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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兵器-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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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七看着楚凝,道:“你是那两个恶人的儿子?”
他们事先不知,但现在却知道了,他们尽是冷漠的看着楚凝,而楚凝还不知这是为何?
——他们为何用仇恨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们淡淡的杀气是为了什么?
收藏者叹息道:“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年,楚凝不知道那也是应该的。”
梅三剑惋惜的看着楚凝,道:“可我不曾想过,你竟是那两个恶人的儿子。”
楚凝不解的问:“我父母到底做了什么?”
李思浪解释道:“你可能不知,十年前一场势力洗牌,那彦秋生建立魔派,修真门要么臣服,要么被血洗,幸好当年出现一位绝世剑客,否则今日的江湖恐怕还是魔派的江湖。”
一剑客道:“他们做了许多伤天害理之事,曾听父辈讲,魔派所到之处,无一活口,朝廷即便出动大批人马,但却被坑杀在五丈原。”
梅三剑拔剑对楚凝道:“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遗孤,而且还成了青衣掌门人的关门弟子,实在是可笑至极!”





第18章 破妄3
楚凝松开了剑,他一退再退,不知该如何面对众人,他匆匆忙忙的从最高一层跃下,梅三剑道:“金牌门的众人,将魔派遗孤杀死!”
仇祈却伸手拦住他们,道:“让他离开,你们也走吧,毕竟已经十年过去了。”
梅三剑看着仇祈,道:“原来当年出手的是前辈,不知前辈师从何门?”
仇祈看着梅三剑,道:“我从天剑峰青衣门来。”
他们一时间全都掉了一地的下巴,看着仇祈从望月台跃下。
“他竟是师从青衣门?”梅三剑看着月光,道:“难不成他是……”
鬼七道:“此事万万不可传出去,各位还请守口如瓶。”
梅三剑叹息道:“是的,此事还请大家都默契一些,毕竟关乎青衣门。”
仇祈本是一个已经消失了多年的人,可玉面人为何不让梅三剑告诉楚凝?
原来这一切都是有后续的,他们也不知楚凝的父母,竟是十年前江湖中的恶人。
替天行道——青衣门,果真不曾杀错人。

楚凝从天剑峰山下追来仇祈,今日竟然是反转过来。
他感觉人生仿佛失去了意义,自己的父母是何人都没有打听清楚,竟然就这般去找仇人了?
他自嘲的笑了笑,现在他该何去何从?
青衣门是不可能回去了,楚凝的父母有违青衣门的门规,而他身为青衣门的弟子……
“对不起师尊,徒儿无能……”楚凝跪在地上。
“你在这里停下,是不是害怕世人的目光?”仇祈已追上了楚凝,问道。
楚凝站起身,道:“前辈,您当年为何不杀了我?”
仇祈看着楚凝,道:“十年前你还是个孩子,我又怎么忍心杀你?所以我将你托付给楚中天,但没想到他也觉得你放不下这段仇恨。”
楚凝拱手作揖,道:“前辈高风亮节,这多年来,我的确放不下,得知我父母双亲是这样的人,恐怕更是放不下了。”
仇祈微微一笑,道:“那你可是在责怪你师父了?”
楚凝摇头晃脑的道:“师父这多年来的养育之恩,又教我剑术,好吃好喝的都给了我,我又怎么会责怪我师父。”
仇祈再度叹息,道:“你去吧,回到青衣门,今日之事不会有人说出去。”
楚凝看着天空,双目已落泪,道:“可我还能回去吗,我父母是大罪人……”
仇祈哈哈大笑,道:“可你忘记了,你师父从来没有计较这些,他那样的孤家寡人,又怎么会怪你,而且不是他让你来的吗?”
楚凝认真的看着仇祈,道:“多谢前辈指点,我明日就回青衣门。”
仇祈拿出青岚剑,道:“你的剑适才丢了,你可要记住,日后哪怕天掉下来了,你的剑亦不能丢。”
楚凝接过了剑,伤心悲痛欲绝,道:“多谢前辈。”
他转身走了,得知这一切的他,最终还是放弃了复仇,因为青衣门为的就是匡扶正道,为国为民,放下仇恨的那一刻也已丢了不可一世的傲气。
楚凝若是过不了这个坎儿,那么他一辈子都止于上师,仇祈在楚凝身后叹气一声,悠扬而又深沉。
数日后,楚凝孤独的回到了青衣门,一人回来并未惊动师尊楚中天。

楚凝作为楚中天的关门弟子,他知道师尊楚中天对他的期望。
可是纸包不住火,师尊还是来了,他看着楚凝没有出言说话。
“师尊……”楚凝低音喊了声,他没有抬起头,因为无颜见他了。
“我说过,你无论怎样都要抬起头,你是我楚中天的弟子,也是青衣门的未来,你怎可以就此堕落?”楚中天看着楚凝道。
楚凝这才仰起头看着楚中天,他没有失望,有的只是关切,楚中天叹息道:“你今夜好好想想,明日便是青衣门一年一次的剑法比试。”
楚凝看着楚中天走了,他却缓缓低下头,名气还有江湖,他已经不在乎了。
翌日清晨。
天剑峰上的大铜钟被敲响,楚凝萎靡的站起身,黑眼圈特别明显,一夜都在苦思的他,还是没有想明白,但这剑法比武还是要去的。
“青衣门剑法比武开始!”一声洪亮的声音从高台传出,这是一处露天广场,建立在天剑峰的半山腰上。
那长老叫做常看,他是青衣门的首席大长老,见到楚凝,他神色有些古怪,今天的青衣门年青一代第一剑有些狼狈。
楚中天站在高台上,目光始终是在楚凝的身上,道:“这一年最优秀的弟子会是谁?”
常看笑着对楚中天道:“想必还会是每一年都第一的楚凝吧。”
楚中天叹息一声,道:“可是他已经举不起剑了。”
常看愕然的看着楚中天,楚凝是青衣门的骄傲,他也是极为喜爱,可是楚中天这么一说,难不成他出了什么事?
是了,当年楚中天还是青衣门的年轻弟子时,将他带回来,如今过去了十三年,这十三年里,楚凝每一次都没有让楚中天失望,但已经十六岁的楚凝,他就要下山接受青衣门的考核,成了他就可以出师下山或留在青衣门。
那么他应该是失败了,常看这么一想,不禁来到楚凝的身边,道:“楚凝,你可不能让我等失望,剑别放下,哪怕你要死了。”
“多谢师叔提醒,可我已……”楚凝失落的低下头,他觉得自己不配当青衣门的剑客,不配做天下第一剑楚中天的关门弟子。
常看见楚凝这般模样,他惋惜道:“有什么伤心事大可以与我讲,憋在心里一定不好受的。”
楚凝拱手作揖,常看转身走远,而那些弟子中也有人看着楚凝,特别是往年历届的第二陆雨。
“今日的楚凝大不如前。”陆雨是楚凝往年的对手,所谓知己知彼,他自然是特别了解楚凝,今天的楚凝的确大不一样,目光呆滞,那种样子,陆雨只在自杀之人的神色看过。
那是绝望与自甘堕落。
陆雨身边的陆霖道:“看来哥哥今天就可以一雪前耻了。”
陆雨摇头苦笑,道:“我又怎么需要这些虚名?我要的是全盛的楚凝,然后击败他,可怕的是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一个绝望的人,他就会放下所有的东西,名利,女人,以及自己。
陆雨不希望看见这样的楚凝,他看向旁人,那是青衣排名第三的剑客——常尹。
常尹笑着对陆雨,眼里有些失望,道:“这青衣门今年的第一就要换人了,陆师兄可有感想?”
陆雨摇了摇头,道:“楚师兄是青衣五杰之首,还请不要让他的面子太落。”
常尹点了点头,认真的看着楚凝,从楚凝成为关门弟子时,青衣门上上下下就为他而作准备,常尹不想让掌门师伯失望,不想让自己的父亲失望,所以他决定要楚凝重拾剑心。
比斗开始了,两排人纷纷走出,这分为是个擂台,一排人就是十个。
这比斗从排名最后开始,赢了继续站在擂台或认输,输了则是下一场再比。
排名最后的是一个六岁小孩,楚凝认识他,这六岁的孩子叫凌遥是个剑痴,三岁开始举起三尺长剑,今年六岁却拿着剑仿佛一个大人般。
年轻的弟子都是六岁到十八岁,今年一代的弟子更小,楚凝比陆雨等人要年长一月有余。
排名是分剑术高低,但若是年长几岁,楚凝也是要喊师兄的。
譬如凌遥对的那位十八岁少年,他是排名倒数第二,如果不是刚进入排名的凌遥在后面,恐怕他要排到倒数第一,成为青衣门的奇耻大辱,但他的名字却叫易之勤。
那人虽是个剑痴,名字也好听,奈何却是个懒人。
楚凝深深的看着凌遥,这毛孩子天天来请他赐教,所以他知道这毛孩的剑法,今年六岁他才有机会上这擂台来。
“易师兄,你还是那么懒吗?”凌遥看着易之勤道。
易之勤笑了笑,道:“今年是最后一次比试,我已当了十二年的倒数第一,今年却不想当了,因为你乱了我的排名,所以我要青衣门第一剑。”
凌遥稚嫩的面孔也笑了,道:“多谢易师兄赐教。”
他拔出手中的青衣门制式剑,易之勤也取出了自己的剑,那是一柄好看的银色宝剑。
常看道:“咦,这易之勤多年未曾出剑,今天竟然出剑了?”
易之勤的师尊是易梦游,乃是青衣门三长老,他微微一笑道:“两位师兄,这易之勤太懒了,往年他都是不愿出剑的,上次宗门出师任务,他也是不去做,可是让我着急的很,但今日他出剑了,想必青衣门第一剑要换了。”
常看捋了捋胡须,道:“可惜啊,楚凝心事重重,不然可有好戏看了。”
楚凝依旧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兴许他在想自己为何活着?
——兴许他真的放不下仇恨了。
楚中天闭上双眼,坐在高台的太师椅上,那擂台的比斗在迅速的结束。
青衣门的执事孔雀鱼在不停记录,直到他停笔,看着掌门道:“掌门师兄,这排名靠后的晚辈比斗已结束,脱颖而出的有易之勤,文中剑,凌遥小家伙……”
凌遥站在一边,道:“孔师叔,我可不是小家伙!”
孔雀鱼笑了笑,而那些没有打过凌遥的都尴尬的笑了。
楚中天道:“好,现在让前百名进场。”
楚凝抬起头,他这才看见师尊的目光,他躲闪了一下,楚中天叹息一声,低吟道:“我是不是错了?”
常看与易梦游都听见了,常看道:“师兄你没错,只是有些东西,需要时间才可以走出来。”
易梦游赞同道:“不错,掌门师兄何须挂意那些?”
楚中天没有回答,而是看着第一擂台,楚凝已经站了上去,对立的那人是陆雨。
“楚师兄,不知你在想什么?”陆雨遥遥对望,道。
楚凝看着陆雨,将青岚剑随手一放,道:“我已不敢出剑,你赢了。”
哗——
青衣门的弟子们不太理解,楚凝是青衣门的骄傲,他怎能放下剑?
楚中天一拍桌子,将桌子打成碎渣,道:“孺子不可教也!”
楚凝看着师尊气愤而去,而他默默的低下头。
自此那些弟子也明白楚凝已不是青衣门第一剑。
“楚凝到底是为什么?”常尹轻轻的道。
“楚师兄你快举起剑来!”陆霖高声喊道。
“楚哥哥你快拔剑啊!”凌遥期待着。
可是楚凝默默的下了擂台,他的背影是那么孤独。
随后青衣门第一剑就成了易之勤,那位师兄的剑法,陆雨觉得很佩服,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青衣门第二剑,可没想到易之勤的剑法不在他之下,还略有上风,只有楚凝才会击败他吧?
——可是楚凝已不拔剑了。
——楚凝已丢了青衣门的剑了。
是夜,楚凝在自己的院门孤独的坐着。
可门却被轻轻的打开,一声嘶哑的声音从那蒙面人的喉咙里发出:“你为什么丢了剑?”
楚凝死气沉沉的道:“因为我不配拿青衣门的剑。”
仇祈又道:“可你已经拿了十三年了。”
楚凝抬起头看着仇祈,还有他手里的——青岚剑。
仇祈继续道:“你现在放下这剑,那就是放下了你师尊楚中天对你的期望。”
他将剑递了过来,楚凝看着他,深深的看着他,道:“我早就说了,我已经拿不起剑了。”
呛——
剑出鞘,楚凝斩在仇祈的面具上,他愤怒的道:“你为什么非要逼……师父……”
——楚中天是楚凝的杀父仇人?
——如果不是他为什么要扮作仇祈?
楚中天恢复原来的声线,道:“你是否很意外?”
楚凝点了点头,楚中天继续道:“我当年将你父母杀死,只是为了江湖的安定罢了。”
“我知道的。”楚凝双目已落泪,楚中天伸出有剑伤的右手,擦掉了楚凝的两行泪水,楚凝扑入楚中天的怀中,抱着……就那样抱着。
楚凝痛哭着道:“可师父当年您为何要收留我?为什么又要教我剑术,让我过得比那些有父母的人还快乐?”
楚中天道:“放下仇恨,一切都是我的错。”
楚凝松开手,退后几步,道:“师父没有错,错的是我的父母,他们错了……”
楚中天将背着的一柄剑拿了出来,道:“我收养你的时候,从来没有觉得亏欠你什么,好的东西我都给你了,剑法也是青衣门最好的剑法,你不要怪师父,师父已经老了,可我不希望你被仇恨还有那不知道自己来历与过往而折磨自己。”
楚中天深吸一口气,道:“即便你没有完成那宗门出师任务,但今后你是青衣门的掌门,你是青衣门的未来,你要挑起大梁,而师父会选择退隐山林,不再出山,你可愿意?”
楚凝看着楚中天,他重重的点头,道:“师父,你是我这世上最亲的人,我怎么会不愿意呢。”
楚中天开心的笑了,道:“这才是我楚中天的弟子,记住了,以后别再将剑丢了,再丢了,就没人捡起来再拿给你了。”
楚中天道完后转身走出房门,而楚凝则是跪下头触地,他双目的泪还是不停地流下来,但很快,他将剑拿了起来。
恨是相对的,但那恨不会留给这世上最亲的人。





第19章 惊蛰1
这一年百里荒六岁,他听说在北方有一个国家叫做南国,那位年轻的帝王喜欢开疆扩土,将另一个国土打成自己的国土。
但是昭国又怎么愿意被他人吞并?于是百里荒的父亲就开战了,并且亲征沙场,鼓舞士气。
可是他一去不回了。
百里荒很伤心,那一年皇宫凋零,最疼爱他的父亲再也见不到了,太子百里睁登上皇位,百里睁是百里荒的一母同胞的哥哥,他一上位就设立“爵位制度”,重新聚起士气。
“爵位制度”是百里睁想到的最好办法,士兵们可以将敌方的首级取来,论功行赏。
这士气一起,昭国将南国的攻势打了回去,可是好景不长,南国的皇帝雍极派人进献宝贝,说这是求和之宝。
昭国欣然接受,百里睁觉得自己威风凛凛,可以报父亲的那一笔仇恨。
这一次他亲征沙场,点兵三十万,灰尘仆仆的去了向阳关。
那一天向阳关一战的血染红了黄沙,南国一退再退,昭国百里睁吃了这一记诱敌之谋。
百里睁挺入向阳关外的长河,可一过长河,那长河的水就涌出了数千将士,百里睁被围在长河,苦苦挣扎。
此事朝廷的大臣们决定压了下来,对外谎称是边境大胜。
可呼延缄却在边境苦苦寻找机会,但这个机会却少有的很。

昭国皇都,天昭城。
百里荒看着自己的二哥,道:“照哥哥,大哥是不是也回不来了?”
百里照看着百里荒,道:“我会将大哥救回来。”
百里荒伸出无名指,道:“拉钩。”
百里照摸了摸他的头,并没有和小小的百里荒拉钩,只是道:“我会带着大哥回来的,你留在这里等我们,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百里照召集兵马,昭国的侠士们也来了,他们是为了自己的国土。
昭国的天下自然是由昭国人来守,这一天漫天的细雨,显得凄凉极了。
百里荒有些害怕二哥也回不来了,他双眼模糊,看着五万的银甲卫走了,漫天的细雨也停了。
“你们可一定要回来!”百里荒站在好好的城楼上,对着远去的军队喊着。

北方向阳关。
长河彼岸的血已融入河水中,昭国的新皇在浴血奋斗,呼延缄在不停地亲带兵甲,可一入长河,那水中就出现了很多的人。
南国的帝王雍极手底下有一位军师,那位军师传闻有神通,可以呼风唤雨,召唤雷霆。
但雷霆未曾见过,那军师却指挥南国的兵士,从长河设计围杀百里睁,那三十万军马,从向阳关突击,如今只剩下了十五万,而新帝百里睁身边只有三万银甲卫拼死效忠陛下。
“昭国之心,卫我国土,誓死不屈!”三万银甲卫看着滔滔的长河,呼喊着声音。
凄凉的气绵延过了五百米的长河,向阳关的呼延缄闻声落泪,可这五百米就好似天涯之隔,夜色渐渐地深了,呜——号角声起,那南国的军队又开始了。
银甲卫大将军将藏痛哭,道:“陛下,臣已尽了全力,今日怕是护不住陛下了。”
百里睁疲惫的看着将藏,道:“将将军,我知你已尽了力,朕何尝不是尽力了呢?奈何朕中此计,让你们受苦了。”
将藏是昭国的老臣,一生忠心耿耿,跪着对百里睁道:“臣罪该万死,当初就不该进言说南国可攻打,一切都怪臣……”
百里睁叹息道:“若非当时朕一意孤行,又怎么会落得如此田地?”
将藏仰起头,道:“陛下,臣还有三万银甲卫,还可以杀出一条血路,带陛下过长河!”
百里睁看着将藏,道:“朕已经是昭国的罪人了,无颜回到昭国见朕的臣民,只能死在这里,将藏,你留下一万敢死队,突围去吧。”
“陛下,万万不可啊!”将藏伏在地上,道:“臣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情?臣死,陛下活!”
“报!南国已攻进来了!”一位士卒浑身浴血,气喘吁吁的跑来。
将藏拔出剑来,道:“随我杀,誓死效忠昭国,杀南国狗贼为兄弟报仇!”
百里睁提笔写出字来,道:“今日百里睁死不受辱。”
写完之后,百里睁穿好了银色的铠甲,拿起了剑,道:“银甲卫,不会有活人,昭国银甲卫,随朕出击!”
将藏在前线杀的浑身是血,听见百里睁的怒吼,他们全都疯了,只见银甲卫士气大受鼓舞,全军朝着正方出击,百里睁道:“银甲卫听令,死也要将那些南国军人带走两个,一个稳赚不赔,两个还有一个垫背的!”
百里睁本来就是个谦谦君子,可是今天他已变得不同了,他变得不是谦谦君子,而是一个真正喋血沙场的帝王。
呼延缄拿下了头盔,道:“向阳关的将士们,随我杀!”
他出了关口,号令弓箭手掩护,五万的银甲卫冲入河水之中,这水中却没有一位南国的士兵,呼延缄知道一切都完了。
百里睁一定是回不来了,他指着前方,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陛下即便死了,我们也要将陛下接回昭国皇都天照城!”

百里照来到向阳关时,那些银甲卫已经伤痕累累,看着对面的无数尸体,还有那些血染的黄沙。
呼延缄从北方回来,孤军深入的昭国新帝尸首,已做了简单的棺木,十万的将士护送着百里睁的尸体。
“陛下……”百里照看着棺木,他渐渐失神。
呼延缄跪在百里照面前,道:“二皇子殿下,臣护君不利,恳请重罚老臣。”
百里照叹息道:“你是昭国的老臣,陛下的死不能怪你。”
呼延缄却久久不能言,这向阳关自古是昭国的雄关,而今却成了送帝的陵园。
那棺木埋在城中,这向阳关城也建造一处皇陵,而百里照则在这里守着百里睁的皇陵。
百里荒就知道兄长不会回来的,他们每一个去的都会死掉,他知道的。

直到三年后,百里睁回来了。
昭国将二皇子百里照立为新帝,以对抗南国步步紧逼的攻势。
百里荒在这一年决定成为一个强大的皇子。他熟读兵书,并且拜天照城最厉害剑客——京山大侠为师。
可百里照却得了病,那一年是百里荒十一岁的时候,他看着百里照抓着自己的手,道:“三弟,这天下就要交给你了,你记得不要成为皇兄们。”
百里荒看着百里照,道:“可是皇弟才十一岁,孤掌难鸣。”
“咳咳……可你自小到大都是父皇最喜爱的儿子。”百里照看着自己的弟弟,道:“你要记住,你现在是君了,当了君,你就不是一个只要哥哥们疼的孩子了。”
昭国三百六十四年夏至,照皇弟死于疾病,无子嗣,三皇子百里荒继位。
他一继位,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将“爵位制度”更改,而是变成了取军中最英勇的士卒进朝面圣。
他还将天下仁德的人都纳入朝中,一位身穿黑色铠甲的士兵走来,他叫做郭伙平是个农夫,一进皇朝,目光却并未看那些金银财宝,而是看着小皇帝百里荒。
他跪下,道:“吾皇万岁万岁万岁岁。”
“起身吧。”百里荒抬手,看着这人,道:“你可知为何让你来?”
郭伙平是个粗人,道:“圣上的心思,臣猜不到。”
百里荒看着郭伙平,道:“朕要你说真的话,而不是别人教你的假话。”
郭伙平道:“臣知道,陛下是要臣当将军。”
百里荒道:“你也是个聪明人,但那些蠢人教的不好,你要记住,你现在是将军了,朕听说过你在向阳关杀了多少南国狗贼,你是呼延将军送来的,所以这是个机会。”
士卒一样封侯拜相,而郭伙平觉得一生只要杀人就够了,那沙场上凶猛就够了,但是又有一句话让他觉得这样不好。
不想当将军的不是好兵。
郭伙平想要当一个好兵,他看着百里荒,跪下道:“臣愿意为昭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百里荒哈哈大笑,道:“好啊,真是好!今日起你就改个名字,叫郭龙虎将军,来人,赐银甲卫偏将铠!”
“多谢陛下。”郭龙虎跪在地上,俯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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