻言,面上杀机微露:“你说得有理,若是单凭你我微薄之力,恐怕治不了昭王了……我听说过几日天祀国的使者将到我大祈觐见,商议通商之事,不如就拿此事做文章……”
  秦越便阴险地笑起来,仿佛已经看见元珩与玉黎束手被擒的模样:“到时候治他们一个通敌叛国之罪!”
  ……
  桂兰坊。
  “可惜啊可惜……”袁步青喝得醉醺醺地,东倒西歪地趴在桌上,一旁京都神算的招牌也被他弄得狼狈不堪,他双颊通红,醉眼朦胧,口中却还在嘟嘟囔囔,“文嘉啊文嘉,是我害了你啊!是我害死了你……”
  温欲雪在他对面坐下,灵动的脸庞露出丝丝得意的微笑来:“神算先生,你不是千杯不醉吗?今日怎么,喝得这样醉?”
  袁步青并没有认出他来,只一边摆手一边口齿不清地说:“今日不开张,不算命,走,走开……”又说,“我算什么神算?若不是我,文嘉就不会死了……”
  温欲雪知道他口中的文嘉是谁……秦斐,字文嘉。他犹记得当日袁步青一脸嫌恶又惊恐地骂他灾星的样子,如今见他这样狼狈,心中自然快慰,笑道:“你不是号称‘京都神算’吗?竟也有失算的时候,不过秦斐之死也并不怪你,谁叫他自己作死呢?”
  袁步青听着,眼中竟湿润了起来:“不是的,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若不是他替秦斐算出来可作储君之妃,秦斐就不会接受秦越的过继,就不会去招惹玉黎,更不会去打宁王元瑛的主意……一切全因他的预言而起!
  温欲雪听了,仿佛怜悯似的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你连你至交好友之死都算不到,却说我是灾星,真可笑!”
  袁步青听到这里,突然抬起头来,仔细看了许久,这才发现对方就是当日和昭王夫妻一起来的少年,立刻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是你!”
  ……


第162章 子母蛊(下)
  这日,玉黎单独约了凤歌,在仙客来见面。
  凤歌还未吃过仙客来的东西,自从酒菜上来之后,就一个劲地吃,一边吃,一边抹嘴巴:“阿黎,你特意来找我什么事啊?”
  玉黎笑道:“你慢慢吃,又没人与你抢,事情可以慢慢讲。”
  凤歌嘿嘿一笑,道:“你请我吃这么好吃的东西,肯定是有事要求我。”说着,朝他挤了挤眼睛,“是不是。”
  “对呀。”玉黎忍俊不禁,“你上次说的那个,‘子母蛊’,到底是什么东西?真的可以令男人怀孕生子吗?”
  凤歌一愣,随即骄傲道:“那是自然的好不好,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去我们天祀打听打听,子母蛊是价比黄金的,不少大户人家的夫人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都买来种,也有少数男子,为了心爱的人,就花钱买一个,所以在天祀,男人生孩子,也不是什么奇事,说明他有钱呢。”
  玉黎听着,觉得很神奇,问道:“男人生孩子,这不是天方夜谭吗?这个子母蛊是怎么做到的?”他前世为了萧谨言,是做梦都想给他生孩子,可惜他再怎么样想,他总归是男子,所以只好去领养了一个。
  当时也是凑巧,有一次清早他出去,正好在桥边看见有个弃婴,他见那男婴模样可爱,而且还未满三月,便起了心思,将他带回了萧府,想当作亲生孩子来对待,日后他与萧谨言老了,也可有子孙绕膝……
  不过萧谨言是根本不稀罕就是了。
  现在元珩待他这般好,他自然也更想替他绵延血脉,不过若是直接和元珩说,元珩可能会拒绝,所以他必须悄悄地来问凤歌。
  凤歌见他一脸疑惑,道:“我也不知道,我反正又不要生孩子,所以也没什么研究,不过很管用就是了,而且基本上没听说过有什么风险,生下来的孩子也和寻常的孩子没什么两样。”又说,“你若是想要,我再从天祀叫个专门接生子母蛊孩子的巫医来,到时候有他替你料理,肯定没问题的。”
  “那是如何操作呢?”玉黎对于凤歌还是比较放心的,因此也不曾犹疑。
  “就是把子母蛊种在你身体里,等你怀上孩子,三月满之后,就可以把蛊引出来,接下来就和寻常怀孕没什么区别了。”凤歌一边吃,一边说,最后抹了抹油油的嘴巴,笑得暧昧道,“你是不是要给元珩那个小气鬼生孩子?”
  玉黎笑起来,眉眼带着温柔:“对啊,他喜欢孩子的。”
  “不见得……”凤歌扁了扁嘴,一副同情的模样,“他那么小心眼,寻常我牵一下你的手他都要瞪我好半天,生了孩子,说不定天天要跟孩子争你的宠。”
  玉黎听了,笑出声来,道:“不至于吧?”
  元珩再虽然口中说不愿意别人分享自己,但那可是他们的孩子啊……若是生了,一定会喜欢的吧?
  ……
  玉黎回到泰玺宫,碧笙迎出来,道:“王妃,宁王殿下到了,正和王爷正殿说话呢。”
  “是吗?”玉黎心想,两兄弟见面,定然有什么事要说,自己也不方便进去打扰,不如先去偏殿避一避。
  正想着要走,迎面就见元珩和元瑛一起走了出来,兄弟二人面带笑容,有说有笑的,仿佛之前的龃龉涣然冰释了。玉黎只好停住了脚步,对元瑛行了一礼,微笑道:“六哥怎么有空来泰玺宫坐坐?”
  元瑛笑道:“特地为我家中的小野猫而来。”
  玉黎听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向元珩,元珩朝他笑了笑,他只好暂时掩下疑惑,对元瑛道:“时辰已经快到中午,六哥怎么不一同用了午膳再走?”
  元瑛摆了摆手,道:“不打搅你们了,我先告辞了。”说着,朝他点了点头,径直出去了。
  玉黎一头雾水,转头问元珩:“怎么,宁王怎么来了?”
  “咱们进去说。”元珩笑嘻嘻地牵起玉黎的手,拉着他往里走,“刚下了朝,六哥就顺道一起和我到泰玺宫来了。”
  两人进了房,分别坐下,元珩这才道:“你是来与我解释秦斐之死的。”
  “啊?难不成秦斐的死与他有关?”玉黎蹙起眉,“可是,秦斐不是金凤钩杀的吗?”
  “对呀。”元珩笑了,笑意中带着几分暧昧,“原来金凤钩是六哥的人……他们俩,黎儿你懂的。”
  玉黎略一怔忡,随即才反应过来:“什么?金凤钩和宁王是一对?”
  若是不说,他是打死也不会往这个方向猜,宁王和金凤钩……他俩好像风马牛不相及嘛!怎么会是一对爱侣呢?
  不过这倒也能解释了,为什么金凤钩会那么有钱有势,若是他背后有元瑛,倒也不奇怪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么,金凤钩替我们杀了秦斐,倒也可以理解了。”玉黎说着,又问道,“除了此事,别无他事吗?”
  “有,说很快天祀国要来与我大祈商量通商一事,此事由静王主办,恐怕又要生事,他让我尽早设下防备。”元珩说着,面上一脸厌恶,“元珉最会的就是矫情自饰,此次哄了父皇得来主办之权,肯定是有所图谋。”
  玉黎伸手握住他的手,道:“太子没有得到此次的机会,对静王肯定也有不满,不如咱们暂时与太子联手,先除去静王,如何?”说着,唇角微扬,“凤歌的身份,咱们不妨利用之……”
  他的想法与元珩不谋而合,元珩便反握住了他的手,会意地笑道:“不错,黎儿真是我的张良,咱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来,黎儿,亲一个……”
  玉黎笑着推开他:“大白天的,你又不规矩。”
  元珩笑得不怀好意:“夫妻之间亲亲我我不是很正常,我都还未说要和你……”他还未说完,已经被玉黎用手捂住了嘴,玉黎笑着眼神宠溺地瞪他一眼:
  “你啊,若是我真能生,恐怕已经生了一窝了……”
  元珩握住他的手,在他手上亲了一口,得意道:“承蒙王妃看得起,谁叫我是‘床上蛟龙’呢!”
  玉黎笑出声:“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不知羞!”
  “不知羞就不知羞,给我亲一口,亲一口就放你去吃饭……”
  “你唔……”


第163章 东宫之谋
  东宫。
  “启禀太子殿下,昭王殿下到了。”
  太子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听到下人说元珩来了,忍不住微微蹙起了眉,随即微微睁开美目,道:“他来做什么?”
  底下人小心翼翼道:“昭王殿下并不曾说,只说找殿下有要事相商。”
  “哼。”太子嗤笑一声,不屑道,“他能有什么事与我商量?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底下人也不敢再回话,只默默地伏在地上等他发话。
  太子再次合目,语气不善:“就说我睡着了,不见。”
  “是。”底下人正要去回话,突然听见一个声音道:
  “慢。”
  太子睁开双眼,便见林璟缓缓从侧门进来,对着他行了一礼,道:
  “殿下,此时静王殿下一家独大,昭王突然来访,定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您不妨见一见他,若是他说得无理,您再将他赶出去不迟。”
  太子闻言,像是被他劝服了,缓缓起了身,道:“好吧,就依你。”说着,对底下人道,“让他进来吧。”
  林璟闻言,忙拱了手,道:“属下先退下了。”
  太子点了点头,阴柔俊美的脸上波澜不惊。
  很快,便见元珩穿着一身玉子色的锦衣,满面微笑地进来了,见到他,还慢斯条理地拱了拱手:“见过皇兄。”
  太子有些高傲地看了他一眼,不太热络道:“你无事几乎不来东宫,怎么,这次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与我商量?”
  元珩也不计较他的冷淡,微笑道:“皇兄怎么不请我坐下?”
  太子便扬了扬脸,道:“坐吧。”
  元珩在一边坐了,很快便有人上茶,他拿起茶盏,另一只手拿起茶盏盖子,轻轻拂开茶叶,像是享受一般,闻了闻茶香,道:“皇兄这里的茶真香,不过我听说最近三哥那里得了父皇赏赐的三斤‘百里香’的香片,估计比我们这些寻常的茶,更香上几倍吧?”
  太子冷哼了一声,毫不掩饰对静王元珉的不屑:“他好不容易出一次风头,就让他香去吧!”
  元珩不禁莞尔,又不平似的道:“皇兄,不是我说,接待外邦,这本就是储君的职分,如今父皇越过皇兄你,却让三哥去主持操办,你让外邦人怎样看你,文武百官和百姓怎么看你?”
  太子正在为此事恼怒,如今被元珩说中,忍不住愈发恼怒,只是面对元珩不好发作,冷冷道:“你在我这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挑拨我与静王么?”
  元珩笑道:“皇兄这话就不对了,我是为皇兄不平啊。而且,二人之间的关系,若是能被别人挑拨了去,那便也不是真的兄弟情了。您瞧,除夕当日我和六哥不是曾被人离间,可是我也不曾对六哥起疑心啊。”
  太子想起除夕之事,仍抱有遗憾……当日实在可惜,差一点点就可以毒死玉黎了,结果被一只猫坏了大事,非但没有毒死玉黎,而且离间元珩和元瑛还不成功……他看向元珩,问道:“那按照你的意思,本太子该如何?”
  元珩便道:“上次除夕一事,我也怀疑是三哥下的手,毕竟他向来对六哥看不顺眼,想要借我的手除去六哥,也是很正常的事。如今他主持操办迎接天祀使者一事,容不得有任何纰漏,不如,皇兄你我连手,利用此事将他除去,如何?”
  太子一听,佯装发怒道:“放肆,你竟敢谋害兄弟,我定要告诉父皇,治你个犯上作乱的大罪!”
  “嗳,皇兄你何必如此呢。”元珩不为所动,依旧面带笑意,仿佛是在说什么寻常小事,“你我都知道,三哥野心勃勃,就等着皇兄你有朝一日被废黜,他作为长子,名正言顺地上位,不是吗?”
  “反正我无意储君之位,只是想明哲保身,不让他再有机会害我的王妃罢了!”元珩说着,缓缓起身,丹凤眼意味深长地看着太子,“皇兄,我知道你与我一样喜欢男子,可见你我也是同一类人,我没有子嗣不要紧,你若是没有子嗣,底下还有人虎视眈眈……那就不好说了。”
  太子一愣,原本佯装的怒意变作了真实的怒气,猛地站起身来指着元珩道:“你大胆!竟敢诬蔑本太子!”
  元珩风轻云淡,没有分毫害怕:“是不是我胡言乱语,皇兄心里明白。我今天的话,皇兄也好好考虑,到底是我与皇兄联手,还是我与三哥联手,都由皇兄做主。”
  说着,笑眯眯地扬长而去。
  太子气得随手便将桌旁的茶盏果盘尽数扫落在地:“混账!竟敢威胁本太子!我迟早杀了你!”
  林璟缓缓从偏殿走出来,道:“殿下,昭王说得不无道理。”
  “什么?你也觉得他说得对吗?!”太子睁开眼睛,恶狠狠的瞪着他。
  一般人见了太子那蛇蝎虎狼一般的眼神,都战战兢兢不敢说话,甚至大气也不敢出,林璟却毫不怯怕,从容道:“殿下,您觉得,静王的威胁大,还是宁王的威胁大?”
  “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是狡猾阴险的狼,一个是凶残勇猛的虎,哪有什么高下?”太子怒气冲冲地坐下来,模样像是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元珉和元瑛。
  “不,宁王虽然也有威胁,但他排行第六,年纪小,资历浅,其实还并不完全能和您抗衡。但静王不同,静王年纪与您一般,势力也已成气候,如若您被废,陛下考虑的下一个人便是他,更何况,我听说他的母妃柔夫人尤其擅长做戏,是后宫多年屹立不倒的狠角色,对比而言,静王母子对您的威胁大多了。”林璟说着,见太子一脸若有所思,像是被自己说动了,便又道,“更何况,那么多对手,咱们除去一个便是一个,战国时秦国最强,它能够统一中原,不正是靠远交近攻的手段吗?咱们先吞下静王,随即再慢慢对付宁王和昭王不迟。”
  “昭王娶了男子,不可能有子嗣,当皇帝是肯定不可能的,而且,我有办法在除掉静王之后再立刻除掉他……”
  太子一听,眼前一亮,忙问道:“什么办法?”
  林璟勾起唇角,眼中是嗜血的光芒:“他不是很快就要乔迁新居吗?乔迁时人多眼杂,是最好的下手机会……我听说陛下每到五月份梅雨季节,就会犯心悸的毛病,咱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
  太子心领神会,笑道:“林先生,还是你最有办法。好,那么我暂时就和老九联手,先将静王除去!”
  林璟谦虚地笑了笑,道:“殿下英明。”


第164章 天祀使者(一)
  四月初一,天祀的使者团终于来到了大祈,而率团来的人,正是天祀的五皇子凤飞鸢。
  这位五皇子长相也甚是精致,眉骨高耸,眼窝深邃,眼睛还是碧色的,气质非常温柔儒雅,据说早朝时一入大殿,便引起了文武百官的赞叹。虽说天祀国人的长相都很立体精致,但这位皇子也太好看了一些。
  当然,玉黎从元珩口中听到的不是这样的,他当时斜睨着眼睛,一副不屑的模样:
  “嗯……长得挺怪异的,黎儿你肯定不会喜欢那种类型的,而且说话阴阳怪气的,我都懒得搭理他。”
  玉黎笑道:“怎么,凤歌与你说的不一样?他说他五哥长得甚是好看呐。”
  “你瞧凤歌他自己的模样就知道了,能好看到哪里去?”元珩说着,连忙紧紧抱住玉黎的腰,“黎儿你可千万别被他骗了,他们那种胡人,眼睛还是碧色的,跟个妖怪似的……”
  玉黎故意逗他:“但是我还挺想见一见这位传说中引得京都百姓都为之轰动的五皇子的,你什么时候有空,带我去见一见他?”
  元珩一听,这还了得,连忙从正面抱住玉黎,用手固定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喏,整个大祈最好看的人都在这里了,你还想看谁?看我看我!”
  玉黎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我看啊,你的封号应该改一个,不应该叫大祈的‘昭王’。”
  “那应该叫什么?”
  “应该叫……”玉黎故意顿了顿,乌黑纯澈的眸子里一片狡黠,道,“叫‘大祈醋王’!”说罢,哈哈大笑。
  元珩亦忍不住笑,佯装生气道:“好啊,黎儿你胆子越发大了,敢编排我了!看我怎么治你!”说着,用手去挠他的痒,玉黎立刻被逗得哈哈笑,两人没个正行,就差滚作一团了。
  “王爷,长公主殿下到了!”
  元珩和玉黎听见外头的声音俱是一愣,随即忙从罗汉床上起来,玉黎便替元珩把衣衫整了整,道:“别没个正行了,你这十七年来积累的好名声都要被你自己败光了……”
  元珩温柔地笑道:“‘要看家中妻,还看丈夫衣’,这话用来形容黎儿你是正好不过啊。”
  玉黎笑着瞪了他一眼:“还不快去,别让义母怠慢了!”
  说着,二人一同出去,便见长乐公主一身茜色的宫装,正坐在上座等着二人,二人忙上前一起行了一礼:
  “见过皇姑姑(义母)。”
  “不必多礼。”长乐公主笑着看着二人,面上慈祥,只是目光中多了几分戏谑,道,“我是老远就听见你们小夫妻打闹的声音,可见你们夫妻的确是恩爱啊……”
  玉黎立刻红了脸,倒是元珩,没什么感觉,仍是笑道:“多谢皇姑姑称赞。”
  玉黎看了他一眼,心想自家夫君的确是不要脸,人家这是在打趣你,哪里是在夸奖你?
  长乐公主倒是没跟元珩计较,笑得温柔地看了他一眼,便看向玉黎,缓缓道:“我此次来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问问黎儿。”
  玉黎心中自然纳罕,长乐公主会有什么重要的事问自己?因此恭敬地说道:“玉黎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知义母有什么要问的?”
  长乐公主的表情缓缓从温柔和蔼变成了带着些许冷凝,只是唇角还带着些许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听人说,最近欲雪和一个平民男子来往频繁……黎儿你与他是好友,不知有否听说过此事?”
  玉黎略一怔忡,随即蹙起了眉……说起来,他也是许久不见温欲雪了,他忙着乔迁新居之事,而温欲雪最近也不主动来找他……与一个平民男子?他疑惑地开口道:“我最近也不曾见到阿雪,那个平民男子,义母可知道对方的姓名?”
  长乐公主缓缓垂下眼睑,漂亮的宝蓝色耳珰轻轻晃动了一下:“姓袁,京都神算袁步青。”
  玉黎和元珩俱是吃了一惊,对视一眼,道:“是他?”
  “你们认识他?”长乐公主疑惑道。
  元珩点了点头:“上次黎儿要与秦斐比试书法,阿雪说秦斐经常与袁步青来往,因此我们曾去袁步青那里找过秦斐。”
  玉黎亦道:“当时,那个袁步青出口伤人,说我和阿雪是灾星,因此我们还与他起了冲突。”
  长乐公主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
  “怎么了,义母?”玉黎疑惑地看着长乐公主。
  长乐公主闻言,缓缓笑起来,又恢复了先前的温柔,道:“没什么,只是这几天欲雪总是不着家,我怕他出去瞎胡闹,就来问问你们。既然如此,那我到时候直接去问欲雪便是了……好了,不打搅你们了。”
  她说着,缓缓起身,二人便忙向她行礼,她笑着点了点头,出去了。
  玉黎看着她出去,忍不住对元珩道:“义母虽说没什么,但我总觉得有事……否则她不会这样郑重其事地来问我们。”
  元珩亦挑了挑眉,道:“而且欲雪怎么会和袁步青有来往?二人不是不对付吗?”
  玉黎正想说什么,便见水龙吟进来,行了一礼,道:“霍二少爷带来消息,说请主子们在郊外清风山庄一聚。”
  他口中的霍二少爷指的便是霍璋。
  元珩问道:“单是霍璋,还是?”
  水龙吟恭敬道:“来人没有明说,只说是有个神秘的客人想为主子们引荐。”
  元珩闻言,轻笑一声道:“那大约是那个五皇子凤飞鸢了……”说着,意识到什么,看了一眼玉黎,立刻摆摆手说,“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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