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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醒来都在结婚路上[快穿]-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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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对空腹的他有无法抵挡的吸引力。
  考虑到这是葛山元店铺中售卖的东西,陈渊只在原地停留稍久就收回视线,继续往内间门口走去。
  然而不断飘来的香甜气味轮番撩拨着他的胃——
  左右无人。
  房间内暗黑无光。
  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着陈渊——
  他在原地坐下,眉头蹙得愈深,正和原主的天性抗衡。
  三秒之后。
  他已经借着月色钻进了木柜的抽屉,只留了一截雪白尾尖垂在缝隙,时不时轻轻晃动一个来回,彰显他的好心情。
  只吃一个,不会有人注意。
  陈渊抬爪按住一颗果子,这么想着。
  吃完这一颗。
  他再按住一颗。
  一个和两个,根本看不出来。
  两个和五个,肉眼很难分辨。
  五个和十个,数量相差不大。
  十个和二十,又有什么区别。
  二十——
  不知吃了多少,陈渊渐渐睡熟过去。
  直到天色一点一滴亮起,葛山元打着哈欠从内间走了出来。
  和以往一样,他先打开店门,再回到内间洗漱,之后把擦脸的毛巾扔进水盆,才背着手踏着悠闲的步子去了隔壁包子铺,吃了早餐再踏着悠闲的步子回来。
  只是今天不同往日。
  他回来的时候,店里多出了一位客人。
  对方身形颀长,只一个背影也看得出非凡姿态,隔得还远,葛山元就认出了客人是谁,忙加快脚步。
  听到动静,来人脚下一转,回过了身。
  那双一贯如利刃锋利的眉眼转向过来,气势已经迫人,“葛前辈。”
  “席会长!”葛山元大跨两步进了门槛,“没想到你这么早就来了,没让你久等吧?”
  “我进门不久。”席景行余光看见角落未干的朱砂印记,“看来前辈已经布过阵法。”
  葛山元笑道:“席会长交代的事,我哪有拖延的道理,昨夜就布下了。”
  闻言,席景行微一颔首。
  他进门时没有在外间看见陈渊的身影,于是转而问:“猫在哪里?”
  葛山元一惊!
  年纪越大,记性越差,他从睡醒到现在,竟然把最重要的猫忘得干干净净,如果不是席景行提醒,他恐怕还不能这么快记起来,“小家伙就在——”
  他边说边看向柜台,话说一半就僵住了。
  玻璃柜台上只有软垫,哪里还有白猫的影子。
  葛山元冷汗如雨。
  所幸有昨天的前车之鉴,他这次好悬稳住心神,“——就在店里!”他心想昨天有大好时机可以离开,白猫都留了下来,今天又有什么理由逃跑,有些慌乱的表情才收敛几分,“席会长不如先坐一会儿,我去里面找它出来。”
  席景行没有起疑。
  他落座时取出一枚鲜果放在桌上,“这枚小元参,应该能让它顺利度过化形期。”
  果子通体圆润,晶体剔透像无暇的水晶,含有灵气却属性温和,是难得的珍贵药材。
  见席景行随手就拿出这么珍贵的东西,只为了帮一只灵兽度过化形期,葛山元暗自咋舌。
  席景行看出他眼底的神色,但没有开口解释。
  小元参的确稀有,可这种东西在他眼里还算不上宝贵,何况即将化形的这只灵兽体内还有他的灵气,绝不是一枚小元参可以比较。再者,婚契还没解除,在这期间陈渊有任何意外,对他来说都不是好事。
  葛山元也没有想得太深,他笑着对席景行点头示意,艳羡过后就转身走向内间。
  掀帘进去的时候他一眼扫过室内,轻声呼唤:“小家伙,你去哪儿了,快出来吧。”
  良久没有回应。
  葛山元脸上的笑慢慢消失了,“小家伙,现在不是玩躲猫猫的时候,你该出来了……”
  还是没有回应。
  葛山元咽了咽口水。
  被强压心底的慌乱又悄然冒了出来。
  顾不上其他,他赶紧翻箱倒柜找了起来。可十多分钟过去,他连一根猫毛都没找见,顿时心凉半截。
  正在这时,席景行的声音传进来。
  “葛前辈,如果它还在昏睡,我——”
  声音越来越近。
  葛山元一个箭步冲出去,丝毫没有平时年迈的拖沓,“不用进来!”
  席景行住脚。
  闻言,他眼神微动,视线落在葛山元身上,“前辈,发生了什么事?”
  事到如今,葛山元也不敢隐瞒,他苦着脸说:“席会长,猫不见了……”
  席景行皱起眉,“什么?”
  “昨天我就把它放在这儿,”葛山元加快语速,他指向柜台,“我看它一直没醒才去睡下,一夜都好好的,怎么我出一趟门的功夫,它就不见了!”
  席景行问道:“前辈出门的时候它还在?”
  葛山元一滞,“这……”
  席景行看他表情,已经知道了答案,“这么说,前辈也不确定它究竟是在什么时候离开。”
  葛山元下意识后退半步,“我想办法,”他大包大揽,“我想办法,一定能找到它!”
  “什么办法?”
  “婚契!”葛山元灵光一闪,“对了,你们还有婚契!”
  席景行看他一眼,眸光裹着寒气,语调似乎平淡,“前辈别再让我失望了。”
  葛山元后背泛起阵阵凉意,他自知错得离谱,讪讪道:“一定,一定……”
  席景行没再说话。
  他正要转身——
  “嗯?”
  听到声音,葛山元下意识抬头看他,才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
  入眼是小半截雪白毛色的尾尖。
  半晌,葛山元才说:“这好像,是猫尾巴……”
  席景行已经走到木柜前。
  他伸手拉出抽屉,看见还没清醒的白猫仰面躺在一堆干果上睡得正酣,按在肚皮上的前爪下,还有一枚带着牙印的干果。
  葛山元也凑上前。
  看到几乎空了一半的抽屉,他眼前发黑,脱口而出:“我的甘白啊!”
  陈渊就在这声略显悲惨的叫喊里动了动眼睑。
  不多时,他睁开了眼。
  两张放大的脸就近在眼前。
  陈渊前爪微动,感觉到了肉垫底下存在感十足的果子。
  不妙,猫赃俱获。
  他沉默片刻,然后在两双眼睛的注视下从抽屉里起身,旁若无人纵身跳了下去。
  原主天性又在试图驱使他,但光天化日之下,他忍住了。
  葛山元这个时候已经不再关注陈渊的去向,只顾抱着惨遭洗劫的药材抽屉清点,内心抽痛得难以复加。
  席景行则转身回到桌前取过小元参,他抬手对陈渊微招,嗓音冷冽,“过来。”
  陈渊看他一眼,继续往门口去了,步子比起平常有些沉重。
  冬日里的清晨还带着寒意,微有暖意的阳光自上倾泻下来,只洒在门前。
  陈渊就跨出大门,倚在门槛晒着太阳昏昏欲睡。
  席景行皱了皱眉。
  他知道陈渊已经开了灵智,而且灵智颇高,所以没有拐弯抹角,“这是用来帮你安稳度过化形期的药材,你现在修为不稳,最好尽快服下。”
  陈渊半睁开眼,往他手里的小元参瞥过一次,很快又阖上了。
  席景行皱眉愈深。
  他走到陈渊身旁单膝贴地蹲下,把小元参递到陈渊嘴边,“它对你有很大好处。”
  陈渊只嗅了嗅。
  他昨夜吃得太饱,睡了一夜都没有消化,眼前的果子虽然闻起来味道不错,但他已经吃不下去了。
  “你——”
  “席会长原来真的在这儿,”由远及近的一道男声径自打断席景行的话,“真是让人意外,席会长贵人事忙,怎么纡尊降贵来这种寒酸地方。”
  被扰了清静,陈渊心有不愉。
  他抬眸看向来人。
  “莫非,”后者面带讥讽笑意,趾高气扬,显然来者不善,“真的是通知里说的,席会长修为全无,成了个彻头彻尾废人?”
  “李组长,你就少说两句,”他身后又有一个长相沉稳的男人快步过来,见到席景行,他面色有些尴尬,开口解释了来意,“会长,早上接到总会通知,让我们请你去首都进行考核。”
  他身前的李文林撇了撇嘴,“什么会长,他现在没了修为,还有什么资格担任咱们分会的会长,去首都也是自取其辱而已。”
  王学义深吸口气,没有接话,只对席景行道:“会长,我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你去首都把误会解开也就是了。”
  李文林嗤笑一声,抱胸站在一旁。
  席景行站直起身,“不必了。”他取下左手代表分会长身份的扳指扔给王学义,“把它送还首都,让总会另选旁人担任分会长。”
  王学义睁大眼睛,“会长……”
  李文林却再笑一声。
  他今天就是专门来确认通知的真伪,现在看来,十之八|九不会有假。
  “席会长,哦不,席先生,”他早就看席景行不顺眼,当然想痛打落水狗,“其实我有一个办法,不需要你去首都就能考核你的真实修为。”
  王学义上前抓住他的手臂,沉声道:“李文林,你不要太过分!”
  李文林抖肩甩开他,“王组长,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话落又看向席景行,“和我打一场,你赢了,流言蜚语当然就不见了。”
  席景行还没说话。
  烦不胜烦的陈渊已经飞身过去,他踩着空气借力往前,后爪转瞬踢中李文林心口,逼得李文林连退三步才堪堪站稳,胸膛立刻有血气翻滚!
  落地后,陈渊道:“喵。”
  一句话出口,陈渊微蹙起眉。
  他又忘了猫不会说话的事。
  “这是什么东西!”李文林捂着伤处怒喊,“席景行,你偷袭我!”
  席景行敛起眸底的意外,他没有理会李文林,只对王学义道:“下去吧。”
  王学义抿着嘴唇,只好点了点头。
  李文林却忽然高喊,“等等!”他看向重新倚在门槛的陈渊,眼里精光闪烁,“灵兽!这是一只无主的化形期灵兽,席景行,既然你现在没有了修为,不如把它让给我,以前的事,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第六十一章 
  李文林话落上前两步; 他揉了揉还偶尔抽疼的心口; 暗暗估量着眼前这只灵兽的价值。
  “怎么样?”他追问一句,“只要你把它让给我; 什么都好商量。”
  闻言; 席景行终于转眼看向李文林。
  即便已经没了修为,但多年来久居上位,他面无表情时也不怒自威; 漆黑眸光只淡淡扫过李文林; 也让后者下意识攥了攥拳,不由绷起了神经。
  “不。”席景行道,“这只猫我另有他用。”
  李文林拉下了脸,“席景行; 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席景行不打算和他有过多纠缠; 话落已经转身回到店铺。
  见状,站在一旁的王学义劝说:“李组长; 会长遇到意外失去了修为; 需要静修一段时间; 你就不要咄咄逼人了; 况且这只灵兽看样子已经开了灵智,它想跟随谁,该让它自己选择。”
  “一只畜生而已; 知道什么叫选择?”李文林冷哼一声; “能被我看上也是它的福缘; 以后跟着我修炼——”
  有人在身旁啰嗦不停,让陈渊眉间不耐更浓。
  只可惜他如今只是一个猫,没人看得出他此时此刻的神色。
  唯独门内席景行忽然住脚。
  他回眸看了一眼还倚在门槛的陈渊,心中不属于他的情绪隐约还在。
  陈渊这时从门前再次起身。
  看到他的动作,李文林止住话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混着灵力的香气顿时四溢。
  “这是——”王学义惊讶不已,“看它的成色,前几天发布高等药材任务的人,原来是李组长?”
  “只是一枚小元参,不值一提,”王学义的反应让李文林十二分满意,他面露得色,却假作随意地说,“小东西,我知道你听得懂我在说什么,看到没有,只要你跟我走,这枚能帮你安稳度过化形期的小元参就归你了,不仅这个,以后你跟着我,想要什么应有尽有。”
  陈渊往前迈了一步。
  李文林笑意更浓,看向席景行的眼神含着挑衅。
  席景行没有理会他,只弹了弹指尖,目光自始至终都在白猫身上。
  陈渊没有回头。
  他缓步走到李文林身前不远处,后腿用力扑了过去。
  李文林笑了一声,语带讥讽,“连畜生都明白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偏偏有些人——”
  他的话说到一半。
  陈渊已经张嘴咬住了他手中布包里的果子,但前冲的力道没停,再往上两步,后爪直接踩上了他的脸,接着不顾肉垫底下这张已经变形的脸上露出的惊愕与茫然,飞身上了店前的树,速度快得像雷雨天气里转瞬即逝的闪电。
  众人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已经没了白猫的影子。
  李文林眨了眨眼,脸上被猫蹬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因此他最先回过神来,忙低头去看掌心。
  但他重金购得的小元参已经不翼而飞。
  “猫呢!”他怒声咆哮,“那只该死的猫去哪儿了!!”
  在他忍不住要提气翻上屋顶的时候,王学义适时提醒,“李组长,我们还在普通人的商区,不能暴露身份。”
  李文林气得浑身打颤。
  他看向席景行,眼底阴沉,“好得很,席景行,今天这笔账我不会就这么轻易放下的,你给我等着,新仇旧恨,我很快就跟你一次性算个清清楚楚!”
  说完这句话,他又抬头看向周围,几次搜寻无果之后,才怒气冲冲的转身走向来时的路。
  王学义没有和李文林一起离开。
  刚才李文林撂下的狠话让他有些踌躇,“会长,李文林的姑母是席太太,和他交恶,不会对你产生什么影响吧?”
  “不必担心,我有计较。”席景行只道,“回去吧。”
  王学义面带复杂,他能想象得出忽然从云端跌落凡尘的滋味,可席景行这么镇定从容,让他立时把涌到舌尖的安慰全部吞了回去,闻言只好点了点头,“会长保重。”
  席景行目送他转身走出三步,不经意间看见站在不远处的葛山元,对方正欲言又止。
  “怎么?”
  葛山元却摇了摇头,半晌,又叹了口气。
  他刚才听到了席景行和王学义两人谈话,至于王学义口中所说的席太太,他也知道这个席太太,指的就是席景行的继母,李婉兰。
  比起王学义,葛山元对席家的弯弯绕绕更清楚一些。
  席家是难得传承至现世的修道世家,不过传承到这一代,除了一栋古宅寸土寸金十分值钱,所谓的修道世家,只剩下一个名头罢了。
  所以李婉兰嫁入席家后,最看重的非这栋古宅莫属,尤其生下亲生儿子之后,她就一直想方设法劝丈夫席复明把席家的宅子交给二儿子继承,可席家毕竟还有修道世家的名头,席景行在修行的天赋远远在二儿子之上,席复明看中这一点,迟迟没有同意妻子的提议,奈何李婉兰一直不肯罢休,为了家庭和睦,席复明只好让席景行早早就离家独自生活。
  现世的修道圈子就这么小,关于席家的事,不仅是葛山元,稍年长些的都有所耳闻。
  如今时间一晃,已经是二十一年过去,加上李婉兰从中作梗,这父子二人的感情早被消磨得一干二净,现在席景行没了修为的消息一经传开,恐怕李婉兰很快就能如愿以偿了。
  再过半晌,葛山元还是忍不住说:“家里的事要紧,席会长最好赶在李文林之前回一趟首都,说不准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
  席景行只道:“顺其自然就好。”
  看他面色依旧冷漠,葛山元不再多话,避免尴尬,又赶紧转移话题,“对了,小家伙还在屋顶,”话落从门后抬起一架梯子走向门外,“我去把它抱下来。”
  见状,席景行眸光微动,他举步往前,“让我来吧。”
  葛山元一愣,“你来?”
  “嗯。”
  葛山元也乐得轻松,确认过后就退开一步让了位置。
  席景行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葛山元摆在门外的躺椅上,才借着梯子往上。
  店铺并不高,席景行身高腿长,视线很快越过屋檐。
  不需要费心去找,他已经看见陈渊的身影。
  陈渊正抬爪拨弄着地上圆润的果子。
  这枚小元参已经看不出原本晶莹剔透的外形,它看起来甚至有些凄惨,锋利的猫爪时不时刺进它的果肉,把它带上半空,然后再被一爪拍飞,滚进屋顶年份久远的灰尘里,因为富有弹性,它很快又滚了回来。
  陈渊还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席景行。
  但他终于意识到原主的天性再一次战胜了他。
  他蹙起眉头,抬爪按住了还在滚动的小元参。
  可他又想到。
  反正左右无人。
  陈渊坐在原地,毛发蓬松的尾巴悄无声息甩动一个来回,稍显凌厉的漆黑猫瞳仿佛冷肃。
  下一刻,他拨开肉垫下的小元参,就地一滚,躺在地上伸了个懒腰。
  但他伸展开的四肢还没完全放松,不远处席景行的身影就忽然映入眼帘。
  陈渊顿了顿。
  他转脸和席景行对视。
  气氛一时过于安静。
  须臾,陈渊从容起身。
  他雪白的毛发没被灰尘沾染半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看着他,席景行眼底隐有笑意,“我来带你下去。”
  陈渊避开他伸出的手,只在他雪白的左袖留下一串猫爪印,再踩着他的肩膀坐上他的头顶。
  席景行微拧着眉,冷冽嗓音向来能轻易让人听从,“你可以到我怀里来。”
  碍于猫和人语言不通,陈渊沉默不语。
  他坚持留在席景行头顶,用行动代替答案,因为这里才是他原本该有的高度。
  扶着梯子的葛山元看不清正上方发生了什么,听到席景行的声音,他提高声音问道:“席会长,找到小家伙了吗?”
  他话音落下不久,席景行缓缓下来。
  葛山元注意到他怀里空无一物,正要开口询问,就看见一抹眼熟的毛色正趴在他头顶。
  席景行已经单脚落地。
  葛山元眼角抽了抽,“这小家伙……还挺自来熟……”
  陈渊双眸半睁,瞥他一眼。
  被一只猫盯住,葛山元却莫名心虚似的住了嘴,然后去看他神态,又仔细打量他额前金纹,“颜色更亮了,它把李文林的小元参吃了?”
  “没有,小元参还在屋顶。”见葛山元作势要上梯,席景行补充一句,“不过果皮已经被它刺破,灵力散尽,那枚小元参现在只算普通水果。”
  即便小元参不属于自己,可葛山元还是心疼地如同刀割,“就、就这么废了……?”
  “快看,”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打断他,“那个人头上有一只猫!”
  “真的哎,哇那人好帅!”
  “谁让你看人,看猫,猫猫好可爱,它在打盹呢!”
  席景行耳目聪敏,听到这段对话,他抬手打断把陈渊抱下来,但陈渊避开他的手纵身跳了下来。
  落地之后,陈渊动了动前爪。
  沐浴在阳光下,腹内饱胀,就会有种冲动开始驱使他——
  但四周人来人往。
  他皱着眉,忍下了,然后抬爪慢慢走向门口,倚在门槛躺了下来。
  “天啊,太可爱了吧!快快快,帮我,我想和它拍张照!”
  这似曾相识的场景让葛山元陡然想起什么,他立刻扬起铜臭味十足的微笑,拈须转身,“小家伙是我的,单独合照十元,进店买东西,满五十免费赠送合照一张。”他从裤兜里取出一张画着驱邪避鬼符咒的黄符,“这都是它画的,一张三十,两张五十。”
  “哇猫猫还会画画吗?”
  “这确实不像是人画出来的。”
  葛山元脸颊微抽,笑容险些维持不住。
  “不过猫咪会画画也太可爱了吧,我来两张!我要拍照!”
  葛山元回身给陈渊身上贴了一道隔音符,提前规定,“只能看不能摸,只能拍照不能抱。”
  陈渊已经睡了,浑然不觉时成了葛山元的敛财道具。


第六十二章 
  陈渊这一觉睡了很久; 直到日落西山也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
  席景行离开的时间和昨天相差无几,只不过这次他留了手机号码; 方便联系。
  葛山元知道席景行也看出了陈渊额前金纹的异常; 那是即将化形的光泽; 所以在席景行临走之前; 他拍着胸脯保证今夜一定不会有任何差错。
  实际上他也的确已经做好了彻夜不眠的准备。
  陈渊这两次动辄消失已经把他吓得不轻。
  在席景行离开之后; 葛山元关了店,回到内间取了材料出来继续画阵。
  灵兽化形的气息不能有丝毫泄露; 否则很容易引来妖邪,遮盖气息的阵法当然越多越好。他这破店可经不起折腾。
  “小家伙,”葛山元笑道,“这就当是你给我赚钱的红利,明天继续睡——”说到这他眼前忽然有一道金光闪过,晃得他下意识闭上了眼。
  店铺内无风自动。
  蓦地; 陈渊睁开双眸。
  他双目泛金; 和额前金色细纹交相辉映。
  葛山元怔怔转身; 良久才回过神来; “化形、你要化形了!”他手忙脚乱掏出口袋里的老人机,赶紧拨号出去。
  电话很快被接起。
  听到手机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冷冽声音,葛山元来不及寒暄; 直奔主题; “席会长; 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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